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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hina周刊 | 马世芳:《一个唱垮了政权的摇滚乐团》

“这些青年根本没有政治历史,甚至没有明确的政治立场,他们只不过是想按自己喜欢的方式过活,创作自己喜爱的音乐,唱自己想唱的歌,不与自己过不去。”   第 13 节:一个唱垮了政权的摇滚乐团 (1)  一个唱垮了政权的摇滚的乐团——“宇宙塑料人”(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毕竟在那些观光客的例行活动之外,我还是偷时间跑去唱片行,买了好几张他们的专辑。店员听说我要买“宇宙塑料人”的唱片,还露出“阁下十分识货”的赞许表情哩,害我虚荣了好几天。  据说他们前前后后出了十来张唱片,我只买到五张,其中两张还是九○年代捷克剧变之后的重组演唱会实况。CD附的说明小册是十几页密密麻麻的捷克文,我只能望纸兴叹。不过我还是在其中一篇评述文章的末段,辨认出作者署名:瓦茨拉夫•哈维尔(Václav Havel),剧作家,捷克共和国总统。  反复听着手上这几张专辑,从七○年代初期偷偷录下的地下演唱会实况,一直到一九九七年的重组演唱会,这几个造型怪异的长发老嬉皮,玩的音乐完全超乎我的想象。“宇宙塑料人”的音乐有一种弥天盖地的感染力,有时小提琴和笛子跟压迫力十足的低音贝司一起出现,配着阴沉的鼓击和往复循环的电吉他音节,构成即沉重又优雅的强大张力。有时整首歌都是漫乱倾侧的不规则音符,配上长长的念白,抑扬顿挫,像一帧康定斯基的抽象画。你很容易就会发现,他们的音乐非常压抑,有些自恋,有些骄傲,但总是挥洒自如、才情洋溢。那样的音符罗列,埋藏着整个民族的集体记忆,绝不是英美摇滚乐团做得出来的。当然,他们的歌词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但是那好像也不大要紧。无论如何,我已经变成他们的歌迷了。  会知道这个乐团,中间颇有一些波折。记得最早看到这个团名,是报上一篇关于一九九○年哈维尔的专访。这篇文章激起了我莫大的好奇——当然,捷克刚刚经历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就在前一年,剧作家哈维尔领导的“丝绒革命”(Velvet Revolution)令捷共丧失政权,半年前还在吃牢饭的哈维尔,众望所归地出任共和国总统,他在就职演说上慷慨陈词:“人民,你们的政府归还给你们了!”但是老实说,那时候的我对东欧情势一无所悉,也弄不清楚哈维尔原来是做什么的。真正激发我兴趣的,是在那篇文章里负责访问哈维尔的家伙——来自纽约的摇滚歌手娄•里德(Lou Reed)。  你当然知道娄•里德,知道他在六○年代的乐团“地下丝绒”(Velvet Underground),还有那张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设计封面、画了一只大香蕉的名作。关于“地下丝绒”,最著名的描述就是:“没几个人买他们的唱片,但每个买了的人,后来都组了自己的摇滚乐团。”娄爱男人也爱女人,娄是只大毒虫,娄对性虐待的种种仪式有着超乎寻常的好奇。娄把自己充满奇特情节的私密生活谱成歌,用一种神经质的、自恋至极的、半吟半念的方式哼唱,好听得叫人想咬他一口。然而,共和国总统为什么会跟这种家伙混在一起呢?  后来我才知道,哈维尔是全球头号“地下丝绒”歌迷,不仅如此,他还是怪老子弗兰克•扎帕(Frank Zappa)的歌迷!哈维尔刚刚当上总统,就迫不及待地把扎帕请到捷克,以上宾之礼相待,还有意请他担任文化使节。毕生都在边缘奋斗的扎帕大受感动,差点就入了捷克籍。此外,哈维尔还邀请到平克•弗洛伊德(Pink Floyd)为国宴表演——我想,地球表面不可能有对摇滚乐更友善的国家元首了。 哈维尔是在一九七六年,他四十岁的时候迷上摇滚的。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有个朋友拎着酒跑来敲他的门,跟他彻夜长聊,并且还提议他跟一个名叫伊凡•希罗斯(Ivan Jirous)的年轻人见见面。他跟哈维尔说,希罗斯别名“马哥”(Magor)——这个字在捷文的意思是“疯汉”。马哥不但是“宇宙塑料人”这个乐团的“艺术总监”,还有一群满怀激情的波希米亚浪子,把马哥当成精神领袖,他们替这个次文化社群取名为“地下社会”。