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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hina周刊 | Rachelle Klapheke:全新的美国照片:道格•里卡德在用谷歌街景

“谷歌街景中并不存在这样一双主动诠释图像的眼睛,这使得这些图像具有了一种神秘的意味。” 29.942566,新奥尔良,路易斯安娜州(2008),2009 33.665001,亚特兰大,乔治亚州(2009),2010 42.418064,底特律,密歇根州(2009),2010 82.948842,底特律,密歇根州(2009),2010 34.546147,海伦娜-西海伦娜,阿肯色州(2008),2010 120.074209,弗雷斯诺,加利福尼亚州(2009),2010 39.177833,巴尔的摩,马里兰州(2008),2011 32.700542,达拉斯,德克萨斯州(2009),2010 83.016417,底特律,密歇根州(2009),2010 摄影师道格·里卡德(Doug Rickard)(作品有《美国郊区X》(”American Suburb X”)和《这些美国人(“These Americans”))从2009年初开始沉迷于谷歌街景(Google Street View)的线上世界之中。这种虚拟旅行带着他来到了美国最贫穷的一些地方。“我们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个‘底特律’,或是‘达拉斯’,或是‘弗雷斯诺’,即使我们从未到过那儿,”里卡德告诉我。“我觉得我选择的照片一定程度上还是反映了那些对这些地方的偏见和被媒体灌输的看法,但我还是对这些美国的土地进行了一番深入的探索,花了一千多个小时,对这些地方的情况有了一个了解。 谷歌街景中并不存在这样一双主动诠释图像的眼睛,这使得这些图像具有了一种神秘的意味。“视角的高度给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这对于主观情感上的解读和作品的潜台词有一定影响,”里卡德说。“同时,谷歌对人脸的模糊化处理以及图像的低保真度使个人变成了一种符号或者说标志,成了更宏观概念的代表,比如种族和阶级,而不再是希望被识别的个人化的故事。”他说,他对于这些图像的利用使其成为了一种有价值的摄影形式。“我希望表现出美国梦的另一面,而这些作品同样也因为我的选择而变得非常个人和主观,”他说道,“所谓摄影就是延伸。就我个人而言,我痴迷于此,我看见了一片广阔的前沿地带正在展开,满足并激励着我的这种痴迷。” 所有照片均由纽约尤斯·米洛画廊(Yossi Milo Gallery)提供。里卡德的”全新的美国照片“正在该画廊展出直到11月24日。 了解更多: http://www.newyorker.com/online/blogs/photobooth/2012/11/doug-rickards-street-view.html#ixzz2C135dHMX   英文原文原载于《纽约客》网站,中文翻译刊载于译言网,译者watercenter                                                   【原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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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hina周刊 | 香港电视声明全文

