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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 | 穿越时空:我见到的未来中国

对话柏拉图:第四幕(剧终)   [画外音:老杨头,起床了,五分钟后,我们要出发 , 回到四千年前的米诺斯文明……]   米诺斯文明据说是欧洲有遗迹可查的最早文明,被公认为欧洲文明的源头,这里每天都有成群结队的游客前来朝拜。老杨头却始终无精打采,提不起精神。昨天晚上,与那个自称柏拉图的对话,让他心神不宁。   那个已经死去了两千多年、顽固反对民主的幽灵当然无法从根本上撼动老杨头的信仰。从米诺斯文明遗迹回来后,他早早爬上床,希望入睡后能够再见到柏拉图,他还有很多问题要和这个幽灵探讨。明天他就要回中国了。   可是,他无法入睡,竟然一夜未眠。柏拉图自然没有出现。第二天傍晚,他所在的古希腊文化与文明深度之旅启程前往国际机场,踏上归程……   飞机起飞的时候,老杨头向窗外瞥了一眼,不无遗憾地叨念了一句“再见,柏拉图”,随即一股倦意袭来,眼皮随着颠簸的飞机打起架来……等到眼皮刚刚合拢,旁边的旅客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老杨头终于被弄醒,很不耐烦地瞪向邻座——却意外地发现,那个大胡子的柏拉图就坐在他的邻座,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诺大的飞机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人……   老杨头 :啊,这个情景我见过,在一个好莱坞电影里,一位乘客一觉醒来,发现整个飞机上只有他一人,而飞机却依然在黑沉沉的天空中穿行……   柏拉图: (笑呵呵地)那他一定是做梦了吧?   老杨头 :(有些感动地)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谢谢你来送我。   柏拉图 :(有些责怪地)我也以为见不到你了,哎,都怪你,你一晚上辗转反侧,不肯入睡,保持清醒,我如何来见你?   老杨头 :(开心地)莫非只有在我不清醒的时候,你才能乘虚而入?   柏拉图 :(笑而不语)……   老杨头 :我一夜未眠不说,今天在参观欧洲文明源头的时候,也一直在思考我们前两天的对话,我有很多话要说,有问题要问……   柏拉图 :我当然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但我只有半个小时时间,我得在飞机飞出雅典前消失,所以,你只能选最重要的问题。   老杨头 :啊,这个啊,我那些问题都很重要,但都不值得占用你我之间的最后半小时,(想了一会后)好,我只问最重要的问题,但你要保证满足我。   柏拉图 :我会尽量做到。   老杨头 :你真是柏拉图吗?如果是,你是怎么回到现在的?   柏拉图 :我知道你要问这个问题,我是柏拉图,又不是,因为柏拉图已经死了两千多年了,但柏拉图的精神目前正在你眼前,左右你的思想,你能够看到,能够感觉到,你说我是不是柏拉图?   老杨头 :嗯,你应该是的。没有人能够像你这样,给我如此大的冲击与反思。我想起波普尔在《开放社会及其敌人》中所说的:柏拉图、黑格尔与马克斯是开放社会即自由民主社会的首要敌人。   柏拉图 :(叹气)我至少不是你的敌人,否则,我不会冒险登上这种摇摇晃晃的飞行器,冒着再“死”一次的危险来见你。我死了,所以,能够穿越时空回到现在,坐在你旁边。这些你不要让我解释,我解释不清,它比我的哲学思想要深邃很多。向你解释超出了我的知识能力。你死一次就能豁然开朗了。   老杨头 :嗯,明白了,我还不想死,革命尚未成功啊。你既然能够回到现在,那么,我有一个请求:你一定能去到未来,对不对?那你一定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民主离中国还有多远?   柏拉图 :啊——你果然还是像你那些幼稚的年轻读者一样,问出了这个问题。我记得你在最新的博文里,曾经对那些问你这个问题的人这样回答:“不要问民主离我们还有多远,问一下自己对民主的到来做了些什么”,哈哈,我能用这个来回答你吗?   老杨头 :此一时、彼一时,他们问的是一位普通的民主小贩,而我问的是死了两千多年之后,穿越时空来到我身边的大哲柏拉图,这是两回事,你一定要帮我得到答案。   柏拉图 :即便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因为我一旦告诉你未来是什么样的,一切都将改变。只有未知是一成不变的。   老杨头 :和我讲哲学了?我可不吃这一套,我是俗人,一个有判断力的俗人,我能看出来,你一定有办法去到未来。   柏拉图 :没错,我确实可以,但如果带着你,顶多只能十分钟。   老杨头 :太好了,十分钟已经足够了。   柏拉图 :我们需要定一个未来的时间,我带你穿越时空,到达那里,但你只能停留十分钟,而且,如果你还想返回人间,则必需紧闭双目,只能用耳朵听,用心去感受未来的十分钟。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事,否则,一切都将改变。   老杨头 :好,你带我去,快点吧,你说,选择哪年哪月与哪一天的十分钟才能帮助我对未来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柏拉图 :没有时间挑三拣四,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得赶紧闭上眼,我会抱住你去到最有意义的十分钟。   老杨头 :好——   [“好”音刚落,老杨头突觉身子腾空而起,像夜莺似地在空中翱翔……不知过了多久,耳膜有些刺痛,身子在下沉……]   老杨头 :到了?   柏拉图 :到了。   老杨头 :啊,怎么会有雷鸣闪电?   柏拉图 :不是雷鸣闪电,那是雷鸣般的掌声,还有闪电般的闪光灯。   老杨头 :掌声?闪光灯?我们在哪里?   柏拉图 :天安门广场。   