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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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裕来:我的那些事儿

代理行政案件10余年。代理行政案件,总的处境是:政府打压律师、法院枉法裁决、当事人怀疑。10余年来,我代理了几千件行政案件,告过了国务院之外各级行政机关,涉及了绝大多数领域。这么多年了,我是如何过来的?这是一篇因财新记者要求,写下的感受。

南方周末 | 我们期待怎样的人大代表

过几天,“两会”将在京开幕。政治协商会议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的重要机构”,是“爱国统一战线组织”。而作为国家最高权力机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则是法定的最重要议政场所。国家大事的筹划与决策,反思与修正,在2012年3月5日拉开帷幕的人大会场,将逐一过堂。 国之大事在财政。在这十来天,被省级人大代表差额选举出来的近三千全国人大代表,需要借助放大镜,仔细扒拉政府的钱袋子,看所得几何,支出多少,最终又落到了谁的口袋里。 很难要求代表们样样精通,他们更多时间在当官、种菜、打球……但不管是官员、菜农抑或体育明星,都要读得懂用阿拉伯数字和图表描述的财政预算案。如果不懂,赶紧熬夜学习,至少鼓起勇气,要求提供预算案的部门弄得更详尽明白。对预算案的笼统与不如人意处坦率提出质疑,是代表们最起码的分内之责。 国之大事在法治。在议行合一制度下,全国人大代表还需审议最高法与最高检过去一年的工作,满意的表示支持,对不满意处则要询问乃至质询。社会主义法律体系已宣告建成,我们离独立审判与公正司法是仅一步之遥还是尚需艰难跋涉?司法改革是否需要更新路线图? 有人说,专职代表有脱离一线的危险。先不论这个说法是否靠得住,兼职代表的优势至少要发挥出来。教育战线的代表们,提的议案能否针对中国为什么出不了大师的钱学森之问?如何培养国民健全的常识?从义务教育到高考再到大学教育,症结何在?解决不了可曾问责?万一谁有渎职行为,启动罢免与弹劾程序或许很难,但就其中重要事项质询行政部门则理所当然。不要说质询尚无先例——早在1980年,五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上,就宝钢工程建设问题,北京团一百七十多名代表向冶金工业部提出质询,可谓“共和国第一质询案”。用邓小平的话来说,大胆地试,大胆地闯——法律框架内,一切勇敢都非鲁莽。 全国人大代表的胆识所指,也理应包括对宪法第七十一条难以启动的质疑与建议:在类似2011年“7·23”动车事故或2010年11月上海大火等事关多人性命的特大事故上,全国人大常委会是否应该组成特别调查委员会,以给国人一个更具公信力的结论? 国之大事,不仅在财政,在法治,在教育,首先更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能顺畅地运转,真正有效地监督权力。全国人大代表手中这一票,代表的是所在选区的选民,而不是你自己的“一盘生意”或个人“事业”。 国之大事在民主,而这个议政场合便是实践民主的难得机会,是操练民主的上佳平台。代表们理应好好地审议预算案与“一府两院”的报告,提出深思熟虑的法律议案或工作建议。无论分组讨论还是大会讨论,你都应尽量争取发言,人大会议时间短暂,三千代表,摆在13亿人里很少,放在10天里很多。恰如彭真所说:“代表人数过多,因为时间的限制,不可能都畅所欲言,不便召开讨论。”所以,代表发言时,别空话废话浪费时间,要一针见血一些,便是对选民的最大忠诚。 每个全国人大代表都是这一全国最高权力机构的灵魂,你们运转,这架机器就能发出美妙的响声。你们静默,这架机器就难免卡壳。官员代表能否减少,选举方式能否更开放,以及会议时间与形式、议程设置的合理性等等,都需要代表们提出改良建议,推动全国人大自身进步。 无论如何,代表们身负重托。你们手中所握的,是诸权利之权利,你们既享“权为民所授”之名,正应在这时这里行“权为民所用”之实。你们表现的好坏,事关国家政治生活的好坏。

明報 | 上海大火免職官員新疆復出[12:32]

