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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墙 | 如何选择国外VPS

原文: http://igfw.net/archives/7841 国内网络环境日益恶劣,众多站长将站"移民"海外。选择一款优质高速的主机十分重要。由于虚拟主机的主机资源、支持环境等种种的限制,很多站长选择VPS(Visual Private Server),这篇文章,我们就来一起说说如何选择国外VPS。 本文只讨论Linux VPS,Windows的不在讨论范围内; 本文下载速度与ping延迟都是用北京电信网络测试的。 1. 选择哪国的VPS? 除去像showfom小朋友这样追求FlagFox那个小旗子癖之外呢,大部分同学追求的不过是有两点,一点是速度,另一点便是稳定。周边向个国家和地区的速度都不错,但是由于价格过高以及语言上沟壑,买的人并不多。其中日本和香港服务器是购买的比最多的,其它都比较少了。 我国周边速度一般来说是:香港> 台湾> 日本> 韩国> 新加坡> 马来西亚,不是绝对的,距离有远近,速度有不同。除去我 国周边的国家,速度还不错的,首选的就是美国了。08年投入使用的TPE光缆,带宽达5T多,使美国的主机不再慢。再除去美国,加拿大的西部的主机也是可 以考虑的。 速度说完了,该说下价格,我国及我国周边的VPS都是差不多,就一个字――"贵"。美国的是全球互联网的中心,主机业务十分发达,机房超多,VPS商更是多如牛毛,价格自然是很便宜了。最便宜的每月$5左右就可以拿下,这也是众多站长"移民"美国的重要原因。 2. 怎样选择VPS商? 2.1 看口碑 选主机商,首先看口碑(down机频率、ticket处理是否及时、是否丢失过客户数据等等),这个我不多说,人肉下主机商即可,有个地方可以去看看,那就是WHT( WebHostingTalk ),一个超级热闹的地方,Kangzj就不多说了。 2.2 一ping,二whois,三测试下载 很多VPS商会提供测试IP,首先ping下,看延迟怎么样。一般说来,美国主机ping都在160ms以上,最最极品160ms多一点的算是极品了。下表简单地说了下,并不精确: 延迟(ms) 位置(美国) 160-220 西岸(以LA为代表) 220-240 中部(以Dallas为代表) 250以上 东岸(以WDC为代表) ping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明服务器反应速度,几十毫秒人类根本觉察不到。ping并不是选择服务器的第一标准。香港的ping可以说是所有国外主机当中最好的,可以在10ms以内(广东),但是香港的国际出口小得可怜,有的时候ping再好,带宽太小,也不能买。 通过IP Whois可以查到IP是哪个机房的,那个机房的速度、稳定性等的评价,在网上评论肯定比那个VPS商要多。通过这种方法还可以找到测试下载,即使VPS商没有提供测试下载,也能体验下载的速度怎么样。对国内友好的机房汇总: http://www.whcoupon.com/48.html 。 3. 选何种虚拟技术的VPS? 虚拟技术用得最多的是Xen和OpenVZ。据Rashost讲"基于XEN的Linux VPS(Para-virtualized VPS, 半虚拟化VPS)的性能要优于其他虚拟化技术",而在一些论坛上也听到过OpenVZ比Xen性能好的讲法,一时分不清谁对谁错。 然而,就我使用经验来看,Xen性能一般来说要比OpenVZ的好。至于最主要的原因,我想,并不是因为Xen本身的性能有多好,而是Xen不容易超卖(基于Xen的VPS会像真机器一样用内存Cache磁盘,而OpenVZ的VPS不会)。 还有一点要注意的是,Xen的VPS一般来说可以直接开pptpd和OpenVPN的VPN,而OpenVZ的VPS一般只能开OpenVZ的VPN(如果默认没开,需联系客服开通tap/tun和IPtable)。 Virtuozzo、VMWare是两种收费的虚拟技术,性能上不好评价,价格上多是比前两种贵。还有一种新兴的虚拟技术叫做KVM,据说VPS之间隔离做得特别好,性能也很不错,不过尚不很成熟。 4. 什么VPS控制面板好用? 这里说的控制面板可不是主机的控制面板,而是控制VPS的面板,用来重装、重启和进行一些高级设置的面板。在Kangzj看来,面板有就 行,VePortal、SolusVM、Parallel等等或者VPS商自己开发的,功能也就那么几种而已,不会太出奇(Linode的控制面板除外, 做得太好了,功能超级超级强大)。但是话说回来,这面板没有的话,还真是不行,连死机重启都要发ticket,太不方便。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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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 | 论坛:您支持中国微搏实名制吗?

