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編的話

陽光時務 | 在毛澤東的陰影下

文/長平 回顧十八大前關於「去毛化」的輿論,我想起中國民間的一句粗話:熱臉貼到冷屁股。當時,無論體制內外,境內境外,擁共反共,造反改良,幾乎都有一種共識:「去毛化」已成定局。除了「毛左」人士已然發出哀鳴之外,全世界輿論難得一致地對中共政權抱持肯定性的期待,有人甚至忍不住提前唱出了讚歌。 歷史教訓、生活經驗和理性思考,都讓我對中共權力怪獸從善若流深表懷疑。然而,當時我也相信形式上的「去毛化」已不可逆轉。在十八大開幕前夕寫下的文字中,我說道:「希望的泡沫不會全都破滅,最有可能的動作仍是在中共黨章中去掉『毛澤東思想』。」 我擔心的只是「去毛化」走過場,以一紙空文騙得天下傾心。沒有想到的是,中共連這一紙空文也免了,真的不需要就此與世界對話。十八大不僅依然祭拜「毛澤東思想」,而且新增「確立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 更沒有想到的是,那麼多高喊「去毛化」已是人心所向、不可阻擋的仁人志士,那麼多論證「去毛化」惟此一途、勢在必然的專家學者,那麼多諫言「去毛化」方可收拾人心、重振河山的良臣策士,全部都啞然失聲,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有些人甚至放棄這個西瓜,揀起別的芝麻,照樣吃得津津有味。 既然「去毛化」那麼重要,中共置之不理,為什麼沒有人憤怒?為什麼沒有人堅持?「去毛化」的中共順應歷史潮流,那麼不肯「去毛化」的中共又是如何? 相對於卸任總書記胡錦濤拜訪毛澤東的權力奠基地遵義,習近平把深圳作為上任後出巡首站,被認為是向鄧小平二十年前的南巡致敬,將會重啟新一輪的政治改革。然而,盤點習近平的政治見解,迄今為止沒有任何新意,跳不出毛澤東思想的陰影。 十八大之後,習近平帶領新任政治局常委去國家博物館參觀《復興之路》展覽,發表了他最宏大的政治論述,即「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就是中華民族近代以來最偉大的夢想」。 加拿大《環球郵報》一篇評論指出,「中國的新領導層又重彈人民共和國的宣傳老調:中國飽受外國列強凌辱」,「國家夠強大了,便應該向過去曾經凌辱過它的國家報復」。 的確,這不就是毛澤東「中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話語模式的延續嗎?一個專制政權號召民族復興,這無論如何都會讓人產生可怕的歷史聯想。 新政權最受歡迎的舉措是「八項規定」,包括調查研究、精簡會議、改進文風、規範出訪活動、改進警衛工作、改進新聞報道、嚴格文稿發表、厲行勤儉節約等。老實說,對我來說,這等於重溫《毛澤東選集》——每一條都可以在其中找到原話,而且毛澤東的論述遠比習近平精彩,大多也真的做到了。 很多人會說,這些都是好事,不能因為毛澤東說過做過就予以否定。但是不要忘了,這些東西都不過是毛澤東控制他人的手段,最終的功效是鞏固和增強了他的權力。在一個民主的社會,並不需要一個黨來「改進新聞報道」,要求專家「參加王某人(注:王岐山自稱)的會,不准念發言稿,要學會深刻思考」則是一種粗魯的言行。 中共黨史對毛澤東思想的定義,是「使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普遍真理與中國革命具體實踐的結合得到了高度發展」,也就是「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中共十八大不僅沒有「去毛化」,而且「確立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這是向毛澤東思想核心的進一步靠攏。 習近平想要有所作為,必須要有新的思維、新的話語和新的行動。老調重彈只能走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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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時務 | 傾聽自焚者的心聲