老杨头 :啊,今天是——   柏拉图 :你最好安静点,有人在讲话,你不想错过这十分钟的话,最好静静地听听他在讲些什么。   [画外音:……今天我站在这里,自豪地宣布,五千年的专制历史终结了,中华民族将翻开历史新的一页!今天我站在这里,带着无比崇敬与谦卑的心情,感谢你们,是你们,创造了历史!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而是以一名公仆的身份恳求你们:我们的国家百废待兴,在未来的日子里,希望能得到你们的帮助与支持,建设一个国强民富的现代化中国。今天我……]   老杨头 :啊,这是谁在演讲?   柏拉图 :他是统一后的中国第一届民选总统,现在他正站在广场中央的人群中对全国发表就职演讲……   老杨头 :啊,民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是谁?他说的话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我看一下他是谁,好吗?就用眼角看一眼。   柏拉图 :(冷冷地)除非你想永远留在我那冰冷的世界里,再也回不到那个有专制与民主的地球,否则,千万别睁开眼睛,用耳朵听,用心看吧。   老杨头 :(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我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的,是的,我知道这一天会到来的,我从来没有动摇过,真的……好,不看就不看,他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是民选的,谁当总统,又有什么关系呢?   柏拉图 :你这样想就好,我提醒你,你只有五分钟时间了,别再浪费了。   老杨头 :好、好,别吵啊,让我仔细听听……   [画外音:(经久不息的掌声过后)有人说,中国人素质太差,不适合民主;有人说中国国家太大,不适合民主;有人说中国人太穷,不适合民主;有人说专制力量太强大,不可能民主……这些都不必回答了,因为你们——广西的农民、湖北的士兵、西藏的藏胞、上海的大学生、广东的小商贩等等全国各地的选民们,用手中的选票给出了答案,民主就是如此简单,如此美妙,然而,却来之不易……]   老杨头 :(激动得泪水从紧闭的双眼挤了一些,有点老泪纵横的德性)是啊,是啊,来之不易,不过,这不是来了吗?还提以前干什么?这声音是谁啊,怎么如此熟悉,难道是北京的……不对,好像有湖南口音,又像是广东的那位,啊,莫非是西藏的……到底会是谁呢?   [画外音:……在尝试了各种中国特色的道路,在民族遭受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灾难之后,作为一名共产党员,他终于像大多数人一样,觉悟过来……他是一位伟大的中华儿女,在关键时刻,他把人民和国家的利益置于一党、一己之上,他是我们民族的英雄,我们要永远记住他,不能像俄罗斯那样,忘记那些为了民主的到来而牺牲个人与政党利益的英雄,那意味着对民主的背叛……]   老杨头 :啊,这位共产党员是谁?我刚才没有听到名字,你能告诉我吗?   柏拉图 :你如果不赶紧闭嘴,还会错过更多的名字,你还剩下三分钟,就得回到过去和那架飞机上。   [画外音:……更难能可贵的是那些维权人士、律师、公民记者、普通教师与知识界的民主运动的推动者,他们活跃在各个领域,尤其是在互联网上,他们以各自不同的方式,为民主的到来做出了不可取代的贡献,今天,这其中有 28 位就站在我的身后,而其他更多的可能正忙着工作,甚至无暇收看今天的总统就职典礼,我要对他们所有的人说一声:谢谢你们。中国的幸运在于拥有你们这样一批先天下之忧而忧、敢为人先的优秀儿女……]   老杨头 :啊,这些都是应该的,不用谢的,他们如果真心希望民主到来,能够活着看到今天这个日子就是人生最大的荣耀。我真想看看那 28 位都是谁啊,可能我都认识吧,认识这样的人,是我的荣幸,啊,他们都是谁啊?   柏拉图 :还有一分四十八秒,你就啰嗦吧……   [画外音:……在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无数专家学者都心系国家的转型与民族的前途,可有那么一批人,试图让中国的转型避开民主,为专制出谋划策,不但徒劳无益并且遗臭万年;而另外一批有良心的知识分子则始终在促进中国向民主转型;在转型期间,每一位中国人都意识到民主是迟早要到来的,不同的是那些顽固派与利益集团一直在阻挡民主的到来,期盼民主不在他们有生之年光临中国;而另外一批仁人志士,则竭尽所能地促使民主能够在他们有生之年来到中国。今天,我要借这个机会,向那些投身民主转型并分秒必争做出巨大贡献与牺牲的人士致敬,他们中有我们大家都熟悉的那些名字:老赵头、老钱头、老孙头、老李头、老杨头……]   老杨头 :啊,啊,总统提到我的名字了耶,我考,这个演说会不会像华盛顿的就职演说一样万古长青?总统提到我的名字了,原来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不会烟消云散啊,他提到我的名字了,拉图兄,你听到没有?   柏拉图 :(叹息一声)我听到了,但你听到他还说了些什么吗?   老杨头 :哦,天啊,我又错过了最重要的?   [画外音:……他们中只有少数能够来到今天的现场,坐在大家的中间,有几位永远不能来到这个广场与我们分享这一光荣的时刻,但他们这些人对民主的追求,对未来的期盼永远激励着我们,警醒着我们……让我们时刻记住“民主小贩”老杨头曾经说过的:民主不是终结,而是开始。世界上一切不民主的制度终将被民主制度所取代,民主是所向无敌的,正因如此,民主唯一的敌人,就是民主本身,一旦我们放弃了对民主理想的不懈追求,对民主制度的不断完善,民主就会变味……]   老杨头 :我没有听明白,我属于那些到不了现场的大多数?还是坐在广场中的?难道是那些永远不能再出现在广场的人?我没有听见啊,拉图兄,能不能倒带、回放?   柏拉图 :(没好气地)你以为这是看 AV 片?让你认真听,你偏要胡乱插话,老大不小了,还一把鼻涕一把泪,你就这点出息?