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化

西蒙周 | 异化维稳

2012年05月06日 11:20:21        一个盲人,一个身居山东农村的盲人,只不过用自学的法律知识,帮助弱势群体维了几次权,于是就惹恼了山东临沂的当地政府;于是,他们就将其投进监狱四年;于是,待其出来后,仍然严加看管,直至隔离软禁,对内让他事实上失去自由,对外则严禁外人近身探访。临沂沂南县的东师古村,俨然成了21世纪的一座针插不进、水泼不入的铁桶堡垒。       必须认真反思事件       但是,这座看似坚固无比、密不透风的堡垒,还是在一夜之间轰然坍塌了。世人现在无法猜测,盲人陈光诚在19个小时内,是怎样历尽艰辛逃出那座堡垒的。伴随着陈光诚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那座堡垒也被宣布寿终正寝,这个时候,人们开始重温一条道理,这世上纸永远包不住火,即便你把那层纸修筑成钢筋水泥的堡垒,也总归耐不了火的高温和淬炼,最终,堡垒总是会被攻破,一切真相也总会水落石出。       陈光诚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只能算是普通的残疾人。他所做的事情,纵然算到顶,也只能是地方上的普通维权事件。但陈光诚却以自己的渺小身躯,演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直至他成为国际大舞台的男一号。这其中蕴含的悖论令人无法不深沉思考,究竟是什么力量,在推动陈光诚十几年如一日坚守信念,为维权鼓与呼?究竟是因为什么,使陈光诚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逐步成为当地政府的眼中钉肉中刺,甚至一年要拿出5000万元经费,将其禁锢在东师古村那个小小的院落中?究竟又是什么原因,令到陈光诚得以冲破重重藩篱,站到了中美交锋过招的最前线,并成为两国处理关系的一枚过河卒?       陈光诚事件演绎至今,高潮已过,剩下的就是他和他的家人按部就班地按程序申请出国,然后,随着时间流逝,一切又都会复归平静。但这样的平静只能是一时一地,如果不能及时廓清事件的本质,不能及时解决问题,不能从中汲取深刻教训并转变思路,未来就仍然会有李光诚和张光诚出现。       反思陈光诚事件,首先应该反思维稳体制。维稳,从字面上来说,就是要“维持稳定”。维持稳定,是当今中国的人心所向,只有稳定才能发展,只有发展才能缩小贫富差距,实现共富目标。这样朴素简单的道理,无论当权者,还是黎民百姓,都懂,都愿意去做。但是,社会发展中总是难免问题和矛盾的出现,出现问题,出现矛盾,就要去设法解决,以求得稳定局面进一步寻求发展,这应该是提出维稳的初衷所在。       维稳事实上被异化       维稳,有很多种方式方法,既可以人尽其言,互相商量,各自妥协;也可以对个别不讲道理者采取必要的手段,强制执行;而对意欲制造分裂、推翻现政权的别有用心分子,则尽可施以霹雳铁腕,坚决打击。不过,就现阶段中国的大部分问题和矛盾看,都属于第一种。在这样的前提下,维稳事实上就等于在有商有量中寻求化解矛盾之道。       但是,多年来的实践证明,维稳已在相当程度上被异化为以简单粗暴的高压手段掩盖矛盾。每年动辄几千亿的维稳经费,多被用来壮大维稳部门实力和提升维稳装备水平。而对于基本的、正常的维稳方式,比如信访制度的真正落实,社会沟通机制的完善,政府部门职能的转变,社会组织的构建,则普遍被忽略或轻视。在这一问题上,地方政府表现尤甚,他们往往打着维稳旗号,对上要经费,对下强封口,以简单、生硬甚至粗暴的铁腕手段,封杀黎民百姓的维权诉求,掩盖此伏彼起的各类矛盾,以求制造任内歌舞升平的虚假政绩。       