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浩成

微信|于浩成:风雨宪政梦

◆转自腾讯《大师》访谈录 导读 中国著名法学家、宪政学者,原群众出版社社长、总编辑于浩成先生,于2015年11月14日凌晨3点50分在北京家中逝世,享年9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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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权网 | 吕耿松:蒙冤警察郭少坤帮朋友维权遭国保传唤

授权维权网发布 最近,我跟 郭少坤 先生在网上聊天时,得知他 7 月 1 日 曾被国保传唤过。 郭少坤 先生为人低调,虽然他认为这帮人不务正业和随意侵犯人权,但他也不想把这事传开来。不过,我认为国保传唤他毫无道理,所以不得不为他说几句话。 四年前,北京青年诗人王藏在江苏灌南县的岳父因为车祸死亡,虽经灌南法院判决肇事方承担刑事责任并附带民事赔偿,但由于当地不作为及其人为因素,四年来一直没有得到执行。因此,王藏聘请北京著名律师李方平代理此案,于今年 6 月 18 号和北京艺术家吕上、邝老五一起到达灌南与法院交涉。郭少坤和王藏是文友,闻讯后即到灌南与王藏见面。 6 月 24 日 他到达灌南后,法院已与死者家属达成协议,肇事方免于刑事处罚,经济上赔偿人民币 19 万元。 26 日死者家人领到赔偿款后,郭少坤和朋友于 27 日分别离开灌南。 7 月 1 日 上午,徐州市公安局湖滨派出所警察打电话给郭少坤,叫他下午两点到派出所去,郭问是什么事,对方说是市局国保找他谈话。郭少坤说,既然是国保找我谈话,就请他们拿传唤证来。果然,在晚上 6 点半钟,徐州市国保吴义勇和派出所的两名警察敲门进入郭家。郭少坤问他们:“因为什么传唤我?”吴国保拿出了《传唤证》,上面写的是“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到派出所接受讯问。郭问他们:“我扰乱了哪个单位秩序了?”他们说:到派出所再说。郭不想和他们在家争吵,便草草吃几口饭就和他们去了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后,国保对郭少坤去灌南的事情问了一遍,在没有得到任何有关郭少坤的违法行为后,于晚上 10 点钟放他回家。 “扰乱单位秩序”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的行为。但郭少坤到达灌南后,和王藏只是叙叙旧。尽管他的出发点是帮助他人维权,但这时法院已与死者家属达成协议,维权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再做什么了。退一步说,即使郭少坤帮助王藏进行了维权,也不构成“扰乱单位秩序”。所以徐州国保为这事传讯郭少坤是严重侵犯郭少坤人权的行为,也足见其执法的荒唐和随意。 郭少坤是原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公安分局刑事侦察员,他从警 18 年,多次立功,并先后两次因公负伤(被评定为二等乙级伤残)。因同情八九民运,并给当时尚在监狱受难的学生运动领袖王丹送过一件毛衣,于 1997 年 3 月被徐州市公安局辞退,辞退的理由十分荒唐:“与不该交往的人来往”以及在 1989 年中国民主运动中为学生捐款。所谓不该交往的人,是指于浩成和王丹,他们都是异议人士。与异议人士交往就要被辞退公职,证明共产党无法无天。 1999 年,郭少坤因为向上级反映徐州市丰县公安局在阻止村民上访时滥用暴力事件而得罪了当局,被以莫须有的罪名拘捕,最终判了两年徒刑。正是由于郭少坤参加民主运动和维权活动,他的行踪随时受到监控。到邻县去看看朋友,这对别人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他却受到了非法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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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浩成:悼方励之并论中国政局:改革已死

