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nandez

朱学东 | 京城警察故事之夜查

2011年09月02日 14:19:36   京城警察故事之夜查       十多年前的某一年,我正在有司做秘书,其时我家还在大兴黄村。     考虑到我的工作性质,有司开恩,给我在有司附近的胡同临时安排了间宿舍。     宿舍在一个四合院里,是改造过的简易房二层,门是铁皮的。     我的邻居,都是有司食堂或其他的临时工。     这年3月,两会将开。     某晚,我和太座在简易房刚吃完饭。     “砰砰砰。。。”     前面传来了巨大的砸门声,连房子都被震得有些晃动。     “干什么的?拿证件出来!”不善的声音传了过来。     原来是警察在查夜。     过了一会,前边安静了下来,脚步声过来了,停住了。     正坐着看书的太座,猛地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到了门口,一把拉开了铁皮门!     一个警察站在我们房门前,正举着拳,未及砸下。     “你干什么的?站着这儿想干什么?”     太座怒目圆睁。     警察一愣。     太座家里是老北京,普通话字正腔圆,不像我,一开口就是外地人。     字正腔圆,也容易给人义正词严的感觉。     北京的警察,一般遇到说话本地口音的,也会礼貌三分;遇到戴眼镜斯文样的,也会礼貌些。     老北京理论起来很难缠,加上地头蛇,所以警察对他们礼让三分。     戴眼镜斯文样的,大多识字断文,也难免其中卧虎藏龙,所以,警察对这些人一般也比较客气。     毕竟北京是鱼龙混杂之地,警察也不愿意招惹难惹之人。     但对明显特征的打工的,态度显然有差别。     所以,当太座先发制人,责问这个警察时,警察竟然呆住了。     这个警察是片警,大概他从未遇到过自己片区跟民工住在一起的人,竟然敢责问警察是干什么的!     楞了片刻,警察说:“我是警察,看一看。”     口气有些软。     “有什么可看的?你说你是警察,证件呢?”     太座乘胜追击。     警察更楞了,他在自己的片区,大概也从未遇到过,自己查询时,被片区居民追着要看证件的。     “没带,忘了”。警察支吾了一下,随后指指身上的警服,意思是这身警服可以证明自己是个警察。     “忘了?没有证件怎么证明你就是警察?现在做坏事的人,经常穿着警察的服装,假扮警察干坏事。没有证件,怎么证明你是警察?”     太太不依不饶。     这个警察没想到碰上了刺头。     “您好,我是**区**街道**派出所的警察***,警号******,电话是********,您可以查证核实。今天主要是为两会安全,查看一下。”     警察一下子庄严了起来。     “查看需要这么横么?”     太座继续教育警察。     我赶紧过去圆场,邀请警察同志进屋一坐。     警察腼腆了一会,进来了,直说对不起。     警察走后,我对太座说,你碰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警察。要是碰上浑不吝的,准是你倒霉。     第二天,我步出胡同时,特别留意了胡同里墙上张挂着的片警铭牌,果然是昨晚挨太座教育的那位。 上一篇: 中国周刊检讨之假面时代   下一篇: 没有了 阅读数(445) 评论数( 0 ) 0 条 本博文相关点评