因2010年上海住宅樓大火事件被免職的上海靜安區區長張仁良,被爆成為新疆喀什地委書記。 中國經濟網報道稱,曾因上海「11‧15」大火被免職的上海靜安區委副書記、區長張仁良,2011年11月復出任上海援疆前方指揮部常務副總指揮,2012年1月擔任中共喀什地委副書記、上海援疆前方指揮部常務副總指揮。 據喀什新聞網消息,1月4日,地委召開2012年度第一次委員(擴大)會議。會議表決通過了關於喀什地區推薦提名自治區黨的十八大代表建議人選方案以及關於提高喀什機場消防救援等級水平可行性方案等事宜。 會上,地委書記程振山宣讀了自治區黨委關於任命張仁良為中共喀什地委副書記的通知。 張仁良在2011年6月因膠州路公寓火災事件被免職。 發生在2010年11月15日的膠州路公寓大火共造成58人死亡,71人受傷。 火災暴露出靜安區官員監管不力以及瀆職等問題,張仁良作為區長被免職。 另據中國經濟網報道,因上海「11‧15」火災被撤職的原上海靜安區委常委、副區長徐孫慶日前復出,擔任上海市申江兩岸開發建設投資(集團)有限公司副總裁。 (綜合)

袁裕来 | 上海大火案判决书(诉市政府拒绝提供善款信息案)

   注:判决很简单,本质问题是,没有考虑到本案中大火善后处置工作领导小组的存在。    《突发事件应对法》第 61 条第 2 款规定“受突发事件影响地区的人民政府应当根据本地区遭受损失的情况,制定救助、补偿、抚慰、抚恤、安置等善后工作计划并组织实施,妥善解决因处置突发事件引发的矛盾和纠纷。”因此,本案善款应该由善后领导小组收集是毫无疑问的。   灾民们需要不是每个独立的慈善机构的数据,而是总体上的。   当然,更有可能善后领导小组根本没有做过事情。 我代理灾民们向上海市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就是希望大火案总体善款信息,或者上海市政府承认,善后领导小组其实什么也没有做过。   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1)沪二中行初字第18号

袁裕来 | 上海大火案判决书(诉市政府拒绝提供善款信息案)

   注:判决很简单,本质问题是,没有考虑到本案中大火善后处置工作领导小组的存在。    《突发事件应对法》第 61 条第 2 款规定“受突发事件影响地区的人民政府应当根据本地区遭受损失的情况,制定救助、补偿、抚慰、抚恤、安置等善后工作计划并组织实施,妥善解决因处置突发事件引发的矛盾和纠纷。”因此,本案善款应该由善后领导小组收集是毫无疑问的。   灾民们需要不是每个独立的慈善机构的数据,而是总体上的。   当然,更有可能善后领导小组根本没有做过事情。 我代理灾民们向上海市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就是希望大火案总体善款信息,或者上海市政府承认,善后领导小组其实什么也没有做过。   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1)沪二中行初字第18号

袁裕来:代理词(灾民诉上海市政府拒绝公开善后领导小组批文及名单案)

【编者注:袁裕来律师为海市11·15火灾事故善后处置领导小组批文及成员名单一案的代理律师。此文内容已在财经博客上被删除。他本人的微博也出现了只能自己看的情况。】 注:本案是极其荒唐的案件,上海市委、市政府竟然不允许灾民们知道谁在处置上海市11·15火灾事故善后事宜。堪称奇迹!上海市委没有超越法律的特权,党委文件作为证据应该在法庭上出示。上海市委和上海市政府联合发文依然是政府信息,党不能代政。 代理词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