人家提到了一下你的名字,就激动得要死要活?   老杨头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当年民主雅典的失败,反民主的斯巴达的成功让你误入历史的歧途,写下了《理想国》,堪称极权主义和马克思主义的源头。可你的理想从来没有真正实现过,所以,你此时无法理解我“梦想成真”的心情啊——   柏拉图 :哼,你小子就狂妄吧,你大概忘记了是谁带你来到未来的。   老杨头 :我不是想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坐在广场,或者已经永远离开,我只是想知道,那一天还有多远,那时我多大了,是否还活着?   柏拉图 :(嘲讽地)如果我告诉你,不管你什么时候死,你死后三年,中国就民主了,你是否愿意为民主早点到来而献出自己的生命?或者你一定要坚持活到 80 岁、 90 岁?   老杨头 :(严重地皱眉头)嘘——小声点,让我听听——   [画外音:就职典礼开始前,他们说已经有秘书班子给我准备好了就职发言稿,他们说,以前都是这样的,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讲话,都是专门的写作班子提前准备的。我说,我不是以前的“党和国家领导人”,我是那些工人、农民、学生和小摊小贩们,我是人民选出来为他们工作的,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所有的公务人员知道,他们为我工作,我为你们工作,从今天开始,我会对你们,说出我心里的话,而不是秘书为我草拟的演讲稿……]   老杨头 :唉呀,我怎么什么都听不见了?怎么啦?   柏拉图 :结束啦,十分钟到了,你可以睁开眼睛啦。   老杨头 :啊,下雨了?   柏拉图 :没有,那是你的眼泪,我们在从希腊飞回中国广州的飞机里,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得和你说再见了。   老杨头 :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带我穿越时空。虽然我还不知道我们刚刚穿越到了哪一年,但我知道那一年一定存在,无人可以改变,无人可以阻挡!   柏拉图 :不知道自己的无知,乃是双倍的无知,我很佩服你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拥有了知识,再结合信仰去战斗,我们就有了双重的武装。思想永远是宇宙的统治者,真理可能在少数人一边。虽然我是反对民主,你是追求民主的,我们却都是理想主义者,有一样的孤独,我支持你继续自己的事业与追求。前两天我使尽浑身解数都没有能够让你抛弃理想、改弦易辙,你经住了考验,克服了自己的弱点。征服自己需要很大的勇气,其胜利也是所有胜利中最光荣的胜利……   老杨头 :谢谢你的金玉良言,我会记在心里。   柏拉图 :(有些为难的样子)还有两分钟,我们就得说再见了,而且,我们今后很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面,分手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能答应我吗?   老杨头 :这些天和您在一起,学生我受益匪浅,您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柏拉图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今年年初,你曾经在广州白云机场失去踪迹长达两天之久,引起众多网友的关心,不瞒你说,我也一度忧心如焚。后来你又出现了,说自己生病了,刚好手机也没电,当然很多人不相信,有说你确实被控制了,有说你因男女关系而出了状态,还有人说你为新书 《家国天下》 与 《黑眼睛看世界》 玩失踪,恶意炒作,当然,也有说得更邪乎的,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杨头 :这个……   柏拉图 :你放心,没有人比死人更会保密。   老杨头 :好,我告诉你,事情是这样的——   [画外音突然响起:给位旅客,现在飞机开始下降,请收起小桌板,扶起靠背,打开遮阳板,系好安全带,飞机将在 20 分钟后降落广州白云机场……]   老杨头 :(睡眼惺忪地醒来)拉图兄,你在哪里?啊,白云机场到了……   (全剧终)   杨恒均 2011 - 8 - 11 于雅典——广州飞机上   参考阅读: 《对话柏拉图第一幕:没有反对者就没有民主 》                    《对话柏拉图第二幕:现代民主只适合高素质的人类》                   《对话柏拉图第三幕:民主不一定是个好东西》                                                     蔚蓝的爱琴海   “无友不如己者”,我很荣幸,拥有如此多亦师亦友的朋友 老杨头在欧洲文明的源头推销自己的两本书《家国天下》、《黑眼睛看世界》,很多年轻朋友不知道老杨头是干啥的,今后有人问起,就告诉他们,是一个整天推销自己的书的小商人   This entry passed through the Full-Text RSS service — if this is your content and you're reading it on someone else's site, please read the FAQ at fivefilters.org/content-only/faq.php#publisher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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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鸣 | 不改善教育,何以谈理性?