香港电视网络有限公司(下称“香港电视”)主席王维基就政府公布免费电视牌照的安排,作出以下回应: “香港电视2009年12月31日向政府递交免费电视节目服务牌照。我们一直信任政府、信任制度;信任会得到公平、公开、高透明度的对待;在等候发牌的3年10个月期间,一直努力创作及制作不同类型的节目,决心革新香港电视业。截至2013年2月28日,已合共投资2亿元于节目制作上,并投放2亿6百万港元营运开支。此外,资本性开支为5亿2千万港元,用于将军澳兴建多媒体制作中心、购置电影级拍摄器材、及办公室物业购置。至今、我们已拍摄200小时剧集、完成100小时综艺及信息节目、亦已购入800小时的外购节目。 成立香港电视的目的,是希望为香港人带来欢乐、带来更多娱乐节目选择。为创意工业带来一点希望和生机。 岂料昨天政府公布,香港电视的申请不获接纳。我们对此不合理的决定感到非常失望。根据各家申请机构所提交的建议书,香港电视在财政能力和承诺、节目投资、节目策略、制作能力及技术水平等,均超出所需要求,亦是三家申请机构中最具能力的。我们至今仍未获告知,究竟香港电视的申请为何不获接纳。此外,由“无发牌上限”到现在的“三拣二”选美制度,当中改变游戏规则及评核标准,至今我们及香港市民仍一无所知,一切在黑箱作业的情况下进行。 香港电视现有约500名员工。面对商业及集团营运的挑战,我们必须保留实力,决定裁减约320名无合约年期的员工,保留部份创作及制作人员。未来,香港电视将一如以往,继续为香港创意工业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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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hina周刊 | 阿果:我哋个遥控唔见咗(我的遥控器不见了)

曾经与平民生活、百姓情绪紧扣相连的大众电视,逐渐成为人人得以诛之的过街老鼠。有人从此与电视绝交(收视率由全盛时期的过半人口,跌至现在的两三成),剩下来或呆若木鸡,维持惯性;或高举遥控,尝试转台,结果发现——撇除那苟延残喘、不堪入目的亚视,我们要转台,选择竟只有翡翠台和J2。   周二傍晚,坐在电视前面,一边以手汗洗脸,一边目睹苏锦梁出场,提起篮子,亮出筛子,内心极难受。不忍再看,想关掉电视,却找不着遥控器。 我和许多香港人一样,与香港电视毫无关连,跟王维基素未谋面,许多人赞好的《警界线》,我也谈不上十分喜欢。但政府公布发牌结果那一刻,真的心情沉重,如失至亲。 电视剧教落,痛失至亲,一定要报仇。往后几天,身边人人咬牙切齿,握紧拳头——在网上,我发现有从不看电视、不理政治的友人加入四十万大军行列,肉紧誓言“周日政总见”;在新亚圆形广场,我目睹学生攀上天台,危坐斜坡,仰天长啸:“为何机会是留给hea做的人?为何我们还要看鸡汁?”在茶餐厅,我听见向来不咬弦的顺嫂与三姑,同仇敌忾,痛骂政府“蠢过只猪”……毋须蔡子强提醒,我们都知道这个局面,叫“群情汹涌,民意沸腾”。不过,群情何以汹涌如此?香港人为何忽尔为电视肉紧,为王维基着急,甚至要怒火街头,粉碎黑箱,夺回公仔箱? 因为我们手中的遥控器,已经失踪。 电视,曾经是港人至亲。四十多年来,我们目击家变,欣赏狂潮,感受真情,流鳄鱼泪,见大时代,晚晚皆大欢喜,岁岁欢乐今宵;我们听见“浪奔”会唱“浪流”,看见“阿灿”想起新移民,明白“善恶到头终有报”、“做人最紧要开心”这类人生哲理,都有赖电视。