4月7日下午郭少坤打来电话,告知方励之在美国图桑的阿利桑纳大学驾鹤仙去。次日晨我打开电脑,从网上获悉,不胜悲痛。 方励之终年才76岁,比我小11岁。在我国大变化的前夜,黎明即将来临的时刻,未能避免比他大十多岁,年龄与我相仿的王若望刘宾雁等客死他乡的命运,着实令人倍加痛惜。我在8日下午发微博一则:惊悉方励之先生突然病逝,万分哀痛,这里套用京戏《珠帘寨》中一段著名唱段,今日有个三大贤:王、刘、方埋骨在异乡。略表痛悼之情。 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起,方励之就有“中国的萨哈罗夫”之美称,是将五四时期倡导的“德先生”与“赛先生”结合在一起的一位中国最著名的异议人士。他的卓越,超人一等之处在于:他是中国大变革的第一推动力(严家其、高皋悼文中语),在八十年代上半叶,我们只是忙于人权问题展开论战批判邓小平“哪个阶级的人权,资产阶级的人权还是无产阶级的人权”等于谬论,但方励之在安微科大发动了“八六民运”,导致了胡耀邦被邓小平点名反资产阶级自由化不力下台。王、刘、方也被开除党籍。1989年1月6日方励之又给邓小平写信“要求释放魏京生”,从而引发了震惊中外的“八九民运”。 正是在他那里,我才认识到“坐而论道”远远不够,“起而行之”重要得多。我2007年在包尊信追悼会上也表扬了老包这一点,提出了我们应当参与维权的实际斗争,这比由于当局封锁而被迫只是天天著文演讲上书献策要有意义多了。这方面的重要性,显得突出多了。这次方励之去世,年轻网友中知道方励之大名的变得少而又少。八十年代出版的《1984》一书中所说的“真理部”(影射苏联中央宣传部)哪一些极端做法,某一个他们不喜欢的名字在任何书刊,电视,网络中都会消失不见,好像世上从来没有此人,这种狠毒到家的手段正是他们最擅长行使的,乐此不疲并且傲笑世界,以赤裸裸的暴力作为后盾。最近更是大肆查封网站,追查“谣言”,将“传谣”者绳之以法。连公安部发言人都说,你不发布正式消息,难怪小道消息要大肆传播了。 在民间对死者的一片敬重中,总会传来来自当局的恶臭。臭名彰著的《环球时报》一篇社论居然诋毁方励之“挟洋自重”,联系到一个月前的王立军投奔成都领事馆事件,《环球时报》给方励之加上加上这个“罪名”,其用心险恶。方励之与王立军进入美国领事馆时隔二十三年,性质完全不同,不可同日而语不容混淆。 从清末民初以来,我国和许多外国革命家,受到本国专制政府的追捕,欺压,往往求助于先进宪政国家政府和人民的支持,康梁孙章等民国先贤曾流亡海外。今年缅甸民主反对派昂山素季在美国支持下走出长期软禁,参加国会选举取得很大胜利,引领缅甸走向民主制,,包括王、刘、方,以及戈扬、司马璐,严家其高皋等在内的他们身上有一种宪政爱国主义精神,既是伟大爱国者,也是进步的民主主义者。 我原准备述忆与方励之的交往,现在想来2006年出版的《风雨鸡鸣》一书中已有片段,这里就不多说。但是4月10号在《新世纪新闻网》读到方励之《诽谤邓小平案始末》一文,原是方励之给《纽约书评》写的书评《真实的邓小平》,评傅高义《邓小平 及中国的变迁》一书。方励之在这篇书评讲到1988年8月曾在澳大利亚做学术访问,一次在给中国留学生介绍国内情况时,有的学生问起北大的小字报,他如实做了介绍,说小字报提到一些中央领导或他们的子女在国外银行有账号存款,后面他回到北京,不少朋友都感到惊讶,说为什么你还敢回来,何必回来引颈就戮,因为诽谤案已经传开了。 下面一段写道,法学界的朋友于浩成先生来我家商谈“邓小平毁谤案”的观状(不是小道消息),邓小平已在提请律师咨询诽谤案,党内已经传达文件,要对我的诽谤给予法律解决。 上面这段话,显然是方励之的误记。他写这段话在1999年,我和他都在美国,他也没有找我查证。我记得在1989年初的一天,苏绍智请方励之和我到他家吃晚饭,要我对邓小平诉方励之毁谤案提供咨询意见,此时早已传开,我并没接到党内传达,记得我当时对他答复是,请他放心,此案很可能是邓小平撤诉,因立案对他更不利,外媒评论和民众反应对他实在不佳。 这件事情本来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毕竟是一件记录在册的历史事实,为了确保真实性,我仍有必要更正。 