阅读更多

曾飚 | 归国同学会

2011年09月03日 01:59:01 如果没有足够的耐心去读一本历史书,那么不妨拨冗去参加一场至少十年陈的同学会。你会大概明白什么叫时代,什么叫造化。     在家乡,又是一场雷雨夜晚,我和全家人在吃饭,几位高中同学听说我回来了,于是打电话让我过去聚聚。饭后,我就过去了,寒暄之后,两位热情的旧时同窗,拿着手机就搞定了一场至少一桌人的饭局。     小城饭局     饭局是人情的股市。但凡出席饭局,一般是同学朋友之中热衷交际,在社会上吃得开、叫得响的一批人。记得大学刚毕业,我回到家乡,出来吃饭的都是单位新来的年轻人,以电信、移动等部门居多;十多年后,一批渐趋地方中层的公务员占据了饭桌的显著位置,这大概也是最近这十年中国职业发展板块的变迁。     目前,我是这座江南小城的闲人,日程如同餐馆的餐牌,谁先写上什么,就吃什么。因此对于请吃喝,来者不拒,如家母所说,“憨的叫我,也去,灵的叫我,也去”。我却很有自知之明,自谦为“三日红”。过了这三天保鲜期,我估计吃喝邀请的热烈程度,会出现疲软。这更加坚定了我要把这几天内的吃喝用足的心态。     说实话,吃的朴素内涵,对我已经没有任何约束力。去过日久,我的中国胃,已经进化成十几镑随便吃的自助餐的水准。鲜,依旧能够尝的出来,但是寻鲜的讲究,早已经变成了一种生活负担。常常对着这满桌的新创的家乡菜,我的口味却越来越像个老外,或者说简单的咸菜烧笋、醉蟹,足矣。     吃的丰富外延,却绕着圆圆的桌子,成为我所热衷的。看到往日的同窗,就好像看到了过去校园的一草一木,这对我尤其重要。因为我们当年的校园,曾经被我们雨伞的水滴打湿的木地板,林立的杉木,都已经伴随着城市的变迁,永远地失去了。     我的高中是省重点,也是当地的名校,应该说现在地方上各个行业的中层骨干,基本上是这样的名校培养输送的。这在全国各地也大致如此。而当年前后三届,大概是最为精华一段,至今碰到,我依然能够感受到高中那段苦读岁月,在我们身上留下的潜移默化的影子。     比如,我们当中发福的人,几乎没有,似乎岁月在我们体重上没有留下任何分量,这也许是早年勤奋培养的自制的力量。在酒桌上,我们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地喝着杯中的酒,不会谁面红耳赤来特别交流一下感情;一桌人所谈论,也是对于动车事故处理的不平,说些工作中的成人笑话。     在沉默之中,我感到亲切,就好像发现中国历史的规律,不是进步,而是循环一样。今天的我,与昨日的自己,并无多大区别,而现在只不过是,穿越了时空的界限,来看自己曾经的同窗,用似曾相识的语气和神态来谈与校园不同的社会经历。他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会提醒我,自己曾经在教学楼里与他迎面相遇时候,有过的这样一个类似的瞬间。     来不及道别     在家乡的最后一次饭局,是在温州市区。主办者之一,现在是位房地产商,高大威武,读书时候打架以一敌五,也没有问题,却曾经在当年课间俯卧撑比赛,败于我之手。我把这场晚宴,视作一场迟来的赌债。另一位张罗的同学,口口声声说是十四年未见,最终没有到场,却与我在新浪微博上建立了联系。     饭局在温州一家很不错的酒楼,在透明电梯上来之后,我拿着手机拍了几张大堂的装修,说实话,这么嚣张的现代装修,我在英国很少看到过。     进入包厢之后,一位早些到场的同学,突然说,你怎么还是说瑞安话?我也很不好意思,感觉和大学之前的同学说普通话,就好像与父母说英文一样,简直是罪过。     与前几次饭局不同,这次饭局更像是通过大家看自己,而前几次,自己旁观看别人居多。因为这次,我曾是这个班级的班长,现在自觉心亏,仿佛当年是一个满腹心事的少年老成的形象,辜负了青春年少的韶光;想不到,有同学却说我,当年是很叛逆,比如军训时候,全年级就我理个光头,在太阳底下暴晒。有趣的,经过了二十年,大家依然叫我“老班长”,其实我是当中也许最不老的一个,所谓老成老到的老。     国内近些年流行喝葡萄酒,但是好酒不多,喝的方式又比较特别,常常要一饮而尽。所以我一直难以喝得尽兴。这次,酒是好酒,我喝了一口,估了一个价格。做东的老同学,有点奇怪,问我是不是常常在国外喝葡萄酒。因为酒好,又不灌酒,我喝得比较尽兴,于是打了一次通关,之后又是自斟自饮地喝,听着别人聊天讲故事,不知不觉喝掉了好几壶(当地一些好的酒楼餐厅喝葡萄酒,沾染了国外高档餐馆的风气,把葡萄酒盛到一个敞口的玻璃壶里,类似英国的jug,也许是为了酒能够尽量接触空气,有所谓醒酒的效果)。     有些醉了,却刚好符合现场氛围。我听每个同学说一点自己的点滴生活,尽量还原出这么多年他们在做什么,就好像他们也想明白我这些年在做什么。我唯一的感觉,我们的高中岁月,是彼此拥有对方的年代,我们看似个个不同,却又高度的同质,因为人人好奇而敏感,现在的生活,更是那些彼此拥有的灵魂,在人世间不同的职业和社交圈里的延伸,这种延伸,就是青少年时代为未来人生设定的一项使命:让所有的灵魂,来帮助每一个单独的灵魂来体验世界的一切,带来远方世界的消息和见闻,丰富自己的生命。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去过更远的地方的信使而已。     当我想到这些,我觉得自己确实有点醉了。很快,我们就要各自回家。那一刻是我唯一觉得失礼的地方,我来不及和同学一一道别。二十年后的同学会,就这样子在夜幕下,几乎一哄而散。好在,我感觉这场酒,复苏了自己对往事的记忆。这些往事,就好像藏在图书馆的旧书一样,也许我现在不会去翻阅它们,但是知道它们保存良好,以后还可以再看。我就知足了,也希望他们能够原谅未能一一道别。     也许下次回国,我会更加放松自如地找他们吃饭聊天,却不知道这样的时刻,还需要等待多少年? 上一篇: 伦敦骚乱对新疆治乱的启示   下一篇: 没有了 阅读数(40) 评论数( 0 ) 0 条 本博文相关点评

