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 21 日,世卫组织召开了新冠疫情例行发布会,世卫组织首席科学家苏米娅·斯瓦米纳坦在回答提问时指出,中国的新冠疫苗研发项目非常活跃,已有数个候选疫苗处于临床试验领先阶段,世卫组织对中国的新冠疫苗很感兴趣,一直在密切关注,一些疫苗在现阶段临床试验中比较成功。

简单理解,也就是说目前国内新冠疫苗的临床试验看起来进展还比较顺利,可以期待之后三期临床试验之后的结果了。

谁知第二天,国内媒体却开始流传这样一条新闻:#中国新冠疫苗已被证明有效#,并且登上了微博热搜榜单。

如果只看这条热搜的报道,感觉国内的新冠疫苗的效果已经被世卫组织认可了,距离我们能使用上疫苗应该也为时不远了。

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世卫组织真的承认中国的疫苗有效了吗?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媒体的报道会变成这样?带着这个疑问,我决定一探究竟。

临床成功不等于有效

世卫组织的发言中关于中国的部分主要讨论的是目前疫苗在临床实验中的结果,有网友整理了专家回复问题的部分原话:China’s vaccines may help realize that goal in the near future because some of vaccines have proven to be successful in clinical trials(中国的疫苗可能有助于在不久的将来实现全球公平获得新冠疫苗的目标,因为一些疫苗已经在临床试验中被证明是成功的)。

完整视频:Media briefing on COVID-19

紧接着 22 号,央视旗下的「小央视频」发布了一段自制视频,视频的素材截取自本次世卫组织的发布会,视频标题为:世卫组织首席科学家:中国疫苗已被证明有效!视频还专门加上了一段鼓舞人心的背景音乐。

小央视频 世卫组织首席科学家:中国疫苗已被证明有效!

随后国内的其他媒体开始在微博转发此段视频,标题和新闻内容也都大同小异。「每日经济新闻」最先转发,并且建立了这个微博话题,「中国日报网」和「财经网」则在 23 号转发了视频。

「中国日报」直接转发视频,但是作为一家英文媒体却没有去和完整视频作对比,给出更准确的报道,也蛮让人奇怪的。其他媒体如「南方日报」、「东方网」和「」也对此事进行了报道,三者的报道相比,「共青团中央」的描述是比较准确的。

南方日报   世卫:中国疫苗已被证明有效!
东方网   世卫组织首席科学家:中国部分新冠疫苗已被证明有效
共青团中央   中国疫苗又传来好消息!世卫组织:临床实验中被证明有效

这些报道错误或者误导在哪里?

不管是在医学上还是在普通人的理解上,「疫苗被证明有效」和「疫苗在临床试验表现成功」还是不一样的,三期试验没有做完,现在根本没有办法下定结论疫苗到底是否有效。将两者混淆或者不说清楚,很有可能会增加读者对于疫苗进展的盲目信心。而与之伴随的,还有对国外疫苗研究中出现问题的夸张式报道,让读者以为国外的疫苗进展研发并不顺利或者远不如我们等。

类似的英文新闻在国内被媒体夸大,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在之前的文章《<乱世佳人>被下架、<老友记>制作人流泪道歉,媒体的报道错在哪里?》我们也提到了这个问题。

如何判断新冠疫苗有效?

既然临床的成功不等于有效,那么如何判断新冠疫苗是否有效呢?

我们可以先从药物的有效性判断说起,这也是目前的通用的临床三期试验的来源。「混乱博物馆」的文章用一段视频讲解了医学史上对于判断药物有效性的探索,以及在当下我们是如何判断药物是否有效。

同理,对于新冠疫苗来说,在三期试验结束前,自然是无法给出是否有效的结论。另外,国内外目前研制疫苗的公司和机构也都给出了判断疫苗是否有效的标准。「药明康德」的文章介绍了 Moderna 公布的新冠疫苗临床试验方案和标准,「药葫芦娃」的文章则介绍了国家药监局发布的疫苗研发和检测的标准。

好消息是,目前国内研发的疫苗已经进入了三期临床试验。据世卫组织八月初的数据显示,目前全球约有165 种疫苗处于试验阶段,26 种进入临床试验阶段,六种已处于三期临床试验阶段,其中三种来自中国。英国和美国分别有一款,以及一款德美联合研制。

所以你看,完全不需要夸张报道,如实报道国内疫苗研发的进展就已经可以达到鼓舞人心的作用。

而如实报道疫苗临床试验的安全性和有效性数据,其实才是媒体最应该做的,以及最有用的报道,可惜却很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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