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拆迁

All

Latest

中国茉莉花革命|海南强拆堪比战争片 村民血战千人拆迁队 (视频)

今年4月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琼华村发生暴力拆迁事件。当地村民和拆迁队伍发生大规模冲突,拆除琼华村非法占地“违法建筑”31宗。4月29日至30日,1200多名当地政府组织的城管、警察、联防和消防等组成拆迁队伍和挖掘机等重型机械进入琼华村,当地村民和拆迁队伍发生大规模冲突,双方各有多人受伤。村民和拆迁队在村子道路上发出冲突,成队的拆迁队员手持盾牌集结向前推进,但遭到了当地村民暴力反击。村民丢砸石块、燃放鞭炮、发射烟花、点燃煤气罐,现场爆炸四起,烟火弥漫。拆迁队伍一度被冲散,后再度集结。多名戴头盔、口罩身穿黑色制服统一着装的男子手持木棍、警棍和防卫盾牌,殴打多个坐在地上的妇女和儿童,现场哭声凄厉。据悉,村长带头建了十一层楼高的一个违章建筑,后来其他人都跟着建,官方说都是非法建筑,要马上拆掉。 来源:网络转发此新闻:

自由亚洲 | 唯色:拉萨废墟——尧西达孜(上)

1、“亚溪”又写“尧西”,在藏语里,“亚”是父亲的最高敬语,“溪”为庄园,藏人都知是何意。无论在藏人的传统中,还是在学者的研究中,都认为“亚溪”指的是达赖喇嘛家族。如意大利藏学家毕达克所写:“亚溪(yab-gzhis),即前达赖喇嘛的家族。” 中国官方体制内的藏人学者也称:“人们用‘亚溪’(父亲的庄园)这一既显示权势,也显示财富的名词来尊称达赖喇嘛的家庭,使‘亚溪’约定俗成地成了专有名词。” 应该说,“亚谿”的准确含义,即“国父之庄园”。与许多藏人一样,我也一直以为,图伯特的历史上有多少世达赖喇嘛,就会有多少个“居于塔尖” 的“亚溪”家族。但学者说,“现有六个亚溪家族,包括现世达赖喇嘛家族在内。” 即:七世达赖喇嘛家族桑颇;八世、十二世达赖喇嘛家族拉鲁;十世达赖喇嘛家族宇妥;十一世达赖喇嘛家族彭康;十三世达赖喇嘛家族朗顿;以及来自安多当采(达孜)地方,即今中国行政区划的青海省平安县石灰窑乡红崖村的十四世达赖喇嘛家族。这表明,有“亚溪”名号的家族乃有史可查。而我之所以将其罗列,是因为不知从何时起,凭空冒出好几个“亚溪”家族。哦,他们在自己家族的名字前,堂而皇之添加的是“尧西”。尧西这个,尧西那个,如昌都活佛帕巴拉家族,连他曾任政协官员的兄长名字都成了尧西•某某某某。这肯定是文化大革命之后的新生事物。那之前,谁敢与“亚溪”或“尧西”沾边啊?那属于被革命的大扫帚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四旧”,唯恐避之不及的大麻烦。那时候,连真资格的贵族都恨不得自己是铁匠、屠夫出身,有些干脆下嫁给过去连落在地上的影子都不能挨着的“贱民”。然而风水流转,短短二三十年后,又似乎变回去了。现如今,又有不少藏人恨不得自己一夜变成贵族身,而已为贵族身的,则绞尽脑汁把自己虚构成皇亲国戚、公主王子。