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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广 | 中缅关系: 缅甸军越境杀中国人中方迟报两月

中国外交部13日证实,今年一月中,两名缅甸政府军士兵非法进入云南德宏州,杀害一名中国公民,中方向缅甸当局提出交涉,要求尽快查清案情真相,严惩凶手。这是首宗中国公民在境内被外国军人杀害的案件。缅甸声称重视,正在加紧开展相关调查。 外交部没有解释为何在事发后两个月才「证实」事件,网民阅后反应强烈,除了指责缅军「忘本」或形同侵略之外,亦有不少网民不满政府迟报。 有关村民被杀一事,早在一月下旬经香港主流传媒整理网上资料报道,指53岁的陇把镇吕良村吕龙自然村村民「勒排早乱」(LAHPAI ZAULON),1月12日回家路上被缅甸军321营驻穆布姆(MUBUM)前哨部队士兵抓获,从死状可见,死者应是先被殴打,后再被杀,有目击尸首人士说,死者身中四枪,脸部有怀疑被人用枪托击打的伤痕。 村民当时更表示,找回尸体时,发现尸体附近埋有地雷,村民需要用竹竿钩子将死者拉出地雷阵。当地政府接报并派人验尸后,竟迅速于当日下午火化遗体,并禁止媒体报道,村民对此大表不满,认为政府毁尸灭迹是变相帮缅甸,而禁止报道是蒙蔽国人。 另据法新社引述专门报道缅甸北部消息的泰国《克钦新闻》早前的新闻报道称,缅军此次行动是报复中国边境村民在2011年12月拘捕两名越境搜寻食物的缅甸士兵,并把他们交给中国官方。 外交部发言人刘为民13日响应记者提问证实有关消息时还表示,要求缅甸对死者家属进行赔偿,切实加强对边境地区驻军的教育和管理,杜绝再次发生此类事件。 外交部证实事件后,网上谈论更多,有人大骂缅甸军,声言要报复,科幻作家郑重在微博上称,「闻听此讯,笔者不禁震惊、愕然,怒从心中起。」「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战争行为,是一种赤裸裸的武装侵略行动!」 另一方面,亦有不少网民批评政府迟报,质疑政府是否为了中缅关系而隐瞒,「命,真的很贱。」网民石屏山在「天涯小区」上说,宁愿政府一贯地否认到底,因为他们已习惯了被隐瞒或被正规媒体欺骗,但「当几个月前发生的事居然又成了“新闻”,我们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自己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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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一峰 | 论文的版权属于谁?

1. 今天的《新京报》有一篇好文章 《他是"数字时代罗宾汉"?》 。 这篇文章宣扬了 "论文不是私有财产" 的观点,这在国内媒体之中是很少见的。 下面,我简单介绍一下该文提到的那个事件。然后在此基础上,谈谈我对论文版权归属的看法。 2. 今年7月19日,美国程序员 Aaron Swartz 被警方逮捕,美国政府对他提起刑事指控,罪名是非法侵入 JSTOR 论文数据库。 Aaron Swartz非常年轻,还不满25岁,但早已是互联网名人。他14岁就参与编写RSS 1.0规格,并且加入 W3C组织的RDF工作组;19岁从斯坦福大学退学,开始创业;20岁与朋友一起创立了 Reddit ;21岁参与创立 Open Library ;23岁被哈佛大学聘用。 根据起诉书 [PDF] ,他在2010年9月24日--2011年1月6日期间,采用各种技术手段,利用MIT(麻省理工学院)网络,伪造身份,侵入JSTOR论文数据库,总共非法下载480万篇论文,导致JSTOR一度瘫痪。由于他不断变换IP和MAC地址,躲过封锁,JSTOR无计可施,被迫禁止所有MIT用户访问,长达四天。 (关于侵入过程和手法,起诉书里有详细描述,感兴趣的朋友可以 下载 阅读。最令人震惊的是,他使用的侵入工具只是一台普通的宏基笔记本电脑。) 起诉书称,他获取这些论文的目的,是为了将它们放上文件分享网站。但是,截止被捕时,他还未采取具体行动。 3. 现在,Aaron Swartz面临多项刑事指控,而且都是联邦重罪,一旦罪名成立,他就要坐牢和付出巨额罚金。 许多程序员对这件事,感到很不理解,甚至愤怒:那些论文并不是JSTOR的私有财产,Aaron Swartz也不是为了获利,单纯的侵入系统不应该得到这么重的惩罚。 在Aaron Swartz被捕后的第三天,2011年7月21日,一个用户名为Greg Maxwell的人,在海盗湾上传了一个BT下载的 torrent 文件,里面包含18,592篇来自JSTOR的论文,共计32.48GB,作为声援。 他还附上了一封很长的公开信,解释为什么他支持Aaron Swartz。 "torrent文件包含的论文,都是在1923年前发表的,因此属于公共领域。它们理应是全人类的共同财产,但是你却无法自由地得到它们。 JSTOR对每篇文章要价19美元,而且只允许单用户在一台计算机上浏览。