                                                  不改善教育,何以谈理性?                                                                     不改善教育,何以谈理性? 张鸣 这些年,官员谈理性的多了起来。出了点什么事,无论大小,在上者都希望人们理性,理性看待这个,理性看待那个。可惜言者谆谆,听者藐藐,似乎不仅没有效果,还遭人嘲笑。社会上戾气很重,有点事,动辄喊打喊杀。在网上,一言不合,就张口问候人家父母。官员出事,无论是否无辜,肯定叫好声一片。出点事故,原因还没查清,当事人必定被拍得半死。还有一个现象就是,听风就是雨,但凡有不利于官员和官府的说法,也不管真假,就跟着起哄。 人们不该有这么多的戾气,不该有这么的暴力,官员是该批评,但批评的确该理性分析,不能不由分说地拍砖,甚至恶毒地咒骂。至于毫无道理的听信流言,传播和放大流言,就更不应该了。但是,不应该的事,恰是容易发生的。要求民众理性,必须先得有具有理性能力的民众。而我们现在的教育,往往是催化非理性的摇篮,经过这样教育出来的人,想让他们有理性,的确很难。 首先,某些教材的价值观就成问题。在今天这个时代,《水浒传》里的动辄排头砍人的李逵,不应该还是“反封建”的英雄。卖人肉包子的孙二娘,在介绍 张鸣 这些年,官员谈理性的多了起来。出了点什么事,无论大小,在上者都希望人们理性,理性看待这个,理性看待那个。可惜言者谆谆,听者藐藐,似乎不仅没有效果,还遭人嘲笑。社会上戾气很重,有点事,动辄喊打喊杀。在网上,一言不合,就张口问候人家父母。官员出事,无论是否无辜,肯定叫好声一片。出点事故,原因还没查清,当事人必定被拍得半死。还有一个现象就是,听风就是雨,但凡有不利于官员和官府的说法,也不管真假,就跟着起哄。 人们不该有这么多的戾气,不该有这么的暴力,官员是该批评,但批评的确该理性分析,不能不由分说地拍砖,甚至恶毒地咒骂。至于毫无道理的听信流言,传播和放大流言,就更不应该了。但是,不应该的事,恰是容易发生的。要求民众理性,必须先得有具有理性能力的民众。而我们现在的教育,往往是催化非理性的摇篮,经过这样教育出来的人,想让他们有理性,的确很难。 不改善教育,何以谈理性? 张鸣 这些年,官员谈理性的多了起来。出了点什么事,无论大小,在上者都希望人们理性,理性看待这个,理性看待那个。可惜言者谆谆,听者藐藐,似乎不仅没有效果,还遭人嘲笑。社会上戾气很重,有点事,动辄喊打喊杀。在网上,一言不合,就张口问候人家父母。官员出事,无论是否无辜,肯定叫好声一片。出点事故,原因还没查清,当事人必定被拍得半死。还有一个现象就是,听风就是雨,但凡有不利于官员和官府的说法,也不管真假,就跟着起哄。 人们不该有这么多的戾气,不该有这么的暴力,官员是该批评,但批评的确该理性分析,不能不由分说地拍砖,甚至恶毒地咒骂。至于毫无道理的听信流言,传播和放大流言,就更不应该了。但是,不应该的事,恰是容易发生的。要求民众理性,必须先得有具有理性能力的民众。而我们现在的教育,往往是催化非理性的摇篮,经过这样教育出来的人,想让他们有理性,的确很难。 首先,某些教材的价值观就成问题。在今天这个时代,《水浒传》里的动辄排头砍人的李逵,不应该还是“反封建”的英雄。卖人肉包子的孙二娘,在介绍 首先,某些教材的价值观就成问题。在今天这个时代,《水浒传》里的动辄排头砍人的李逵,不应该还是“反封建”的英雄。卖人肉包子的孙二娘,在介绍给学生的时候,似乎应加一点消毒的过程。小兵张嘎这样拿战争当儿戏的经典,似乎也应该反思一下。 其次,教育的过程,也应该具有理性。没错,学校教育多少会有一点强制,但是,强制命令之前,必须要有说服教育。否则,学校就成了兵营。而我们从小学到大学,施教者多的就是强迫命令,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学校改了章程,出了新规矩,从来不听学生的意见,凡是有敢提意见的,一律严加处理,没道理可讲。这样的教育,传达的就是非理性的强制,而非摆事实,讲道理。这样强制久了,戾气也就埋进了学生的心灵深处。虽然从孔夫子开始,有教无类就是教育的信条。但是在今天的教育过程中,施教往往成为一种寻租的历程。从学校到老师,爱慕权势,嫌贫爱富的倾向愈演愈烈。家境好的学生,从小学开始就会得到学校和老师的偏爱,如果学生的家长有权有势,几乎命里注定,这个孩子会被吃偏饭。好些中小学,得到各级三好学生称号、尤其具有含金量的省市级三好学生称号的学生,一查,几乎都是官员子弟。甚至在大学,如果学生的家长权势足够大,也足以让他的孩子在保研,甚至攻读博士方面获得优先的地位。如果说,强制教育是把戾气输入学生的心灵,那么,这样的教育,就是让戾气膨胀,光大。让学生从小就深切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冷酷无情,这个世界的不讲道理,这个世界,只认权势和金钱。一旦长大了,当他们依然没有权势,没有金钱的时候,怨毒之气就会按捺不住。 现在的教育,在价值体系上是一个混合体,一个所有时代不良价值的混合。前改革时代的暴力和市场的铜臭,什么都有。但就是没有规矩,不讲规则,不讲理性。位高权重者,不能有事了,才想起让人理性,平时却任由教育一茬茬地毁人不倦。教育回归理性,人才有理性的可能。 