中国微博实名制今天(3月16日)生效,微博网站已经开始阻止未经认证的用户发帖,只能浏览。 尽管主要微博服务提供商新浪、搜狐、网易、腾讯等都已推出用户认证措施,但包括人大代表在内的反对者仍大有人在。 反对人士担心,实名制可能会成为当局加强控制微搏网络言论的手段,以此限制网络敏感信息传播和言论自由。 您对中国微搏实名制怎么看,赞成还是反对?欢迎参加BBC中文网论坛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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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识网 | 徐贲:美国最高法院如何看待“言论自由”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6月27日以7-2的投票结果裁决,禁止儿童购买和租借暴力视频游戏属于违宪。这一裁决是针对加州禁止向未成年人销售或租借暴力视频游戏的规定而作出的。最高法院的决议是,尽管有人投诉称这种流行且不断变化的技术产品容易让孩子出现类似的野蛮行为,但政府无权“限制儿童可能会接触到的一些理念”。代表大法官多数的大法官斯科利亚(Antonin Scalia)说:“毫无疑问,州政府拥有保护孩子免受伤害的立法权。但这不包括一个不受约束的、限制儿童可能会接触到的一些理念的权力。” 虽然对案件只有同意和不同意这两种表决,但9位大法官却形成了4种不同的观点。在具体了解这4种观点之前,有必要知道,自由言论包括两个相互关联、缺一不可的方面:一个是,个人有表达自己言论的自由,另一个是,个人有接触他人言论的自由。就这个具体案例来说,也就是,商家有将视频游戏出售给任何人的自由,而任何人,包括未成年者,都有购买视频游戏的自由。这两种自由在法官的解释中都涉及到了,但侧重有所不同。 由大法官斯科利亚代表的大多数意见(由斯科利亚表述)是,认为暴力视频游戏会对未成年游戏者造成重大伤害和暴力行为影响,目前并没有科学证据,如果有一些影响,视频游戏与其他媒介也并没有显著差别。加州法院所依据的是安德森博士(Dr. Craig Anderson)和其他一些心理学家的研究成果,但由于缺乏有力的证据,这些研究至今没有被任何法院采用。而且,面前视频游戏业有自愿设定的限制等级制度,可以让家长决定是否允许子女购买或使用。但是,最关键的还是,宪法规定的自由,对所有言论形式必须一视同仁:“阅读但丁当然要比玩‘殊死战斗’游戏来的有文化,有利于智育,但是,文化和知识的差别并不是宪法意义上的差别。残忍暴力的电玩、庸俗的电视节目、低劣的小说和杂志,这些东西,就自由言论来说,与但丁的《神曲》并没有什么不同。” 大法官阿利托(Samual Alito)和首席大法官罗伯茨(John Roberts)同意大多数的决议,但另外表明了自己的看法。阿利托表示,新技术对儿童成长可能产生的影响现在还不清楚,在暴力视频里玩杀人游戏与在文学作品中阅读暴力描写可能是不同的,但越来越逼真的暴力游戏令人担忧。暴力视频并不是孤立的现象,“我们在考量视频游戏在今天显现出来的特征时,必须考量到那些已经出售了的暴力视频游戏”;不容回避的现实情况是,“有些视频游戏的暴力确实骇人听闻”。这个补充立场的要义是,尽管视频游戏的暴力是个问题,但宪法对自由言论的规定使得政府没有充分理由来管制视频游戏,这就像对待“低俗”一样,低俗的问题不在于是否低俗,而在于政府有没有管制低俗言论的充分理由。 大法官布雷耶(Stephen Breyer)认为加州的禁令应该受到支持。他是一位以进步观点著称的法官,他认为,视频游戏是一种新技术,200多年前的第一修正案已经不能适应于这种新的交际形式,因此,应该以对待特殊案件的方式来对待这个案子,在裁断时既要考虑到言论自由的益处,又要考虑到管制和规范的益处,在这二者中权衡利弊、加以协调。布雷耶的看法实际上已经超出了第一修正案的范围。 倾向保守的大法官托马斯(Clarence Thomas)为自己反对决议作出解释说,“决议与第一修正案(制定时)原初的公共理解不符”。他认为,建国之父们认为父母对未成年儿童拥有绝对的权威,父母有责任为子女的健康成长提供指导,因此必须坚持,商家不经过父母同意,将视频游戏直接出售给未成年者,这是与宪法原来的用意不符的。他要求限制的是未成年者接触他人言论的自由,而商家有责任不破坏这种限制。 最高法院对暴力视频游案的裁决又一次引起美国公众对如何理解宪法第一修正案的争论。