今年两会前后冒出了“薄王事件”,温家宝3月14日最后在答英国路透社记者储百亮发问时终于揭了盖子,4月12日央视播放了新华社关于薄熙来夫妻的处理决定,在这一个月内,还不断传出温家宝在党内多次提出政改,为“六四” 平反,放海外流亡者回国,网上热议不断,且大多联系到当前中国政局发展,中共十八大权力斗争预测等等。 从他们的评论文章可以看出,有人好似患了政治过敏症,一些人把重庆事件说成了全党左右派的角力,而右派似乎占了上峰了。重庆事件确有路线斗争的迹象。温家宝在答记者问时曾指出,重庆市委和政府必须深刻反思,重新学习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决议。但没有嘱说张德江到任重庆后布置检查,改正任何左的东西。继任的公安局长何挺说要继续“打黑”,重庆一座山顶山上高高树立的全国最大毛泽东像当然也不会推倒。此种情况再一次说明之前有人将胡锦涛对重庆的态度比之为“郑伯克段于焉”,其实是不对的,胡的政治倾向是中间偏左,九年前上台之时就到西柏坡参拜,社会主义现有中朝越古,去年国庆还大搞毛泽东思想方阵,他打右极狠,手段一点不软,如对刘晓波严判11年等,严禁刘晓波获得和平奖在中国发酵,态度的粗暴拙劣远超苏联当年,但是他对打左却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次薄熙来风波,气焰嚣张到了这种程度,与胡的养痈为患有莫大关系。应该检讨的是他本人。 胡温之间关系真相如何,再一次引起人们的注意,过去有人说二人已经分道扬镳,最近有人说二人一直在演双簧,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至于改革不过是做做样子,二人合作默契,温不时装作要改革的样子,对胡的严厉是一种冲淡和缓,藉以收买收拾人心。终结党领导的政改是不可能启动的。人们大概没有注意到温家宝政府报告中居然说出军队要受党和中央的绝对领导,这话为何由温说出来,国务院下面的国防部不过是块空招牌,实权掌握在中央军委的手里。我曾在微博上说,吴邦国的“五不搞”,加上温家宝的一个“不搞”,也就是不搞军队国家化,这一些不搞的对象,却是宪政的基本要素,中央都不搞,还有什么改革可言,等于是宣布改革已死。 有一些人,特别是知识分子,文化人,他们盼望政改如大旱之望云霓,所以人家给他一个棒槌就认(真)针。最近读到沙叶新的一文章,说温总态度诚恳庄重,何言表演?他把政治当做了抒情散文,不过是望梅止渴画饼充饥。温家宝亮出舌头空荡荡,沙叶新们就满足了,不再追究了,歌功颂德了。还有一个叫肖峰说什么“伪善亦善”,真是匪夷所思了。 还有一些党内民主派提出的政改方案,是实现党内民主,效仿日本自民党党内分派,他们提出这个方案完全证明他们对共党历史无知,苏共斯大林写过《论反对派》,把党内反对派看称最凶恶的,危险的敌人,斯酋把托洛斯基放逐海外,并派克格勃赴墨西哥,持利斧杀害。中共建党初,就有铁的纪律,将反对派人士终身监禁,视为最危险的敌人,如郑超麟这样品学兼优的老好人居然在其晚年才重见天日。毛泽东说,人民痛恨叛徒甚于敌人。有一位朋友说自己要做建设性的反对派,我曾发微博批他,反对派只有破坏性,没有建设性。 以上算是我对时局的一点评语,写出来请大家不吝赐教。 于浩成,民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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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物理学家、异议者方励之先生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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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自明,北大小字报无非暗指,在“先富起来”的“少数人”中,很多(按比例)是共产党内的最高层领导,及他们的家属。邓小平当然懂得“不言自明”对他的杀伤力。务必尽除而后快。为此,显然不能发一个红头文件,标题为“领导人及其子女无外国银行账号及存款之说明”。以诽谤案法律起诉,是最容易引起公众注意的方法,是有效的杀一儆百。 所以,诽谤案的撤诉,并非邓小平的失算。甚至,邓小平原来就没有准备真上法庭,而是尽量传播“邓小平告方励之诽谤”的消息。