阅读更多

魏英杰 | 游街示众犹如一曲法治悲歌

游街示众犹如一曲法治悲歌 文/魏英杰 广东番禺8名女工到广州万佳服装批发市场买衣服,却被保安错当成小偷捆绑殴打并在市场内游街示众。此事虽双方已达成赔偿协议,个中不少细节却令人玩味。 抓小偷是保安的本职工作,可即便这些女工涉嫌偷窃,也该是把她们送交法办才对。游街示众显系违法之举,又不属于保安职责范围,如此举动实在有违常理。从这或可看出,批发市场管理比较混乱,对员工行为未能进行有效约束。据称,这个批发市场经常发生偷窃事件。这固然可能是违法分子太猖狂,但市场也该反思自己是否存在管理漏洞。 也不排除保安这么干是为了邀功请赏。这个市场经常遭窃,抓到涉嫌人员,保安将人捆绑游街既可起到威慑作用,又可让商户们知道,自己平时并没有吃闲饭。但不管怎么说,这都体现了保安的素质很差,缺乏法律意识。这些女士是否违法,当然不能由保安说了算。就算经查证确系违法人员,他们也没有拿人游街示众的权力。可见参与此举的保安,根本就是一群法盲。 何况,他们这么做并没有经过市场管理部门的同意。据市场管理人员称,按照公司章程,并不允许公司员工有这种行为。这么做既然并不被允许,那么为什么还发生了呢?这不由让人怀疑,市场保安根本就是出于一种虐待心理而为之。当下中国仍然是一个“权力社会”,有权通吃一切。所以,有些人手头虽然只有一丁点权力,也会刻意放大,从中领略那种权力的快感。抓小偷就是保安的一种“权力”,而在这事件中,这种权力显然被滥用了。 游街示众这种人治社会的残渣,至今依然不见消停,恐怕还和某些公权力部门仍然把这当作所谓震慑犯罪分子的利器有关。各地时有报道,某地集中行动打击黄赌毒,对卖淫嫖娼人员进行“公开处理”,又或者某司法机关举行公捕大会、公开宣判大会,等等。东莞去年就发生过一起警方将卖淫女牵绳游街的事件,引起了很大社会反响。在这背景下,保安们玩一把模拟权力的游戏,也就不足为奇。 将涉嫌盗窃者捆绑游街,这是典型的侵犯人权之举。公权力部门这么做,普通老百姓也这么干,这或者表明,我们共享一个对法律缺乏敬畏的文化背景。岂不闻,国家司法机关三申五令:执行死刑不得游街示众。去年公安部还专门下文:各地查处卖淫嫖娼时,坚决制止游街示众。死刑犯尚且享有人格尊严,况乎小偷?游街示众并不见容于现代社会,长期以来却阴魂不散,这恐怕有必要从社会文化和法制传统寻找源头。 游街示众,犹如一曲法治缺失的悲歌。想要改写这首曲子,不仅要改变权力运作的规则,还有赖于公民意识的普遍觉醒。 2011年9月1日 《京华时报》,标题《游街示众为何阴魂不散》