雪夜来客说:他们真精彩,你真该认识一下这群小伙子。  关于马哥这号传奇人物,有位记者是这么说的:“马哥经历过嗑药、酗酒、摇滚、吃牢饭、被条子痛揍、样板审判、重刑监狱、神话传奇、一场大革命,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的诗。”经过引荐,哈维尔抱着“姑妄听之”的心情,和他在布拉格相会。马哥是个长发披肩、形容邋遢的汉子,一面滔滔不绝发表他对捷克音乐复兴的看法,一面拿出两三卷卡带,塞进录音机,放给中年剧作家听,那是几个当地摇滚乐团,包括“宇宙塑料人”的表演实况。哈维尔听着破录音机里的音乐,大受震动,于是推掉了其他约会,跟马哥跑去酒吧,彻夜聊到天明,从此成为忘年至交。   第 14 节:一个唱垮了政权的摇滚乐团 (2)   哈维尔在多年后回忆那天的感觉:“这种音乐有一种震撼人心的、使人不安的魔力,这是一种使人警醒的、由内心深处发出的真诚的生命体验,任何人只要精神尚未完全麻木,就能理解……我突然领悟到,不管这些人的语言多么粗俗,头发多么长,但真理在他们这边。”  从这天开始,哈维尔变成了“宇宙塑料人”的忠实歌迷。后来,这些年轻人又介绍他听地下丝绒和弗兰克•扎帕的音乐。它们从一张张刮花了的旧唱片,转拷成一卷卷秘密流传的卡带——在那个年头,一旦被秘密警察发现你在听美国摇滚乐,可是会被抓去关的。后来,就跟千千万万捷克青年一样,不知不觉,哈维尔已经把摇滚乐视为和文学一样重要的生命元素了。  在肃杀、灰暗的七○年代,许多捷克政治犯被秘密警察逮捕,关押在牢房里。面对无穷无尽的审讯与折磨,他们重获平静的方法,往往不是祈祷,而是轻轻哼唱娄•里德的歌、背诵约翰•列侬和鲍勃•迪伦的诗句。弗兰克•扎帕和“地下丝绒”的唱片,在美国从来就不是畅销品,然而扎帕怪异突梯、充满荒谬色彩的音乐,和“地下丝绒”描述种种陷溺堕落景象的作品,对捷克青年来说,毋宁是更贴近生活实况的。  在一九六八年苏军坦克大举压境之前,布拉格生气蓬勃的文化圈,经常被拿来跟六○年代的“摇摆伦敦”(Swinging London)和纽约东村相提并论:大家写诗、蓄长发、搞现代艺术、弹吉他、嗑药、穿五颜六色的衣服,觉得生活理应就是这样。也不知该说幸或不幸,“宇宙塑料人”的成立,正巧在“布拉格之春”被十八万大军剿灭之后一个月,碰上了当权者用尽全力要铲除那种花花绿绿的生活,让一切回归“正常化”的起点。一九七一年,官报公然宣示:“政府不会容许‘百花齐放’,我们所要栽培、要灌溉、要保护的,只能是那唯一的花朵——马克思主义的红蔷薇!”“宇宙塑料人”的披肩长发、奇装异服、放荡行径和高分贝的摇滚乐,简直摆明了跟国家机器过不去,注定了他们被整肃的命运。  读到这里,你一定会猜想,“宇宙塑料人”应该是个政治意识十分强烈的乐团吧。但肉店学徒出身的团长米兰•贺拉夫萨(Milan Hlavsa)回忆说:才不是哩,他只是忍不住想玩摇滚而已。“宇宙塑料人”的歌词完全不提政治,甚至连抱怨与哀叹的情绪都不多见。他们是这样相信的:“对这个荒谬体制最好的反击,就是竭尽所能地忽视它。”他们用不和谐的高分贝噪音、粗鄙的打油诗、油腻的长发、惊世骇俗的打扮和浪荡的生活方式,直接把官方标举的那套“好公民的价值”扔进了茅坑。一位捷克文化人这样描述“宇宙塑料人”的行径:“他们不跟当政者对话,只跟自己人对话;他们没有变成异议分子,反而创造出一种可以暂时满足自己的另类文化;他们没有要求当权者赏给自己更多的自由,相反地,他们的行径就好像自己已经拥有了自由一样。”  不消说,这替他们惹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在七○年代初“正常化”运动雷厉风行之下,无论搞摇滚的小伙子多么不愿意和政治扯上关系,都不可能幸免。所有乐团都必须重新接受“资格审查”,领有执照才能表演。团名或歌词不能出现英文、不能蓄长发、不能穿奇装异服、不能写晦暗悲观的歌词、不能有挑逗夸张的舞台动作、不能把音量开得太大声……最糟糕的是,万一没领到执照,先不说你根本没有场地可以表演、拿不到演出酬劳,连舞台音控器材都会被警察没收,因为那是国有财产。   第 15 节:一个唱垮了政权的摇滚乐团 (3)   以上各项标准,“宇宙塑料人”无一符合。然而他们不愿意改团名,更不想剪头发。他们自己用报废的收音机拼装出堪用的音响器材,一面做工赚钱,一面想尽办法登台演出。一场典型的七○年代“宇宙塑料人”演唱会通常是这样展开:表演开始前两三天,耳语悄悄在熟人之间传开——据说“宇宙塑料人”要表演,地点可能是一个城郊谷仓,也可能是某人的结婚典礼,或者是一片林间空地。确切的时间地点,要到演出当天傍晚才公布。