这实际上是对全人类的偷窃。 学术论文本应该允许自由获得,但是大多数论文都被像JSTOR这样的守门员,以高额收费的形式阻止传播。 尤其不合适的是,论文的原作者实际上并没有因为这样严格的版权限制,而获得收入,更何况发表论文的杂志本来就是免费获得这些论文的。与那些只供娱乐的作品不同,限制学术论文的传播,会影响全人类的福利,我们的生存依赖于科学技术的发展和传播。 如果我让这种'不义之财'的版权收入,少掉1美元,但是增加了人们对科学技术的理解,那么不管我个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认为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我曾经考虑过匿名发布这些文件,但是Aaron Swartz的被捕,以及他被起诉的那些荒唐的罪名,使得我的良心不安。 我对自己说,任何值得做的事情,往往值得你用真名去做。 " 这真是一封很有力的公开信。 很多人留言表示支持,有人说:"尽管我用不到这些论文,但是我还是要为它们做种子。" 4. Aaron Swartz案件,目前情况就是这样。 这个案子的"作案"动机和引起的反响,都与现行的论文版权制度有关。 这个制度很不合理,就拿JSTOR来说吧。它是我用过的最好的论文库:资料齐全,更新快速,文档清晰,检索方便,界面美观实用。但是,它的价格很贵。网上的资料说,即使你购买的范围只包括几十本杂志,年收费也在5万美元以上。前面的公开信已经提到,对于单篇论文,JSTOR的收费一般是19美元/篇,过期的论文是8美元/篇。 而且,JSTOR明文规定,下载的论文不得公开传播,否则就侵犯了它的版权。国内的论文库也有类似的规定,比如这份 用户协议 就很典型: "未经明确授权许可,用户不得进行复制、修改、出租、散布或衍生其他作品,或用以商业性目的。" 这里的问题是:这些论文真的归JSTOR所有吗?如果不归你所有,你有什么权力限制他人传播? 这就是论文版权制度不合理的地方。当作者写出论文以后,向杂志社投稿,论文的版权仿佛就归杂志社了,进而莫名其妙变成了某些数据库公司的财产。 这真的非常不合理。 5. 正确的主张是,论文(至少是一部分论文)应该属于公共领域,没有版权。 理由有三个: (1)论文的来源。 大学教授的论文,都属于"职务内成果"。学校已经根据你的成就,向你支付相应的薪水了,所以学术界的传统是,发表论文不收取报酬,因为学校已经付酬了。对于公立大学来说,资金来自全体纳税人,因此是全体纳税人在资助你发表论文,所以你的论文成果理应属于全社会共享。如果你的论文来自国家科研基金资助的项目,那么它的"共有品"性质就更明显了。 (2)论文出版部门不应享受版权。 杂志社和数据库公司自称拥有论文版权,这是最荒唐的事情。因为它们没有为成果的诞生做出任何付出,而且它们发表学术论文一般是不付酬的(国内的杂志甚至还向作者索取"版面费"),它们出售论文获得的收益一般也不会分给作者,所以它们根本没有资格声称拥有版权。 (写到这里,我不禁想到了一件事情。几个月前,国内的"XX网络图书馆"来了一个推销员,声称要赠送我一张读书卡,可以在10年内免费进入该网络图书馆,任意阅读里面的书籍。只要我签收,就能拿到这张卡。可是,我仔细一看,所谓的签收单,居然是一份授权合同,表明我授权他们使用由我编撰的书籍!他们就以赠卡为诱饵,盼着我一不注意签收了,然后就可以把我的书收入他们的库去卖钱。他们就用这种方式获得授权,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允许作者进入他们的库,一分钱现金也不用出,真是巧妙啊!我当然不签,可是我看到很多不明白里面奥秘的老师已经签了。那位推销员大叔,你到处说你来"送卡",还说签个字就行,我真鄙视你啊。) (3)论文的外部效应。 论文不是消费品,而是知识;消费品越用越少,知识越用越多。知识的自由传播是造福全人类的事情,限制论文流通是以牺牲人类福利为代价的,换来的只是一些垄断机构的利润。废除论文版权,不会抑制创新,只会推动创新。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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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一十 | 亲者痛,仇者快/上