这些年来,香港制过水,停过电,但小箱子带来的娱乐、牵动的情绪、诉说的故事,却几从不间断。 不过最近十年,情况有变。我们看《奖门人》时的表情,由捧腹大笑,变含蓄微笑,再变无奈苦笑;对待黄金剧集的态度,由“不看无话题”,变成“唔睇无所谓”,再变成“睇都唔敢提”……曾经与平民生活、百姓情绪紧扣相连的大众电视,逐渐成为人人得以诛之的过街老鼠。有人从此与电视绝交(收视率由全盛时期的过半人口,跌至现在的两三成),剩下来或呆若木鸡,维持惯性;或高举遥控,尝试转台,结果发现——撇除那苟延残喘、不堪入目的亚视,我们要转台,选择竟只有翡翠台和J2。香港的观众,要从电视获得娱乐,根本无得拣! 主打剧集制作的香港电视不获发牌,申请成功的有线与电盈始终专注新闻信息。这代表什么?在未来日子,我们的电视遥控,将会继续失灵。作为渴望被电视娱乐至死的香港人,我心痛。 失去的,还有创意火苗 港视失牌,我城失去的,除了转台遥控,还有创作的可能。电视台是一间规模庞大的文化工厂,其生产制度如何,往往决定产质量素。无线在七八十年代曾出产好些脍炙人口的电视剧,亦因当时工业初生,制度尚未成形,创作人不理后果,误打误撞。此后工厂成形,生产规章逐渐建立,创作人从此成为车衣女工,拿着分场,各自回家“集体创作”,终于令剧集质素低落,情节对白因循。我记得半年前走进电视城,访问《老表,你好嘢!》剧集监制黄伟声,当时他提到该剧之所以好看,全因挖角潮令创作被迫外判,可以漠视原有的编剧制度,整支团队通宵达旦,设计对白,商量笑位,为作品注入活力。 除了偶尔的意外,香港的电视工业一直缺乏闪光。直至这几天,紧贴香港电视动态,我发现闪光四起——编审细诉自己做copy scene学习美剧拍摄手法的经历,频说“学到好多嘢”;编剧回忆以往在无线,做的只是按照指示,设计分场、撰写剧本,到了港视后,却可以“设计题材、卖桥、casting、参与演员围读、跟场、就剪片提供意见、打字幕、参加focus group聆听观众反应”;有年轻员工甚至分享,公司的规矩,就系“畀细嘅讲先”……很明显,这是文化生产制度的一场革命。 我肉紧香港电视,不是因为想看《警界线》,而是因为它将制作的遥控,由利润行先的电视台高层,重新交到创作人手中。三十多年前在无线发生的文化故事,看似即将重演——到时师奶也许会高呼救命,年轻一代也许仍会埋怨其质素难敌,但毕竟它作过尝试。一旦成功,它更有可能逼令无线反思制度,改革生产。 可惜行会一声令下,变革戛然而止。这宗事先张扬的命案,被谋杀的,除了是王维基的雄心壮志、广大市民的集体民意,还有香港硕果仅存的创意火苗。 这些年,被罔顾民心高官遥控 当然你可以说,年轻一代老早嫌弃电视,转战网上,看半泽直树以牙还牙,听中国好声音绕梁三日,遥控失踪,已无影响;王维基既已明言余生只做创意工业,那创作变革,今后仍然可期……那为何星期日还要上街?我不看电视,缺乏创意,这事又与我何干? 因为这个年头,香港人就连生活的遥控,也逐渐遭到褫夺。关乎全港市民娱乐福祉的免费电视牌照决定,竟可不理沸腾民意,漠视程序公义,纯粹遵照高层心意,就此了事?几天过去,我们情绪仍然激动,但政府依然继续以“行会保密协议”为名,多番推搪,拒绝向公众解释究竟王维基为何落选。如此缺乏透明度的施政手段,你能够接受吗?这些年来,我们不单唔见咗自己的遥控,更加开始被人遥控。行政会议除了能决定免费电视牌照谁属,还有权决定港铁加价幅度、最低工资水平、郊野公园发展计划……你甘心香港的遥控,因为“保密”的缘由,从此落在那些罔顾民心的高官手中? 看到那反对专页人数直逼五十万,我心情亢奋,又有顾虑。一年前,《ATV焦点》抹黑学民思潮,不也是人人在facebook反对,令通讯局接到数万宗投诉吗?但为何时至今日,这节目仍然在(重)播?