阅读更多

章文 | 中国政府在利比亚的外交失败

2011年09月01日 23:50:54   卡扎菲虽未被擒也未身亡,毕竟已成昨日黄花,他再怎么负隅顽抗,都无济于事了。等待他的将是上审判席,以反人类罪的罪名接受审判。     利比亚重建问题随之浮出水面。今天(9月1日)在法国巴黎召开的“利比亚之友”国际会议上,中国也派员参加了会议,不过是以“观察员”身份与会的。这被前中国驻利比亚大使秦鸿国阐释为“这正体现了中国政府对利比亚新政权采取‘不主动’的外交立场”。     说的很对很好嘛。自年初利比亚战事肇始,中国政府一直就秉持着“不主动”的外交立场。中方从未向利比亚反对派表达过口头上的支持,更未提供实际上的援助。冷眼卡扎菲屠杀反对他的民众,旁观利比亚国内血流成河。     直到反对派攻占利比亚首都的黎波里赶走卡扎菲后,中国政府以前对利比亚反对派的“冷脸”才开始挤出了一丝笑容,8月24日,外交部发言人马朝旭表示,“中国一贯 重视利“国家过渡委员会”在解决利问题上发挥的重要作用 ,与其保持着联系。 希望未来新政权采取有效措施 ,凝聚各派力量,尽快恢复正常社会秩序,并致力于开展政治经济重建,使利人民早日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     比之前令人听了耳朵起茧的“尊重利比亚人民的选择”之类的空话,马朝旭的新表述显然更具实际意义,如同一根伸向利比亚反对派的橄榄枝。     不仅如此,现在中方又向前进一大步,派员参与了此前一直拒绝参与的“利比亚之友”国际会议。“利比亚之友”组织源自利比亚问题联络小组,该小组于今年3月29日在英国伦敦召开的利比亚问题国际会议上成立,目的在于对利比亚采取的国际行动进行政治协调,并与利比亚各派建立联系。但中国为避免给外界造成支持利比亚反对派的印象,一直拒绝参与这些会议。     好比一个人在社会上,国家在国际事务中也是很忌讳言行不一的。在对待利比亚反对派的问题上,相比法英等国的态度鲜明始终如一,中国随事态变化而改变自己态度的做法令人观感非常不好。     很显然,中方态度的转变是利益使然。此前网传利比亚反对派表示“将用石油惩罚中国、俄罗斯的不支持”。现在看来并非无穴之风。     不用考虑欧美因素,仅从利比亚反对派的角度出发,按照简单的人情世故,在石油合作上优待支持自己的国家而冷落甚至惩罚不支持者,是很自然和正常的。早些时候,利比亚反对派就打出横幅向中方传达了他们的意思:我们未来的关系取决于我们当下的关系。这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难道那些旁观者还奢望获得同等待遇么?     有意思的是,俄罗斯外交部今天(9月1日)发表声明宣布,俄罗斯承认利比亚“全国过渡委员会”为现在利比亚行使权力的政权。俄方希望两国以前签署的条约和相互之间应该承担的义务继续有效并得到履行。     从俄罗斯的表态中,大约可以知道关键时刻北极熊又把中国龙卖了,而它的利益也因此可以得到保证,至少不会受损太多。     至此,联合国五常中只有中国尚未承认利比亚反对派的政权地位。这令人莫名其妙,难以解释其背后的外交战略: 如果中国真的“卓尔不群”不愿“同流合污”,那么又何必与利比亚反对派组织“全国过渡委员会”接触,并派员参加“利比亚之友”国际会议?如果中国还在讨价还价,那么随着俄罗斯的反水,孤身一人以抗国际社会还有何有力筹码?     中国商务部西亚非洲司副司长谢亚静日前指出,利比亚的政治局势一旦稳定,利比亚的战后重建将为中国企业提供巨大商机。在我看来,谢司长的话固然不错,但应该是梦呓。因为,利比亚的战后重建不是非得中国不可,倒是中国真有点离不开利比亚的丰厚石油。     回顾这大半年来政府在对待利比亚问题上的表现,真是令人对中国的外交感到失望。法英是道义先锋,分享胜利成果时也理直气壮,而 中方呢,恰恰相反,既不斥责卡扎菲屠杀民众,不给反对派任何帮助,在参与利比亚重建问题上也吞吞吐吐,给人的感觉是干啥都不光明正大,都猥猥琐琐。     外交大失败,又一次把自己的阴暗面暴露在世界面前了,身为一名中国人,被这样的政府代表着,我感到害燥,无奈!     上一篇: 以平常心迎骆家辉   下一篇: 没有了 阅读数(76) 评论数( 0 ) 0 条 本博文相关点评