陈光诚事件,从小到大,从地方到中央,从中国到国际,其每一步的演绎过程,都不无折射出这种异化维稳的本质弊病。透过异化维稳的表象,世人又可轻易地发现,权大于法,在当今中国仍极为普遍的冷峻现实。陈光诚所以被投进监狱,所以被隔离软禁如此之长时间,就是因为,在当地政府的眼中,他不过是一介草民,不过是一个自学成才的盲人律师,他的公民权,他的自由权,都可予取予夺、爱给不给。法律保障下的人权,在权力面前变得草芥不如;法律规定必须执行的司法程序,在权力面前变得一文不值。权力的至高无上,恰恰是置陈光诚于非人境地的根本原因。而法律对权力的无奈,则是维稳被一再异化的助推剂。       让人民说话是前提       维稳的“稳”字,左禾右急,禾是粮食,急是一种心理状态,这个字的构成,说明温饱只是人们的最低需求,在此之上,人们还会有各种各样的诉求。当今中国还有个流行词“和谐社会”,和字左禾右口,谐字左言右皆,和与谐二字构成的和谐一词,意味着人人有饭吃、人人能讲话,如此构成的社会才能稳定祥和。所以,单纯讲维稳远远不够,要维持稳定,就必须首先让人们将诉求讲出来,只有人们能自由地讲话,权力才会有监督、被制约。一个人人不能言、不敢言、无处言、无法言的社会,权力自然可以胡作非为,这样的社会,别说和谐够不上,就是稳定都是大问题。       陈光诚是盲人,他看不见,但他能用心感悟到社会的不公平,如果在法律的名义下,能让他说话,当地政府愿意和他对话,事情能发展到目前这个境地吗?       还是那句话,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 上一篇: 耍流氓 下一篇: 没有了 阅读数( ) 评论数( 0 ) 0 条 本博文相关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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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MyMedia | 中国周刊:异化的城市生活

文/朱学东 城市,让生活更美好。 这是去年上海世博会的口号。 这也是个古老的愿望。“人们来到城市是为了生活,人们居住在城市是为了生活得更好。”亚里斯多德说。 也是许多像我这样的人,来到城市的目的。 多少年过去了,我依然生活在城市,越来越多人像我当年一样,来到城市,寻找自己的梦想。 但生活是不是更美好了,却未必。 1 1989年6月中旬,学校来电报催我们返校,其时我正在苏南乡下的农田里插秧。 “这辈子再也不种田了!” 当最后一株秧苗插好后,我直起弯了几天的腰,把手中剩下的一把稻秧撒向天空。 考大学,进城,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像电影《决裂》里上大学穿上皮鞋,曾是我们这些农村人最素朴的想法。 那一年,我留在了北京工作。 我的生活里,确实再也没有插秧割稻收麦子和挑粪了,也终于穿上了传说中的皮鞋。下雨天也不用担心到处泥泞,连裤腿上都沾满泥巴了。 不过,城市很快向我展示了生活的另一面。 我学会了站在公交车上睡觉,习惯了上班要穿越一座城市,习惯了公交车地铁上的摩肩接踵,习惯了每天很晚到家很早出门,甚至一场大雨堵上七小时也要安之若素…… 这很正常。 圣人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曾益其所不能。 如果家里没有黄金权力为你铺就的道路,你就得努力,就得忍耐,就得接受磨练,学会奋斗…… 我一直相信瓦西里同志说的话,“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2 我很幸运。 当我来到北京时,除了健康的身体,健全的智力,身无长物,也无位高权重的亲朋好友。 