这几年我们或爱耻笑May姐,恶搞子珊,或在facebook埋怨,用电话投诉……除此以外,我们做过什么?香港人素来奉电视为至亲,但数十年来,平民百姓又何曾集体发声,试讲自己与电视机情深交往的旧事,表达对它恨铁不成钢的怨愤?为了电视,你可以去到几尽? 除了赞好,除了游行,我们还有什么可做?网上那四十万人当中,不少都应该是年轻人,为了捍卫公义、守护选择,我们相约三五知己,结伴上街。然而,在走上街头的同时,请你惦记家中的长辈,他们也许出于惯性,也许缺乏选择,于是继续安坐电视前面,扔掉遥控,永不转台。他们或者态度顽固,但要讲述王维基何方神圣,无线如何无赖、政治为何可以远至中环,又可以近至客厅……作为下一代,我们其实责无旁贷。 为了电视,为了创意,为了香港,我们得立足街头,扶老携幼,直视生活中的政治,重夺香港人的遥控。到时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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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hina周刊 | 谭蕙芸:死水翻不了波涛——专访廖启智

无没实质竞争,故此没动机维持员工士气,但叫(智叔)惋惜是,一个以人为本的创意工业,竟悄悄流失了“人味”,说到这里,他声线柔软,但字字清晰:“最初入TVB一切都是新的,可以说不成熟,但很人性。当它成熟到一个阶段,变成脱离了人味,它变成不需要顾及感受,但人往往需要一种感受。”   廖启智记得TVB对他的恩情,一九七九年艺员训练班毕业后,不久就获派电视剧《上海滩》重点角色,九十年代《欢乐满东华》不乏他的亡命表演,最经典要数“穿高跟鞋踩钢线”和“用喉咙顶缨枪推郁小货车”。九十年代中工作量更创纪录,有一阵子,平均天天在公仔箱曝光半小时,连年“爆骚”让他有条件养妻活儿。太太陈敏儿是训练班青梅竹马同学。智叔有今日,不能不归功于TVB。 性格上,智叔为人低调,甚少在娱乐版投诉抱怨,更多是默默耕耘。大众记得,早些年幼子文诺因血癌病逝,两夫妇靠宗教力量互相扶持,好爸爸形象深入民心。在观众心里,智叔就像他拍的外佣广告一早已和我们“融入家中”。 然而,今次访问,第一次接触真人,才发现智叔内敛深沉,有点dark。不笑的时候,他那浅灰色眼珠望你,嘴巴半张,像个洞悉世情的智者,又像个哀伤悲剧人物。导演尔冬升说过,智叔眼神“凶狠非常”,笔者见证,里面像个深海,时而波平如镜,时而翻起暗涌。 笔者问一个问题,他思考良久,最长一次想了一分钟(有声带为证),他不是回避你,而是不愿信口开河,在一分钟里,他眯眼,头倾侧,吃力从深处挖出最精准用字。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答案,缺少了“无”“政府”等主体语,但批评依然扔地有声。有时他会说寓言故事,听得人模稜两可,但只要连同那丰富的形体演译和千变万化的眼神,你会明白他说什么。 在这个脉络里,你知道,当他要批评自己前雇主,嘉许一个新玩家,智叔的话,句句肺腑。离开无多年,去年替王维基拍了一套剧,在新工作模式下,让他重拾了久违的拍剧乐趣。今天,看到这个让艺人有基本尊严,肯提升制作水平的老板不获发牌,智叔极度失望:“这次不发牌,是我演艺生涯的一件大事。我几十年没有享受过工作,现在有机会享受,忽然没有了,还不大件事?”他更形容,现在发两个牌,没大幅改变电视生态:“一潭死水要加入活水才有生机,现在是在潭死水里,加了两滴水,泛起了两个涟漪”。 发牌被阻,有人激愤得今天要上街。