因为,无论上不上法庭,“邓小平告方励之诽谤”的消息一径传开,“杀一儆百”的效果,就达到了。这就是丘宏达所关心的此案“特别用意和效果”。 2009年,6.4二十周年时,日本产经新闻驻华盛顿记者(曾在北大念书)采访我,他说他看过邓小平在各种大小场合的讲话(当然包括诽谤案)。他说,“我感觉邓小平老盯住你,特别恨你个人,你们是不是有私仇?” 是啊,如果没有私仇,很难解释:“海外存款传闻传者极多,邓小平怎么只办方励之的海外谈话?”(刘宾雁语 2)。不过,我确实与邓无私人恩怨,断然否定日本记者的推测:“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同邓小平先生没有任何个人接触,谈何私仇?” 不仅无私仇可言,直到1988年春,我还公开感谢过邓小平本人。那年5月24日有一次宇宙学的通俗报告。Q&A时,突然有人问我对邓小平的看法。我答,“感谢呀,感谢邓先生义务地帮我宣传和推销,感谢邓先生免费收集整理1985-1986年间我的所有非物理的即兴讲话,感谢邓先生免费编辑这些讲话并印刷成册,感谢邓先生免费发行15万册到全国,平均每个党支部一本……”这应当不算是诽谤言论吧。 ****~~~**** ② 当事人回忆八六学潮与方励之(此处有删节, 全文 ) 我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8X级本科生,亲身经历了86年那场由科大发起的学潮,完全熟知该次学潮的全过程甚至内幕;不仅如此,我刚好还是方励之老师的直接学生,曾听过他整整一个学期的天体物理课。 86学潮的起因及其真实内幕 86年学潮的起因其实很偶然,跟方老师其实半点关系也没有!86年11月份,科大校方按惯例未经任何民主程序就指定了合肥市金寨区人民代表科大选区三个代表名额的六名候选人。并把他们的名单到处张贴。这种做法引起了部分平时积极参加校内社团活动(那时各大学尤其是科大校园里学生自办沙龙、自办刊物是很常见的,而且还可以得到团委的款项支持)的高年级学生(主要是82级)的不满,于是他们凑在一起,十分秘密地策划了一次让校方难堪的行动,这就是忽然在科大图书馆后海报栏等处同时贴出批评此次选举不民主的大字报;更绝的是,为了营造气氛,这些策划者还故意在自己的大字报后跟贴了一批“声援”的大小字报,结果一下子就把“火”给煽起来了。 (Memoir Tiananmen-2004) 应当说,这些高年级学生本意只是想触动一下校方,希望推动校园民主,对随后由此一张大字报演变成的学潮根本毫无心理准备。事实上,他们中的几乎所有人从12月5日学生第一次上街游行起就开始完全退居幕后,因为他们都临近毕业,根本不想也不方便让学校追查出他们的“煽动”秘密;而学校最后追查学潮时也果然根本不知他们的作用,连找谈话的事都几乎没轮到他们头上! ( 64memo.com / 2004) 其实这个“高年级学生策划贴大字报”的86学潮真正秘密,我敢说至今绝大多数人,包括当时的科大学生和方老师本人也是至今还蒙在鼓里,好在当年的策划人今天已经全部奔赴海外多年,为了洗清方老师的冤屈,在此把真相公之于众也不会再有任何不便了。不管怎么样,86学潮的起因真的同方励之老师毫无关系。 ****~~~**** ③ 1989年后方励之进入美领馆事件始末( 全文 ) 《独立阅读》6月号发表了友人贾葭兄评台版《李洁明回忆录》的书评,将21年前的“方励之事件”旧事重提,也勾起了笔者的回忆。刚好,大约4年前,笔者也写过一篇评介日本人权外交的长文《“普通国家”化,从人权外交开始——兼论西方国家人权外交的历史与现状》(阉版发表于《凤凰周刊》)。其中,对方励之事件也有所涉及。特将此部分拎出,立此存照,以飨博友。 日本真正能动、灵活地展开人权外交并取得了良好实效的,是18年前围绕方励之夫妇的出境问题,以北京为对象的一场攻防战。今年6月,日《产经新闻》首次披露了这方面的密档,使这一历史公案的真相浮出水面。 方一家三口进入北京的美大使馆寻求政治庇护是在天安门事件发生的翌日(1989年6月5日)。两天后,中国当局召见美驻华大使James Lilley,要求引渡方夫妇。同时,以“反革命宣传煽动罪”的罪名通缉全国,并在美大使馆周边地区重兵把守,严密监视。美国方面于1989年7月派遣前总统安全事务助理斯考克罗夫特(Brent Scowcroft)赴北京交涉,谋求问题的解决,但中国以所谓“国内法”和“国际法”为后盾,寸步不让。 