甚而至于,原本持守严明的戒律代代相传却于不正常的年代不得不破戒还俗的仁波切,其子女乃是特定历史的伤心产物,说来沉痛,无甚炫耀之处,却也蓦然间自封“尧西”。天下尧西是一家,难道跟历代达赖喇嘛家族并无丝毫关系的这些新生“尧西家族”,相互应该结为亲戚吗?而真正的、正宗的尧西家族呢?我想说的是,故乡属安多的十四世达赖喇嘛家族,于拉萨留下的痕迹又在何处呢?容我指出:在老城与布达拉宫之间,在布达拉宫顶层向左俯瞰不远处,如果是在1959年以前的照片上,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有一座庞大的白色建筑坐落在广阔的树木与花园之中分外美丽,这正是十四世达赖喇嘛家族的府邸——亚溪达孜府,今写尧西达孜。正如相关记录明示,它并不与其他贵族的府邸相邻;它是最长的转经路——林廓路线所囊括的拉萨城里“唯一一座独立式的府邸”,而它之所以建在那里,是因为居住在高高的布达拉宫里的尊者达赖喇嘛,当他想家的时候,朝左边望去,就能看见兄弟姊妹的身影,说不定还能依稀闻到母亲烘烤着他最爱吃的安多帕勒(面包)的香味,所以它正式的名称是“坚斯厦”。2、据尊者的母亲在孙女阳宗卓玛记录的口述自传(1997年台湾出版,名为《我子达赖》)中解释,“坚斯”的意思是“达赖喇嘛陛下的目光”,“厦”的意思是“布达拉宫的东面”,如此诗意的称谓,透露的是安顿幼小的达赖喇嘛和他的边地家人的拉萨贵族们心思细密,富有人性。这幢专为尊者家族建造,且距布达拉宫不远的白色宅邸,在尊者于1939年从安多迎请至拉萨后开始动工,大概在1941年完成。但无常的是,坚斯厦属于尊者家族只有不及二十年的短促光阴,1959年3月17日夜里,当24岁的嘉瓦仁波切悄然离别已落入占领者手中的拉萨时,随他踏上流亡之路的家人也从此失去了家园。尊者的母亲回忆道:“这块地原来属于第十三世达赖喇嘛,英国大使曾经有意购买,但是遭到第十三世达赖喇嘛拒绝。他说这块地方将来会有用。坚斯厦是块很大的土地,到处都是树木。”“我们在罗布林卡住了三年后搬到坚斯厦……政府派人来通知我们坚斯厦已经建造完成”。“这是一个我们可以称为家的地方。政府已经请喇嘛为这个房子祈福了,另外有四位喇嘛一直住在我们家。我们每八天就要在祈祷室祝祷,有时候还会邀请五十位到一百位喇嘛进行一个星期的祈祷。”“……坚斯厦共有三层楼,由西藏政府建造,后院之外还有一栋两层楼的房子。房子用石块盖成,里面有许多柱子。……坚斯厦大门的两边各有一个大轮子,大概二十尺之高,八尺宽,要用极粗的绳子才能移动。……坚斯厦一共有四个门可以进入,北南东西,每个门旁都有女侍与家人居住的宿舍。”“我有两个儿子在坚斯厦出生,其中一个在两岁时夭折,名叫丹增曲扎,他是个活泼的孩子,常跑到达赖喇嘛陛下的房里,把一切东西搞得天翻地覆。……我们请了噶东国师到坚斯厦起卦……(说)虽然他离开了人世,终究还是会回到父母身边,重新投胎到这个家庭。”“在动身前往中国之前,我们请达赖喇嘛陛下在坚斯厦住了几天。自从我们的房子盖好后,达赖喇嘛陛下从未看过。