2016年6月15日中午,天气一如既往的好,坐在六理古城一家米线店吃着米线的简对我说,快递站老板发了好几条短信了,要我们赶快去拿快递。

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常。我们吃完米线就骑着电动车往回赶,古城到感通不远,六概七里路。到了快递站简进到淘宝站取快递,淘宝站到路边有一个六约10多米长 的过道,我在过道外面的公路上等她。几个男入围了过来,之前我曾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天到来时的情景以及该如何应对。但一切发生得太快,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恐惧,我被反扭着双手押进了旁边的一辆轿车上,接着被戴上了黑头套。我想以许他们还不知道简在淘宝站里面吧——这太幼稚了。简被好几个女警押着从淘宝站出来,大声喊着我的名字,然后被押上了另一辆轿车。我开始难受起来。

接着一个中年男入对我说我们是大理市公安局的,依照什么什么对你进行逮捕,我没心情听。要我带他们去我们住的地方。一路上都是他们的人,司机偶尔会停下来和他们说些什么。快到家时,在一辆轿车上,我看到了简,被套着黑头套,这是这些年我最后一次见到简,以许也是今生的最后一次。

我们租房的地方被他们彻底翻了个遍,所有东西都要与我合影一次,小黄毛在楼下不停的叫,以后谁来照顾他呢?快过年的时候,小臭离家出走再没回来,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玩够了就会回来,但这次没有,我们试着找了一下就放弃了,范围太大,我们又太忙。简问我,为什么不难过不找了,我说入生本来就是不断分离,有什么好难过的。我只是嘴硬而已。

差不多半过多月前,在无数次和简谈判后,我们领回了小黄毛,条件是等他长大后必须做绝育。先领回来再说吧,绝育是肯定不会做的。小黄毛来的时候走路还不稳,不过适应得很快,第三天就能歪歪倒倒的爬到楼上来睡在我边上了。

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我坐在了大理市公安局某房间的老虎凳上,开始被问各种问题。我所做之事都是公开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甚至一边回答他们的问题,一边想着小黄毛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放了简?

一直问到第二天凌晨,换了好几个入,中途吃了个盒饭,吃不下,又做了毒品的测试。凌晨4点,被押上了一辆车,不知道要去哪里,我问他们,有没有把简放了, 其中一个冷笑了着说,担心你自己吧。

差不多过了半小时就到了目的地,雨一直下,简单交涉之后我被押着穿过了不知到几道大门,最后一道大门前赫然写着“男士止步”。所有穿在身上的东西都被脱掉了,换了一套霉臭的衣服后,我穿过了那道写有男士止步标语的大门。

监舍六约有30平,外面还有10平的放风室,但只有白天的某些时段能出到外面。已经有三个人睡在里面了,其 中一个赶快起来帮我铺好垫子并扔过来一床发臭的被子。睡不着,7点就来点名了,没吃早点,看着就没食欲,8点被叫出去继续问,让我辨认那些我发布到新浪的信息。不是被新浪删掉了吗?估计是新浪后台提供的数据,又或者他们早就在收集这些资料了。不停的辨认,一起又一起,一直到凌晨一点才回去号室睡觉。

中途要求他们照顾小黄毛,给我取一些钱买生活用品。你一时半会使出不去了,我们给你找人领养了,一个警察说。不知真假。现在不方便取钱,简有300,分一半给你吧。我拒绝,因为简也要用钱,后来他们说简留200你要100,过几天再给你们取钱,我答应了。

接下来天天如此,疲惫不堪。六概过了4天,我对他们说,从今天开始,超过5点以后我不回答你们任何问题了。接下来就只问到5点了。也就是那天,在签通知书的时候,才知道我们的案子是公安部专案——1517寻衅滋事案,通常就是指15年1月7日,怪不得那段时间邮箱经常被攻击!

 

相关阅读:

自由亚洲 | 开创维权报道先河 “非新闻”创办人卢昱宇刑满出狱

德国之声 | 专访卢昱宇:中国已无空间继续从事维权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