作者: 王小平  |  评论(4)  | 标签: 所见所闻 《圣经/马太福音》7:15-20 你们要防备假先知:他们到你们这里来,外面披着羊皮,里面却是残暴的狼。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荆棘上岂能摘葡萄呢?蒺藜里岂能摘无花果呢?这样,凡好树都结好果子;惟独坏树结坏果子。好书不能结坏果子,坏树不能结好果子。凡不结好果子的树,就要砍下来丢在火里。所以,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题记一 《圣经/马太福音》13:3-9 他用比喻对他们讲许多道理,说:“有一个撒种的出去撒种:撒的时候,有落在路旁的,飞鸟来吃尽了。有落在土浅石头地上的,土既不深,发苗最快;日头出来一晒,因为没有根,就枯干了。有落在荆棘里的,荆棘长起来,把它挤住了。又有落在好土里的,就结了实,有一百倍的,有六十倍的,有三十倍的。有耳可听的,就应当听。”———题记二 有幸在部落里读到来自译者的一篇翻译文字,题为《《 民族》非暴力战士――吉恩・夏普 》。其中的标签列举了:非暴力, 中东, 民主转型, 吉恩・夏普等等。原文发表于本年3月16日的《民族》杂志(The Nation),如你所知,那时正是鲜花革命方兴未艾,而本国公民相继失踪的时候。文章作者是Sasha Abramsky,从名字来看,应是东欧人。鉴于此文并不算长,为免诸位跋涉检索之苦,也方便我在后面有针对性的展开论述,这里先作一点较详细的引用和评介。此文开篇就提到: “核心提示:埃及的领袖们认为吉恩・夏普的理论深深地影响了他们,不过他自己倒不这么肯定。但可以肯定的是,夏普的著作里最著名的三卷本《非暴力行动的政治学》已经成为此次中东革命中的人们谋求和平地进行政治转型的重要指南。” 据文中介绍,吉恩・夏普生长在美国中西部的一个保守的共和党家庭。二战故事、死亡集中营的恐怖画面、冷战的开始和原子弹占据了他的成长岁月。在理解那些画面的过程中,他对暴力和极权主义产生了憎恨;在朝鲜战争期间,他因拒绝军队征召而坐牢。而就在从监狱释放出来不久,夏普就写了一本关于刚刚被刺杀的圣雄甘地的书。他认为,甘地被人误解了。也许正如被广泛描述的那样,甘地是一个圣人;但也许并非如此。对夏普来说,这个问题不是重点。对他来说,甘地是20世纪最伟大的政治战略家。甘地意识到,印度人在军事上无法战胜大英帝国,于是他精心起草了一个非暴力战略并最终推翻了英国对印度的殖民统治。 显然,作者毫不掩饰他对这位夏普先生的推崇,并如此评价道:“他现在被称作“非暴力的克劳塞维茨(19世纪初伟大的军事战略家)”。在某种程度上,他也被看做列夫・托洛茨基(另一位嗜好精辟警句的杰出战略家)的非暴力版,托氏的理念(虽然在构建框架上完全不同)为定期性的、变革式的全球革命提供了可能性。”而更让人激动的是———“一本于1993年出版,融合了他诸多重要研究成果的影响巨大的小册子《从独裁到民主》被翻译成了三十多种语言。对非暴力抗议的组织者来说,这本书类似索尔・阿林斯基(Saul Alinsky)的《反叛手册》(Rules for Radicals)。”以至于:“尽管(由夏普本人创始的爱因斯坦)研究所及其掌舵人一直低调谦逊,但是,毫无疑问,夏普的思想已经极大地影响了从缅甸到巴尔干地区的反对派团体,而最近,他的思想也深深影响了中东的反对派团体。” 对生活在现代极权国家里,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中国普通民众来说,就像新文化运动时期的先辈一样,我们对任何宣称能解决自己迫在眉睫的问题的理论和人物,都抱着充分的兴趣和好感。既然这位 吉恩・夏普先生如此的了不起,那么我们当然要来看看他都说了一些什么。由于本人孤陋寡闻,也根本没有机会读到他的巨著和小册子,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回到这篇介绍他的文章来,看看对于这位非暴力理论的大师,其中又是怎样介绍的? 首先,对于最近波及愈来愈广,影响愈来愈深的中东鲜花革命,作者提到:“在上个月的埃及,夏普的解放性思想的力量得到了全面的展现。长期以来被认为被动地承受暴政的桎梏被动的一群人,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声音。“我对突尼斯和埃及的发展感到惊讶,”夏普说。“我从来没想过阿拉伯人可以做到这些,穆斯林可以做到这些。而现在,穆斯林就在这么做。在有些例子中抗议活动不是很有纪律性,而其它的例子都非常的有纪律性。这是在埃及,简直难以置信。过去的刻板印象全都不成立了。”他补充说,从现在开始,再也没有美国总统能说,为了使一群受压迫的穆斯林免于独裁统治,美国有必要进行干涉。他说,“这些人有能力使自己获得自由,不需要外来的救星。这真是一次伟大的觉醒。”” 但事情好像没有看起来那么的乐观:“尽管对民主的热情似乎已经传遍中东,但是夏普认为,埃及周边的国家不一定也能取到同样的成功。他解释说,“埃及的例子势必会激发其它国家人民的灵感,但是光有灵感是不够的。”夏普同样不赞成历史决定论。他说,“我不觉得非民主政权垮台是不可避免的,或者有一股横扫世界的神秘力量一类的东西。我不以这种方式来思考问题。”” 那么非暴力革命是否是天然的比暴力革命更优越,更容易实现,以至能更好的切合当代世界风起云涌,前后激荡的民主转型浪潮呢?却又未必。在夏普先生看来,“本质上,非暴力起义是政治运动。根据夏普多年辛苦研究总结出的对权力所作的综合分析来看,任何一场和平起义的成功或失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场运动是否能做到这几点:削弱公务员、警察和士兵对政权效忠;劝告中立者加入反对派阵营;防止专制政权对平民抗议实施暴力反应——抑或如果实施了,也要避免损害非暴力运动的战略博弈计划。