丁金坤 | 评上海大火案行政诉讼

2011年11月23日 20:03:21 民告官的行政诉讼,一方面能维护民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能促进政府依法行政,还有一方面是能通过法庭发出自己的声音。11月22日下午,上海“11·15”大火案部分灾民状告上海市政府,要求公开大火案收到善款以及发放信息,公开上海市大火案善后处置工作领导小组批文和名单。对此,上海市政府答辩,善款信息不是其职责和权限范围,以及党委文件不予公开。上海第二中级法院支持了上海市政府的观点,驳回了灾民的诉求。这个判决是在意料之中,而灾民的主要目的,也是让社会重视其诉求。     虽然案件驳回了,但从法律价值取向来看,还是有商榷余地的:其一、慈善一直是政府主导的,透明化也是慈善的应有之义,政府应该公开其所知的相关信息。其二、无论是政府文件,还是党委文件,都是为了处理好大火案,又不是国家机密、商业秘密,这些文件都应该可以公开。其实,这些信息,即使灾民不申请公开,政府也要主动公开才是,又如何反其道而行呢?     上海灾民,以法律手段表达诉求,是理性的。法院依法立案,上海政府正面应诉,也是理性的,这些都是法治的一部分,但我们知道,法治除了形式正义以外,更重要的是实质正义。从法律技术角度来说,上海市政府赢了,但从社会管理角度来说,上海市政府从中吸取教训,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而上海法院要做到中立审判,做到以理服人,以法为绳,也需要更细致更有说服力的判决理由。 上一篇: 公民的发言,不是判决书 下一篇: 没有了 阅读数(91) 评论数( 0 ) 0 条 本博文相关点评

袁裕来 | 上海大火案维权:善款专项审计即将出结果  

  注:11月22日,灾民们不服上海市政府拒绝公开善款信息一案,二中院决定公开开庭审理。今天,新华网发布新闻,上海市慈善基金会、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江宁路街道办事处日前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火灾捐赠款物进行了专项审计,结果将在年终报告中公布。这应该是灾民们维权的成果。不过,街道办事处委托审计,挺有意思。       上海审计高楼大火案善款未发现异常      新华网 上海11月19日电 上海市有关部门19日宣布,上海市慈善基金会、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江宁路街道办事处日前委托上海众华沪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11·15”火灾专项捐赠资金及专项捐赠物资进行了专项审计,未发现异常情况。     审计结果认为,“11·15”火灾专项捐赠资金及专项捐赠物资的募集及使用,账目清晰、管理规范、手续完备,未发现套取、隐瞒、挤占、挪用等异常情况。结余款物,将于上海市慈善基金会年度审计报告中公布。

