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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 | 柴静有那么可怕吗

《穹顶之下》经历了旋风般的几周。这是一部以中国严重的大气污染危机为主题的类似TED演讲的纪录片,由曾在中国的国家电视台CCTV担任调查记者的柴静制作并担任旁白。2月28日周六的时候,人民网等机构发布了这部片子,并且附上了对柴静的专访。第二天,新上任的环保部长陈吉宁将该片比作中国的《寂静的春天》(Silent Spring),宣称“柴静从一个特殊的角度,从公众和健康的视角,换取公众对环境的关注,值得我们敬佩。”然而,两天后,上海市委宣传部下发指示:“对纪录片《苍穹之下》(网上流传的指示截图中原文如此——译注)和该片作者……各级各类媒体……一律不再报道。”相关文章 李克强记者会上承诺治理空气污染 柴静《穹顶之下》争议声中被禁播 《穹顶之下》的舆论大爆炸 北京空气末日中抚慰心灵的App 中国宪政纪录片制片人被判刑 中国变本加厉的言论审查 不过,就在柴静这部环境方面的揭露性影片的命运开始逆转之时,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于3月5日在全国人大会议上发言,“环境污染是民生之患、民心之痛,要铁腕治理。”到了第二天,北京却进一步加强了之前的指令:“视频网站删除《穹顶之下》,注意控制有关评论。”就在同一天,国家主席习近平希望明确无误地传达出自己在环境方面的坚定承诺,表示“对破坏生态环境的行为,不能手软,不能下不为例。”让人困惑吧?为什么会如此反复无常?一定程度上,这显示出,与许多外部人士的看法不同,北京的一些人的确意识到,污染已发展为一种引发民众普遍担心的危机,必须加以应对。然而,说到底,在所有这些相互矛盾的信号背后,隐藏着一个现实:党的领导人害怕的是,环保热潮演化为有组织的全国性运动之后所带来的政治后果。《穹顶之下》是部强有力的纪录片。在104分钟里,柴静在一面大屏幕前来回走动,将图表、数据、生动的图片、访谈和个人经历融合成一个有关中国污染危机的动人故事。正如其他一些人指出的那样,这部片子并未提供多少新信息。观众听到的是:燃煤与汽车是污染的主要来源;至少有50万中国人因心血管与心肺疾病早逝;中国有许许多多的环境法规,但执法薄弱,甚至不存在;环保部人手严重短缺,资源极度匮乏;全国各地的地方官员常常对污染行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权有势的油气行业——其中多数为国企——对提高燃油标准相当抗拒,因为它们担心提高的生产成本会落到自己头上。柴静小心处理,以免让主要话题淹没在大量的数据中。她还给片子增添了浓重的个人色彩,将中国的大气污染与自己女儿的健康问题结合起来。可以说,这是一部牵动为人父母者心弦的片子。截至3月2日周一的时候,《穹顶之下》在优酷和腾讯等视频门户网站上的点击量过亿,还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可观的讨论,光是新浪微博上就出现了2.8亿条相关帖子。在网络上被删除之前,有逾2亿人观看了该片(中国的网民总数约为6亿)。人们都纷纷去观看它、讨论它。这又不是一部探险、科幻或成人片。那么,一部基于事实的关于大气污染的纪录片为何会瞬间走红?一些分析人士将《穹顶之下》定性为中国关于污染问题的全国性对话的开端。不过,这种说法有失偏颇:公众已然被唤醒了。过去两年间发生的种种事件,共同提升了民众对污染问题及其灾难性健康后果的意识。当《穹顶之下》在网上推出的时候,观众已经准备好了。毕竟,污染已经影响到个人生活——日复一日的雾霾、口罩、空气净化器、学校停课的日子、不绝于耳的咳嗽声,儿童医院的就诊。所以,人们才会如此频繁地走上街头,抗议造成污染的工厂和发电站。人们迫切想要了解这些正在威胁自己健康、甚至子女健康的有毒物质: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它从何而来,它们会产生哪些影响,如何才能保护自己?他们想要从某个自己尊敬的人那里得到答案。柴静符合这个要求。我猜,这部纪录片对政府的批评态度,也是它能够吸引人们疯狂传看的一个原因。公众都深信官员腐败是普遍现象。听柴静讲述那些暴露官场腐败现象的事件,不仅印证了自己的看法,或许还有宣泄的作用。当她质疑政府为何未能有效实施环保法规和执行现有的明文规定时,这个问题引起了共鸣——因为许多观众也一直在问自己同样的问题。心理学家唐映红关于这部视频的吸引力的文章引人思索,她说:“人们观看、传播和讨论,并不是观念上的更新,而是情绪上的宣泄和感受上的释放。”因此,《穹顶之下》可能为中国民众提供了一个安全的“公共”空间,使他们可以集体宣泄对政府的不满,因为后者在应对民众每天呼吸的有毒空气这个问题上展示了自己的腐败和无能。审查机构突然封杀这部视频的原因,可能就是它对大众的这种吸引力。政府曾经展示出对网络抗议甚至街头抗议的一定程度的容忍——只要它们是地方性的邻避运动(Not in My Back Yard, NIMBY)。在北京的领导人眼里,《穹顶之下》这部视频能够刺激2亿到3亿人,并让他们投入到共同的事业里。2006年,在切尔诺贝利核灾难20周年之际,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Mikhail Gorbachev)在文章中写道:“切尔诺贝利的灾难打开了让言论自由大大增强的可能性,以至于我们从前所了解的那个制度再也无法维系。”可以肯定的说,中国的领导人注意到了他的上述言论,正在尽一切可能确保对污染的普遍愤怒不会导致自己的覆灭。从《穹顶之下》的例子中还能得到另一个教训。再次与许多人看法相悖的是,政府绝不是铁板一块。部长们在博弈,党内的利益集团在博弈。《穹顶之下》支持了那些赞成从经济增长或“GDP崇拜”转向环境治理的部长和利益集团。我觉得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环保部积极推动了这部视频的制作,希望向中国的内阁国务院施压,增加目前十分稀缺的对环境保护的资金支持。然而,国家发改委和财政部这样的强大部委可能不会喜欢这样一部视频,因为它把经济增长塑造成了这个国家环保工作的敌人,还谴责了中石化等国有企业把利益置于中国人民的健康和福祉之上。一些有影响力的官员早就准备好了在这个视频成为麻烦时把它删除,而它也的确成了一个麻烦。去年,李克强总理宣布“向污染宣战”。中国政府对这场战争的态度十分严肃。但要赢得这场战争,需要工业领域、各级官员,以及全体人民的共同参与。封杀《穹顶之下》不会让人民团结起来支持政府的事业;这样做更有可能只是加剧了政府打算消除的不满。丹尼尔·K·伽德纳(Daniel K.