他能来和我们同住,实在是我极大的荣耀,也是全家人的骄傲。达赖喇嘛陛下住在坚斯厦期间,他和政府官员、随从,以及每天来朝见他的群众的饮食都由我们供应。那可是重责大任。达赖喇嘛在长途旅行之前,每天都要进行祈祷仪式。所有的噶厦与许多贵族都要出席。因为达赖喇嘛陛下的造访,我们特地盖了新厨房与车道,这样他的座车可以直接开进房里。”在传记中见到两张尊者母亲站在坚斯厦房顶上的照片。可能是在洛萨期间拍的,佛母穿的曲巴因双肩系有刺绣的彩色编织带,而与卫藏款式的曲巴不同,应是安多风格。除了耳环,佛母没戴珠宝装饰,显得朴素大方。如佛母所言,自尊者父亲去世后,除了特别场合,没有再佩戴过安多特有的锦缎装饰物及其他装饰。3、但是,在中国军队进入拉萨之后,一切都不同了。最初周旋的那几年,尊者母亲回忆道:“他们来到坚斯厦,行为跋扈粗鲁,并说如果把坚斯厦变成政府办公室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他们又说本来打算向我买这个地方,不过别人一定会说是他们从我这里偷的,所以他们改变主意,不打算向我买了。……只要他们高兴,他们随时都会不请自来。如果他们事先通知我,我就会非常疑惑,不知道他们又要和我谈什么事情了。每当他们离去,我就感到无比轻松。我一看到他们就非常害怕,因为我必须谨言慎行,否则很可能因为无心的话语而害了其他人。”尊者母亲也回忆了离开坚斯厦的那天情景。是1959年3月10日,藏人反抗中共的行动已经开始,但尊者母亲并未意识到,仍在家中刺绣,料理家务。虽然布达拉宫高墙下已有成千上万妇女在呼喊保卫达赖喇嘛,但不远处的坚斯厦却很平静。当身为尊者护卫队长的女婿赶来接佛母去尊者居住的罗布林卡,她辛酸地说道:“我没有想到那竟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坚斯厦和我的母亲,也完全没有想到我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留下,就这么孑然一身地到印度。“我所有的东西都锁在坚斯厦里面,橱柜钥匙和一封短信包在皇丝布中,由我的强苏(管家)保管。……上面写着要他好好看顾房子,钥匙交由他来保管。……我连和母亲道别的时间都没有,没有带任何衣物就离开了……”。而尊者的外祖母,当时已经八十七岁高龄,无法骑马长途逃亡,只能留在坚斯厦,两年后孤寂去世于“世事反转”的拉萨。而几十年后,待我走近坚斯厦时,非但没有见到当年胜景,且有了不堪回首的另一页。简言之,它有了这样的称谓:“二所”、“造总”总部、西藏大厦的职工宿舍。所谓“二所”,即自治区政府第二招待所;所谓“造总”总部,即拉萨两大造反派之一的据点,文革期间专门接待从中国各地到拉萨串联的红卫兵,极尽各种破坏之能事;在被当作旅馆并由旅馆工作人员使用时,则成了各人自扫门前雪的大杂院。在我看来,这尧西达孜是拉萨的地标之一,其意义不亚于任何一座老建筑,却少有人知。这倒也好,免遭游客覆灭之灾。说起来,这座尊者家族宅邸还算幸运,虽已废墟化,而且还在继续废墟化,但完全坍塌也不会较快发生,至少有三分之二依然在原址。