一旦地点确定,便会有几十个人,千里迢迢坐火车到一个不知名的小站,然后长途跋涉,穿越森林、踏过雪地、顶着风雨,来到一座波希米亚农庄。众人摸黑踏进约定的那个谷仓,运气好的话,“宇宙塑料人”会在里面,准备办一场秘密演唱会。  然而,消息灵通的秘密警察往往会循迹而至,打断演出,让所有心血通通泡汤。  这类故事中,最出名的莫过于一九七四年的“布多维茨‘大屠杀’”:这年三月,一千多个年轻人费尽千辛万苦跑到小镇布多维茨(Budjovice),准备看“宇宙塑料人”的表演,没想到警察早就等在当场。这些年轻人被押进黑漆麻乌的隧道里,惨遭警棍痛殴,然后整批送上火车,开回布拉格。几百名青年录了口供、六人被正式逮捕、几十个学生被退学——整个事件之中,“宇宙塑料人”根本还没开口唱歌呢。  回头说马哥。一九七六年,就在马哥跟哈维尔相识之后不久,他决定结婚,而且要大宴宾客。不用说,婚宴变成了一场“宇宙塑料人”和所有捷克地下乐团的马拉松演唱会。就在“地下社会”的亲朋好友共聚一堂、狂欢正酣的时候,秘密警察破门而入,所有参加演唱会的人都被抓去录口供,二十二个人被拘捕,大批录音带、歌曲手稿和乐队自制的控音器材都被没收。  “宇宙塑料人”的团员在一场样板审判中,被形容成吸毒酗酒性乱交打架滋事的地痞流氓,他们是“堕落的象征、社会的毒瘤”。国家机器动员大批人马抹黑这几个年轻人,让一般大众相信这只不过是单纯的刑事案件。最后,马哥和“宇宙塑料人”团员被判处八到十八个月不等的徒刑,“捷克青年永远不会在这种音乐之下起舞!”判决书上张牙舞爪地吼道。  哈维尔大为愤怒,决定展开救援“宇宙塑料人”的行动。他认为,假如大家都认同当局的说法,觉得这些年轻人罪有应得,那么这个社会可以算是完蛋了。“这些青年根本没有政治历史,甚至没有明确的政治立场,他们只不过是想按自己喜欢的方式过活,创作自己喜爱的音乐,唱自己想唱的歌,不与自己过不去,”他义愤填膺地说,“政权可以把所有独立思考、独立表达意见的人(即使只是私下思考和表达意见)都关起来……权力不知不觉暴露出它的真正意图:要让生活变得千篇一律,凡出现稍有不同的、个人的、突出的、独立的,甚至于不能归类的事物,都要用手术刀切除移走”。  没有人想象得到,这个救援事件竟成为捷克历史的转折点。尽量用简单的说法浓缩这段故事吧:哈维尔发起的联署抗议活动,竟发展成捷克知识分子在一九六八年之后的首次大串联。这群人觉得民意可用,决定一鼓作气,集体起草了“七七宪章宣言”,正式和当政者杠上了。哈维尔身为“七七宪章”的发言人,自此屡遭迫害,数度进出牢房,成为东欧最著名的政治犯之一。他在一九八九年最后一次出狱后不久组成“公民论坛”,在“丝绒革命”中促成了捷克当局的下台。  后来,就像全世界都知道的,哈维尔当选捷克共和国的总统,成为地球上最喜欢摇滚乐的国家领导人。   第 16 节:一个唱垮了政权的摇滚乐团 (4)   而这一切,都是从一个忍不住想玩摇滚乐的肉店学徒开始的。你能想象吗?当然,说是“宇宙塑料人”推翻了捷共政权,未免也太夸张——他们真的只是几个忍不住要玩摇滚乐的小伙子罢了。然而,你可知道他们为了实践“搞摇滚”这个简单到近乎可笑的愿望,必须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出狱之后的“宇宙塑料人”,被官方剥夺了所有公开表演的权利,然而他们不改其志,仍旧钻尽漏洞寻找机会。马哥想出一个极具创意、又不触犯法律的表演方式:他先开一班讲解“现代艺术”的课程,放几张安迪•沃霍尔作品的幻灯片,然后请“宇宙塑料人”出场,表演整整一小时的“地下丝绒”音乐。偶尔会有朋友提供场地让他们表演,这些地方却经常在几天之后被一把无名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宇宙塑料人”的成员后来又数度被捕,萨克斯手伍拉提斯拉夫•布拉碧涅(Vratislav Brabenec)下狱的新闻被西方媒体大肆报道,害捷共政权变成国际笑柄,颜面尽失。到了七○年代末期,警察只要在街上看到他,就是一顿痛殴,实在没办法忍受这种迫害的他于一九八二年逃到加拿大去了。对“宇宙塑料人”的乐迷来说,布拉碧涅的出走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至于偷偷摸摸参加演唱会的歌迷,也长期处在类似的恐惧中。假设你是个十九岁的青年,星期五晚上跑去酒吧看了一场演唱会,到了星期天,那家酒吧忽然失火,烧得精光;星期一清早,秘密警察跑来敲门,把你带去问话,其中一个对你的肚子狠狠揍了两拳,另外一个则以你的学业和工作相胁,你已经在当局留下了案底。