这个案子令人瞩目的不只是裁决的最后结果,而是大法官们对第一修正案的理解和运用说明,其中的法理依据构成了他们对美国当今“自由言论”的理解,也必将会帮助美国民众更好地理解宪政法治下的个人自由。这也就是罗马共和时期西塞罗所说的,好的法律对公民所能产生的教育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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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思想 | “逃兵”侯德健:我到重庆“真不是去唱红歌的”

  选择字号: 大 中 小 本文共阅读 1418 次 更新时间: 2011-06-30 10:14:00 “逃兵”侯德健:我到重庆“真不是去唱红歌的” 标签: 侯德健 红歌 ● 洪鹄 侯德健的人生,就如他的身份一样,斑驳复杂,难以一言以括。无论如何,听过他音乐的人都会不吝给出最高评价,如李皖所说:这个很少照搬西式民谣和摇滚语汇的人,他在中国音乐运用上的雄辩和彻底,他的我行我素独来独往,从不讨好任何类型的观众也从未进入过商业—远远超出了任何一位听者的想象。 红歌 不止一个人问侯德健跑去重庆到底是干啥了。问的人大多都预备好了答案:“老侯,怎么跑去红都唱红歌了?” 2006年,侯德健从新西兰回国。自他1990年离开大陆再未踏足,十六年倏忽而过。老友安哥在广州见到他,惊呼:小侯,你肚子怎么这么大了!“当年走的时候,侯德健才三十出头,还很瘦,人称猴子。我总以为他应该还是那个样。”安哥忘了一个事实:时间的斧琢同样发生在了他这位年轻的朋友身上,“原来小侯也五十岁了。” 侯德健坐在家中宽大的沙发上,给我们斟了茶。茶几前头的地板上,摆着一套他的高尔夫球具,他说以此来减肚子。“比起最胖的时候已经瘦了一大圈了。”他指着自己的腹部比画。他号称是游戏爱好者,人生的动力便在于“扫除障碍、击中目标,从而获得游戏快感”。高尔夫是他这几年喜欢的游戏,而去重庆则是为了做一个新游戏。 这个游戏名叫音乐现场。想法诞生于他回国后不久,和安哥、孙冕等一群老朋友在珠江边的一个仓库玩。“那个仓库很高,很大,声效非常有趣。我就想把它改造成一个Live House,应该很不错。” 侯德健说他这是“想音乐了”。新西兰十余载,住在奥克兰,城市像农村,每天就是种菜放羊,“香菜种到七八十公分高,简直畸形,羊养得特别肥”。他在那里没写过一首歌,“写给谁听呢?真正是对牛谈琴。”如今甫一回华人社会,他便手痒,“还是想唱歌,不只是唱歌,想搞音乐,把现场给做起来。” 做Live House的想法甚至可以追溯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当时,侯德健凭借《龙的传人》、《归去来兮》等一批歌曲爆红台岛,“红到没对手,年底的金曲排行榜里三首中有两首是我的。”作曲唱歌的游戏算是玩到头了,他便想着做现场,要即兴,要互动,灵感来自于纽约东村酒吧里的爵士演出,以及诸如Michael Jackson等偶像巨星的演唱会,他觉得这样的现场才是音乐传递自由精神和作为交流工具本质的实现。很快他就做了两个演出吧,一个叫Ideal House,一个叫稻草人,胡德夫、杨祖珺、后来飞碟唱片的老板吴楚楚等都在里头唱过歌。侯德健希图以此来打破台湾流行音乐仅靠宣传和排行榜一统天下的呆板面目。 上世纪80年代初,侯德健从台湾突然出走,投奔大陆,人生轨迹从此不同。Live House大计搁浅。 孙冕、安哥都支持侯德健的旧梦重圆。他们先是在广州找地方,看了好多剧院、仓库,各有各的问题。 侯德健说落户重庆纯属偶然。2010年12月,他的老家重庆巫山县搞红叶节,邀请侯德健前往高歌一曲《龙的传人》以撑场面。这次巫山行,侯德健结识了重庆南岸区区委书记夏泽良,后者正身负招商引资重任。南岸区有条南滨路,沿着长江,已被打造成了高级餐饮一条街,夏泽良头疼的问题是这里一过晚上九点就成了空城,客人们吃完晚饭便翩然而去。侯德健想做音乐现场的计划,和夏泽良试图把南滨路从“晚间三小时经济圈”延长为“夜生活六小时经济圈”的想法不谋而合。重庆方面很快拍板,为侯德健的项目打开绿色通道,还纳入了南岸区2011年精品工程。 南滨路上给了侯德健一块地,“我们找合作商买下来,然后自己建符合我们需要的剧场”。至于演出类型,他打算先请蔡琴、齐豫、胡德夫这些华语老将,也会请来自欧美的一流表演乐队及佛得角、哥伦比亚等地的世界音乐前来驻唱。 “真不是去唱红歌的。”侯德健说他已经解释了十几遍,“重庆对我们演什么从来没作要求,唯一一个建议是希望我们能命名为龙的传人·音乐现场,让人知道是我做的就行了。” “符号化的解读,人们喜欢这么搞。因为贴标签最简单了。重庆是红都,去的人都是红人,做的事都是红事,这太简单了!”他放下茶杯,看上去颇为困惑,“说实话,我都是看电视才听说重庆处处唱红歌,我自己在那里都没听到。到底是在哪儿唱的?” 那么,《龙的传人》是一首红歌吗?在去年末的巫山红叶节,以及今年“五一”在鸟巢举办的滚石30年演唱会上,最后一刻才拿到批文登台的侯德健,都毫无悬念地选择了唱这首歌。他曾经去国十六年,和这个国家断了一切联系。唯独这首歌,始终被视作寄予着强烈民族情感的宣言和恋曲,流传在这片土地上。 侯德健说,你可以把《龙的传人》看成一首红歌,但它想说的一定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祸头子 在侯德健看来,《龙的传人》本该是一首哀伤的歌,而不该如它的初唱者李建复那样以雄壮、激昂的方式演绎,“它根本不是一首进行曲”。 写《龙的传人》的复杂情愫,来自于1978年12月美国与台湾断交的那个早晨。在台湾政治大学念书的侯德健被室友推醒,他看到的是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有的同学还哭了,说我们被美国出卖了、抛弃了。 22岁的侯德健自认为无法加入这群同龄人的幼稚。成长过程中,侯德健深受其外祖父罗秉谦的影响。罗秉谦曾是飞行员,国民党命其轰炸延安时,他把炸弹全部扔在了秦岭上。他笃信孙中山的三民主义,从小告诫外孙,民族民生民主,民族排最前,一个民族内部自己搞分裂,在老人看来不可原谅。 侯德健一方面觉得以岛为国的“爱国”主义非常狭隘,但更让他厌恶的其实是台湾当时尚充斥着的对威权统治的膜拜。他回忆了一件事: “上世纪70年代末的台湾,每场电影正片放映前,都会出现蒋介石一副民族救星姿态在阅兵台上挥手的短片,全场观众则必须随之起立唱‘国歌’,并高呼老蒋万岁。有一次在梅花戏院大家起立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再也不想忍受这样被愚弄,就一屁股坐了下去。这本来只是我个人一场小小的行为艺术,但屁股还没坐稳,脑袋便被后排观众狠狠一拳重击。我回头一看,打我的是个跟我年龄相仿、看上去也受过高等教育的男生。看着对方一脸忠君爱国而不自知的糗样,我差点和他打起来。” 侯德健后来自称“祸头子”,这是句北京土话,用来指那些调皮捣蛋、无法无天,还不知改悔的人。十年后,台湾“解禁”。身在大陆的侯德健想起了这件事,仍会忍不住地想:不知那个男生是不是还觉得对威权的崇拜是天经地义的事?不知他有没有懂得别人也有不崇拜的权利? 台美断交的上午,侯德健花半小时写下了《龙的传人》。“枪炮声敲碎了宁静夜,四面楚歌是奴才的剑”,他的原意是直指近代以降的民族伤痛,奴才二字尤为刺眼,这是侯德健的一贯观点—因为先有了情愿做奴才的人,才出现了统治奴才的主子。时值台湾校园民歌运动的高潮,侯德健此前已以《捉泥鳅》、《归去来兮》等歌出名,《龙的传人》很快被新格唱片公司看好,并交由李建复以进行曲方式演唱,随即风靡。十天后,《联合报》刊出歌词全文,国民党政府亦开始大力推广这首“轰轰烈烈的爱国歌曲”。 这让侯德健深感荒诞。紧接着,是时任新闻局代局长的宋楚瑜以“龙的传人”为题演讲,并亲自改动歌词,希望加上“庄敬自强”等国民党口号。侯德健拒绝了,还劝宋楚瑜说如果想表达自己的想法,不如自己写首歌。 1983年侯德健来到大陆。当时台湾尚未“解禁”,侯德健此举被视为“叛逃”。到底何故来大陆?侯德健一直以来给出的官方回答是,他在泰国北部难民营目睹了华侨的凄凉绝境,为台湾政府不愿出手营救而愤怒,遂寄信心于大陆。而如今再次言及此事,55岁的侯德健神秘一笑: “告诉你,我当时对大陆一无所知。就知道这是唯一不让我来的地方,所以我就偏要来。” 作为勇闯禁区的台胞先驱,侯德健在大陆受到了“统战待遇”的欢迎。他被安排在文化部直属的东方歌舞团,这是当时最时髦的歌舞团,拥有程琳、郑绪岚等流行歌手,舞蹈比起其他的正统团队也要洋气得多。侯德健主要负责写歌,他给程琳制作的专辑《新鞋子旧鞋子》一炮而红,卖了两百多万张,每张他可以抽成一块钱。于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二十多岁的侯德健已是一个十足的百万富翁,开上了奔驰,在北京广州都买了房子。 