尽管在尊者家族流亡之后,就被“解放者”——如纳博科夫形容的,“穿绿色衣服的暴发户”——取消了所有权,而且以革命的名义占为己有,在几十年里不停安排各色人等寄居,如今去问,得到的答复不会指认这是尊者家族府邸,而是会理所当然地说它属于西藏大厦。4、一位网名叫“雪域灰土”的藏人,去年夏天在他的博客上张贴了十六张展示尧西达孜外表建筑及内部房间的图片,应该是拍摄于十几年而非今天,彼时尧西达孜尚残破不多,还能看到屋内墙上绘画着共产主义魔头群像:马恩列斯毛。他还写了一些相关的介绍文字,如:“经过西藏噶厦政府与达赖喇嘛的父母,特别是与达赖喇嘛的父亲数次协商,最终确定在布达拉宫东侧,距布达拉宫500米左右的平地上建造达赖喇嘛父母的庄园;建造时间大概是一九三九至一九四一年之间。”“大概占地面积为3500平米、建筑面积为2700平米左右。建筑风格为传统藏式建筑;没有什么特殊或现代成分。整个建筑分为两大部分、即外院和内院。外院为两层,主要为佣人和陪同达赖喇嘛的普通官员使用;内院为三层,为主人、达赖喇嘛来时、高级官员和喇嘛使用。大小房屋(包括储藏室等)数量为100间左右。庄园坐落在今日拉萨市最为繁华的商业街(北京中路),被周围临街商铺完全掩盖着庄园,很少人知道这里曾经是达赖喇嘛父母的庄园。”“雪域灰土”显然知悉内情。他写道:“历史十年的中国文化大革命大破坏期间,只有以下三种因素使有些文化古迹和贵族庄园没有被破坏:被军队占用、政府办公和招待所、人民公社仓库或集体生活场所。达赖喇嘛父母的庄园就是因为被中共政府用作政府招待所才得以保存: 取名 (第二政府招待所)。”尧西达孜“自一九六四年被中共政府没收,一直到一九九0年被用作中共政府招待所,取名第二政府招待所。在中国经济不发达时期对政府的各级官员和政治会议接待工作起到了巨大作用。”“一九九0年中共政府建造现代化的宾馆:即西藏大厦。西藏大厦为半企业性质的中共政府宾馆,原先的第二政府招待所(达赖喇嘛父母庄园)归西藏大厦所有。自一九九0年至二00五年西藏大厦一直把达赖喇嘛父母庄园用作出租房,主要租给汉人打工者。在庄园大院的周围也建造了数百间的商品出租房搞创收。庄园房屋和庄园大院周围出租房统称为西藏大厦的(经济发展部)。”“自一九六四年至一九九0年用作政府招待所,之后用作出租房并在周围建造了数百间场品出租方,这些商品出租方现在依然在产生经济效果。截止到二0一一年十二月,庄园房屋的使用、出租,以及周围临街商品房出租的综合经济收入估算为6600万人民币左右。”而且,“对庄园内部房屋进行的改动较大,主要是把大的房屋被分成两个房屋,以求通过出租得到最大经济效益。里面也是设立过几个办公室,主要管理租户和收缴租费。很多房屋的内部彩画被抹去,这应该是在被用作政府招待所时进行的。特别是庄园主楼的经堂、接待达赖喇嘛的房间等的墙面壁画和雕刻颜色都被抹去。里面的墙面上画有毛泽东、斯大林等的画像。” (文章仅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立场和观点)