但这个陌生的城市确实向我展示了它的魅力。 它不仅拥有深厚的历史遗产,还有中国最现代化的各种设施,机关、企业、医院、学校、商店等等,虽然大多数时候与我并无关系。 更大的魅力,是这个地方遍地都是机会,哪怕你祖辈都是农民,只要你努力,你就可能拥有你追求的东西,实现自己的梦想,不仅是物质的,同样还有精神层面的。 故乡的城镇也越来越现代化。不过,它们并没有打破传统习俗稳定的平衡,生活依然是熟悉的不紧不慢,到处都能遇到认识你祖上三代的熟人,在这样的熟人社会里,没有什么私密。情感是这个熟人社会的最大关系和主宰。 我当初选择北京,也是为了挣脱熟人社会。这恐怕也是现代年轻人的一种普遍心理。 北京这样的大都会却不是这样。在这里,最大的关系是契约精神、职业要求和专业水平。所以,理性才是最大的主宰。而自由,也是大都市文化的特质。 这也是支撑现代大都市年轻人梦想的支柱。 北京这些年的变化实在大。从亚运会,到奥运会,投资一茬又一茬,城市大饼越摊越大,职业和社会生活迅速丰富多样化,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涌向北京这样的大都市。 每次回家跟同学聚会,我都很自得。我们总会比在老家的同学多知道早知道一些信息,哪怕很八卦无用。毕竟,生活也总是需要一些无用的东西妆扮一下的。 如荷尔德林所言,我们充满劳绩,但还是诗意地栖居在这片大地上。 3 但大都市生活并非全是光鲜。 城市理性的另一面是残忍。 理性和契约精神意味着只重视交换价值,而非情感。 大都市生活中,整个世界似乎转换成了一道算术题,其中的每一部分都固定在数学公式中。 人们的日常生活都充满了权衡、算计、清点,一切都可以转化为量的价值,可以用货币来度量。 高速节奏背后,是漫长的征程,是各种无望的忍耐,是亚健康,甚至猝死。 我经常听到这样的故事,女人怀了孩子,不敢生。 为什么?一个萝卜一个坑,有人生孩子了,她的工作谁承担?别人承担之后,她又回来怎么办?要生,先辞职。 所以,在一些单位,许多育龄妇女,为了保住工作,不敢提生孩子的事! 虽然,这违反了国家的法律,甚至违反了人性。但人家单位,可没有明示说你不能生孩子。 我也知道,很多单位,加班加点是常态,但却没有人提加班费的事,虽然国家有规定。 不想干?想干的人多的是! 对人的尊重和社会保障,似乎永远不能和城市的现代感并驾齐驱。 当然,还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活动会议、交际应酬,与你的专业无关,与你的职业操守也无关,但你却同样必须参加,不得请假。 没有人再去反对。慢慢地,一切都习以为常了,包括那些不正常的坚忍。 慢慢地,每一张原本光鲜的脸蛋,千面一律地漠然,眼神空洞。他们冷漠地去面对生活面对工作。 原本是一种生活方式的忍,变成了中国式的肉体和精神的双重压抑,人们孤独地生活在喧嚣的都市环境中。面对强大的都市力量,个体毫无对抗之力,被降低至一个实际上无能的层面。曾经渴望的熙熙攘攘的繁华成了一种折磨。 生活如此异化,看不见尽头,但还得继续。 4 不忍,怎么办? 朋友来北京看孩子,孩子大学毕业坚持留在北京,宁可住4.2平米的地方,也不愿意回故乡去住大房子。 朋友的孩子说,如果未来出国,签证也还是在北京方便。 我跟许多年轻人聊过类似的话题,为什么北京环境这么差了,还要来北京? 回老家能干什么?如果老家没有关系,现在连乡镇文秘都干不上!甚至,连代课教师的机会也未必有! 得到的回答大抵如此。 我想也是。当年我们大学毕业时,大学生还不多,回到老家城市,即便没什么社会关系,干个几年,也能熬出来。 可如今,各种社会资源在冷酷的理性计算下,越来越集中于大城市,大企业,大机关了。 虽然地方城市也在发展,但其投入和速度却有限,而且能够提供的机会和空间也是越来越狭窄。效益好的企业极难进去,稳定的机关事业单位早就人浮于事。 自主创业?环境和政策、市场,充满了不确定性,即便真去做了,还不知道多少虎狼盯着你! 