对美国而言,引渡是无法想象的。用Lilley大使的话说:“一方面,方与美学术界和人权团体关系深厚,作为民主活动家有很高的声望。另一方面,中国一旦逮捕反革命分子,甚至拥有将其处死的‘合法’权利。”继而,中方展开了揭批方励之等学运“黑手”的政治攻势,将矛头对准了美国。双方剑拔弩张,氛围高度紧张。 但与此同时,旨在和平解决“方励之事件”的政府间斡旋工作,也在水面下悄然展开,不仅当事的中美两国,日本也被卷了进来。事件发生于那一年的“春夏之交”,但整个秋、冬,乃至翌年的“春夏之交”,中、美、日三国都没闲着,中美、中日、日美,双边谈判、多边协调,形形色色的方案被反复权衡、掂量。终于,一个将问题的解决与解除经济制裁挂钩的预案进入了人们的视野。其契机是中国总理李鹏与日本驻华大使桥本恕的秘密会谈。后者是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谈判时代日外务省中国课课长,曾主导了日方谈判的方向和进程,深受中方的信赖。 桥本回忆说,1989年12月,斯考克罗夫特第二次访华无果而终。不久,李鹏对日本发出信号,重弹日对华援助贷款(ODA)的历史和意义,呼吁日方“信守政府间承诺,务必实施第三次日元贷款”。第三次贷款本来系1988年前首相竹下登访华时承诺的经援,计划从1990年起的5年内,总计贷与中国8100亿日元(约56亿美元,相当于1989年末中国的国家外汇储备),但在1989年7月于巴黎召开的第15届西方七国首脑峰会(G7)上,作为西方民主国家协调一致的对华制裁措施而被冻结。 对于经济陷入空前绝境中的中国来说,第三次日元贷款与同时被冻结的世行贷款(约23亿美元)一样,不啻为强心剂,其意义完全可以用生死攸关来形容。乃至桥本恕觉得,“李总理拼命游说,令人感到冻结起到了相当的作用。” 90年代初,日海部(俊树)政权面对国内财界的强大压力,曾试水解除对华制裁,外务省也制定了于90年7月的休斯敦(G7)峰会上,修正前一年通过的制裁决议案的战略目标,但此举必须首先与美国取得协调。为此,90年春,现驻华大使、时任外务省中国课课长的宫本雄二奉命访美,旨在摸清美方的底牌。 但宫本发回的报告,结论却是否定的:“美国会和舆论非常强硬,即使在政府内,解除制裁也没有讨论的余地。对方励之事件的反弹之强烈,其一日不解决,下一步便无从谈起。” 在这种情况下,日本只有自己往前走,勉力推进。桥本大使秘密拜访了老相识、中共中联部长朱良。照桥本的经验和想法,对华交涉“要考虑对方的面子”。于是,会谈既未涉及日元贷款问题,也未触碰方励之事件,只是就事论事地说,“我们正在面向在休斯敦峰会上解除制裁而努力,希望中国也能加以切实的应对。” 这一次,中方显然理解了日方的意图:在桥本大使与中方接触的一周后,6月中旬,中共当局做出了允许方励之一家出境的决定。在方一家乘坐美空军飞机出境的当天,中方低调发表了关于“方夫妇出国治病”的消息。在两周后召开的休斯敦峰会上,日美协调一致,解除了冻结一年之久的第三次日元贷款和世行融资。但对在方励之事件的解决上日本曾插手斡旋之事,中、美、日三国均未公开。 方夫妇半年后顺利移居美国,现在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执教。不明就里的方励之,定居美国后,还屡次批判日本率先解除对华制裁的“机会主义”之举。 ©译者遵守 知识共享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相同方式共享 3.0许可协议 。 译文遵循 CC3.0 版权标准。转载务必标明链接和“转自译者”。不得用于商业目的。发送邮件至 [email protected] 即可订阅译文;到iTunes 中搜索“译者”即可订阅和下载译者Podcast;点击 这里 可以播放和下载所有译者已公开的视频、音频和杂志。(需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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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虎庙 | 林牧之女谈《烛烬梦犹虚》出版幕后点滴