符号 据侯德健说,东方歌舞团当时还给他开了份工资,每个月250元。他非常谨慎,没有领过一分钱。“我不给他们干活,不代表他们表演,所以这个钱我不拿。如果拿了钱,我非常清楚,我得为你做什么。” 侯德健努力避免成为符号。他试图以拒领工资这样一个小小的举措,与此岸的体制保持一点距离。事后看来,他很有先见之明,一年半后即1984年底,侯德健与东方歌舞团闹崩,他在大陆受到的统战礼遇、他和官方的蜜月期也到此为止。 这一年侯德健出走广东,与安哥、孙冕等人的友谊即在此时结下。东方歌舞团卡住他的档案,广东这里就无法接受,侯德健一时成了黑户,这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是相当麻烦的。但在安哥的印象里,他从来没看过侯德健流露过任何忧愁和不快。他认识侯德健的时候后者二十七八岁,瘦得跟猴一样,一脸嚣张,正在大放厥词: “三十岁之后还有什活头,人都废了,还剩这两年,大家抓紧时间干吧!” 安哥当时三十过半,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气抽不上来。侯德健还拍着他肩膀,当他是同龄人。 “侯德健是那种最好的朋友,他不会伤害任何人—可能除了女朋友。”安哥笑着说。侯德健是极度聪明的,“一会儿一个点子”,他帮安哥策划个人摄影展,这在当年根本没人办,“还帮我写策展词,拿张纸片,刷刷刷十五分钟就写好了”。侯德健也是慷慨的朋友,饭局上沈宏非夸他的手表好看,他说拿去拿去,谁夸他的琴好使,他也说拿去拿去,“从来不会记自己给谁送过什么。”程琳和侯德健当时生活在一起,在安哥和一帮朋友看来,两人并不合适。程琳文化程度只有小学,做事很绝,有时让侯德健的一帮朋友都觉得下不了台。侯德健送出去的琴,据说后来多半被程琳挨家挨户敲门又收回去了。 用今天的话说,侯德健几乎带来了“先进文化”。他的英文和中文底子都相当好,在北京时,他每周都往杨宪益、戴乃迭家的“二流堂”跑,座上客还有黄苗子、丁聪、唐瑜等人。所谓二流,就是不正经,二十七岁的侯德健和七十岁的杨宪益气味相投异常,杨宪益说什么这个小青年都能接上,两人并列为二流堂两大话痨。 对于中国流行音乐而言,侯德健是真正的开门人。北京的摇滚乐手最早正是从他家的地下车库里听到了侯从香港带来的数百盘西方摇滚专辑,从侯德健这里学习了电子合成器的用法、真正流行音乐的编曲理念、演奏方法以及录音技术。 然而,随着1990年侯德健的二度出走—这一次是离开大陆,他在音乐上的启蒙意义几乎被遗忘了。他走的时候留下的是难以解读的背影,一段虚与委蛇的历史,以及辗转于海峡两岸的反复。这令他难以成为一个纯粹的偶像,一个立场坚定的启蒙导师。以至于如乐评人李皖所说,在上世纪90年代之后人们回顾流行音乐史的时候,已然“习惯性地把罗大佑视为台湾流行音乐的开启人,将《之乎者也》视为台湾流行音乐的第一张重量之作,以为流行音乐的文化关怀、社会良心、抗议、评判、反省和思考,都是从罗大佑开始的”。 如果可以离开那面太简单也太易变形的历史的哈哈镜,或许能见侯德健这颗敏感而矛盾的心。在李皖看来,侯德健的作品中分量高过《龙的传人》的有太多,比如收于他在大陆做的第一张专辑《新鞋子旧鞋子》里的《龙的传人续篇》。这是一首壮美无比的歌,两支芦笙交织出忧患的、悲凉的沉思,沉思的人被笼罩在巨大的命运之下。 “不同于《龙的传人》的中国主题,《续篇》虽然仍关注这篇土地,却远远超越了民族的主旨,我把它看做是对命运的追索。”李皖说。这首歌不曾大红大紫,或许是它出现得太早,或许是它的曲式太复杂,或许正因为它过于开阔的视野反而不能再引起中国人的共鸣。总之,这首歌,如同1990年之后的侯德健,被干净地遗忘了。 客人 1990年,侯德健由一条渔船载回台湾。上岸的时候他双手举过头,表明偷渡身份。 “上世纪80年代我在大陆的时候,和台湾其实也有过联系。当时国民党文工会主席周应龙就跟我说,他觉得我和台湾关系很尴尬,我要是回去,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好。”这样的态度,似乎仍是责备中带一点无奈,好像侯德健只是一个因为不懂规矩而闯祸的孩子。 再回台湾,侯德健却明确地感觉到了不受欢迎,包括罗大佑在《东方日报》公开向其开骂,视他为政治上的摇摆者、首鼠两端的风派人物。 “我当时感到很伤心。”二十年后,侯德健这么说。 1993年他去了新西兰。一开始靠种菜、教书为生,日子过得散淡自在。之后逐渐介入澳洲的电影业。