文/長平 「近期在藏區發生的自焚案件……自焚者不同於一般的厭世自殺者,普遍具有分裂國家的動機」,這是中國最高法院、最高檢察院、公安部最新發佈的「聯合意見」對於藏人自焚事件的認定。在這一點上,中國政府終於和被它稱為「境外敵對勢力」的西藏流亡政府達成一致——該流亡政府多次聲明,自焚藏人是為了抗議中共在西藏的宗教、文化政策,「要求達賴喇嘛返回西藏,要求西藏自由」。也就是說,雙方都認為,自2009年以來,中國藏區連綿不絕的自焚事件,是一種政治抗議活動。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中國政府都試圖否認這一點。年初的「兩會」期間,一個來自藏區的官員對媒體說,「這些自焚的還俗人員都曾有過犯罪前科,或污漬滿身,在社會上的名聲很壞,不被認同,感到絕望,然後選擇自殺以圖來世」。從公眾可以獲知的資訊判斷,這個說法是難以成立的。英國精神分析學家斯瓦蘭·辛格(Swaran Singh)曾經對印度的自焚或其他抗議性自殺進行追蹤研究,發現這些人無不精神正常。 中國政府這一認定的改變非常重要。正視抗議者的性質和目的,是對抗議者最基本的尊重。然而,令人遺憾的是,給予尊重並非中國政府的用意。他們的目的是進一步污名化,並當作認定犯罪的證據。本應在司法體系內相互制衡的「三部門」聯合發文,是對法治的公然背棄和嘲弄。將個人政治主張和非暴力抗議行動視同犯罪,這也本身就是政治高壓的證明。 對於發生在漢人中的抗議活動,中國政府也經常採用同樣的手段,以對其自主能力的否定和個人品行的污名化來回避其權利要求。最近因為曾任成都市委書記的原四川省委副書記李春城涉嫌貪污被調查,國內媒體紛紛重提2009年在李春城任內發生的唐福珍自焚事件。唐福珍為抗議強拆而自焚之後,成都官方網站稱其被丈夫拋棄,個人生活不幸已久。隨後,當地城管局長指責她的自焚是犯罪行為:「好比一個殺人犯採取某種極端行為,難道我們就不追捕他了嗎?」 不一樣的是,漢人主導的主流輿論拒絕接受官方對於漢族自焚者的污名,要求正視其抗議訴求。儘管宣傳部門發出了禁令,但是民眾從來沒有放棄通過微博等個人平台進行傳播的努力。唐福珍自焚事件還引起了北大五名教授聯合上書全國人大常委會,建議有關部門重新審查《城市房屋拆遷管理條例》。2010年發生在江西宜黃的鐘氏家人自焚事件,更是引發了輿論的憤怒。一些記者和網民還前往機場,幫助鐘家姐妹逃脫地方官員對她們進京接受媒體採訪的強制阻攔。個體權益訴求轉變為更廣泛的公眾抗議,最終,中國政府頒布了新的城市拆遷條例。儘管條例未能根本改變民居被粗暴拆遷的命運,但是抗議本身得到了回應。 從小接受「國民教育」的中國人會說,抗議自家住所被強拆和要求西藏自由完全不同,後者涉及主權神聖不可侵犯。這也是中國政府理直氣壯地宣布自焚為犯罪活動的原因。事實上,就個人權利訴求而言,每一次抗議都應該獲得正面的回應。至於回應的結果,很難說孰大孰小。1963年南越僧人釋廣德自焚抗議政府迫害佛教的政策,導致了吳廷琰政權的倒塌。2010年突尼斯小販穆罕默德·布阿吉吉因為擺攤工具被員警沒收而自焚,點燃了遍及中東的「茉莉花革命」, 終結了4個長期弄權的獨裁政權。1969年捷克學生讓·帕拉赫為抗議蘇軍入侵及本國民眾不覺醒而自焚,模仿者接踵而至,但是他的國家20年後才發生政權性質的改變。 2008年我寫《西藏真相與民族主義情緒》,提出漢人應該摒棄由文化優越感而導致的偏見,學會傾聽和了解。幾年時間過去了,漢人主導的主流輿論不進反退,自我審查,畫地為牢。我想要再一次呼籲,要改變民族衝突的危險,請先從傾聽藏人自焚者的心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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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時務 | 特務政治

幾年前到香港開會,有一位朋友提醒我說,跟某某說話要小心一點。不用更多的語言,我就能心領神會,意思是說那個人的身分可疑,很有可能在為內地國安秘密工作。過了沒多久,我再到香港,又有另外的朋友對我說,跟某某說話要小心一點。他指的竟然是前一位朋友。 被懷疑的理由有很多種。某一次私人聚會之後,與會者被國安約請喝茶,自然就會猜測誰是告密者。某人熱衷於參加各種論壇,又長期沒有固定收入來源,難道是接受了什麼秘密資助?某人總是打聽別人的政治觀點,還喜歡掏出一個本子記錄,你就能想像他回家以後寫秘密報告的情形。 這並非玩笑,你的生活真的可能因為他們而改變。郵箱被侵入,手機被監聽,跟你接觸的朋友被喝茶,你自己的回鄉證或港澳簽證被拖延,員警上門查你父母的戶口,稅務人員光臨你兄弟的公司。當然,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些事其實都不會發生。但是,你不知道界限在哪裏,你不知道是否有人暗中盯梢,你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還是中共的特務。 這就是特務政治。它毀壞了人和人之間的信任,讓你的人際關係變得怪異起來。