【新史记】老饕餮:冤屈录 唐福珍书

新史记 冤屈录 唐福珍书 余作新史记久矣,又不作者亦久矣。作也不胜其记,不作则不胜其愤。前此,余也曾作“恶政列传”数篇,拆迁之恶累累在牍,三年迩来荼毒滔滔。己丑乃大典之年,煌煌典仪甫卷甲,汹汹拆迁又鸣金。巴蜀震后伤犹在,恶政挥刀向草民。...

喷嚏网 | 平度官员暴打中纪委巡视组门前陈情村民

@法制日报社记者任东杰 :【平度官员暴打中纪委巡视组门前陈情村民】网友爆料,山东平度杜家疃村在内的20多村庄村民昨天济南中纪委巡视组驻地反映情况,被平度工作人员驱散并抓捕。脱逃的刘姓村民今早被抓,押回的路上,遭到村支书刘大伟当着多个官员面暴打。家属和村民前往公安局门口要求抓捕凶手。目前大批警察和警车云集。 @平度发布...

纽约时报 | 中国城镇化副作用:农民变贫民

中国华明——三年前,上海世博会把这个新建成的小镇作为中国从农业国家向城镇化国家转变的典范。100多万名游客参观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展馆,在那里,他们了解了农民是如何通过公平的交易,不花分文便过上了新生活。 如今,华明可能又是另一场变革的代表:中国新兴城镇的贫民区化。 社会失调的迹象比比皆是。在网吧和台球厅消磨时间的年轻人说,他们中只有一小部分人有工作。为了维持生计,上了年纪的人则不得不从事卑微的工作。社区和家庭结构遭到破坏。 最令人担心的是自杀现象。当地人说,自杀时有发生。 中国正在推进由政府牵头的城镇化,这项计划预计会在周六开幕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会议上得到认可。在此之际,许多人担心,这里大量的新住宅开发项目可能会落得与西方国家战后住宅项目同样的下场。它们本来是要解决一个问题,但却有可能引发一系列新问题,而这些新问题可能会在好几代人的时间里困扰中国城市。 “我们说的是几亿人,他们正往这些地方搬,但这些搬了新家的人的生活水品实际上是下降了,”多伦多大学(University of Toronto)研究搬迁安置地区的政治学者王慧玲(Lynette Ong)说,“首要问题是建筑物的质量,其中存在大量腐败现象,他们偷工减料。”华明还远远算不上危险的贫民窟。这里没有黑帮、吸毒现象或街头暴力。镇上近一半空间是绿地。通往小学、初中和高中的街道两旁树木林立。 但新居里,墙壁裂缝、窗户漏风、电梯间的地板锈迹斑斑。对那些被要求用自家祖传的土地换公寓的农民来说,生活条件的下降更让他们觉得自己上了当。 “那是他们的土地,”35岁的失业母亲魏颖(音译)说,“你必须要了解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她的父母住在一个粗制滥造的公寓里。 绝望和疏离感透过自杀事件浮现了出来:深夜从阳台跳下、喝农药或卧轨。 “我会出现焦虑症发作,因为我们没收入、没工作,啥都没有,”40岁的冯艾菊说。她有两个孩子,以前是个农民。2008年,她被迫搬到华明。她说自己买抗抑郁药物已经花了1500美元(约合9100元人民币),以当地的消费标准来看,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们从来没有发言的机会;也从来没有人问过我们什么。我想回家。”这些新城镇里的情形与其他一些流动人口居住的简易房形成了鲜明对比。许多简易房都是那些选择离开他们耕种的土地,去城市工作的农民建的。牛津大学(Oxford University)研究流动人口社区的社会人类学家项彪说, 尽管窄小凌乱,但这些简易房里充满了活力和上进的希望。 “大城市里的这种流动人口社区通常被称作贫民窟,但相比之下,要让那些新的安置社区振兴活力就更难,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它们和所有生产性经济活动都不沾边,”项彪教授说,“社区居民往往也是同一类人,都是弱势群体。” “无序拓展” 但华明背后的思路却是截然不同。2005年,华明镇被选做成功的、规划良好的城镇化典范。在中国,镇是介于村和县之间的行政单位。华明镇总人口4.1万,居民分散居住在该镇管辖的分布在60平方英里(约合156平方公里)土地上的12个村子里,其中大部分为农田。对中国北方而言,这里的农田异常肥沃,因为水资源很丰富。华明位于中国最大的城市之一港口城市天津的郊区,以当地的手工艺品,比如装饰性剪纸,和蔬菜而闻名。