来源:(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c7a2f50102dr8q.html ) - 不改善教育,何以谈理性?_张鸣_新浪博客 This entry passed through the Full-Text RSS service — if this is your content and you're reading it on someone else's site, please read the FAQ at fivefilters.org/content-only/faq.php#publishers . Five Filters featured article: Ten Years Of Media Lens - Our Problem With Mainstream Dissident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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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 | <天权>甜烧白的一夜

理想的生活,乃是左手拿着葡萄,右手捧着美酒,嘴里含着凤梨,一面细水长流就算无用也乐悠悠,一面气喘嘘嘘抓着疲惫生活的英雄梦想绝不放手。倘若生活没了能让热血再度沸腾悲喜沁人心脾的爱情,那这个世界仅剩善与恶的二元判断,将不啻于哈米吉多顿的战场,眼望之处,再无新绿,皆成焦土。   甜烧白的一夜   文/回形针(苏州大学)   one night in 北京,有多少寂寞的心涌动在百花深处。4月19号这日子,也随着柳絮飘飞花粉暗涌 莫名地变得暧昧潮湿起来。随着英语入侵了中文,改革开放引来了思想开化,暗恋不再是件酸酸甜甜的事儿,亦难免俗被调侃得活色生香春意盎然起来。往年握着衣角的我喜欢你,变成了人人网上满屏新鲜事求合体。不禁要让人怀疑这世上哪里还有能种山楂树的清净地,可以撂下那无处安放的青春给个地儿长出一口气。 幸而人总是能找到法子自娱的。虽然不得鱼水之欢,却不能挡我一满口腹之欲。尽管这样的放纵往往带来荷包干瘪体重飙升,然则,所谓痛快就是这般不痛不快,并无一件事能够两全其美。在满座的餐厅里排队侯位,一面瞄着菜单心里喊贵,一面努力抵挡着飘散的香辣酥麻味道。吃川菜在快节奏的生活里仿佛变成了一种聚餐时心照不宣的通则,似乎不麻不辣不红火则不足以挑逗萎靡的胃口。唉,是现代人口味重也好吧,是天然甘味食材难得也好,今天我都不想要,只想吃一道甜得发腻浓情化不开的甜烧白。       说到甜烧白,最早还是从郝明义先生的《越读者》里面识得。他拿来比喻一场好的阅读旅程需要一味完美的甜食来收尾,而我,很不幸只记得了甜烧白这道菜,都怪他把这货描写得太销魂: 那天最后上来的是一道点心,叫“甜烧白”。盘子里,雪白的一个糯米堆,糯米堆里包着红糖煮过的豆沙,糯米堆外披着一片片薄薄的、肥腻适中的夹层肉片。混合着糯米、红糖煮过的豆沙、酥软的五花肉片那一汤匙才入口,你就知道,一部来到最高潮的欢乐颂,有了完美的收尾。所有因麻辣而绽放的味蕾开始回收,让你从另一个角度体会什么是甜而不腻,以及人类为什么要如此恒久追寻甜食的秘密。 提拉米苏,是大家很熟悉的一道甜点。意大利文里,Tira Misu的意思是,这道甜点的美妙,可以“把人拉进天堂”。那天我真的是从那道甜烧白上,体会到了这一点。 所以当我发现住处附近就有以甜烧白为卖点的馆子时,身为一个老饕激动的心情你们能不能理解!或许可以类比为,在公共场合窥见多年不见的情人,欲言又止口拙心热,明知多说无益,却又不由自主的靠近吧。 坐定下单等菜翻书的时候,我才惊觉这个餐厅的灯光是多么地柔和!沙发是多么地柔软!就连新闻联播听起来也变得那么地柔美!当然若不是这样的环境,也配不上我今日不计后果但求一爽的心境。然则看着书不禁又纠结起来:三十块买本好书,可以消化很久。三十块买件衣服,可以得瑟很久。三十块吃道甜烧白,当然也可以满足很久,可是会长胖!!!而且没营养!!!大油大肉高糖高热!!!吃完还要心疼!!!还要产生负罪感!!!我这不是花钱找罪受是什么!!! 不过当甜烧白姗姗而至我的面前,我终于举筷投降了。 暖橙的灯光下整齐地伏在糯米上的五花肉片薄薄的,呈现温润透明的反光。糯米被油脂浸润得饱满弹滑,这一垛饭团渐次藏匿着黑芝麻、红豆沙、花生碎,底层混杂着粗粒的红糖和白砂糖,咬到嘴里咯嘣蹦地响。 这精美的点心,真的没什么用处,至少是缺乏食补益身的价值。营养不足,吃多反胃。除了提供只有甜味和油脂能带来的幸福感,除了让你脑细胞通过味蕾共享柔腻芬芳,除了让你吃几筷子就感叹一声生活真美好之外,实在没有什么用处。因为觉得“无用”,而不去品尝它的人,永远不能从生活中摄取“享用”这个词的真正意义。 花朵有什么用呢?爱情有什么用呢?阅读有什么用呢?它们对不需要美的心灵的确百无一用。然而人生如此短暂,急冲冲地考证拿本结婚生子立业安身,一路闯到关底,其实是最简单的事儿。不需要想象、冒险、渴望和好奇,贯彻实用主义,拒绝禁果之味,抹杀了无用功不必要的耗散,结果也不过是一样的归零。人生的终极归宿,我们早就知道。宇宙的生成和奥秘对我们有什么用?时间的本质和意义我们能拿来干什么?可是,让昔日的无名工匠最花心血铸造且最容易失败得融掉重来的,不就是青铜器上那些无用但漂亮得不得了的花纹吗?     