他解释说,“一旦人们知道了这种诀窍,那他们就很有可能会熟练地使用它,而不仅是激发灵感或偶尔地取得一些意外的胜利。这将为深层次的改变做出贡献——并非因为所谓命运的必然,而是因为人们让新的可能性成为可能。”” 更何况正在发生的中东革命,无论是在利比亚,或是叙利亚,都不支持非暴力抗争的预期:“当然,有人会说,这种思想的局限性已经在利比亚显现了出来,残暴的(有人会说是疯狂的)独裁者卡扎菲上校在使用大规模军队打击他的反对者时并没有表现出内疚。在这种情况下,一些批评者——甚至夏普的一些朋友——说,严格遵守非暴力让抗议者付出的代价过于沉重。比如,你可以想象一下,在华沙犹太区起义的时候号召犹太人保持非暴力会是什么样子。英国社会科学院院长,夏普的老朋友亚当・罗伯茨(Adam Roberts)爵士说,也许存在有限的一些例子,在这些例子中暴力既是合法的,又是阻止快速演变的暴行方面必须要做的。” 作为一个终生致力于宣传“非暴力”的政治理念,并为其提供理论证明的理论家,夏普不同意这一说法。正如文中总结的: “尽管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纯粹的和平主义者(pacifist,),但他也不愿去划定在哪些特殊情况下暴力是合适的。在《非暴力行动的政治学》的第一卷,他认为,“只有当被统治者服从统治者的命令,遵守统治者的命令完成的时候,权力关系才会存在”。“甚至国民希望改变现有的秩序,他们也许仍然会保持顺从,因为他们缺乏能带来所渴望的改变的信心。只要人民缺乏自信,他们就只顺从于统治者,与其合作。”按照这个逻辑,现在利比亚的非暴力抗议之所以没有效果,并非源自卡扎菲攻击性的使用武力这种举动,而是因为反叛者缺少事先规划、辨识并利用政权弱点的能力。夏普说,关键在于“将非暴力斗争可以显现威力和效力的领域最大化”,而“将暴力似乎让唯一能起作用的选项的发挥领域缩小了”。夏普说,所有的政权都有根本上的弱点。非暴力斗争“把注意力集中在使这些弱点变得更弱,并切断它们的力量来源上”,直到政权解体。“这是终极目标。但它不会轻易或快速或经常发生。”” 既然“利比亚的事件就是发展得过于迅速了,以至于来不及确立一个周详的非暴力战略”,那么,按照夏普先生的“逻辑”,难道我们能由此去责备那些被迫拿起枪来的利比亚民主派们实在太过心急,他们本应该在更持久的准备,更屈辱的忍耐和更大的牺牲之前,就此放弃反抗暴政的权利吗?这是多么不通的思想!为了证明自己理论的完美,甚至不惜要扭曲和阉割掉现实世界发生的一切。在“非暴力”者们一贯表现出来的温和,理性,中立,高贵的调子下,在他们美丽的面纱背后,原来却是这样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子,这又是多么可怕! 当然,任何能在世界范围内发生较长期影响的理论体系,都不可能如此的经不起质问。它必定是在逻辑或伦理上,都达到了相当自洽的水准,否则你连一个只有常识的普通人都无法说服,又怎么期望它能对真实的世界发生效果?所以在文章后半段,着重的介绍了吉恩・夏普的理论核心: “作为半个历史学家、半个社会学家、半个心理学家的夏普开始对在早期生涯的一些非暴力抗争的例子——从甘地对抗英国统治的食盐游行,到挪威教师在二战时抵制强加而来的法西斯主义课程,从美国的民权运动,再到南非的种族隔离斗争——产生了兴趣。他也对权力理论产生了兴趣:统治者如何统治,被统治者以何种方式同意被统治;顺从如何被灌输给大众;通过结合特定的非暴力战术,仔细寻找统治者所仰赖的支撑性支柱,非暴力运动可以打破不经思考就顺从的束缚从而解放大众的原理。他告诉自己的读者,“独裁国家尤其存在一些特定的特征,会让它们在面对巧妙的政治违抗时极其脆弱。”它们有阿喀琉斯之踵,比如依赖大众的配合和持续的顺从;不灵活的指挥控制结构;领导者周围全是应声虫,只会告诉领导者想听的内容,而不会告诉真正发生的事情;统治精英之间敌对的可能性,而精明的脚踏实地的反对者可以利用这一点;一种朝向区域主义的倾向,在这种倾向中权力掮客发出了要对不义之财分一杯羹的要求。一旦一个社会中有足够的人民和组织(工会,宗教团体,体育俱乐部,公务员,甚至是警察和军队)拒绝同政权合作,夏普写道,“那么独裁者的权力就会因为政治失血或缓慢或快速地消亡。”如果抗议者与非暴力密切合作,那么这个过程将会“导致事实上(de facto)的自由,从而让独裁政权垮台,使一个不可阻挡的民主体制正式建立。”” 看起来,这位著名的非暴力理论家,对于非暴力本身并不像我们中国的“非暴力主义”贩卖者那样盲目乐观,爱不释手。他并没有像自己的信奉者那样飘在云端,而是坦率的承认非暴力必须一些基本的制度,文化与群众心理认知方面的社会条件或是理论前提———尤其是足够的人民和组织———否则就可能失去扎根的土壤,变成不由自主,飘浮在空中的断线风筝。 不仅仅是如此。在夏普看来,除了被当做贴在理想主义者,和平主义者们额头上的眩目标签,非暴力还有更现实,更“实用理性”的一面:“......对夏普来说,暴力不仅在道德上有问题;而且也是一种对付暴君的特别无效方式。毕竟,政府拥有更多,更精良的武器。政府的军队也在如何使用这些武器上受过良好的训练。而且政府通常控制着分发武器,部署军队的基础设施。