智叔不肯透露他会否参加,但哀莫大于心死:“一字咁浅(发牌道理)都要上街,我宁可唔要(个牌)。”更实际的做法,智叔说,大家“唔好睇”某大台才是力量所在。 然而更令人心寒的,是一种集体绝望。王维基说香港公义已死,智叔说得更深入:“香港没有公义?从来都没有,只是以前它(当权者)会给你一个希望,你说有希望的,傻啦,有(希望)的,现在是连希望也要幻灭你……”说到这里,智叔在笔者眼前耍了两下魔法,尤如一个欺哄人的小丑,然后忽然变脸,放空眼神,以poker face木讷地说:“现实就系,无!”在昏黄的初秋夜,一阵无情风刮起,把树叶纸张吹得乱作一团,笔者打了个冷震,眼前恍惚看到扼杀香港创意工业的死神。 “垄断”出现 客观现象 廖启智出名谦虚。笔者致电邀约访问,请他这位TVB老臣子又拍过王维基剧集的资深艺人,评一评新牌事件。智叔最初说:“我看法未必够全面”,记者情急解释,他才安慰:“我只是说自己经历未必代表全面,但也愿意跟你谈。”到了约会时间,现于浸会大学教演戏的他下课后赶来,迟到五分钟不忘道歉。记者上前跟他握手,他有点生硬,你可以感到一种害羞和慢热,但骨子里有一种诚恳。 入行三十多年,智叔是个“TVB传奇”,自小在基层家庭长大,因亲戚在大东电报局工作,家里得以用便宜价安装“丽的映声”,在粤语长片里看到童星冯宝宝,启蒙他要做演员。中学毕业后,两次投考无艺员训练班才入围。智叔常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高大靓仔”,但多年来在电视及电影机会不绝,两次获得金像奖最佳男配角。 智叔说,自己爱稳定,而无“树大好遮荫”,收入又不错,一直没动机外闯:“熟了制度,工作模式掌握到,人的自省能力会减低,(大台)没竞争,偶然隔篱(亚视)咬一啖,我就醒一醒神,当隔篱台无咬,我就继续,叫对得住份人工。”智叔承认,演员也不敢进取:“要求太多,跟整个气氛不夹。”智叔认为,不理无认不认,“垄断”已经出现:“像赛跑一样,跑道上只得我一个跑,‘没人跟到我,我为何发力?’所以,无论它是否承认垄断,客观现象是出现了。” 智叔在TVB服务二十五年,至二○○五年离开。他强调,和旧公司关系不错,亦感激对方给予的工作机会。然而,外界一直报道他离巢主要为家庭(其幼子二○○三年患病),但今日智叔透露,当初离开,和旧公司管理手法也有关。 智叔形容,最初TVB成立,艺人大都是签同一种合约:固定薪金,每月包十个“show”(一个show是半小时节目,即每月曝光五小时)。至九十年代中,合约种类变多,知名度低艺人出现不合理待遇:如只签一个show却被合约绑死一年,亦有艺人因出show不足,在下一期合约被追讨:“有人觉得这些条款匪夷所思,或不合乎合约精神,但亦有人说:你可以不签,但艺人有选择吗?” 智叔发现,公司气氛有所改变:“以前觉得公司好温暖,大家一齐打拼,而家(公司)建立了,开始同你计数,‘不要跟我讲感情’,甚至同事倾约,管理层说话和态度已经‘公事公办’,甚至出现‘尖锐挑衅性字眼’,这个变化,令我向心力不强。”智叔形容,同事在负面情绪下工作,促使他于二○○五年离开。 部头拍剧 绑死两年 离巢两年,一位相熟监制邀请他回TVB拍剧,以“部头”形式接了一套剧,签约前却发现条文无理:一套只拍两个月的剧,竟要绑死两年,期间不可于其他免费电视台工作。智叔说,对方解释“这是制度”“这是规定”,并不是针对他。智叔愤愤不平,“唔系嘛?我拍两个月咋,拍完不就是拍完了吗?”但也无奈接受,因为更悲哀是,争取了自由身也没用,事关另一个免费台亚视近乎没制作,但智叔依然有气:“我感受是不好的”。 智叔表面有点酷,却掩盖不住一个演员的高度敏感,访问里多次提及“感受”。