所以,宁可一边在北京这样的大都市忍受着缺少尊严的生活,一边做着“面包会有的”的绮梦。 毕竟,在大都市,他们还能有梦想,还能有机会。 一个恶性循环越来越稳定。最需要年轻有创新能力的人的中小城市,陷入了熟人社会相对封闭自我消化的近亲繁殖,接纳能力更趋衰弱。 而蜂拥至大都市的这些人,原本他们代表这个社会这个国家的未来,也是这个社会现实的中坚,但大都市生活无法选择的隐忍,不仅过早地透支了他们的身体,也让他们逐渐放弃了应该坚守的理想,甚至放弃更多,浸入到一种看似光鲜的“活着”的状态。 唯一守护他们的,是对大都市物质精神生活的繁华的期待。也许到最后,他们会发现,所得并非所求。 这不仅是个人的悲剧,也是社会国家的悲剧。 原文: 点击 © Chiquitita for 新闻理想档案馆 , 2011/07/17. | Permalink | 光荣之路 Post tags: 中国周刊 OMM通讯社@新浪微博 | [email protected] | OMM通讯社@腾讯微博 | OMM通讯社@网易微博 加入我们,OMM通讯社志愿者招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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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的异化:读《技术垄断》

异化这个词,是马克思的发明。事实上,我认为国内对马克思或神圣化或妖魔化,都是要不得的。我们应该还马克思一个伟大的社会学(当然还有哲学、经济学之类)学者的本来面目,而不是把他的话当成教义。 异化就是一个相当精到的学术词语,它所描述的是人们创造发明某物本来为了让人们自己更好地工作生活,结果该物却成了人的主宰。在很多领域,都有异化的影子,比如宗教,比如官僚体系,当然,也包括技术。 媒介环境学 大师尼尔波茨曼这本《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在我看来,就是在讲技术的异化。而在一片为 新媒体 新技术歌功颂德的文字中,我们的确需要这样的“盛世危言”。 《1984》是一本很有名的小说,奥威尔为我们描绘了一个老大哥无处不在的未来。而赫胥黎在以《美丽新世界》告诫我们,老大哥可能是不会存在的,但人们会“娱乐至死”(波茨曼另外一本书的书名就是这个),在狂欢中灭亡而不自知。波茨曼本人是倾向于赫胥黎的说法的,而我则以为,奥威尔的预言并不见得完全会落空。我们的未来,很有可能是奥威尔+赫胥黎式的。 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 我们今天已经生活在一个以数字技术为核心的信息时代中,到处都是“技术”。类似“只要能发明,就把它发明出来”乃是正确的这类笛卡尔主义四处可见。但波茨曼不这么看。在《技术垄断》中,他对我们整个社会的这根支柱提出了拷问:尼采说上帝已死,那么,技术是不是在上帝已死后,成为了一种新的信仰?而这种信仰,比起信仰上帝来,又有多危险? 事实上,当我们一旦听说某项事物是建立在高科技这三个字上,我们脸上和内心深处升起的敬畏,是不是和中世纪的人们听说这是以上帝之名之后一样的崇敬呢?面对高科技,我们会不会去问值得的吗?就象中世纪的主教告诉教徒们地球是宇宙的中心之后,有几个人会问:真的吗? 对于技术这样东西,波茨曼始终保持着一种审慎——嗯,他称之为谦虚——的态度。他警告我们说:“技术竞争点燃的是全面的战争,新技术的影响不可能被控制在有限的人类活动的范围内。”因为站在媒介环境学的立场上,“将毛毛虫从它栖息的环境里清除掉,你得到的不是一个单纯减去毛毛虫的环境,而是一个新的环境:你重构了生存的条件。新技术不是什么东西的增减益损,它改变一切。” 