夏普说,用暴力来对抗独裁统治,是主动送给它们动用武力的机会。而非暴力则迫使政权在一个不熟悉的领域进行战斗。” 更让人惊奇的是,从被压迫者只能选择“非暴力”出发,夏普在这里作了一个背离了基本常理和事实的,惊人的跳跃,并作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空前乐观的推论:“政权越糟糕,反对派就更应坚定对非暴力的承诺。最后的结果将是“权力的割裂”,这是一个政治柔道(注释:研究如何把议程主导权抢过来,主控传播权,在美国被称为“政治柔道”)的过程,在这种过程中统治者的行动会反作用到自己头上,他会变得越来越被人民和社会上各种机构所孤立,而他却需要这些人民与机构的同谋来保持政府的运作。把这层同谋关系拿走的话,统治者就如《绿野仙踪》中奥兹国的魔法师一样赤身裸体,其实毫无神力。与此同时,普通民众越反抗,他们就越能意识到自己内在的力量,正如《绿野仙踪》女主角桃乐丝所发现的那样,他们一直都掌握着塑造自身命运的手段。(译注:此处出现的《绿野仙踪》的比喻可参考该故事中魔法无边的角色如何被不经意地戳破了脉门,以及桃乐丝其实一直都拥有可以带她去任何地方的银鞋等情节。)” 多么奇妙而美好的结局!到了紧要关头,夏普先生似乎早已忘记了他亲口讲过的那句话:“我不觉得非民主政权垮台是不可避免的,或者有一股横扫世界的神秘力量一类的东西。我不以这种方式来思考问题。”似乎政权越糟糕,人民越悲惨就越好,因为到时候“政权”就会像一场突如其来,又无疾而终的暴风雨一般,转眼就自动的从内部崩溃掉。试问这和111年前,北京城里那些闭上眼睛,念念有词,以为如此就能神功附体,刀枪不入的义和拳兄弟,红灯照姐妹们有什么不同?这又和文革时候,所有的中国人都像马克思上身或毛主席降坛一样高喊“社会主义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有什么两样?在夏普的世界里,严肃的讨论现实政治变革原则和变革方式的讨论,到头来却用一个西方的童话故事来概括掉了。原来在他看来,手挥屠刀,开动飞机大炮的“统治者就如《绿野仙踪》中奥兹国的魔法师一样赤身裸体,其实毫无神力”!这个充满童话色彩的,英雄般的论断,实在是让我们目瞪口呆,大跌眼镜!似乎在不经意之间,我们从一个死胡同突然来到了翡翠之城,好魔女正在那里等待着我们,七个小矮人和蓝精灵们成群结队,组成了热烈欢迎的盛大游行队伍,只待我们这些疲惫而恐惧的旅客进入一个真实的梦幻仙境———或是贾宝玉的太虚幻境! 既然上面的设想实在是匪夷所思,而又太过美好,唯一让人担忧的就是:这种等待统治者从内部崩溃的日子,我们还要忍受多久?还要付出多少生命的代价?我们如何才能在体制外部,积蓄“足够的人民和组织”?可是对此他们却总是语焉不详。这就等于路过的人给快要饿死的你指了指天上的月亮,然后对你说:“耐心的等下去吧,除了等待和忍耐,什么也不要做。因为其它的行为和思想都是非法的,是危险的,只要你等待和忍耐的足够久,那么那个又圆又亮的馅饼有一天就会从天上掉下来,那时候你就可以吃饱肚子了!”至于在吃到月亮之前,你是不是已经倒霉的,不幸的提前饿死了,对不起,那不是一个真正的“非暴力主义”者所要关心的,他们只在意自己的道德世界是否纯净如昔。也难怪在此文的评论区,有来自我向来敬佩的君子终日乾乾兄一针见血的批驳: “......不管非暴力还是要暴力的前提必须是有组织的团体行动才能达到效果,但你记住:你想组织门都没有,真正是谁关闭了非暴力的门,是这个政党,它们现今所做的一切都是将这片土地未来的结果指向暴力,不是温总 说了中国的未来肯定会民主,虽说是说了句大大的废话,但我认为这是实话,不管你独裁多邪恶,历史的车轮谁也挡不住就这个规律。书生们如果硬要来鼓吹本木倒置的常识,基本可以这样说:中国的非暴力也好暴力也好,最终取决于统治阶级的素质,这是不以民众的想法为转移的事实。如果继续关押打压异议人士,继续封网,颠倒黑白,不准结社组织,其实就一句话:不还言论自由权新闻权给大众,这片大地暴力的发生起作用是不可抗拒的。你们要知道没有了这些权力的大众,比猪狗都不如,将任由统治阶级强权宰割。 把你无辜搞死剥夺妻儿以及财产你想非暴力之处就解决你了。 “如果你们有时间研究国外,不如多研究中国的现实,尤其看现今财富的掌控模式,以及统治阶层体制内人员的吸收模式及组成。不管美国,还是苏联,印度,你所提及的 埃及。所有非暴力之所以能出现,无外乎在于统治阶级的素质:它是人还是非人。卡扎菲不是人所以自然产生暴力。 ” 上面的话,虽然没有那么多生僻而高深的理论名词,没有那么多的道德高帽子和逻辑陷阱,可是就在明白如话的常识阐述中,将道理表达得清清楚楚。真是说得痛快,说得何其的好啊。并且在另一条评论中,这位老兄又提醒那些在别人的苦难面前,刻意把自己灌醉的朋友:“人类争取自己的权利,在历史上简单概括之无外乎就两种手段:暴力非暴力,而其中这些争取的人中最愿意的是用 非暴力,用不着你们甘地也好夏普也好来说教,这是不用论证的事实。 非暴力不行才是暴力,这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就这么简单。不简单的是那些决定民众的选择权的统治阶级。