阅读更多

孙骁骥 | 最糟糕的税收政策

2011年09月02日 00:01:42   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NBER)最近发表了一篇论及收入再分配的文章,里边提到了人们在参与收入再分配的过程中,会有一种“向下看”的心理效应。     这种心理效应建立在两个货币试验的基础上。在第一个试验里,实验者被随机给予一定数量的美元,然后,每个人被告知有两种再分配的方案,一是自己获得额外的一美元,二是所有人共同减少以部分所得,为美元数量最少的人增加两美元,以达到总体收入的平衡。结果显示,收入倒数第二的人最不愿意拔一毛而利天下;在第二个实验里,拥有随机货币量的实验者获得了额外的两美元,但他必须将这两美元给予比自己收入较高或较低一级的人,结果再次显示,收入倒数第二的人更愿意把两美元给收入比自己高的人而不是最穷的人。     文章作者把这个现象归结为一种对落入“最贫穷阶层”的恐慌。一个倒数第二穷的人,他并不会与社会收入链最高端的人比较财富,反而会往下看,与社会最穷的人比较财富,从而寻找自身的安全感。大胆点说,一个社会的次贫穷阶层最不希望再分配政策缩小他们与最贫穷阶层的差距,这不仅影响到他们的实际收入,也给他们造成了恐慌的心理。     再进一步推论,一国的税收政策最应该考量的就是该政策对次贫穷人口的影响。那么,中国的城市次贫穷人口收入在多少呢?新个税法规定,凡扣除三险一金后月实际收入低于3500元人民币的人都不用交税。即是说,实际收入在3500元之下的,就是处于在再分配链条最末端的人。放在前文提到的试验里,他们可以被划归到“最穷的人”之列。     但问题是,试验里“倒数第二穷的人”在现实中是谁?这个问题太难准确回答。在北京、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实际月薪只有三千的人固然过得紧巴,但实际月薪一万的人,一定会感觉自己更有钱吗?假设他们把每月比收入三千的人多挣的六七千块悉数存进了银行。那么,一年后,其存款大约有七八万,十年之后,大约七八十万,还不够一套四环外房子的首付。和月收入三千的人一样,他们的命运也只能是望房心叹,唯一的区别在于,收入上万的人在这十年中敢于购买稍贵一些的衣服,进稍高档一些的饭馆,多看几场国产电影。如此而已。有舍得花钱的人兴许会动用这笔存款买辆车,但买车并不代表脱离了贫穷。美国的不少流浪汉也开车,还不一定只开日产车,但开车的流浪汉本质上始终是流浪汉。此理放之中美皆准。     我的意思是,中国的“次贫穷阶层”的收入范围或许会非常大。不少月收入在一两万的人(特别是有家庭的夫妻)会发现钱完全入不敷出,因而整天抱怨。一帮整天抱怨自己收入太少而同时又需要缴纳个税的人,大概就相当于试验中那个最不愿为穷人慷慨解囊的收入倒数第二的人。新税法施行后,据统计将有6000万人免缴个税,实际交税人数为2400万人。姑且信这个数字吧。然而,2400万人中,又有多少是属于本文所说的“次贫穷人口”?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在月收入3500至20000元的人群中,新个税法为他们减少的缴税从105元到480元不等,相当于他们每个月能多下一到两次不太高档的馆子。这笔钱,聊胜于无而已。     而往收入金字塔的上方看,月收入五到八万元以上的高收入阶层的税制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并且税额稳中略有上升。虽然如今民间“仇富”心里颇重,但我不得不说,向富裕阶层征税过重,只会减少实际的税收。经济理论中的拉弗曲线(Laffer Curve)告诉我们,当对富人的征税比例超过一定临界值的时候,富人们(这里指靠个人劳动致富的富人)会想尽一切办法避税、甚至逃税。中国的税收之“重”,不仅鞭子落在穷人身上,也落在了富人身上。所不同的是,穷人无法规避税收,但有钱人在发现自己的财产权受税收侵害时能够采取措施规避,并且,如果这个过程需要寻租的话,他们也付得起那点租金。     再者,新税法施行后,由于纳税人数减少,国家预计全年税收会减收1600亿。一目了然,税收最大的寻租者,政府自身的名义收入也因新税法而减少。通盘考虑,目前的个税改革呈现了这样一幅画面:最贫穷阶层是否因此受惠还是个未知数;压力很大的次贫穷阶层依然是缴税的冤大头;富裕阶层缺乏安全感,纷纷避税;政府自身的名义收入也在减少。写至此,我猛然想起经济学者R.J.巴罗在一篇探讨美国上世纪90年代税制改革的文章中描述过他认为最糟糕的税收政策:“如果一项政策使得富人们的情况变坏,但又没产生什么税收增加,从而对穷人没带来什么直接的好处,你认为这项政策怎么样?”巴罗万不可能料到,这句话问出二十年后,离他半个地球远的中国居然磨磨唧唧答应了一声。       上一篇: 愈加陌生的日本   下一篇: 没有了 阅读数(70) 评论数( 0 ) 0 条 本博文相关点评

阅读更多

支持中国数字时代

Google Ads 1

CDT EBOOKS

Giving Assistant

Amazon Smile

Google Ads 2

翻墙利器

请点击图片下载萤火虫翻墙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