在天津,华明产的蔬菜很畅销。 然而,城市规划人员却认为这是个大问题。 一份解释为何要进行改变的宣传稿件称:“自然形成的村庄空间无序拓展,居住建筑密度低,产业空间布局杂乱分散。”(官员拒绝了采访请求,但已发表了大量和该项目有关的文章,让外界得以洞察他们的想法。)村子里没有污水处理设施,“脏、乱、差”。 当时的想法是,把所有村子整合到一个叫华明的新镇上。和之前12个村子占地三平方英里相比,新的小镇占地不足一平方英里。其余的59平方英里中的部分土地将被卖给开发商,以支付工程费用。这意味着,新楼不用农民和政府出一分钱。剩下的土地依然用于农耕,但要由剩下的少数农民用现代化方式耕作。这又会实现另一个目标:不减少可耕种土地的面积。对一个人口众多且历来担心无法自给自足的国家而言,这是一个关键目标。 华明镇从2006年3月动工建设,到完工仅花了短短16个月时间。镇上大多是六到九层的楼房,十来栋这样的楼房就组成了一个封闭小区。商业设施按官方要求集中在两条街上,其他地方则是安静的住宅区,围绕在新建的公立学校周围。镇上还有一个漂亮的公园和湖泊,供居民晚上跳舞和休闲社交。 官方文件上,华明镇最大的亮点是房屋面积的分配方式。 农民农舍里的生活空间有多大,就有可能在华明镇换得多大的公寓。连农舍周围的院子也会计算在内。 实际情况却没有这么简单。大多数家庭每人应该得到322平方英尺(约30平米)的公寓面积。比天津市人均居住面积多出22平方英尺,但华明镇大多数公寓面积只有800平方英尺,达不到一个典型三口之家的配额。从理论上讲,他们可以自己再添些钱,用剩下的配额多换一套公寓,但大多数人最后的居住面积都比在农村时少。 还是有一部分人高兴地接受了这个方案。在采访中,对这个新方案最满意的人往往是已经找到了非农业的工作,并且认为这是一个拥有现代化公寓的机会。 “这就叫优胜劣汰,”25岁的电工兼黑车司机杨华帅说。他家有三套公寓。“如果你不努力工作,你就不配过上好日子。” 但是有很多人不愿意离开他们的土地。到2008年,政府的这项方案收效不大,只有一半的人选择迁居。但是,在当时的宣传中,政府还是说华明镇项目非常成功,准备让它参加两年后举办的世博会。 “他们说,如果我们不搬,就会影响世博会,”69岁的前官庄村居民贾秋福(音译)说。“他们说到2009年必须搬过去,因为第二年就是世博会。” 求职碰壁 当地政府施以重压,迫使农民们离开自己的村庄。他们毁坏了村里的道路,切断了水电供应。即便如此,还是有数千人留了下来。他们使出最后一招,拆除了学校——每个村庄有一所学校。由于断水断电,孩子也没法上学,大多数农民都投降了,搬进了华明镇。 除了对他们将得到的公寓面积不满之外,农民最关心的问题是就业——这在其他安置项目中也比较普遍。官方文件说,华明镇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相对于偏远的农村地区,比如陕西省南部的搬迁项目,华明镇位于交通要道京津高速公路旁边。而且它附近的天津大型机场物流中心也正在扩建,将会新增数以千计的工作岗位。 但是,很多农民说自己不能胜任这些工作。 “我们知道怎么种地,但不知道怎么做办公室里的工作。”魏都申(音译)说,他是前官庄村居民,现在居住在华明镇。“那种工作是读书人做的。” 华明镇居民几乎众口一词地说,他们能找到的工作都没有什么前途,地位低下,比如打扫街道或者当一般的保安。这些岗位的工资差不多每月有150美元。 就算是这样的工作岗位,竞争也非常激烈。来自中国其他地区的贫困农民工愿意接受更低的工资,这常常因为他们生活成本更低。比如,华明镇几乎所有公共花园里的园艺工人都来自内陆省份河南,他们在这里工作很短一段时间就会离开。 举例来说,在华明镇精心管理的公园里,正在修剪灌木丛的工人说,他们的工资是每月100美元,对此他们很满意。 “跟河南的标准比,这就是好工作了,“今年58岁的庄伟说,他跟其他5个人合住一个房间,吃的饭菜很简单,是委派他来华明镇工作的公司提供的。“我还会在这里待几个月,然后就回家。” 其他地方的农民工——多数来自山东——则主宰了华明镇的出租车行业,因为他们有许多经验丰富的技工、司机和调度员。 “你竞争不过他们。”本地司机魏真说。“他们都很专业,干这一行已经好多年了。” 华明镇的村民本来应该通过再培训掌握技能参与竞争。官方文件显示,政府为每个居民拨了1500美元的再培训资金。但是,根本找不到接受过再培训,或者谁听说过有人接受过再培训的居民。 