唐诺在《阅读的故事》里说到:“每当有人,尤其是手握生杀大权的人,想起来用效率,用重要不重要、有用没有用来逼问时,往往就会带来人自由心智的委顿和书籍的瘟疫性浩劫。柏拉图要建造一个斯巴达式、万事万物皆有功能且环环相扣的理想国家,无用(无用即有害)的神话就得全数消灭,所有的诗人也得一并被逐走。秦始皇要留下有用之书,于是便只剩下筮、天文、农艺等几套丛书,其余的全数化为燃料,我们可想象一下,当诚品书店、金石堂书店只剩这三组书时,那是多么荒凉可怖的末日书店景象。” 无怪乎我们经世致用的时代有着如许之多的夫妻失和,家庭破碎,愤世嫉俗,情绪失调。怪只怪我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太精简了,太目的明确了,太坚定了。恋爱为了快感,相亲为了结婚,一夜情为了舒筋活络,上学为了找工作,读博士为了硬通货,实在是有失魏晋风骨,先哲遗韵。 停箸喝一口清茶,我环顾餐厅,竟而找不出一个可以用“无用”来形容的女人。高级餐厅里的女子,一个个看起来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撒娇也是目的明确的,微笑也是暗含伏笔的。一望便知受过良好的教育,虽不着套装黑丝,也个个文艺优雅。面容紧绷身材瘦削,犹如现代版的程灵素。这样的女子,带上厅堂分外长脸,进了厨房特别给力。她们会嘱咐你早起早睡帮你养生,让你少吃油盐忌口海鲜,亲手为你烹调一日三餐三碗菜是煎豆腐、鲜笋炒豆芽、草菇煮白菜,那汤则是咸菜豆瓣汤。她们品位高雅不低俗,谈吐清新不紧绷,敏感话题笑而不语,金融形势了若指掌。研究的专业是外行人一辈子看不懂的高深课题,连导师也牛逼闪闪言行分外拉风。 这般的女子,虽然秉承实用主义的神髓,却太过出尘闪眼,让人不禁捏一把汗怕生活总有一天硬生生把她们逼成李莫愁、公孙绿萼,乃至灭绝师太。反观金庸笔下另外一位著名的美艳人妻康敏,虽然天生丽质,奈何出身贫寒,混到最好也只是个丐帮副帮主夫人。可是人家深得风月精髓,善于制造生活情趣,颇有戏剧女王风范。君不见她牡丹花边杨妃姿,杏子林里怨妇装,雪夜温酒咬流氓,华丽抢镜风流出位,男人在她身边个个小宇宙爆发犹如打了诗人之血,就连执法长老白世镜也能吟出“天上的月亮白又圆,不如你的赛蜜糖”这样的香艳词句,不由得让人长叹,红颜祸水就是艺术缪斯,没了她们,世间不知要多了多少寒冷寂寞不成眠的长夜。 想来康敏的爱情太过甜腻,没人能招架得住。可是程灵素的日子又索然无味,好像7-11万年不变的萝卜海带豆腐魔芋关东煮。理想的生活,乃是左手拿着葡萄,右手捧着美酒,嘴里含着凤梨,一面细水长流就算无用也乐悠悠,一面气喘嘘嘘抓着疲惫生活的英雄梦想绝不放手。倘若生活没了能让热血再度沸腾悲喜沁人心脾的爱情,那这个世界仅剩善与恶的二元判断,将不啻于哈米吉多顿的战场,眼望之处,再无新绿,皆成焦土。 生活是一段太过漫长的求索之道,在找到真正的快乐之前,别被清粥小菜洗了脑,别放弃对桃花源的寻找。或许正如荷尔德林所说:“新的幸福向心灵敞开,是当心灵能顶住,熬过忧伤的午夜,而人世的生命之歌,只有在深深的痛苦之中,才能像黑暗中的夜莺的歌唱神妙地传到我们的耳畔。” 当然,有朝一日,当我们的理想在这里开花,我们的抱负在这里结果,也别忘了甜烧白的功劳。想吃的话,自己去找,不包邮哦亲!!!     (采编:黄理罡 责编:黄理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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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 南开ROB博客:宣传……另一场宣传

核心提示:身为在中国的外国留学生,作者路遇一场中国式抗议后写下的感想 原文: There's Propaganda. . .and Then There's Propaganda 作者:Rob 发表:2011年6月30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 今天我得买些鸡肉来做午饭,我对街边小贩那儿的鸡肉的安全度的信任跟我对独角兽和小精灵的信任相差无几,所以我决定还是骑车到紫金山路的万佳超市去买。选择超市买肉而不是路边摊贩其实有点象在在别人家里用银餐具吃饭:你没法完全知道一件餐具一天里都做过什么用,所以你只能根据周边环境是否相对诱人来决定。鲜亮、带空调的大超市让我感觉好过热腾腾的街市――切开的鸡摊在塑料桌上,边上一台小摇头电扇,挂着塑料袋或者胶条驱赶苍蝇。这可能肤浅,但是在我决心改行研究微生物学之前,我只能从表面洁净程度来判断食品的卫生。去万佳的路上,我注意到路边一系列的宣传标语,但不是政府的那种。这从颜色和字体上很容易区分。政府的标语都是红底(算是一种不做掩饰的政治表述)白字。今天路边这些是白底、手书的黑色字体,夹杂着不少繁体,如果有人不明白:这说明这些标语是老人写的。台湾人、香港人不敢在大陆挂抗议标语,而年轻人(40岁以下)不会用繁体字。年轻人一般也不会手写标语,许多人甚至早已经成了现代技术的奴隶,基本上不会手写任何东西了。我很同情。想想看:如果你有选择,要么用手来画几千副小图形(对我来说,汉字就是那样的),要么用电脑花短得多的时间来做同样的事,你选择哪样?对那些就要脸红脖子粗捍卫中文完整性的人,我问你:你最近一次手写二十页中文是什么时候?我只是想说,对你们下一代宽松一点吧。 