其实在台湾的时候,侯德健就担当过制片人,找年轻导演余为彦拍了部叫《月光少年》的片子,居然拿了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外语片奖,台湾政府奖励了100万。在新西兰,他成立了工作室,专门帮美国大片做特效。他是技术迷,“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我就捣鼓线性编程,自己冲印胶片,现在影视技术改为非线编,对我来说只会更简单。” 在老友安哥看来,侯德健的缺点是“太聪明”。“站得太高,看得太远,反而对自己周遭的危险不觉察,缺乏人情世故方面的基本感觉。”侯德健在新西兰的时候,他们仍有电话联系,安哥知道侯德健做电影了,结婚了,研究《易经》了,唯独不知道侯德健病了。 去年12月的巫山红叶节是安哥和侯德健一起去的。1988年他们就一起来过,当时还有侯德健的老父,从刚“解禁”的台湾跑回来,父子俩给乡亲捐了不少钱,资助了一群年轻人出门学开车、进工厂。侯德健对巫山感情很深,每次回来都很自在的。而这次演出,他在台上唱他唱过无数遍的《龙的传人》时,安哥却在台下发现他打冷战、非常紧张、满头大汗。 事后侯德健告诉安哥,他的抑郁症发作了。“没有及时吃药。”他解释的病因是,前几年身体不好,吃很多药,有些药不该吃,引发了抑郁。 此刻侯德健坐在沙发上,他看上去放松,平和,对于抛来的任何问题,都愿意回以足够的坦诚。“其实在新西兰的时候,我一直没有想通。我觉得我说的是真话,但不被人相信。人们不管你是真话还是谎言。这成了我的心结。小时候我是基督徒,因为我外公就是。后来这段时间,我感觉我需要帮助,但是基督教没能帮上我。我又往佛教里找,还是没找到。后来我读司马迁的《史记》,他写道文王拘而演《周易》。中国古代的知识分子,有了困惑都是要到《周易》里找答案的。我就开始研究《周易》了。外面传说我在搞算命,还说我成功预测了2000年国民党输掉台湾‘大选’和9·21地震,其实我没测准的也有很多,大家不关心罢了。对我来说,《易经》只是方法,我在学习通过它来解惑罢了。” 侯德健说他始终是个客人,这话并非矫情。“小时候,父亲告诉我我是四川巫山人,但我生在台湾。在眷村,我说自己是台湾人,同伴们说你明明是外省人。来了大陆,你们说我是台胞。等再回台湾,我成了大陆偷渡客。现在我又回来了,拿的是新西兰护照,大家叫我华侨。”侯德健语气畅快地背出这一段,仿佛在为今天的聊天作结。 确实,他的人生,就如他的身份一样,斑驳复杂,难以一言以括。无论如何,听过他音乐的人都会不吝给出最高评价,如李皖所说:这个很少照搬西式民谣和摇滚语汇的人,他在中国音乐运用上的雄辩和彻底,他的我行我素独来独往,从不讨好任何类型的观众也从未进入过商业—远远超出了任何一位听者的想象。   本文责编: frank 发信站:爱思想网(http://www.aisixiang.com ) ,栏目: 天益笔会 > 散文随笔 > 大浪淘沙 本文链接:http://www.aisixiang.com/data/41799.html 文章来源:本文转自南都周刊,转载请注明原始出处,并遵守该处的版权规定。       爱思想(www.aisixiang.com)网站为公益纯学术网站,旨在推动学术繁荣、塑造社会精神。 非经特别声明,本网不拥有文章版权。 凡本网首发及经作者授权但非首发的所有作品,版权归作者本人所有。网络转载请注明作者、出处并保持完整,纸媒转载请经本网或作者本人书面授权。 凡本网注明“来源:XXX(非爱思想网)”的作品,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分享信息、助推思想传播,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若作者或版权人不愿被使用,请来函指出,本网即予改正。 相同作者阅读 “逃兵”侯德健:我到重庆“真不是去唱红歌的” 相同主题阅读 “逃兵”侯德健:我到重庆“真不是去唱红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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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tcoin,虚拟世界的黄金