北斗 | <特稿>生活还在继续——上海11·15大火后续报道

据灾民向记者反映,许多外人不可知的细节是,要拿到租房补贴就必须要承认现在的赔偿方案,而且设有期限。超过期限不签协议的,取消过渡安置费。此外,各项方案互相捆绑,过渡安置和财产赔偿捆绑,慈善捐赠和死亡赔偿捆绑。其中,诸多事实真相与善后非人性化的处理方式更是无人知晓。政府工作人员还公开表示做好十年准备,打赔偿持久战,令灾民感到极为心寒且愤懑。     生活还在继续 ——上海 11·15 大火后续报道   文/書雁(香港浸会大学)       8月14日,周日,也就是农历的中元节,这一天是悼念逝者的日子,愿逝者在天国永安。 上海“11·15胶州路大火”的灾民聚集到事发地,在这个原本寄存着阖家欢乐的大楼前举行悼念活动,事发之后的9个月以来,这幢大楼并没有进行任何整修,通身黑黢黢的、千疮百孔的、狰狞的矗立在那里,即使在阳光很好的大夏天,经过它的人依旧会打个冷颤。 2010年11月15日下午,一场举世罕见的火灾,造成58人丧命、71人受伤,156户居民失去家园,直接经济损失达1.58亿元。   走不出的“梦魇” 事发当天中午,住在21楼的姚华琦和丈夫沈国明一起吃午饭。2点多时,姚出门回单位,丈夫还抱怨了声:“这么早走啊。”半小时后,姚接到丈夫的电话,火势已经迅速变成不可控的状态,几句简单的对白,姚在电话那头重复地喊:“你快逃呀……”丈夫说:“逃不掉了。”通话时间定格在53秒。 让姚耿耿于怀的是,如果那天别这么早走,说不定能把老公拽下来一起逃生;如果早知道他逃不掉了,为什么不在电话里多说几句,不要只留下那句“逃不掉了”让她痛苦自责至今。 姚一直在大楼面前等待丈夫出现,第一批逃生者里没有他,姚失控了,她要冲进大楼,被五六个人按倒在地。 儿子沈安(化名)在不远处的七一中学读初三。当天姚单位的同事帮着去接儿子,据沈安回忆,当时他心里一惊,看到妈妈单位的同事,以为是妈妈出事了。到了晚些时候,姚披头散发地跑去见儿子,一把抱住他,耳语了句:“这是命。”之后两人谁都没敢提沈国明,结果只有两个,生与死,那一刻没有结果,就还有生的希望。 第三天,噩耗传来。母子俩失声痛哭。后来,姚看到的尸体表述告诉记者,“烧得仅剩一块炭,劳力士手表还依稀可辨,这块劳力士,是我曾经给他的礼物”。 另一样东西是沈国明留给儿子的。沈安一周没有去上学,书包里留着一只面包,是事发当天父亲一早开车送他上学的时候买的,他没吃,放在书包里,一直没舍得丢。 在这段时间里,26楼的丁庆华住在静安医院。 每晚,在医院的安全通道,丁倚靠着墙蹲着,不停地大口大口猛抽着烟,所有人都劝,没有用。护士说他晚上睡得很少,心理医生问他要不要吃两颗安定。 火灾之后的一段时间,一家中的四人,丈母娘失踪,老丈人、他和他爱人被送去了三个不同的医院接受治疗。 再之后,丈母娘被确定遇难,妻子到了第十一天才苏醒过来,但大小便失禁。直到3月份,身体的病才逐渐康复,心理上还患有中度抑郁症。 事发后一周的时间里,丁头上添了好多银丝,白天的时间很漫长,总有人关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他也总是一遍遍地告诉来看他的朋友那段挥之不去的经历。到了晚上,事情还是会像放电影一样,历历在目。日与夜,无尽地循环往复。 那一天,一家四口,都忙着各自的事,他在内屋里呆着,只听到客厅很吵,一时也没在意,老丈人的嗓门很大,已是稀松平常的事了。待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打开房门才知道,楼已经烧起来了。 一时六神无主,老丈人、丈母娘和妻子都夺门而出,当自己跑到门口的时候,却被一股巨大热浪推了回来,而且呛得不行。之后,他走到家中的厨房开始放水,但水很小,望着窗外脚手架和26楼的高度,犹豫了5分钟,“实在不敢往外跳 啊,这么高”。 决定走安全通道后,往上跑还是往下跑,又成了个折磨人的、分秒必争的决定。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消防设施,他用左手砸开了上面的玻璃,取出消防龙头,开始在安全通道内放水,直到5分钟后,水放完为止,他才敢下楼了,通道里的浓烟和热气已经被水稀释了不少,接着遇到了消防员,上了救护车。 