为了说明技术改变和社会改变之间的有机关系,波茨曼引用了一位荷兰社会学家的发现。当一个非洲部落引入火柴后,整个部落的通奸行为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因为这个部落的人们在进行房事前需要熄火,房事后需要重新生火而不得不向邻居去借一根已经烧着的木棍。于是性事成为了一个公开化的事件而导致通奸难以掩盖。而火柴的引入,一切,便都变了,因为人们不再需要跑隔壁邻居家借那根烧着的火棍了。 新技术的出现,所导致的结果,有时候会完全出乎发明人的意料。比如时钟这个技术。时钟的发明,本意是为了让教士更严格地去撞钟来服侍上帝。但是,商人们发现,时钟是赚钱的必备工具,因为“时间就是金钱”。时钟能够帮助他们知道时间,从而提高效率。波茨曼不无诙谐地写道:“在上帝和财神的这场终极对决中,钟表偏爱的是财神爷。” 信息技术的威胁 作者梳理了整个文明史,并提出三个阶段:工具使用文化阶段、技术统治文化阶段和技术垄断文化阶段。技术垄断文化阶段的标志是:装配线的出现(人成为机器的一部分)、猴子审判(判定真理的程序发生变化,注意,讨论的不是真理本身)以及科学管理(人听凭技艺和技术的摆布,人的价值在一定意义上低于机器时,社会就享受到最佳的服务)。在这个阶段中,我们拼命地发明创造,但为何发明这个问题的重要性退居其次。换句话说,就是“只要可以做,就值得做”。 技术垄断阶段的典型特征之一就是铺天盖地的信息。我记得Google Reader里过去曾在页面标题上有“1000+”的标识,这表明我所订阅的信息源已经有超过1000篇文章没看了。这让我产生焦虑,我会尽力地去消除这个1000+,以至于到了最后我的目的是去消除那个标识,而未必是阅读本身。今天的GR页面标题已经没有了,但在自己的分类背后还会出现我未读的数字:这个信息,是我日常会产生焦虑的原因之一。苹果的iPad里有一个app store的按钮,当iPad里的程序有新版本时,这个按钮上就会出现一个数字。我颇有几个朋友就是为了消灭这个数字而去更新,事实上,他们真需要获得新版本的程序么? 波兹曼这样评价道:“随着信息供应量增加,信息控制机制就受到很大压力。为了对付新的信息,就要增补控制机制。而控制机制本身就是技术,又反过来增加信息的供应量。”而“失去效用之后的信息就成了混乱之源,而不是秩序之源。”铺天盖地的信息本来是为了让我们更好地了解这个世界,但最终变成了我们更加苦恼和困惑的根源。技术的异化,彰显无疑。 技术垄断的另外一个特征就是一切都可以计算。比如衡量一个人的智力,就要计算此人的智商;判断一个学生是否了解资本主义,就要看ta的论文是不是得到了A。一项政策是否得到拥护,就看看有多少百分比的支持率(“我们逐渐相信这样的说法:民意测验的结果就是人们的信念,仿佛我们的信念可以被打包装进‘我同意’和‘我不同意’的胶囊”)。计算让电脑应运而生,因为它擅长这个。我们曾经用电脑去计算,后来演变为电脑自行计算(比如语义处理分析)。电脑自行计算的结果是:“把人界定为信息处理器,把自然定义为信息处理的对象。” 于是,我们这样感慨:那些智商不高的家伙却取得了伟大的成就(比如哥白尼),可见后天的努力有多重要。浑然没有意识到,智商这两个字,本身有多么得荒谬! 奥威尔的“老大哥” 数字技术带有如下特征:易复制易搜索易传输。而这些特征,并非完全是带有正面意义的。举一个曾经被美国法学者莱斯格提及过的例子。 在前数字时代,邮件基本上可视为私密。因为张三寄出一份信被李四收到后,这份信的内容只要他们愿意,的确可以做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便再无人知晓。拆开每一个公民的信件阅读并复制,这显然没有任何操作性可言。但到了电子邮件出现后,人们在享受通讯的便利之时,也意味着每份邮件不再具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私密等级了:邮件服务器上可能存在这份邮件的备份。