东网|木然:柴靜是一面鏡子

這幾天,柴靜自費百萬制成關於霧霾的紀錄片《穹頂之下》,此片一播,瞬間引億人圍觀。到2015年的3月2日,收看的人數已經達到1.7億次。 霧霾這個事,早就不是個事,因為人們已經習慣,習慣了熟視無睹,習慣了也就麻木,習慣了也就習慣著,反正是誰也改變不了,那就繼續習慣。最後習慣得讓我們看不見星星就以為沒有星星,看不見月亮就沒有月亮,看不見藍天白雲就沒有藍天白雲,看不見太陽就沒有太陽。 甚麼都看不見,意味著甚麼都沒有。...

慕容雪村:柴静事件与中国的言论空间

作者:慕容雪村 几年前,我在国内外做了多次演讲,不管是对于政治制度,还是重大的公共危机,我都喜欢说“从我做起”或“人人有责”,现在我承认,这些话并没有经过思考,基本都是废话。地震过后,我们可以献血、捐款,“从我做起”,而对于那些个人无从着力的治理灾难或公共危机,从我做起,做些什么呢?...

编委汇政委:柴静连夜被削的真实原因

在柴静的《穹顶之下》狂飞了两天一夜之后,终于,很多人隐隐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昨天傍晚,封杀的消息不胫而走,彼时的消息主要指向网络和新媒体,要求撤到非重要的位置云云。起始,很多人并不相信这条“谣言”,认为“毫无理由”。直到晚间零点交界,中国官方背景的权威通讯社——新华社将自己发出的代表委员热议《穹顶之下》、环保部部长给柴静发短信等稿件悉数撤掉,提请各家媒体不要使用,人们才从“谣言”的流转中清醒过来:柴静真的被削了,而且是连夜。