他分析,无没实质竞争,故此没动机维持员工士气,但叫他惋惜是,一个以人为本的创意工业,竟悄悄流失了“人味”,说到这里,他声线柔软,但字字清晰:“最初入TVB一切都是新的,可以说不成熟,但很人性。当它成熟到一个阶段,变成脱离了人味,它变成不需要顾及感受,但人往往需要一种感受。” 电视台没“人性”可以去到几尽?大台为了提升生产力,白天外景,晚间厂景,同一班演员早上六时开工,凌晨三时收工,每天只剩数小时回家凉睡眠,但人不是机器:“观众可以看到,画面里的演员好唔够,状态跟剧情应有的不一样”。艺人拍剧期间想有社交,想有正常生活,是一种“奢望”。 去年夏天,廖启智参与王维基新公司的《警界线》制作,饰演一个亦正亦邪的底。电视界老臣子如他,像刘姥姥入了大观园,首先是技术上的创新:全实景拍摄,两部摄影机同步运作:“这些条件是『革命性』的,过往几十年香港电视制作,没人会想过用这些方法,是一种‘奢望’。” 更可贵是,资深演员如廖启智,数十年来首次觉得,“原来工作可以如此享受”。他形容,以前拍剧是在“精神体力极度压缩”,现在是“有空间给演员入戏”:以前二十集拍两个月,现在拍半年;以前每日工作十九小时,现在缩减至十二小时,当然,老板给演员的支票大张了,花在制作的开支上升了:“除了头几年入行,慢慢已没有享受过拍剧,这一次才有番。”怪不得,有人形容无叫“旧世界”,王维基开拓了“新世界”。 听到这里,笔者感到一阵悲凉,香港演员多年委曲求全,过比“码头工人”更剥削的生活,还有人拿“自由市场”作藉口,指艺人“自愿”被剥削;亦有艺人把这种旧秩序“内化”,扬言感谢大台霸权,才能练就一口流利普通话回应其他电视台访问。 笔者大学主修心理学,记得一个经典实验,科学家把狗放在大箱里,箱子一边通电,只要狗跃过中间栏栅跳到另一边,就可以免却被电刺痛,研究发现,狗会不断跳跃,即使气来气喘,心理依然健康。但若栏栅另一边也是通电的,意味它如何努力跳跃,一样会被惩罚。最恐怖是,有一天,栏栅另一边不再通电,狗也放弃再跳,只会伏在地上任电流刺痛。简单说,这只狗“认命了”。科学家说,人亦一样,长时间发现努力白费,会产生一种后天养成的自我放弃心态(learned helplessness),现在政府的做法,如同关掉了创意工业工作者等待多年后的最后一扇逃生门,把业内最后一线生机也要灭绝。 人味流失 希望幻灭 智叔像个智者,一矢中的点出今次事件最令人担心的事实:“希望的幻灭”。他承接了王维基所说,香港没有了公义,却更透彻地分析,公义或许从来也许没有,但至少当权者会愿意假装,欺哄我们“有的有的,这世界有希望的”,但今次决定,如同把香港人仅有的希望也要消灭:“现实就是,无”。请智叔分析,事件对香港整体社会的启示。他像老僧入定,苦苦思索,良久才语带相关地指,这次发牌决策,也反一种“无人味”的管治思维:“这次结果是,它不需要理会你的感受。”笔者追问,“它”是当权者?智叔没否认,只慎重地重复:“它不会理会你感受罗。” 慎言的智叔,没有落力称许王维基,只是陈述客观事实:在王维基治下,创作团队过较有尊严的生活,制作水平提升,艺人有空间可钻研演技,观众多一个选择。这不过是一个健康的自由市场里应有的生态,六天之前,政府无情扼杀。智叔回忆,周二晚听到港视失落牌照,愕然非常:“我脑海里谂,唔系嘛!”对於政府不发牌的理据,连两届金像奖最佳男配角廖启智也看不明白苏锦梁局长的戏码。智叔幽默地道:“我真系理解不了,什麼叫一篮子(因素)?个篮几大,装什麼也不知道,我怎样理解?我只是知道,(牌照)没有。 最大力量:关电视 智叔说,不想猜度背后原因,说愈想愈令人难过。自称懦弱的他说,感到扭转事态机会渺茫,今天会否上街,他形容自己“思考中”,更有点绝望地说:“一字咁浅,(政府)都做唔到,如果下下要上街才可得到,我宁愿不要,你可以说我消极,但消极也是一种抗争。”