最近BTC很火爆,不过我没有掺和,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的电脑很破,显卡更破(因为据说用高级的显卡挖矿效率更高)。关于BTC的介绍和疑问解答可分别参见云风的《 Bitcoin 的基本原理 》和火炬的《 关于bitcoin若干问题我的看法 》。不过讨论还是很多,比较有价值的意见来自于这篇《 Bitcoin:Geek们的货币实验 》。 之所以说这篇有价值,在于之前的讨论主要还是技术层面的,这篇比较深入地讨论了一下经济层面的问题。 我基本上赞同这篇文章中谈到的BTC的那项内在缺陷:即BTC总量和增量的限制使它不具备信用扩张能力,所以不能取代现代货币。不过我也认为这并不能否定BTC存在的价值,并且它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关于金属货币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认为,BTC本质上是一种虚拟世界的金属货币。 金 属货币有什么特征?金属货币本质上就是以物易物的延续,金属货币本身也是商品,但是与其它商品不同的是,它还作为一般等价物:因为它方便使用,价格稳定 ——供应有限增长缓慢并且产量基本不受人为控制。使用上金属货币本身的币值基本上相当于它作为商品的价格(或者说以它的生产成本为基准)。 而 BTC在这一点上与金属货币很相似:有一个不受控制的固定产出率:每小时300个。本身是虚拟物,方便在虚拟世界中交易使用。其生产成本随着参与人数增加 而增加(挖矿效率变低),同时其币值也会因为参与人数的增加而增加(因为需求增加导致价格上升),维持其币值始终能以生产成本为基准。 金属 货币的优点就是保值,价格稳定,有利于整个经济系统的稳定。但是它也有不足之处。在人类生活的早期,人类经济以农业为主,生产规模的扩大受土地的限制和气 候的影响,增量相当小,金属货币的增量足以满足这种经济规模的需要。但是工业革命以后,社会经济规模迅速扩大,金属货币的增量无法满足市场需要,这时就会 导致货币升值,物价下跌,打击生产积极性,并最终导致经济严重衰退,失业率增加,社会崩溃,这就是通货紧缩。 另外,我们知道,金属货币的一 大特征就是它作为一般等价物的同时本身也是一种商品,而作为商品就有它的使用价值,比如金银除了可以做首饰,还有重要的工业用途。但是BTC本身实际上是 不具有类似的使用价值的,而且它是靠整个P2P网络的信用为其背书,所以会有很多人会把它当作是一种信用货币。 但这是错误的。 关于纸币及信用货币 人类使用纸币的初衷是为了方便使用——因为金属货币作为最方便的一般等价物,还是不够方便,比如数额大的时候不便携带,并且日常使用会有磨损。但最初的纸币还只是金属货币的一种凭证,所有发行的纸币都对应着等额的金属货币,可以随时兑换回金属货币(主要是黄金)。 后 来,发行纸币的机构发现由于流通中的纸币并不会 经常回流以兑换回黄金,于是纸币开始超量发行。起初,这种超量发行并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是相当有好处——市场中的货币多了,出现少量通货膨胀,带动物价上 涨,再推 动社会生产力的扩大,最终带动经济总量的扩大。直到这种超发的速度超过了经济总量扩大的速度,这时才开始了真正的通货膨胀,纸币发生贬值,而贬值一旦发 生,持有纸币的人就会去兑换黄金,而发行纸币的一方要么拒绝兑换,要么因为没有足够的黄金而破产,最终导致社会问题。 这就是原始的纸币及其可能导致的后果,原因如前面所说,这是由当时的农业经济规模扩张速度不高,不能承受过快的货币增量导致的。 但 同样的,到工业革命以后,金属货币的增量不能满足经济扩张的需要时,通货紧缩就发生了。还好当时由于大航海时代的开始,新大陆为欧洲带来了大量的金银,充 实了市场的货币需求,才维持了工业革命的继续发展,但这种发展是不可持续的,最终还是需要能够方便扩张的新货币,这就是现代信用货币。 现代信用货币虽然也是以纸币为基础,但是与原始的纸币有本质的不同。现代货币已经不需要——至少不是主要——以黄金为担保,而是改由发行方(以央行为主)的信用为担保。这种信用也不是凭空的,为其背书的其实是某些资产——比如政府国债。当然其中还有一定的放大杠杆。 现 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前面说“BTC是信用货币”的说法是错误的了吧。因为BTC虽然是通过所有参与者的信用为保证,但这种信用归根到底是建立在安全的生 成算法上的,并没有实际资产作为背书,也没有一个有权调控发行量的发行方。