书生们如果非要论证什么的话,就去论证:统治者为什么非要让大众去暴力谋取自己的权利 。” 老实讲,君子终日乾乾兄所说的,我都基本赞同。对于《《 民族》非暴力战士――吉恩・夏普 》这篇文章,以及它背后代表的一种在我们国内早已泛滥成灾的,对专制者示好和妥协的改良思潮,我没有别的话好说了。不过想了想,出于善意,我还是要在这里提醒一下那些安坐在体制内,或是私人书房里叹福气,吹冷气的朋友们,或是那些被暴力追杀,驱赶,好不容易捡回条命逃离出去,却又反过来要求其他被迫害者单方面的非暴力的,身在国外,各自或同时拿着美国与中国两国政府的秘密津贴的那些美籍华裔同胞们:非暴力借以立基的,无非是三个支点,分别是道德,功利和历史。下面,我就来简略谈谈在这个看上去很美的空壳子底下,其中可以推敲之处。 在此之前,先要提醒各位:无可否认的是,在国内和海外甚嚣尘上的“非暴力”改良派,其内部是非常复杂的。由于现实政治的干扰,由于其理论本身的纷繁多变,由于其理论诉求,行动计划与专制内部的利益纠葛,它从来就不是我们从书本或印象中以为的那么纯粹。 不出所料,其中既有从自发的人道主义,基督教的宽容与救赎精神,或儒家“不忍人之心”出发,真诚的相信这种理论和其中蕴涵的伟大理想的信奉者,却也如鱼目混珠,泥沙俱下,隐藏了相当多数体制内或体制边缘的专家学者。他们不过是“避席畏闻文字狱,著书都为稻粱谋”,昧着个人良知和学术操守,为本党及本人利益而长期推行的统战政策的一部分,一种被利用的专制工具。尤其不幸的是,在这些打着“非暴力”招牌招摇过市的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也包括相当多数已经逃离中国,获得自由的人们,却在吸取了当年教训的当局的渗透,威胁,收买之下,向逼迫自己浪迹天涯,与亲人生离死别的专制当局暗中输诚,从外部起讧配合,以达到里应外合,麻醉民众的洗脑效果。 在区分这些不同目的,不同立场,不同阵营的,形形色色的“非暴力”改良派的基础上,我们才有可能拨开重重迷雾,回到原点。通过“朝向事实本身”,抽丝剥茧的对这个将社会理想与政治运动结合起来,对现代世界产生了巨大影响的理论体系作出基本的界定与公正的评价。 (待续) 一五一十部落原文链接 | 查看所有 4 个评论 王小平的最新更新: 陈独秀为何不去延安?(前篇) / 2011-07-08 22:49 / 评论数( 0 ) 新中国的“文化再造”(下) / 2011-07-08 22:49 / 评论数( 2 ) 陈独秀为何不去延安?(后篇) / 2011-07-08 22:49 / 评论数( 1 ) 新中国的“文化再造”(上) / 2011-07-08 22:35 / 评论数( 1 ) 得其所哉 / 2011-07-07 23:27 / 评论数(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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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历史 | 被误读的偶像格瓦拉:迷人魅力背后的冷血杀戮

切·格瓦拉肖像画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1968年,法国的大学生们举着格瓦拉,喊道“要做爱,不要作战!”要求自由进入异性宿舍!从那后,格瓦拉成了一个商标,成了年轻人的硬通货,为得只是一种情绪的表达,一种盲从或想象的理想。 作者:周为筠 40年前一个叫 切·格瓦拉 的红色冒险家倒下,一个风靡世界的神圣偶像诞生了。他头戴红星贝雷帽的桀骜头像充斥在T恤、艺术品、BBS乃至泰森的肚皮上,这个经典造型已是最流行的大众文化符号。他也成了影响历史与潮流的代名词,与革命、乌托邦和青春划上等号。 格瓦拉的故事是以一种煽情方式演绎,曲折传奇中又充满矛盾。今年在他40年祭日时,世界各地又开始不断上演重复的纪念。现代人已被他魅力折服地无暇探究其真实性,纪念逐渐成为一个被抽空的膜拜。 这个被《时代》周刊称为“最迷人,也是最危险的一个”,迷人自不待言,但“最危险”的一面却被他光环所遮蔽。这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谈及他的作战经验时说,“仇恨是斗争的一个要素,对敌人刻骨的仇恨能够让一个人超越他的生理极限,成为一个有效率的,暴力的,有选择性的,冷血的杀戮机器。” 在1962年古巴导弹危机时,世人就见识到了这位自由战士的狂热。他在得知美国和苏联达成妥协时,他愤恨不已表示,“如果核导弹还在我们手里,我们可以摧毁美国的核心,包括纽约城。我们会走向胜利之路,就算那会使成千上万的人成为核牺牲品……”幸好核武器不在他手里,要不可比本·拉登的9·11要更惨烈。几个月后和苏联领导人米高扬会谈时,格瓦拉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枪递给翻译说,我要是你的话,现在就…… 这些绝对不是一时冲动说狠话,他可是一个敢想敢为的十足流浪冒险家,连他老搭档卡斯特罗都这么说,“他的做法就是在最危险的境地里,用最冒险的方法解决问题……” 如果没有他自己写下的日记,我们几乎难以看到一个走下神坛的格瓦拉。