他反而认为,关电视是一种可行方法:“既然,大家看到这个现象,就用选择权去选择,我觉得最大的力量是“唔睇”……观众要醒觉,有些习性我们不一定要坚持。 两个新牌电盈和有线,不会主攻电视剧,坊间认为,未能改变一台独大,智叔以寓言故事,形容电视行多年如“死水”,今次选择性发牌,死水也翻不了波涛:“水唔郁系死水,有郁才是活水,你看死水里没可能有太大生机,活水才能养生,生命才可以延续。现在(发两个牌)只能说是在一潭死水里,加两滴水,产生了两个涟漪。” 一场革命需要勇气 访问在户外,由黄昏一直进行到入夜,一阵阵秋风吹来,加上智叔的悲观看法,令人绝望。我哀问智叔,香港人如何还有希望?智叔忽然小人物上身,推说自己没责任令香港人有希望。大家静了片刻,他又于心不忍心,引述港视同事收到噩耗后,发给他的短讯,内容是:“这是一场革命,革命不一定成功;一定成功的革命,便不需要勇气。”智叔解读,若大家把这件事看成革命,就知道革命会失败,会流血,有牺牲,虽然过程难受,但至少“勇于去革命的人,才可贵。” 不少演员担心得罪“旧有秩序”。智叔笑言,近年已转向以电影为主,亦已过了“无做唔得”的阶段,故不太担心。这次和王维基以“部头”形式合作,不获发牌他最伤心的是作品没法重见天日。问他是否被大台列入黑名单,智叔笑问:“我怎知道?但在公开场合,它(无)不会访问你。 对于香港电视观众,智叔有什么说话要说?这个擅长演绎深沉角色的实力派,还是劝勉大家要内观,要自省,戒掉对一间电视台的情感依赖:“其实人是需要有感情依附,一路慢慢成长,我们要学会不带感情,或至少设个界限,做观众也是。观众好想有感情寄托,奈何有时所托非人,我都要有所取舍。”访问完毕,我们客气地道别,他一转身,沿昏黄的街灯渐行渐远。我想起《无间道2》,智叔饰演的黑道人物,杀人之后,旁边有人在埋尸,他在荒野里用口琴吹起一首《Auld Lang Syne》   答 廖启智,五十余岁(笔者指笔记簿的数字问他,他笑说“这和发牌有关系吗?”,原来男演员都介意岁数),一九七九年无第八届艺员训练班学员,毕业后获得《上海滩》丁力助手陈祥贵一角。二十五年来拍过六十多部剧集。二○○五年离开无线,主力拍电影,六次被提名金像奖最佳男配角,以《笼民》(1999)及《证人》(2009)获奖,去年参与拍摄王维基的《警界线》,现于浸会大学电影学院任讲师。 问 谭蕙芸,三十余岁,饮TVB电视奶水大,清楚记得智叔于1990年《欢乐满东华》穿三吋高跟鞋踩钢线,经典一幕,陈敏儿担心得在后台流泪,摄影师不断拍摄廖太表情,穿插在智叔表演之间。还记得,观众不但不反感,还觉真挚动人。长大后,读硕士也是研究电视文化与香港人身分认同,今日也像智叔一样,在大学教书。对于大台今日只剩“鸡汁”、“BBQ大结局”和“煮碗面你食”,不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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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hina周刊 | 钱俊华:万人“上街睇电视”撑港视