如果你想要回到正常的生活,最好就不要再關心政治,不要再參加時事論壇和街頭抗議,這就是當局想要的結果。如果你對政治矢志不渝,甚至因此更加堅定,那麼你就得多花心思來跟這些影子糾纏。 靠地下工作起家的中共,在執政60年之後,仍然迷戀和依賴於這種方式。近年來由於內地群體性事件增多,互聯網高速發展,中共統治危機加劇,特務政治大行其道。「五毛黨」遍佈互聯網,便衣跟蹤成了異議人士的家常便飯,大學生告老師秘狀也多有所聞。 香港抗議運動風起雲湧,也帶來了特務活動的蓬勃發展。無論是議員選舉還是學生會選舉,不乾淨的選票愈來愈多;無論是媒體輿論還是街頭論壇,喬裝打扮越來越肆無忌憚。梁振英到底是「香港特首」還是「香港市委書記」,也許永遠都不會揭開謎底。但是,可以確信的是,梁振英給香港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政治疑雲。今年三月,香港大學學生會的一份民意調查顯示,絕大部分受訪者相信梁振英當選之後,最有可能推行「特務政治」。現在再做這個調查,答案只會更加確定。 特務政治到底錯在哪裏?很多人都在談論它的效果。比如中共一邊派遣大量「五毛黨」,模糊網路輿論真偽,一邊又宣稱要從網路輿論來了解民意。也有體制內的知識分子批評說,「五毛黨」大量出沒,損害了「黨和政府的公信力」。事實上,特務政治之所以存在並有擴大趨勢,正在於當局相信它方便實用,效果顯著。 特務政治最大的問題,在於它的正當性。在國際政治中,以國家安全的名義,間諜活動仍在進行。但是,像中共這樣用大量的特務對付國家公民,世所罕見。 當年中共作為革命黨,處境危險,活動困難,用政治募捐和黨員的黨費,發展地下黨員,從事秘密活動,謀求推翻政府,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執政的國民黨派人到處暗中盯梢、造謠和謀殺,則是卑鄙下作的行徑。如今中共執掌公權力,卻比當年的國民黨有過之而無不及,使用納稅人的錢財雇人偽裝成納稅人的朋友甚至其本人,攪渾輿論,壓制良知,綁架公民,倒行逆施,不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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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時務 | 傲慢的黑鐵

人民日報、新華社將胡溫主政的10年定義為「黃金時代」,讓我們想到了「黑鐵時代」。 這種對人類世代的劃分法源自古希臘神話。黃金時代人神共處,和平歡樂。雖然土地會自己長出糧食,但是人們並不懶惰,也不貪婪,品德高尚,心地善良。黑鐵時代則黑暗腐朽,道德墮落,朋友失信,情侶反目,規則被毀,謊言橫行,人無廉恥,眾神棄之。如若按照這個標準,顯然,後者更適用於描述這10年來中國人的真實感受。 也許中共官媒並沒有這麼考究,只是揀「黃金」富足美好的字面意思。那麼我們也要說,「黑鐵」也是我們對胡溫10年的直觀感受。從身為國家元首的胡錦濤始終僵直的表情,到高層權力鬥爭的黑幕重重,再到暴力維穩的鐵錘政策、橫徵暴斂來的胡作非為,以及互聯網絡的高牆禁苑,無不讓人聯想到黑鐵般的冰冷與恐懼。 新華社在一篇謳歌「十八大」的報道中,引述外媒評論說,「黃金十年」成就大國自信,奇蹟仍將繼續」。 這十年間,中國人擁有了舉世矚目的「大國自信」,的確是最大的一個變化。改革開放初期的面對世界文明的謙卑一掃而光,極端的民族主義情緒一再躁動。這種「自信」的背後,是「六四」鎮壓之後高壓、收買政策下的「愛國主義教育」,是巨額投入之下的網路資訊封鎖和遍佈互聯網各個角落的「網絡閱評員」的「輿論引導」,是無視人類文明成果的粗鄙野蠻,無知無畏者的自鳴得意,以為用錢財可以買通一切的愚蠢自大。這種「自信」的確讓全世界感到恐懼,中共又把這種恐懼描述成敵意,用來進一步鼓動國民對世界的傲慢,對文明的仇視。 在這篇報道中,新華社借助外媒說,過去10年,中國從世界第六大經濟體躍升至第二大經濟體,國內生產總值(GDP)增長了3倍多。「但是在胡錦濤看來,這些還不是過去10年最偉大的成就。他在十八大開幕式上指出,總結10年奮鬥歷程,最重要的就是形成和貫徹了科學發展觀」。這個笑話如此明顯,我都懷疑是中共內部的自我反諷。以「和諧盛世」和「科學發展」的名義,對社會秩序的肆意踐踏,的確是這十年來的又一個顯著特徵。 這30多年來,執政黨最深得人心的治國口號,除了市場經濟之外,就是依法治國。這個口號在上世紀90年代中期由江澤民政權提出,人們一邊對「三個代表」冷嘲熱諷,一邊卻對「依法治國」衷心贊同,知識分子、媒體人、法律學者和維權律師都緊緊地抱住這四個字,假戲真做,全力實踐。然而,這十來年裏,民間的一切努力付諸東流,法律成為強拆民房的依據,精神病院成為上訪者的歸宿,僅僅因為持不同政見的言論而被治罪的人愈來愈多。