请试着想象一下:下次再听说“宇宙塑料人”的演出讯息,你还会不会去听?朋友偷偷把一卷《白光/白热》(White Light/White Heat)专辑转录的卡带,或者一本听写传抄的约翰•列侬歌词集交到你手上,你会不会紧张得心跳停止?  实在很难想象当局何苦动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对付这些喜欢摇滚乐的年轻人。他们真的相信这种音乐会毁掉整个政权吗?或许这是一个循环的问题:正因当局相信这种音乐必须被摧毁,摇滚乐反倒成为某种心照不宣的认同符号。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吗:“凡是政府讨厌的东西,就是好东西。”于是摇滚乐禁忌的魅力与日俱增,它在当局眼中的危险性也就愈升愈高。最后,很讽刺地,政权真的垮了,而且真的肇因于一个被迫害的摇滚乐团。  “变成‘异议分子’根本不是我们自己的意愿,”贺拉夫萨在多年后回忆说,“我们只是觉得,应该替自己的生活做主而已。”然而这几个形容猥琐的摇滚浪子,确确实实改变了捷克当代的历史,也成为摇滚乐诞生近半世纪以来,最让人心醉神驰的传奇之一。你当然知道,摇滚乐的历史中,“传奇”这两个字早就被滥用到了极点。然而,“宇宙塑料人”是当之无愧的——放眼望去,世界上还有哪一个乐团,能够翻转历史、成就一场货真价实的大革命? 最后让我引一段娄•里德的歌词吧。一九九○年访问哈维尔的时候,娄送给总统的那张新专辑里,正巧有这首歌,简直就是“宇宙塑料人”传奇的写照:  你不能指望家人 你不能指望朋友 你不能指望聪明才智 你不能指望上帝 你不能指望智者 因为智者不存在 你不能指望好心人 好心人专做灯罩和肥皂 很多事情都不能指望 最糟的事情老在发生 你得要有满满一公车的执念 才能让自己过下去……1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宇宙塑料人”的故事。(一九九八) 本文选自(选自《地下乡愁蓝调》) (马世芳:台湾作家、广播人,著有散文辑《地下乡愁蓝调》、《昨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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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农奴化了西藏(转) | 雅痞的地下摇滚乐

自08年“拉萨事件”以来,我党向藏独分子们打响了一波又一波的 宣传 战,把旧西藏描绘成了“比欧洲中世纪还要黑暗”的农奴制,而达赖喇嘛则成了搞政教合一的万恶农奴头子,以此作为自己当年“和平解放”并统治西藏的合理依据之一。 ….. 我党不知道是看不懂“旧法典”、“昔之旧律”这几个字还是怎么着,连 国新办 发布的《西藏民主改革50年》白皮书里都在公然造假,如果说《十三法典》的意思还有那么点模糊的话,那么把语义非常明确的《十六法典》也算进去则毫无疑问是在故意撒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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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乐有话儿

作者: 莫乃光  |  评论(0)  | 标签: 摇滚乐 , Dylan , Springsteen , Browne Bob Dylan 在香港的 2011年演唱会,將於今晚起一连两晚举行。Dylan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走红,其实並非笔者这「六十后」所属的年代,但笔者还是清楚记得,在中四时(一九八零年)突然对 Dylan的音乐发生兴趣,买了一本关於他的书籍,了解他的生平故事。 Dylan 这次来港前,上星期也首次在中国演出。適逢[敏感词],Dylan 如期在工人体育馆演出,次日《金融时报》报导的首页插图的標题说,他在北京的演唱会不能唱出令官方尷尬的歌,四月八日的社论(註一)更带点揶揄地说,他不谈政治,只唱一曲「没有杀伤力」的”Gonna Change My Way of Thinking”(「要改变我的想法」),社论还举出一九六三年 Dylan因为某电视台对他的一首歌曲的歌词有意见而拒绝出现该台,暗示他今天经已「適应思想」及妥协,「虽然有些人会认为不该期望 Dylan先生做出西方政治和商业体系也不能成功做到的事,但看见抗爭音乐之祖父『隨风而盪』也是有点令人失落。」 