对于年轻人来说,这个问题尤为严重。 大多数居民都说,即便他们能找到那种收入不错的粗活,每月薪水150美元,生活还是入不敷出的。上托儿所的费用每个孩子每月需要100美元,这就占去了一对普通收入夫妇薪水的三分之一。和在农村不一样的是,很多家庭不是住在彼此邻近的地方,所以很难把孩子留给他们的祖父母照料。 生活成本也很高。通胀导致米价上涨了将近一倍,有些居民对此格外恼火,因为在以前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种的。 很多年轻人似乎已经放弃找工作了。网吧里坐满了玩游戏的年轻人。虽然它们本来都只能开在商业街,但很多住宅区里也有用公寓改建的网吧。 28岁的张伟在一间网吧里说,他花了4300美元用于装修房子和装配电脑。公寓里原为客厅的房间现在挤着很多趴在电脑前的年轻人,其中有不少是在玩《魔兽世界》(World of Warcraft)之类的游戏挣钱。 “他们都是本地没工作的人,但是没有文凭他们能干什么呢?”张伟说。 62岁的刘宝华(音译)住在附近一套房子里,他原本是农民,现在也没有工作,他说这些楼到了冬天几乎是不宜居住的。 “这些房子外面看上去挺现代,但其实不行,”刘宝华说。“这是质量最差的房子了。” 刘宝华的公寓天花板漏水,他说维修队的人说没办法修,因为墙上有裂缝。窗户用了双层玻璃,但是质量很差,密封条已经破了,导致窗户上面结了一层雾。他说暖气片里基本上没有热水。他还出示了一月份维修队上门时留的单据,证明当时朝北的卧室温度为55度(合12.7摄氏度)。 “我们要去买取暖器才能在这里活下去,”刘宝华说。他的妻子是马路清洁工,两夫妇另外还拿着社保,每个月有额外的60美元。 对很多人来说,失望的情绪已经促使他们产生自杀的念头。居民们说,最近有一个患有癌症的19岁男子在早上5:30从自家的三楼阳台跳了下去,落在楼下的停车场上,旁边停着两辆卖早点的面包车。他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靠社保维持生活,家里实在太穷,无力承担进一步的癌症治疗费用。此事没有得到官方的证实,但先后从多位居民口中反复听到。 荒芜的良田 老年人无法适应新生活,没过多久就病死的故事就更为常见了。新住宅楼的居民们反复用的一个词叫“憋死”。 “我很累,太累了,”一位只愿意透露自己姓魏的老太太说。在过去,中国农民希望要儿子,因为他们会住在家里,而女儿会嫁到别人家去。如今情况出现了反转,因为帮儿子找房子或工作是一个负担。魏女士说他儿子用家里的积蓄买了一辆车,但开车是亏钱的。家里的积蓄已经快耗光,她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养个儿子太困难了,”她一边无声地哭泣一边说。“真希望是个女儿。” 有的居民表示不理解,既然几乎看不到什么开发,为什么要经历这么多的周折。在镇子外,原来的老镇大多是空荡荡的。机场物流中心附近造了一些酒店和办公楼。但多数时候看到的还是一片片的空地——这些曾经是耕地,现在都闲置着,有的地方会用铁皮栅栏挡住,上面刷着繁荣和发展之类的宣传标语。 “看看这些空地,”原官庄村村民魏乃巨说。“这些都是良田;很容易种的。” 驾车和前村民一起穿过一片片被毁的村庄格外令人神伤。有些街道还能用,但多数看到的都是已被拆除、炸毁的地基,上面长满了杂草和小树。 从这么多的荒地来看,农业生产不会受到影响的说法是很难相信的。官方宣传材料上可以看到种蔬菜的温室。事实上的确建造了一些温室,但六月份去那里看到有数十座温室是空置的。门在风中剧烈摆动着,为了采光而使用的透明塑料膜已经破破烂烂,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有两座温室看起来是在用的;当地人说里面种的东西是用来送给前来视察的领导的,作为一种波将金(Potemkin)式的证据,证明这里的农业生产依然充满活力。 镇上建了一座博物馆,用来纪念昔日的村镇生活。这座博物馆很少开放参观,但今年夏天里的一天,它的大门虚掩着。里面有原尺寸的村屋和人物模型,重现了旧乡村的生活,精细到挂在屋檐下的风干玉米都没落下。一块牌子上写着序言:“沧海桑田。” 黄淑琳(Sue-Lin Wong)自天津华明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陈亦亭、经雷 纽约时报中文网