作者: 老虎庙  |  评论(0)  | 标签: 史料 , 党史 , 资讯 【老虎庙按】近日偶然通过微博朋友引介读到了傅国涌发表在“共识网”上的文章《1949前夜,一代青年误读的代价http://www.21ccom.net/articles/read/article_2012031255283.html》,为林牧遗作读后感。与此同时,我在网上搁置多年的电子版《日月昭昭》(出版用名《烛烬梦犹虚》)下载链接忽然下载量猛增。知道是傅国涌先生的文章给力,也知道了我这多年来对宣传林牧遗著的不力。看到如此之多追求历史真相的青年来读林牧,心中倍感欣慰! 林伯伯生前思想如山却留字如金,这除因了终生忙碌,还有晚年时常遭遇文字封杀缘故。记得那时在网上根本无法搜索“林牧”相关。我与林女虽走的近却也难得楼台之月。听说从2006年起就时常被监视,被绑架,被旅游的林牧老先生遭遇,同学们非常气愤。我则利用我的博客发声,为林先生鸣不平。小说《思想家木木的天下旅行记》http://24hour.blogbus.com/logs/2006/05/2570471.html就写于那年。可以看出当时的文字封锁已有程度,我不得不把“林”字分解而为“木木”。小说发出后不久,林牧先生逝世(2006.10.15)。我写博文以祭奠,而那篇文章竟然没敢用一个字,而是用一张写有文字的图片“制作”而成(下图),即使这样,也在一年后被发现,亦被封锁http://24hour.blogbus.com/logs/3589337.html…… 一个身旁之人,但凡说起林牧都要如此唯诺,可以想见林牧先生生前若想发点文字那该多难!而这样一位老人竟然曾被誉为党内四大才子之一,曾任胡耀邦助手,任省级宣传副部长、西北大学党委书记……关于这些遭际,林牧女儿在下面文字里多有描述。为了大家阅读《烛烬梦犹虚》的方便。今天我将首次公开林牧之女林红为其父著作所写“出版感言”。因为出版时的某种需要,当年未能将这篇重要文字编入书中。因此这里所发就成为首发。遗憾的是林牧先生著作至今不能在大陆发行。                父亲自传出版感言 [林牧之女/林红] 父亲写了一辈子字,那些稿纸摞起来肯定超过他的身高。这些年,我经常看到父亲给别人的书作序,而他一个写了一辈子字的人,竟然没有一部自己的专著出版。现在他的自传将要出版,而他却看不到了。 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我开始帮助父亲在电脑上处理文字,至今最少也打了有一百多万字了。“六四”以后,父亲的文章不能在国内发表,他的所有重要文章,全部登载在海外报刊上。 这期间,我们家因为这些文字,遭遇了两次抄家。父亲所有的文字(包括信件、笔记以及别人写给他的信件)被抄得精光,作为父亲当时思想的一个纪录,这是多么大的损失!这些文稿有些父亲能记得起来的,在抄家后挑重要的又重新写过,有些在当时就准备了备份,存在朋友处而幸免于难,但大部分至今还躺在西安市公安局的某个角落,难见天日。 记得在2000年前的某一天,我在给父亲整理稿件时对他说:“老爷子,你写了一辈子文章,大部分都是替别人写的,现在人家写得不如你的人都出书了,你也应该好好写点东西,出一本书。”父亲说:“我现在没有时间,要做的事情还很多,等过几年再说吧。”我说“我觉得你应该开始写你的自传了,你知道那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你要是不写,以后这些事别人永远也不会知道。”他还是没有答应。有一天我和大弟和父亲一起去机场,回来的路上,我们两个一起又一次动员父亲开始写自传,父亲有点动心。过几天送给我一摞稿纸,说:“我已经开始写自传了,不过只写了我在老家的事,你先把它打印出来,放在那里,后边的等我有时间再写。”结果这部分(金城旧事)在我的电脑里一放就是七八年,父亲再也没有写出新的内容。直到他去世那一年,过年时去了几个老朋友家,回来后告诉我:“你石伯伯、王伯伯他们都让我写自传呢,看来,今年我得把我的自传写完。”我说:“你原来写的那一段到现在你也没有校对,你应该先把那个校对一下再写别的。”父亲说:“那一段写得有点勉强,等我把后头的写完,再重新写一遍前面”。 这一年父亲陆续写出了“走向延安”、“两次反右,三年大饥荒”、“我在批习斗争中”、“在文化大革命中”等篇章,在“自由圣火”杂志分期发表。同时委托海外的朋友们代为寻找出版商,和出版资金。最令我难忘的是父亲去世的前一天,我又收到袁红冰先生的信,催问父亲到澳洲参加会议事宜,回家后我对父亲说:“袁红冰又给你来信了,你去不了澳洲,给人家回封信吗。”