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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水俣病半世纪诉讼落下帷幕

童倩

BBC中文网驻日本特约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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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团在熊本裁判所宣布案件达成和解

震撼人类的日本熊本县水俣市水银公害引起的水俣病,星期一(3月29日)下午在日本熊本县地方裁判所的和解调停下,日本政府、熊本县政府与2100名被害原告团达成了和解协议,标志着半世纪以来首个危害人类的公害病-水俣病在日本得到解决。

和解是以国家和地方政府一次性支付每名疑似被害人救济金210万日元(约两万三千美元)和每月支付每人最多17700日元(约190美元)医疗费的方式,解决长达半个世纪的水俣病诉讼。

今后,赔偿将由被害人原告团和被告的政府双方选出医生为主的“第三者委员会”来判定赔偿对象,一些传媒预计可能有近四万名被害人从今年底起接受赔偿。

经济发展的通病

上个世纪40年代,熊本县不知火海湾周边地区先发现猫和乌鸦等动物得了发抖、痉挛等神经性疾病,狂躁的猫甚至跳海。50年代初,这种怪状发展到人身上,1956年水俣市确认这是一种病,但当时不明原因,因此被称作“水俣病”。

日本发现水俣病震惊国内外,其它国家也报称发现过类似病状,便把这种不明病因的病名按日语“水俣”的发音,叫Minamata disease。70年前后中国黑龙江省松花江流域也发生过类似的污染。

1960年日本新泻县发现水俣病,被日本称作第二水俣病,两次水俣病与富山县矿山废水造成的“痛痛病”、三重县四日市大气污染造成的“四日市哮喘”构成日本四大公害病,是日本经济发展的沉痛代价。其中水俣病更是人类史上工业发展后被发现的最原始公害病。

原因与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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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俣病给患者造成极大的痛苦

1968年日本承认了水俣病是因企业把有机水银废料未经处理排进海里,令鱼、贝中毒后,人和动物吃了中毒的鱼、贝,患上有机水银中毒症。中毒造成人体和动物中枢神经疾病,主要症状是四肢末端感觉麻痹;视觉、听觉受损;语言能力、平衡机能丧失等,重症者从表现狂躁到昏迷、死亡,病患还会祸及胎儿。

但此前,包括日本政府、大学在内的调查都再三否认或掩饰企业废料导致水俣病的事实。直至1967年新泻水俣病被害人起诉昭和电工等企业,揭开日本公害诉讼帷幕后,日本政府才承认了水俣病起因。此后熊本县被害人也起诉新日本窒素化肥工厂等。

裁判与赔偿

1971年新泻地方裁判所首次判决昭和电工等排放有机水银令当地居民中毒,当时被害约150人,其中48人死亡。73年加害企业与被害人缔结赔偿协定,一次性赔偿约三千名被害人每人1600至1800万日元(约18万至20万美元)和治疗费等,由政府规定判断被害基准和制定赔偿法律。

此后全国各地有关诉讼此起彼落,一些诉讼还控告日本政府设定的基准和熊本、鹿儿岛等地方政府行政指导失误,致使他们没获得及时治疗和回避被害。1987年熊本地裁首次判决国家和县政府有责任,政府不服上诉。95年社会党的前首相村山富市为政府确认起因和指导企业应对行动迟缓道歉,但仍没承认责任。不过随后执政三党联盟边修订基准,边参与调停,政治首次介入水俣病诉讼。

政治介入告终

政治介入后,大部分被告企业共向12700名被害人原告作出260万日元(约两万八千美元)的一次性赔偿。但一些基准外的疑似被害人继续诉讼,漫长的官司04年在最高裁判所判决时,法官承认国家和熊本县政府的责任,命令有关企业赔偿被害人600至800万日元(约7万至9万美元)。

05年熊本县2100多人组成的“水俣病不知火患者会”再起诉国家和熊本县政府,以及相关企业,要求赔偿每人850万日元(超过九万美元),09年执政的自民党政权成立了《水俣病被害者救济既解决相关特别措施法》,谋求解决半世纪来的水俣病问题。

民主党去年8月夺权后,首相鸠山由纪夫的七成支持率3月份跌至3成。鸠山3月18日承认国家对水俣病扩大有责任,表示愿意接受和解。

“水俣病不知火患者会”星期天(3月28日)举行了原告团总会,通过熊本地裁提出的和解案。星期一熊本地裁法官高桥亮介主持调停后,宣布和解正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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