用歌声呼喊 Dylan 心里想的是什么,大概他自己也不会说出来,就让大家在音乐和歌词中找答案。”Gonna Change My Way of Thinking”其实来自他一九七九年信奉基督教「重生」专辑 “Slow Train Coming”,歌词(註二)其实也不是逆来顺受地改变思维或者「被河蟹」,反而是看到了世间不平事,歌者不要再跟风,主动地「自己定出规则」,决定相信耶穌,其实並不是那么负面。 笔者当年「发现」Dylan,也是由於这张”Slow Train Coming”专辑,和其主要细碟歌曲”Gotta Serve Somebody”,歌词中说「可以是魔鬼,可以是主,但你一定要服侍一些人」(註三),这就是说,做人必须作选择,你站在哪一边。这要求挑选自己立场的思维,对笔者当年年少性格初定时,的確是有很深的影响:要选择企在那个立场,做些什么;不做应该做的,就是助紂为虐。 始终,只要 Dylan在北京可以唱出被揶揄为「隨风而盪」的”Blowing In The Wind”,其实已经是一个很清晰的抗议声音:「有些人要生存多少年,才能被释放获得自由?一个人能转过头去多少次,假装他视而不见?」(註四)六十年代反越战和黑人民权运动的声音,今天已是[敏感词]的呼喊。听得到的,就像身边的风,必定知道;要自己听不到的,也是像风一般,就让它吹走。 除了 Bob Dylan这四十后,有话儿说的歌者,笔者还联想起 「类似」的两人:Bruce Springsteen 和 Jackson Browne,他们是属於七、八十年代的音乐人,才是属於笔者「年代」的。 五、六十后的抗爭声音 Springsteen在那年代是摇滚乐最红的天皇,號称「波士」(The Boss),但其实来自美国东岸新泽西州、生於一九四九年的 Springsteen,唱出的是当时年青基层蓝领(五十后)在越战后的失落心声:经济衰退,工厂倒闭,草根年轻工人失业的绝望;一首一首的歌,一个一个破碎的梦,一九八零年的”The River”(註五),可算是那一代的主题曲。就算是 Springsteen有时被误会为「爱国」歌曲的”Born In The U.S.A.”(註六),实情是唱出「被人把来福枪放在手中,打发去外国地方杀人」的美国小兵的沮丧和无助。 如果 Springsteen是属於东岸蓝领的,Jackson Browne就是西岸知识分子的声音;Springsteen讲的是一个个五十后草根小子的故事,Browne就较喜欢单刀直入,政治话题都有那句就说那句,一九八六年的”Lives In The Balance”,唱出了左派在列根总统年代,右派当权时的反对声音:「当一个政府向人民说谎,当一个国家墮入战爭」(註七),反对的是美国一次又一次军事介入外国战爭,由尼加拉瓜至格瑞那达,这些「连名字也说不出来的地方」。 Dylan、Springsteen和 Browne都是有话儿说的音乐人,但他们之间的合作几近於无,差不多「唯一」的关连,是 Dylan和 Browne两人,都是由天皇 Springsteen致辞引进摇滚乐名人堂的。Browne和 Springsteen曾经在一些演唱会中合唱,最难忘的是一九七九年的No Nukes反核能演唱会中二人合奏Browne的”Stay”。三十二年前巨星云集,也可算是「成功爭取」美国之后没有批准新的核电厂项目(之前批准了的除外);福岛事件后,中、日巨星会表达他们对核能的意见吗? 他们的演唱会没有奇装异服和频频换衫,没有性感舞蹈员,没有在台上每晚独白再每晚「感动」流泪到指定地流泪哭一哭,只有音乐;但他们可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表达方式,有话儿告诉观眾,有心改变他们身边的社会,而不是为了「市场」,只说、唱出当权者许可的和谐之音。不过,老实说,別说这里,就算是在美国,今天像他们肯说话的音乐人,都买少见少了。 期待 Bob Dylan今晚在香港的表演。 