父亲说:“这部分快完了(自传两进两出部分),大概还有两千多字,我明天早上赶一赶,这部分自传写完后,我不准备再写了。最近,我要写一篇关于自由文化运动和重建中国文化的文章给他们,在会上用。今天晚上我写封信,你明天来和我写的这部分稿子一起,打印了给袁红冰发去。自传等到了海南再写,在那儿没有资料只能写自传。”(我们原计划11月初去海南。)没想到这竟是父亲给我留下的最后的话,第二天我回到家中,父亲已走,写好的文章和信整整齐齐的摆在茶几上,看着这些稿子,我不禁痛哭失声。 父亲的自传原计划写三十万字,目前完成的部分只有十五万字,他生命中最精彩的阶段还没来得及写,他生命中的最后十几年,一直生活在警察的监督下:家里电话长期被监听,一有风吹草动电话就被掐断,两次抄家、一次被绑架到临潼强行“疗养”,三次被迫出外旅游……其中大部分事件,我都和他一起经历。这些经历,以及自传其他的缺失部分,只能由后人来写了。 一年多以来,为了这本书的出版,朋友们给了我太多的帮助。我觉得有必要在这里表示感谢:首先要感谢德高望重年逾九旬的胡绩伟伯伯和古道热肠的胡夫人狄沙阿姨,对自传和文集的编辑提出建设性的意见和建议,就是在狄沙阿姨的启发下,我才能想到自己组织人来编辑父亲遗著,想到在千里之外寻找合适的编书人。 感谢可亲可敬的于浩成伯伯,毫不犹豫地接受我的要求,为父亲的自传写下很有分量的序言,给父亲的自传增色。 感谢在父亲刚刚去世时帮助我整理父亲遗著,几个月时间看完全部文稿,写了厚厚一本校对笔记的马晓明先生,是他对全部文稿进行了初步校对,减轻了后来者的负担。 感谢胡发云大哥,在自己百忙中不能亲自参与编辑时,建议自传由我的同学张世和(老虎庙)编辑,他亲自监督,自传编辑的每一步他都给与了中肯的意见。 还要感谢我的同学张世和(老虎庙),在没有任何编辑经验的情况下,毅然接下编辑任务,编辑出了现在大家看到的这本书。为什么要找他这么一个毫无名气和经验的人编辑这本书呢:其一,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不愿给别人添麻烦;其二,由于张是我的同学,是著名网络写手,和我有相同的经历,对父亲书中所写的人物、事件和我一样熟悉,我们之间容易沟通。这本书的编辑虽然还不尽如人意,但张世和是付出了真情实感的。 更需要感谢的是周勍先生,保存了父亲在人间的唯一影像资料,弥补了父亲没有写完的自传中鲜为人知的部分。并将父亲口述亲自整理成文,无偿的提供给我们。 感谢樊百华先生在独立编辑父亲文集时,对自传编辑同样给予了关注与帮助。 感谢杨海在几年前的《脊梁》一书中写了父亲的生平,并对父亲在六四以后所做的事情,做了较为详尽的交待。 特别要感谢袁红冰先生,在接到我的委托不久就给父亲的自传找到出版商和出版资金。 感谢国际学者基金会提供出版资金,感谢赵晶女士一年多来为本书的编辑、出版所作的实际工作。 我的父亲从青年时期起,就全身心追求民主自由,八九民运以后,为中国的人权事业付出了种种努力。在此过程中,他既严肃又热情、既执着又宽容,尽管个性上肯定有一些弱点,但在公正公平、关怀弱势群体方面,他永远都有一颗赤子之心…… 熟悉、喜爱父亲的各界朋友们一定比我更能理解父亲的思想,自传之外,我希望父亲的文集能够在展现父亲的思想方面,起到更为直接的作用,因此也在这里表达一个愿望,希望朋友们继续提供帮助,为父亲文集的出版一起努力。除了替父亲感谢外,我则只有深深的感恩了。 要感谢的人太多了,一年来,父亲自传和文集的编辑过程中的种种,够写一本书了,我只能在这里向所有关心我父亲、关心我父亲的书的长辈、朋友,再道一声谢谢! [2002年4月5日] 【下载】《日月昭昭》(出版用名《烛烬梦犹虚》)(20万字) □ 此链接本月31号前下载有效 点击 http://211.150.66.42/downAttach.do?file=1f030e85540bba0f1a0161a94cf762d8 □ 115网盘(免注册)可下载 点击 http://url.cn/0qXfUM?type=1&from=19&u=laohumiao&s=3&f=1&skey= □ 五柳村专递(感谢陶世龙先生提供在线阅读) http://56cun.jigsy.com/lin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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