我当然得停下看看标语。户外抗议非常少见,所以要是碰上了你一般都想停下看个究竟。我浏览了一眼标语,还有一旁路边的纸展板,上面贴满了各种剪报。这些都是在一座很大的楼外面,楼内是森林土地管理部门,在有些地方只是管理土地。告诉你一个规矩,要是你从来没有停步围观过中国人的抗议活动,绝对不要想当然觉得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浏览了几遍标语,试图从抄写的新闻标题里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我的结论是,某某某(我这里隐去真名以减少这篇文字里的敏感词)一直为老百姓说话,却受到政府的惩治,现在人们在打抱不平。这似乎说得过去,可是然后我注意到街边几米外铁栅栏挂着的一块大字报上也有同样的名字,后面跟着"公司"二字。这么说,不是某位为老百姓出头的人,而是某某公司,那大字报上写的大概也没什么好话。注意到这一点之后,我开始认出更多的字来,事情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这种事对我来说经常发生。好像中国的每一个标牌都是一个佛罗多指环:一眼看去上面什么也没有,然后刻的字魔幻般地显现。尽管你看中文还不错,但一开始那些字总像是乱成一团,然后慢慢有秩序地安顿下来。我要是真不懂的话,还以为那些字闹情绪,需要点时间才能回复原本的形状。 我有些犹豫要不要找人问一下是怎么回事,因为我总怕这种事会给别人带来麻烦。然而,普通中国人的好玩之处是,没人在乎惹麻烦。几分钟之内,我周围就站了六个人,不仅给我讲解眼前的事儿,还滔滔不绝地说起这个国家的所有不是之处。我了解到,这是一大帮老年人,其中十几位在路边四角用石头压着的一大张牛皮纸上签了名,在抗议政府对一个诈骗了他们钱财的开发商无所作为。奥运会刚结束不久,这家公司以超低价格打广告卖房,实际上却根本无房可售。借史蒂夫・米勒(Steve Miller)的话,他们捞一把就跑了。我是听了半天才搞明白这些,因为最开始跟我说话的几位说起这事儿都是跟相声杂耍似的转着圈儿话套话: 我:这是家什么公司? 他:一帮强盗! 我:是啊,那他们都干吗了? 他:骗人! 我:对,可他们都怎么骗人,都骗了什么? 他:他们骗钱,一贯这样! 好吧,说得有理。这家土地管理公司从这桩事中脱身五年之后,政府没有起诉,损失了钱的这些人当然很愤怒。愤怒到足以让这些人在天津土地局门外拉起手写的标语,冒着今年以来最热的酷暑,坐着折叠小凳子在土地局门口抗议。 我周围一小群人中主要有三位解说,一位是个老者;一位是个蹬三轮的,车上高高地堆满了压扁的纸盒子(译注:这好像是收废品的);一位女士,戴一副阔大的太阳镜,戴在脸上的话整个人看去就像(星球大战里的)达斯・维达(还好她把太阳镜架在了脑袋顶上);还有一位穿白汗衫、咔叽短裤的胖子。他们愤愤不平地告诉我,这种事只有中国有,在美国我们享有更多的权利,能够阻止这样的公司害人。我试图告诉他们,不是的,这样的事在美国也确有发生,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但每次我企图创造一个超越文化体系的"我们反对他们"的大同盟,这几个人只是点一会儿头,然后继续大声地鼓吹同样的观点,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一样。 蹬三轮拉纸盒子的那哥们儿说,"美国了不起啊!你们有基督徒,你们想信什么都可以!"(我不能肯定他要表达什么,但那是他的原话。) 穿汗衫的胖子右手漫天挥舞,我差点认为他的右手是不是有根筋连着他的嘴,每说一个字都带一个手势,他说,"这些狗日的公司什么都骗!除了骗没别的!大家伙等了五年了,等着(政府)惩治这帮丫挺的,可啥也没等来。" 我点点头,刚想说说引发这几年经济危机的一系列难以想象的事件,却突然想不起来"经济"这个词,这真是让我难为情,因为这个词我用过不止千万遍,此时那位戴达斯维达太阳镜的女士开始了她关于当代中国种种弊端的微型演讲,论及商业公司、保险以及食品价格等等。一般来说,要发牢骚的话,如果你欲置一喙,你一定得快。象我这样卡壳一下,你马上就会发现自己瞬间就被象万吨雪崩一样的唠叨埋葬,没人救你。街上随便一个路人都知道,对这个国家的大问题谁都无能为力。这里没有议政会议,没有投票团体,没有渲泄愤怒的渠道,所以一有可以叫喊的机会,就会被人贪婪地抓住。一般人会自发地对任何事情发表意见,最后也就是象关上龙头的水管子,逐渐停止出水。太阳镜女士刚唠叨完,一位新来者,一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夹着香烟的手不停地挥动,仿佛是胖子右手的孪生,戳了戳我的肩膀,用一种近乎喊叫的声调说,"你不懂。中国不象美国。我们的文化跟你们的不一样。出现问题时,你们干什么都行。我们不行,我们只能干坐着。" 到这儿我只有点头听着,让他们互相对侃,直到我觉得可以蹬车离开。我笑着谢谢他们这个对话的机会,他们也报之以微笑和谢谢,然后我们就分手了。紧接着我进了一家麦当劳去买咖啡,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资本主义式堕落,如果是的话,能保持本性还是让我感觉良好。 有时候,深思一下公开场合辩论中无所不在的"别人"这个概念还是蛮有意思的。