丁当时每天整理报纸,想着有天妻子醒来,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灾后的生活 遇难者家属,在恍恍惚惚中走过了九个月。 11楼的陈维中天天对着女儿大幅彩色照片,千百次地呼喊:“陈祎你能不能回来。”陈祎今年26岁,刚才英国留学回来一年。 陈维中和何放方夫妇为女儿开了个博客,里面放满了他对女儿的怀念和追思,还有陈祎同学写的悼念文章。 事发后第三天,哀恸中的陈给女儿写了封信,上海广播电台的一名主播在收音机那头里读着:“爸爸一直在想,这或许只是一场梦?爸爸一直在企盼早晨的太阳把自己从梦中唤醒,能够重新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你,然而,爸爸失望了,因为爸爸无法从梦中醒来,无法再见到心爱的你。” 住在着火大楼六楼的陈祎的外婆外公,幸运逃生,刚开始的几天一直处在危险期。陈和何要面对的是,如何瞒住年过八旬的父母关于陈祎遇难的事情,避免重伤中的父母听到噩耗后,再出什么岔子。 医院里各种火灾的消息流传,陈祎外婆一听到有人议论一个英国归来的女孩的情况,耳朵就“尖”起来了。 陈何夫妇俩要求工作组将父母两人安排在一间病房内,并且“封锁”消息。为了让父母不要多疑和不安,何亲自在父母面前表态:“陈祎没事,在另一家医院治疗。”说完立刻转身离开,眼泪夺眶而出。 20天后,经过家里兄弟姐妹们开会商讨:何种方式告诉父母、在哪里说、谁去说关于陈祎的事。为了以防一万,最后何亲自,在医院里,找老人一个一个说。她老母亲当即情绪激动,就想一头撞死,不想活了。几经劝说与安慰,才阻止母亲冲动的想法。 女儿的逝世,让夫妻两痛不欲生。陈告诉记者,他不想把痛苦带给妻子,妻子也不想痛苦带给他。两人相互背着对方难过,都不敢提这个事。 有一次何在趁丈夫洗澡的时候,又大哭了一场,没想到浴室里传来丈夫撕心裂肺的哭喊。何想总该释放的,这是件好事情。 陈告诉记者,那一天他拿到女儿的骨灰,他摸了摸,那是他从来都没有摸过的东西。 所有的灾民都被要求回到那个被烧得惨不忍睹的家里清点财物。而看一次,需要多大的勇气,没人能够道的清楚。 陈维中至今不敢回去。何放方带着菊花走上21楼。 家被烧成灰烬,沙发只剩架子,冰箱烧得影子都没有,一点装潢的痕迹都看不出来,砖头裸露在外。“我跪在地上,地上的灰烬高到膝盖处,我说,妈妈来看你了。把花献在这个房间里,随即离开。”何抹着眼泪告诉记者。 12月的一天,上海飘起小雪。姚华琦的家里人都不同意让沈安回失火大楼。沈安告诉妈妈,如果家里没有过火,他和父亲有一张照片,是他小时候在影楼里拍的,头搭在父亲肩上,放在茶几旁边的抽屉里,希望能带下来。 姚先后去过两次,只是两次都忘了儿子的那个请求。她每次都从一楼哭到二十一楼,家里并没有过火,只是被熏黑了,由于姚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哭到根本难以自抑,她只记得拿了丈夫的衣物,因为要烧给丈夫。 > 前段时间,姚一直做梦梦到丈夫。梦里面忽一会儿是两人吵吵闹闹后又和好的场景;忽一会而是一起帮儿子买红领巾。直到2月1日那晚,在他们俩的17周年的结婚纪念日,梦里丈夫穿着件白色的衬衫,任她如何呼喊,沈头也不回的走在一条黑暗的路上,渐行渐远。姚说,“这是最后一次梦到沈国明,我想这是告别。”     善后赔偿进程 8月14日,30多户居民签署了集体诉讼的协议书。在记者获得的诉讼请求上写明:要追诉静安区建交委国家赔偿责任;工程材料伪劣的惩罚性赔偿;消防不作为;善后领导小组不作为;精神赔偿等。 2011年8月2日,在上海大火案一审宣判当天下午,静安区副区长方世忠在静安区人大常委会会议上提及: 截至2011年7月27日,58名上海大火遇难者中有47人火化,1人土葬,16名遇难者的家属签订了人身赔偿协议。162套产权房中,23户签订了房屋补偿协议。另签订过渡房租补贴协议103份,完成了66户室内物品财产损失的现场勘查工作。 然而灾民与政府的善后赔偿的谈判陷入僵局,且矛盾逐步升级。 去年11月,据媒体公开报道,中国扶贫基金会募捐箱管理办公室捐赠的312条羊绒被给受灾群众。但据灾民反应,直到向区领导反应之后,羊绒被最终于5月中旬,30度的高温天下发。同月,中国电信捐给灾民的156台手机,每部内含600元的话费,也在灾民提出集体书面质疑后,于6月下发。 