那里有这样一段文字:“我觉得我的鼻孔在不停的扩张,因为它闻到了火药的强烈味道和敌人的身体散发出的血腥味。”在这种嗜血的心态下,可以理解他为何革命胜利后也大开杀戒,以专制铁腕镇压异议者和所谓“反革命”。有时杀人并不是他的革命的手段,快成了他的爱好,他在寄给父亲的信中写道:“我得承认,爸爸,在那一刻,我发现我真的喜欢杀戮。” 1959年年初,一位罗马尼亚记者拜见格瓦拉,正好听见格瓦拉向执刑队下达命令,一些人抽搐着倒下。在这次屠杀中,共有600多人丧生。这位受刺激的记者写下一首诗歌,题目是《我不再歌唱切》。其实这次大屠杀基本跟复仇和正义都不搭边,唯一理由是为了防止复辟。 他在掌管卡瓦尼亚堡监狱时,命令手下给所有的人定罪,“要用革命的手段毫不留情地铲除敌人。”那里大概有800个死囚挤在只能容下300个人的房间里,这些人是前政府的宪兵和警察,也有不少平民……格瓦拉负责上诉法庭的工作,但是,他从来都是维持原判——死刑。 1962年,格瓦拉发表名为“一个年轻社会主义者应该是怎样的”的演讲,他说:“一个年轻人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就是当他把子弹射向敌人的时候……” 《时代》这样评价说:“和卡斯特罗不一样,格瓦拉显得冷酷也更注重实际。同一个切,可以平静地下令将违纪同志斩首,然后去参加篝火晚会……” 格瓦拉人格无疑是让人崇敬的,然而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解偏差和刚愎自用,注定使这位身患哮喘仍坚持游击的铁汉要走向悲剧。其实,格瓦拉真正意义在于永不褪色的人格光辉和坚定的理想主义信念,而不是在革命热情名义制造恐怖地狱。 然而,让人啼笑皆非的是,1968年,法国的大学生们举着格瓦拉,喊道“要做爱,不要作战!”要求自由进入异性宿舍!从那后,格瓦拉成了一个商标,成了年轻人的硬通货,为得只是一种情绪的表达,一种盲从或想象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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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一十 | 维谁的稳(11.06.13~11.06.19)

作者: meteoru  |  评论(0)  | 标签: 广州新塘骚乱事件 , 维稳 , 社会管理 , 记者 , 族群分立 1.广州新塘:真相与不明真相 没遇到城管,并不代表不会遭遇被驱赶甚至暴力相加的待遇。6月10日晚,20岁的四川开江籍孕妇王联梅和丈夫唐学才像往常一样在广州近郊新塘镇大敦村一超市门口摆摊卖牛仔裤。这里没有城管,但依然有人会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嚷嚷着不让摆地摊。当晚,夫妻二人就遭到突然而至的该村治安队工作人员的驱赶,双方随即发生肢体冲突,后王联梅倒在地上。 “王联梅倒地”,不论是在事后官方媒体的表态中,还是在民间传言中,都被提及。而在民众口耳相传中,孕妇王联梅倒地一度被演绎成“孕妇流产”“孕妇死亡”“孕妇及胎儿均已死亡”“一家三口死亡”等。“连孕妇都不放过”,触碰容忍底线的行为激起围观此一事件的网上网下民众的愤怒。自当晚开始,到12日晚,由上百人聚集发展演变到有千人甚至有调查说达致上万人聚集,在大敦派出所、大敦村党委大楼、107国道、久裕村、新塘镇凯旋门酒店等处抗议,宣泄情绪,多辆警车被焚烧,交通护栏、治安亭被砸。 6月12日,官方新闻发布会会场,只零星来了几个记者,反衬出会场异常的空旷。这场被网友戏称为“向空气通报”的发布会,将此一事件定性为“一起个别群众与治保人员纠纷引发的聚众滋事事件”。现场播放了一段广州市委常委、增城市委书记徐志彪到医院看望孕妇王联梅的视频,以消除不明真相的民众的疑虑。孕妇丈夫唐学才更是现身发布会现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张小纸条念道:“大家好!我是唐学才,王联梅是我老婆,这几天大家都很关心我和我的家人,请大家放心,我们都很好,我老婆和腹中的胎儿都没事,母女平安,谢谢大家!” 然而,官方的澄清并未让围观民众散去,对官方表态的不信任与官方维稳心态无理由的肯定,在民众与政府之间隔出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部分民众坚信:“新闻都是假的!政府说假话!”而随着财新记者、中山大学学生李戈洋等实地调查的深入,事件更多细节被曝光。调查结果透露出的信息是,虽然官方的说法未必都是假的,但至少没有完全讲实话,将被省略掉的细节的拼凑起来,才能合理地描述由摆摊孕妇的倒地何以引起大规模的骚乱。 财新记者调查称,治安队工作人员并非是因指王联梅二人违章占道经营对其劝离而与其发生冲突,而是治安队要收“保护费”但王联梅不肯交,治安队员随即动手掀摊,从而引发肢体冲突。