而这种生成算法是固定的,不以所有参与者的意志为改变,所以归根到底它还是只能 是一种虚拟金属货币。 信用扩张及其方式 为什么需要信用扩张的理由前面已经说过了:当经济发展速度超过货币增量的时候会导 致通货紧缩,经济衰退,适度的通货膨胀才能保持经济持续发展。而要达到适度通胀的目的,一个可供调控的货币是必须的,而金属货币或金本位的纸币不能满足这 种要求。这一点不用我重复历史,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崩溃已经足以证明。 至于信用扩张的方式,现在也基本不是通过纸币的印刷量来控制的。在谈这个之前可以先说一个概念:货币乘数。 假 设央行总共发行了数量为m的纸币,当这些钱全到了人民手里的时候,他们把钱全都存到商业银行里去,那么银行就可以把这些钱再贷款给别人,考虑到可能会有人 会来取钱,所以不能全部贷出去,需要留一小部分做准备,即“存款准备金”,这部分的比率就是“存款准备金率”,假设这个比率是10%的话,就可以有90% 的钱可以贷出去。再假设这些贷出去的钱又全部被存进银行了,之后又贷出,以此类推,直到无钱可贷的时候,市场上实际的钱的数量就 是:m+0.9m+0.81m...=10m。这个才是市场上流通的实际的货币总量,其与m比值就等于存款准备金率的倒数,被称为“货币乘数”。当然实际 的情况没有这么极端,比如不是所有的人都把所有的钱存银行,尤其是贷款来的。另外存款准备金除了法定的比率以外,银行通常还会留一部分超额准备金等。只是 说明这种放大效应是肯定存在的,并且放大率会很大。 货币乘数的存在意味着实际发行的纸币数量可以通过信贷方式扩张很多倍,所以除了直接控制 纸币的印刷数量以外,也可以通过控制法定存款准备金率或存贷款利率等方式加以调控。而控制纸币的方式有一些明显的缺点:一则需要增加的时候受印钞厂产能限 制,需要减少的时候通过银行回流也难以快速实现;二则这种效应也会有一定的滞后(需要经过几个存贷款循环)才能显现。所以现代货币政策手段很少用这个方 式,而是主要用这三个:调整法定存款准备金率,调整基准利率,公开市场操作(如发行央行票据等)。 这些对于BTC来说,全都没有! 格雷欣法则 那篇文章里除了指出BTC的不能扩张问题以外,还指出它的流通问题:由于BTC模式本身的设定(有总量限制,挖矿成本持续升高等),BTC对现实货币的“汇率”必然持续升值,最终将导致BTC退出流通。 这个原理就是经济学上的“格雷欣法则”,通俗地说就是“劣币驱逐良币”。当BTC相对于现实货币更有升值潜力的时候,人们都倾向于花现实货币购买,而收钱却更倾向于BTC,长此以往,BTC就被人们收藏以备升值,而市场上流通的最终还是现实货币。 但这种情况只限于卖方同时接受BTC和现实货币的情况,如果虚拟世界的卖家足够强势,只收取BTC或者以倾向BTC的汇率收取现实货币的情况下,BTC就不会被挤出流通市场。 另一种劣币则是未来可能出现的虚拟世界信用货币……如果有这样的货币出现,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控制BTC的流通,使它即便总量不再增长,也不会再继续升值。这样BTC的地位就更加类似黄金了。而且到这种时候,它的使用价值出来了——成了虚拟世界的一种贵重收藏品。 Bitcoin的前途 BTC没有这些信用货币的特征和功能固然说明了它有所不足,但另一个方面也为BTC的发展前途指明了方向。 目前BTC的流通领域仅限于虚拟世界的部分虚拟商品,这个经济目前本身的规模和增长速度都较低,近乎于原始农业社会,但谁知道未来会不会有大规模的发展呢?如果你看好这个经济体的发展,那么BTC很可能就是这个世界里未来的黄金——作为价格基准和保值工具存在。 另 一方面,参考BTC的P2P机制设计一个可以扩张的虚拟世界信用货币也应该被提到日程上。而作为这一目标的前奏,首先应该考虑建立BTC银行,开展BTC 存贷款业务——我猜想在虚拟世界里可能不是实体的银行,只需要设计出一套基于P2P的安全的银行协议即可。因为这种扩张不应该与现实社会一样由某个机构来 控制,而应该是由整个P2P网络基于协议自动调控,毕竟所有的交易都在网络中,这种自发的调控理论上应该是可行的。 所以我认为BTC虽然有缺陷,但很可能因为它只是一个起点,未来的虚拟金融业大有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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