文化当然是一种感性的东西,在跨越文化界限的时候,我们一般都只看我们想看的。这个事例里,美国人和美国公司可能跟中国最坏的人和公司一样狭隘、贪婪和渺小,这个概念根本不能被站在我周围的那些人接受。这并非因为他们读过、研究过美国的历史,或者他们有朋友去过美国,能够证明或者否认他们对美国的印象;而是他们把美国当作一个他们向往中的中国能够成为的国度,在那里一切的不义都能很快纠正,每一个普通人双手都牢牢地把握着国家的命脉。我怀疑同样的事情也在美国发生着,其现代变种似乎正不顾一切地要把这个国家切割成一块块可被替代的、千篇一律的商业区。因此也产生了对于"神秘东方"的憧憬,似乎那里还是孔夫子、太极、和雾绕亭台的幻境。(实际上,这种想法会让任何一个中国人发笑。我昨天曾经告诉我的一个学生我在研究庄子,一位古典中国哲学家,她付之一笑,是那种如果有朋友告诉你他要踩着波戈棒蹦�着上下班时你会发出的笑。)如果一个人对每周不变的城郊生活方式和电视里来来回回播放的胡扯失去了兴趣,"神秘东方"是一种很好的解闷方式。这里我很喜欢的一位教授经常在他的历史课里夹着一些亲美言论,特别强调美国民主选举制度的独特性及其与中国过去和现在独裁制度的对比,以及普通(美国)人融入社会的种种机会。刚来的时候,我曾经问过一位同学,为什么这位教授讲起美国会这么兴奋,以为他年轻的时候曾在那里度过求学的时光。我和我的同学当时在吃午饭,他筷子夹满面条停在了半空,一脸坏笑,回答说,"哦,他从来没去过美国,他只是喜欢那儿。"听一堂这位教授嘲弄1937年延安整风会议的课,你大概会对他的心理历程有所理解。 我坐在麦当劳一边琢磨俄语,一边好奇,我在这出戏里是什么角色呢?从小长大就周游世界,是不是每一个地方都是"他乡"?生命是不是一个无休止的"他人"的游行?个人认为,自己三种文化的混合经历应该产生对这个世界最为精确的认知。在什么地方都没有根是有危险的,但是根扎得太深也有危险,比如我在一所学校代课的时候就遇到过这么一位气势汹汹的女人,她抗议一则社会科学课的作业,说要求学生探讨祖辈从哪里来是胡闹,因为"我们的先辈在革命战争中战斗过",活像一位纯血统的美国佬,没有丝毫的"异国"气味。我自己在中国开始也象其他人一样:在古诗词里寻找梦幻的中国之美,找水果贩子、计程车司机聊天去寻求真实感,活像一个业余考古学者。现在,我会很高兴同任何人交谈,然后奔向麦当劳去喝咖啡。 "别人"总是存在的,但是从有关中国现代诗的一些对话中我认识到,唯一达到真正理解的方法是学着去把别人的想法跟你自己的揉合在一起。怎么才能做到这点,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还有一年可以在这里继续琢磨。 友情提示:您可以到 这里 看到推友们对该篇译文的评论和转发;欢迎参与!如果您的电脑可以翻墙,请到 这里 的左栏参加我们的一个小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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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墙内做一个干净的域名解析服务器?

来源: http://bluesky2fly.wordpress.com/2011/05/22/how-to-make-clean-dns-forwarder/ 配置一个转发型的域名解析服务器,通过VPN转发到国外的开放解析服务器,比如google的8.8.8.8。 以BIND为例,简单的配置如下: 编辑/etc/named.conf options { directory "/var/named"; allow-recursion { any; }; allow-query { any; }; forwarders {8.8.8.8;8.8.4.4;}; }; 然后配置你的到国外的VPN就可以了 route add host 8.8.8.8 ――――――――――――――――――――――――――――――――――――――――― 需要翻墙利器? 请 安装Wuala ,查找和添加gfwblog为好友,就可高速下载翻墙软件,或访问 http://tinyurl.com/gfwblog 直接下载。 推特用户请点击 这里 免翻墙上推特 请点击 这里 下载翻墙软件 更多翻墙方法请发电邮(最好用Gmail)到: [email protected] 请阅读和关注 中国数字时代 、 翻墙技术博客 GFW BLOG (免翻墙) 请使用 Google Reader 订阅中国数字时代中文版 ( https://chinadigitaltimes.net/chinese/feed ),阅读最有价值的中文信息;以及 GFW BLOG(功夫网与翻墙) http://feeds2.feedburner.com/chinagfwblog ,获取最新翻墙工具和翻墙技巧信息。 推特用户请点击 这里 免翻墙上推特 点击 这里 下载翻墙软件 更多翻墙方法请发电邮(最好用Gmail)到:[email protected] 翻墙技术博客 GFW BLOG (免翻墙) 阅读 中国数字时代 (免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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