原文刊於信报论坛 2011.04.12 http://www.hkej.com/template/forum/php/forum_details.php?blog_posts_id=66120 註一:”Dylan to China,” Financial Times, April 8, 2011 http://www.ft.com/cms/s/0/a229e6ba-620d-11e0-8ee4-00144feab49a.html#axzz1JDvrrow0 註二:”Gonna Change My Way of Thinking”歌词 http://www.bobdylan.com/songs/gonna-change-my-way-of-thinking 註三:”Gotta Serve Somebody”歌词 http://www.bobdylan.com/songs/gotta-serve-somebody 註四:”Blowing In The Wind”歌词 http://www.bobdylan.com/songs/blowin-in-the-wind 註五:”The River”歌词 http://www.brucespringsteen.net/songs/TheRiver.html 註六:”Born In The U.S.A.”歌词 http://www.brucespringsteen.net/songs/BornInTheUSA.html 註七:”Lives In The Balance”歌词 http://www.lyricsfreak.com/j/jackson+browne/lives+in+the+balance_20068574.html Blowing In The Wind (Bob Dylan) http://video.google.com/videoplay?docid=5862882310341140297&hl=zh-TW# The River (Bruce Springsteen) http://www.youtube.com/watch?v=t6R77eGx8xM Lives In The Balance (Jackson Browne) http://www.youtube.com/watch?v=VPFdbKLUmQk 一五一十部落原文链接 | 查看所有 0 个评论 莫乃光的最新更新: 奥巴马 2.0 / 2011-04-11 13:49 / 评论数( 0 ) 辐射不可怕,人祸更杀人 / 2011-04-04 23:47 / 评论数( 11 ) 电子政府迈新纪元 / 2011-04-02 06:13 / 评论数( 1 ) 电讯业也有话要说! / 2011-03-26 09:17 / 评论数( 0 ) 资讯科技界看財政预算案:「唔收货」 / 2011-03-22 07:08 / 评论数(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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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声音,谁的愤怒?——读《声音与愤怒:摇滚乐可能改变世界吗

长期关注社会与政治议题、拥有巨大社会影响力的摇滚乐歌手已经得到了体制的认可,也得以进入体制内,发出体制外的声音。U2乐队的Bono是其中较为成功的一位,“他能够一方面获邀参与’世界经济论坛’这个资本主义权力核心的游戏场域,另一方面,在会议上大声要求 场内精英聆听街头群众的声音”,但 … 他们虽然不能最终决定政治走向,但他们却有着巨大的影响力,这种影响力,来自我们对歌星和他们作品喜爱与支持,而乐手们却在拿着唱片的销售量(相当于选票数)去左右政治进程,这种行为本身是否具有合法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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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滚乐和网络民意(下)-以梦为马-搜狐博客

自己的利益维护不了,没有言论自由,社会就成了政府的一言堂,政府如果不关注民生,不回应公民的要求,政治冷漠就会降低政府的公信力,合法性。当今,经济发展的速度和程度值得我们骄傲,但是,离政治文明还有相当大的距离。 如今社会压力越来越大,民间渐渐 … 政治改革势在必行,民主就是钥匙。 如今贫富分化越来越严重,而且通过个人奋斗在如今的社会环境中难以改变自我现状。“官二代”“富二代”,通过特权和先天优势已成社会上新的特权阶层。美国精神“美国梦”的魅力就在于,通过个人努力和奋斗能够实现梦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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