早年間在各種討論會上成為熱詞的民主憲政,卻遭遇號稱「代表民意」的最高權力機關——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吳邦國高調宣稱「五不搞」,胡錦濤在「十八大」報告中更是公然稱之為「邪路」。 回首往昔,10年前國際輿論對「胡溫新政」的期待,國內輿論對開明領導的讚美,仍歷歷在目。就在半年前,還有人宣稱胡溫會在任期「最後一搏」。 我不得不說,今天很多人只是將這些期待和讚美換了一些名詞,就直接套用到了「習李新政」上。當初江澤民留戀權力,人們憤怒他拖住了擋住「新政」的腳步,然而很快就有人議論「今不如昔」。如今人們為胡錦濤的「裸退」而歡呼,然而有誰能證明從文明政治來說都屬於非正當得來的權力到底交在誰手裏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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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時務 | 自由呼吸的空間

中共十八大開幕當天,習近平在參加上海代表團討論時說,十八大主題宣示了中共將舉什麼旗,走什麼路。事實上,直到今天,人們都還在猜測,以習近平為首的新一代中共領導人,到底會舉什麼旗,走什麼路。 神秘性是專制權力的秘訣。今天的習近平和十年前胡錦濤,都讓人琢磨不透。無論是哪一派都能在他身上發現希望。這不是因為他是一個希望萬花筒,而是各方人士在他身上尋找心理投射而已。 現代政治文明要求透明和清晰,需要明確的方向和具體的行動措施。並非像過去有些人宣稱的那樣,中國文化喜歡模糊混沌,頭腦清晰、深思熟慮而又深入淺出的政治人才,舉國上下比比皆是。因此我們搜羅採集這些政改方案,在中共十八大落幕之際呈現給讀者,讓大家看到中國的前途並非只有一種、系於一端。 在編輯這些方案的時候,我們也注意到中國內地媒體對中國的未來做了若干展望,政治改革,經濟轉型,法治建設,開放創新,社會公平等等,以拳拳之心,赤子之情,高屋建瓴,氣勢恢宏,給了我們很多啟示。不過我們也注意到,所有的論述都預設執政黨是唯一的主角,所有人都在為「不改革就會亡黨亡國」而焦慮。我們認為,這對中國人來說是不公正的,也不能為中國帶來真正的變革。 毫無疑問,中共是當下中國社會最重要的政治力量。它宣稱舉的旗是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和科學發展觀,走的路是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道路。在很多人看來,所謂的主義與思想,不過是祭祀堂裏的靈位牌。中共自己對這些靈位牌的闡釋也靈活多變,很多人也希望能夠進諫勸言,讓舊瓶裝進更多的新酒。 中共歷史的確多番易幟,例如七大黨章將毛澤東思想確立為「中國共產黨的指導思想」,八大則閉口不提毛澤東思想,九大、十大要求「全黨必須高舉馬克思主義、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偉大紅旗」,十一大立誓「永遠高舉、捍衛……毛澤東思想的偉大旗幟」,十五大則宣稱「舉起鄧小平理論偉大旗幟」。本次會議報告中,胡錦濤高呼「堅定不移高舉社會主義特色偉大旗幟」。在我看來,這其實是萬變不離其宗,都是奪取政權以後的中共以中國特色反對民主憲政改革的口號。 十八大最重要的詞彙,顯然是胡錦濤工作報告中的「老路」和「邪路」。他說,「我們堅定不移高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旗幟,既不走封閉僵化的老路、也不走改旗易幟的邪路。」輿論普遍認為,這意味着中共拒絕民主憲政的改革之路。而且,它對民主憲政的定性,比吳邦國用語輕佻的「那一套」、「五不搞」更加負面化。 「邪路」說並非憑空而降。十八大開幕前夕,新華社在11月5日發表報道《「中國向何處去」並非謎局》,稱中共十八大將對政治體制改革作出規劃部署,目的是「確保政治體制改革正確方向」——「中國不會彷效西方政治體制」。 中國最大的問題,並不在於中共選擇什麼樣的道路,而是它不允許其他人走自己的路。中國的歷史很悠久,中國的現實也很複雜,這不是專制的理由,恰恰相反,正因為如此,我們需要一個公平公正的政治空間,讓各種主張都有呈現、成長和競爭的機會。不用說,這樣的空間就是民主憲政,言論自由和結社集會的權利。其實,它並不是一條道路,而是各種道路存在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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