【图说天朝】还有比这更无耻的官方文件吗?

虽然说这很无耻,但是我觉得还是有更无耻的文件的,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您可能对以下文章感兴趣: 论无耻 谁动了我的文件:用户上传文件的所有权归谁? 朝鲜官方文件证人吃人,杀人吃尸当羊肉卖 萝卜网开通微信官方帐号,欢迎扫描 官方逼死同人鬼畜,奥兰多·布鲁姆亲自上演 无觅

自由亚洲 | 福建强拆推土机碾毙三岁龄童

福建省漳浦县杜浔镇周三发生一起因强拆引发的命案。当局在未与村民洪德利协商好的情况下强行带领施工队铲平洪家正在修建的房屋,并碾死了洪三岁的孙女,但当地政府周三晚发布消息称,孩子是被不小心“碰倒致死”的。事发后,洪家抬尸到政府抗议,却被数十名警察以验尸为由将尸体抬走。 被碾死的女童名叫洪小柔,今年三岁,是杜浔镇林口村人,她的叔公洪德环周四告诉本台记者,当地政府要征用该村土地,用来兴建“世纪金源”房地产开发项目,但和洪家的征地补偿却一直没有谈妥。 当天,镇征地工作组和开发商带领施工队要强行铲平洪家正在建的房子,孩子的奶奶陈赛娇闻讯后,手里抱着1岁的孙子,牵着3岁的孙女前去阻止,与强拆人员发生激烈争执,期间一名推土车司机将洪小柔撞到后又将其碾压致死。 洪德环说:“那块地是我大哥的,政府还没给赔偿就要把它推平成道路,所以我大嫂就带着小孩阻拦,她手上抱着一个男孩,另一只手就拉着小女孩,推土机就把她压死了,我在附近100多米,听到我大嫂的哭喊声,我回头一望,走了两三步一看,推土机就把小孩压在底下,当场全身是血,脑袋都破了。” 根据漳州市委宣传部网站漳州新闻网周三晚发布的消息称:“推土车司机在倒车时不慎将小女孩碰倒,经抢救无效死亡。”但洪德环却告诉记者,孩子绝不是被碰倒致死的,而是被故意碾死的。 记者:“孩子是被碾死的还是被撞死的?” 洪德环:“被碾死的。我看到(孩子)是压在推土机中间的位置,压了小孩之后又向前开,小孩被拉出来之后连哭声都没有,全身是血,从尸体看,骨头和心脏都有受伤。我看他是故意的,因为推土机速度是相当慢的,而且还有一个指挥的工作组。” 洪德环还表示,孩子被碾后,多名在场的镇政府的官员迅速逃离现场。事发后,家属将孩子抬到镇政府讨说法,却被数十名刑警以周四早为孩子做尸检为由将尸体抬走,但至今仍未给出任何结果。 记者:“过来强拆房子的是什么人?” 洪德环:“是城建部门,还有城管有四、五个。他们都没给我们抢救孩子,什么都没有,也没有报案,逃之夭夭而已,没有逃掉也就是躲在一边说跟他没关系。” 记者:“政府有没有出面和你们家里谈这个事情?” 洪德环:“我们人到了马上开车送医院去抢救,到医院医生说早就死掉了,然后我们就把车开到镇政府去,因为强拆的人是政府引近来开发的。昨天镇政府、县政府、市政府有关领导下来‘安慰一下’,但是没有什么效果。昨天政府叫刑警队过来,有二、三十个,说必须带到刑警队那边去验尸。我们不让他拉走尸体,但我们又担心不按照他的程序来办理,到时候他们拒绝为我们办理案件。验尸今天早上就验好了,但是他们现在也没告诉我们验尸结果是怎么样的。” 记者就此事致电漳浦县公安局,一名工作人员以案件保密为由,拒绝透露任何消息:“这案件有一定的保密性,不好意思。” 而林口村所属的北坂派出所的一名值班人员向记者证实,警方已控制了肇事司机,但称事件是意外情况,具体则不方便透露。 他说:“这只是一个事故而已。” 记者:“‘事故’?为什么这么说?” 对方:“这个事情我们现在不方便说。” 记者:“简单问一下,司机抓到了吗?” 对方:“驾驶员有抓到。” 记者又向漳浦县政府查询,一名值班人员说相关领导已经到了事发地:“现在所有的领导都赶到了那里,情况要晚一点才知道。” 据网络图片显示,死者脸部淤青,鼻孔和嘴巴流血,头部破裂,还在不断流出鲜血,身上的黄色T恤被血水染红。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忻霖的采访报道。

廖伟棠:再会,老北京 —— “人艰偏拆”时代之前的记录

作者: 廖伟棠 梅英东赶上的是没有微博的时代,我们现在在微博上为良心疲于奔命呼吁、抢救的时候,他写完了一本巨著来记录。他记录的仅仅是奥运前的三年、北京一条胡同杨梅竹斜街所发生的事,但由于梅英东的观察力和笔力之锐且重,四百页犹如四百击。 原始发表时间:59分钟前
Loading

Tweets

支持中国数字时代

Google Ads 1

CDT EBOOKS

Giving Assistant

Amazon Smile

Google Ads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