有着相同境遇的摆摊小贩的围拢让治安队员压力倍增,而不知哪位队员的一句“打的就是你们外地人”则瞬即点燃了现场人的怒火。社会族群被肆意对立起来,其后果是严重的。财新记者就称,事发地大敦村的常住人口只有七千余人,但外来人口却已经突破了6万。另外,随后赶到现场处置事件的当地政府官员无视人命的不当言论更叫围观人群群情激愤。 当然,事件走向失控,与近来日益严重的政府与民众之间的不信任感有很大关系。在此次事件向严重化方向发展过程中,流言蜚语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流言止于公开,但官方的表态显然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越是澄清,越激起民众反方向思考。 社会管理应有新思维,这应该是相对于过去旧有的控制型管理模式而言的。但是,管理也应把握其精髓,不能只管,而不理,不能不倾听被管理对象的想法,不能不了解被管理对象的要求,更不能不尊重被管理对象的智商。6月16日,新塘镇上级增城市政府发布通报称,广州市和增城市各相关部门按照“平息事件、化解矛盾、稳定秩序、健全机制”的总要求,积极应对处置大敦村聚众滋事事件。在平息事件过程中,做到了“三个照常”,即商铺照常营业,工厂企业照常上班,除6月11日大敦村学校主动停课一天外,其余学校照常上课;“六个没有”,即没有造成任何人员死亡,公安、武警没有携带任何杀伤性武器,没有开一枪一弹,没有一间商铺被抢被砸被烧,没有发生警民冲突,没有出现当地人与外地人的对立冲突。 当然,每年经过“国考”筛之又筛,最后优秀人才都济济于政府机关,他们不是不知道群众的力量,不是不知道咱老百姓最在意什么。6月19日,《增城日报》刊发增城市公安局通告,表示对那些聚众扰乱公共秩序、阻碍执法和损毁财务的违法犯罪人员,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敦促违法犯罪人员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通告还呼吁民众积极检举揭发那些违法犯罪人员:“对提供有关此次聚集滋事事件的犯罪线索、抓获相关违法犯罪人员扭送公安机关,经查证属实的,将视情给予人民币伍仟元至壹万元奖励,并可参与‘见义勇为好市民’评选,给予奖励;举报者为外来务工人员,成绩突出的,可获‘优秀外来工’称号,给予迁入增城户口。” 6月13日下午,增城市政府召集新塘地区一千二百多名企业负责人,召开“新塘镇企业家落实维护社会稳定责任大会”。会上增城市市长叶牛平要求各位企业主,“要站在维护新塘稳定发展的大局上,全面支持配合政府处置突发事件,管好自己的人,看好自己的门,做好自己的事”。维稳是第一位的,责任是大家分摊的。 2.辽宁沈阳:要单挑吗 “面包新语”最近应该很火大。加盟店被曝卖长毛的粽子不说,加盟店一干人等竟然还到报社“踢馆”,地方官为此更亲自带一队人马冲击报社。好不热闹,高潮接着高潮,“面包新语”只有滴汗的份。 事件的中心人物是辽宁沈阳沈河区工商局长杨晓松。其以儿子为法定代表人的“面包新语”沈阳太原街店被《辽沈晚报》曝光出售长毛、的粽子。随后其妻两次到报社撒泼,打骂报社工作人员。最后杨局长也亲自上阵,在听到妻子来电称被人欺负后马上放下酒杯,带领两辆面包车的人就赶往报社,在办公室大闹,并称要“单挑”报社曝光问题粽子的两名记者。 当官的不为民出头也就算了,至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瞎胡闹吧。杨局长可随意找媒体算账,杨妻更不把妨碍其做生意的任何人放在眼里,只能说这官不是为民当的,而是为自个儿家当的。因此,难怪十万左右的工商局长之职,能够一次性投资约五百万元的加盟店;难怪可以动用多方力量封锁闹报社的消息,叫报社不要针对此事发稿,也不要接受别的媒体采访。 如果把自己的事当成公家的事,把公家的口袋当成自己的口袋,对于负面消息还能借公家之力回挡,那么,这个官真的是“当到家”了。虽然我国的官僚体制与法律监督体制总让人有相当不给力之感,但好在嚣张至极了最后总会被举起当靶子来瞄准的。6月17日,沈阳市工商局有关负责人表示,沈阳市工商局已就此事成立了专案组,沈河区工商局长杨晓松已被停职接受调查。 一五一十部落原文链接 | 查看所有 0 个评论 meteoru的最新更新: 头发乱了(11.06.06~11.06.12) / 2011-06-19 17:05 / 评论数( 6 ) 从重从快(11.05.30~11.06.05) / 2011-06-10 09:45 / 评论数( 1 ) 怨(11.05.23~11.05.29) / 2011-06-06 11:20 / 评论数( 0 ) 自力更生(11.05.09~11.05.15) / 2011-05-20 22:19 / 评论数( 0 ) 三城PK(11.05.02~11.05.08) / 2011-05-12 10:06 / 评论数(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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