而数字技术的易搜索(也就是易扫描)使得一份邮件在发送过程中,能够很轻而易举地被人截获并事先看过。公权力和私人领域之间,其实已经不再象过去那般泾渭分明。按照莱斯格的说法,警察侵入个人电脑搜查一番可以悄无声息间完成,这和过去警察闯入你家中翻箱倒柜,是完全不同的。 我倒并不认为有极权主义会在技术的帮助下死灰复燃,今人的民智会阻挡它。但商业公司却可能持有老大哥式的力量。戴维科顿曾写下《当公司统治世界》一书,而数字技术所带来的全产业链公司,已经开始浮出水面。事实上,google可能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曾经有人利用AOL的搜索引擎做过实验。他们分析一个IP连续一段日子的搜索记录,然后根据这些记录去推测这个IP背后的人所持有的社会属性乃至生活习惯。最后当他们拿去和真人比对时,出现了惊人的一致。Google今年出了一个广告片,片中不断地闪现着一个美国人的搜索记录,从“如何申请法国留学”,到“如何追上法国女孩”,再到“如何操办法国婚礼”,等等等等,google在吹嘘自己无所不能的同时,可不就提示我们这样一点:你在干什么,你想干什么,google全知道。 一个有老大哥的美丽新世界:Matrix 《Matrix》是一部系列科幻电影,上中下三本。但我从来没有把这个名为《Matrix》的三部曲看成是科幻片。很有些人认为这是一部哲学巨作,但我更倾向于把它看成是一种预言,而且,这种预言的可能性,不幸的是,还很大:人类为智能机器所统治且浑然不知。 这部机器会是谁?也许google,也许facebook。要知道,今天facebook上跑着几十万的应用,人们在facebook上已经不再需要跑到另外一个网站上就能使用到各种五花八门的服务。Facebook正在成为互联网本身。 我们当下所缺的,仅仅是VR(虚拟现实)技术的大规模普及。而这一技术并非遥不可及。席美尔在1900年出版的《货币哲学》中已经发现,物质运动与意识状态,经由生理-心理学家之手,得以联通。既然是道路是通的,那人们就一定会去走,且认为:这是对的。 这就是波茨曼痛加抨击的“唯科学主义”。技术的出现,本意是帮助我们去更好生活。然而,今天的技术发展,真的是这样么? 波茨曼引用埃及法老塔姆斯的话说:“我们的发明只不过是手段的改进,目的却未见改善”。而我则愿意这样写道:当手段上升为目的之时,一切意义,便将烟消云散。波德里亚谓之“后现代世界里不存在任何意义”,大概便根源于此吧。 —— 《网络传播》杂志供稿 —— 这篇东西是在我过去的一篇博客基础上重新扩充和润色而定 Copyleft © 2010 知识共享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禁止演绎 注意:转载勿改标题! ItTalks — 魏武挥的Blog (digitalfingerprint:fc4f8fc31f70097eea4b780b13146415) 欢迎 浏览 我收集的信息图 关注 我的微博 访问 我的分享 无觅猜您也喜欢: 开放,开放,开放 —— 垄断 中国证券经纪业务百论之十一:创新和技术 读书:技术垄断 垄断之害 无觅 与本日志可能相关的文章有: 读书:技术垄断 (75) 内容、渠道和介质:读《报纸突围》和《正在消失的报纸》 (7) 读书:《SEO实战密码》 (11) 云计算与物联网 (5) 读书:《信息乌托邦——众人如何生产知识》 (1) 读书:网民的狂欢 (25) 读书:谷歌不听话 (127) 读书:士与中国文化 (15) 读书:天才在左 疯子在右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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