发言的艺员众多,如艾威、周家怡、林嘉华、廖启智等,亦有不少幕后工作人员上台发言。不论台前幕后,他们都表达对HKTV的热爱,并多次赞扬HKTV的灵活性和自由度。到场支持的市民周先生表示,十分欣赏《警界线》的明快节奏和具电影感的镜头拍摄手法,而且情节比起一般港剧有说服力。   香港电视(HKTV)员工于昨晚(10月21日)八时在政府总部举行第二晚集会。是次集会以“上街睇电视”为题号召市民,成功再度“逼爆”政总。大会播放港视节目剪辑片段,包括韩松洞、昂山素季、剧集《警界线》等,并安排台前幕后员工分享,多次获全场市民欢呼喝采支持。 团队有爱 制作认真 集会于晚上八时正式开始,由艺员何咏雯及黄冠斌担任主持。大会首先播放几套信息/新闻节目,展示其专业团队的认真制作。其中包括首支华人摄制队远赴越南韩松洞拍摄的《挑战》的精华片段,期间市民凝神观看,不时鼓掌。制作人员随后分享,指香港制作可达National Geographic和Discovery Channel的水平,而且是免费,获全场喝采支持。新闻部剪辑了访问昂山素季的片段,播映后,主播郭小姐发言指,当日为求成功访问昂山素季对香港民主前景的看法,提前四小时潜入记者会会场等待时机。她发言期间感动落泪,获市民大叫“加油”鼓励。 剧组节目《导火新闻线》艺员指剧集拍摄长达七个月,郭峰发言指,HKTV集合众多精英,何来“冇经验”?《警界线》创意总监朱镜祺指《警界线》只有一个指引,就是老板所言:“你哋想拍咩,想创作啲咩,你就去做啦!”他更披露早前《警界线》停拍一周,其实因为是翻看片段,导演、编剧、演员共同商讨,更重作部份对白,务求制作创新突破的佳作。发言的艺员众多,如艾威、周家怡、林嘉华、廖启智等,亦有不少幕后工作人员上台发言。不论台前幕后,他们都表达对HKTV的热爱,并多次赞扬HKTV的灵活性和自由度。到场支持的市民周先生表示,十分欣赏《警界线》的明快节奏和具电影感的镜头拍摄手法,而且情节比起一般港剧有说服力。 香港电视业未来 全靠市民 不少发言艺人对香港电视业现况均有一番感慨。郭峰指当年“五台山”(佳艺电视、亚洲电视、无线电视、香港电台、商业电台)实是良性竞争,节目能立足国际,更领导东南亚。他又指当年有不少游客专程到港,入住酒店看香港剧集。艾威与市民一同观赏完《挑战》后,说像“瞻仰遗容”,望市民“令佢返生”。朱镜祺指,没有突破、没有创新的节目不可留在香港电视里。廖启智更感叹从事电视工作几十年,到近期才找回喜悦和向往,拍《警界线》时更“日日都想返工”,重拾演员的尊严,拍完可以休息,至少去海外分享都“唔会有少少觉得丑”。然而,以往演员“外表好风光,内里好悲凉”。他说以往制度无时间休息,“日以继夜,夜以继日”。早年很多演员出外发展,近年“人哋唔洗你”。林嘉华呼吁市民要成为“燃料”,共同推动香港电视业发展,“想睇《警界线》就同政府讲!” 为了香港电视 你可以去到几尽? 大会放映近期大热本土电影《狂舞派》的花絮及导演黄修平的访问片段,节目发言人指支持本土精神和创意工业,当日曾透过《狂舞派》大力宣传,她引用电影中金句,“为左香港电视,你可以去到几尽?”,获市民欢呼支持。不少到场市民均表示会以行动支持HKTV,受访市民Arch称会呼吁家人朋友一起罢看TVB及ATV,继续到政总集会支持HKTV。 行动进展 集会于晚上十时完结,市民临离场前,如前晚般合唱“This is my dream”,手持手机亮灯挥舞。早前独媒记者曾访问市民周先生,他指:“感到第一天的集会混乱,没有明确领导。晚上商讨环节更不知所谓,像是中学生group discussion,市民毫无准备,根本不适合下而上的商讨方式,不少市民因此而提早离场,令集会失去重要力量。”第二晚集会全场由HKTV员工主持,除了立法会议员莫乃光上台宣布将有议员联署并动议权力及特权法外,未见有其他团体人士上台。另外,大会声明HKTV从未向市民筹款,请市民注意。HKTV员工将于明早向行政会议提交请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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