但这样还算有效地和区领导直接对话在国务院发布的大火最终调查结果出炉后即告终止。这也成了灾民与政府协商谈判进程中一个重要分水岭。 自此之后,长达3个月之久的周六区长接待日在7月2日取消。那一天50多位灾民汇集于接待地昌平路728号处静坐反对。在长达9个小时之后,多位具有“表率”作用的灾民被强行压上警车。据现场灾民反应,因部分灾民长时间未曾进食,且有部分老人,最后因身体种种不适,出现晕倒,被120救走。下午六时,现场开始驱赶灾民,发生争执和肢体拉扯。一条原本畅通的沟通渠道彻底关闭。 7月15日,赔偿方案强行推出,分为三类。 房屋修复赔偿,指由静安建总对原房屋进行全面修复,并在此基础上给予原房屋过火前市场评估价30%的货币赔偿,灾民保留原房屋产权。 货币赔偿,每平方米5.1万元为基准,按面积、楼层进行计算,一户一价。 实物赔偿,责任方承诺在着火大楼前105号地块建设的3、4、5号楼,给每个受灾户配置一套不低于原面积的住宅,并根据楼层变更给予相应补偿。 第一个方案被灾民认为极度伤害感情,“这是一栋有58位遇难者的火葬场,拥有一辈子都磨灭不了的痛苦经历,怎么还能住人”,另外,关于这栋楼的最终处置“是去是留”、安全评估都没定论,这个赔偿方案贸贸然地出台,被指责为“极不负责”,并且违法。 货币赔偿中,评估方并未给出技术报告,只有结论报告。并以“行业规定”和“惯例”为由搪塞灾民。另外,在土地稀缺的静安区,要买到同等条件的房屋,甚为困难。不仅如此,接受这个方案的后果是,只能先拿到总房款的三分之一,其余部分要等到这幢楼的所有赔偿全部了结之后才可获得,以三分之一的现金流购房,可能性几乎为零。 实物赔偿方案中105地块采取的是图纸分房。但对于该地块的性质、成本价、明细条款尚属未知,地基也没打。 “就算是买楼花,也有预售合同,也是条款清晰的,” 灾民称,“这些方案进哪个都是进套。”     7月12日,由于赔偿方案几无进展。供职于国营企业、国有企业、事业单位的灾民,其领导被静安区政府组织开会,通过会后传出来的录音和文字证实,大致意思是,各单位领导要积极安抚自己职工,做好思想工作。并称此为最终方案,不可能更改。 灾民与政府的沟壑越来越深,政府开始表现得越来越强硬,把原本无过错方的灾民逐渐逼向墙角。 8月15日,所有安置在宾馆内的灾民再也领不到饭票。10月15日,住在宾馆内的灾民如果还不搬离,将从每月100元每平的租房补贴中扣取宾馆等额费用。 然而,据灾民向记者反映,许多外人不可知的细节是,要拿到租房补贴就必须要承认现在的赔偿方案,而且设有期限。超过期限不签协议的,取消过渡安置费。此外,各项方案互相捆绑,过渡安置和财产赔偿捆绑,慈善捐赠和死亡赔偿捆绑。其中,诸多事实真相与善后非人性化的处理方式更是无人知晓。政府工作人员还公开表示做好十年准备,打赔偿持久战,令灾民感到极为心寒且愤懑。 到现在还沉浸在悲愤中的陈维中说:“我们虽然夫妻健全,但未来我们依靠谁?要为逝去的女儿讨回公道,用自己的生命捍卫权利,追责到底,这是我的决心。” 逝者已矣,生活还将继续。 数月前,在“六七”的日子,陈维中和何放方在东方明珠游轮上为女儿陈祎举办了场追思会。亲朋好友一同追忆和陈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气氛哀而不伤。“这是最积极向上的方法,为女儿送行回到天国。”陈说。 p> 丁庆华的妻子,躺在床上跟记者回忆,火灾后让她感到最美好的事情,是七月丈夫陪着她在云南、重庆等地旅游了一个月。这是婚后20多年来第一次旅行,两人手拉着手,甜蜜又温馨。拍了很多照,重建美好回忆。 沈安后来的中考成绩优异,考取了市重点。他告诉记者,“妈妈以后要靠我养。爸爸没了要更加对妈妈好。”姚华琦在一旁听着又哭了,沈安说:“你不要哭了。我们两个人会过的很好的,爸爸不会做的事情,我也会做。”   编者注:本文原为南部某媒体的稿件,但因禁令而未发表。小编谨向当时作为实习记者的撰稿人致敬。     (采编:黄理罡   责编:黄理罡)     您还可能想阅读…… 第一期:放假我们骑自行车回家吧 让人心寒的傲慢与冷漠 止战之殇 最为寂寞是上海 写在零距离接触上海城管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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