何清涟:社会共识完全破裂——从柴静纪录片的遭遇说起

柴静关于雾霾的专题纪录片《穹顶之下》,是一部不错的雾霾科普片,如果说数据之类让观众不能产生直观印象,那么当她谈到自己找北大实验室主动要求当实验者时,研究员告诉她这个实验没法做,因为实验时要设一个伦理安全值,结果是实验室的空气比外面要好。这个细节,足以让中国人清晰地认识到自身生存环境的危险性。国人共享一国空气,无人能够逃避。在社会共识严重破裂的今日中国,这一问题本应最容易达成社会共识,但对柴静纪录片的相关讨论,表明中国社会已完全无法取得任何社会共识。阴谋论与变相维稳论各种指责很多,一条被做成图片广泛转发短文是阴谋论的代表:“柴静的纪录片表明官方已经可以熟练利用互联网舆论进行官民互动,是好事。片子传递出的价值观,也是好的。片子也是好片子。有人为柴静的未来担心,那真是没看懂整个故事的情节:1、新环保部长刚刚上任。2、视频一出,人民日报等官媒力推。3、多位现任官员在片中接受采访。4、反腐矛头已经对准两桶油。5、之前网传两桶油要合并。6马上要开两会了。”阴谋论盛行,最强烈的意见是:柴静背后有支持力量,她是当局要利用她来打击周永康的一颗棋子。中石油、中石化的产品造成污染,其实是个老问题。多年来各地民众反抗的PX项目,基本都是中石化、中石油参建的。潘岳当年批评大型国企石化所建项目不少高污染项目,且建在江河旁边,是造成水污染的元凶之一。但雾霾的出现,据说有汽车尾气、工业污染排放、冬天取暖用煤、农村燃料种类等多种原因。因此,说《穹顶之下》是对准两桶油而来,实在算是超级发挥之论。有人进一步发挥说,从不报道污染事件的官媒这次大规模介入,足证这部片子是阴谋。这更是误会。近30年以来,中国官媒及各种市场化媒体,因身份与受限制级别不同,在政治与社会问题上取舍偏好有差别,但在环保问题上因为拥有一定程度的报道空间,几乎都比较努力。中央级媒体因为不受地方政府管辖,相对更有优势,因此在揭露地方环保缺失上能够做得更多。当年“太湖卫士”吴立红在一段时期内能够坚持下来,就是因为得到全国众多媒体的支持。还有人指责说为什么柴不报道土地污染及水污染,偏偏挑空气污染?我告诉她,土地与水污染报道很多,仅举一例,2006年中国官方投入十数亿,做了个土地调查,一直以事涉国家机密为由未公布,最后在媒体压力下,于2014年4月公布了数据,即1/5的耕地受到严重污染。财新网做了个系列报道,《大国土伤》;《上篇:一份迟来的报告》;《下篇:镉祸沉重》。柴静的遭遇说明再无任何社会共识知情权其实是民众的基本权利之一。几年前,当潘石屹将美国驻北京大使馆的空气数据在微博上公布之时,人们发现自己被骗时很愤怒,纷纷要求环保局公布空气数据真相,为此还引发了中国外交部指责美国干预中国内政,不应该公布空气数据。当时人们认为,土地污染、水污染有地域性,导致民众的关心程度不同,只有空气是人人必须呼吸之物,因而也最容易达成集体行动。几年过去,摄制雾霾纪录片的柴静遭遇“变相维稳”的评价,从社会学角度解读,只能说中国社会利益分化极端严重,已经不可能再形成任何全社会共识。尤其是被严重边缘化的社会群体,目前已经有了“张献忠意识”,即不属于我的国家,早烂早好。在统治集团与这个群体之间,已经形成“你之机会,即我之不幸;我之灾难,即你之狂欢”的极端对立局面。至此,柴静纪录片涉及的雾霾已经退居次要地位,因为治理污染是个需要长期投入的巨大工程,被中国现代化列车甩落的群体已经不相信政府,也没耐心再等待下去。夏朝末期,君主夏桀残暴不仁,并将自己自比太阳,生存艰难的老百姓指着太阳骂:“时日曷丧,予及汝皆亡”,但这只是泄愤时的语言,因为事实是,王朝必将灭亡,人民还得继续生活。本朝的特殊问题是:新旧鼎革后,中国已经没有社会重建的资本,生存基座即生态环境已经遭受巨大破坏。为了阐述以下的观点,我先声明,对于中国污染的政治责任问题,几乎是我每篇涉及国土生态的文章都会谈到。最近一篇是《中国污染的共犯结构——中国2013“经济改革”的焦点(2)》民主化并不能让环境问题自动解决柴静纪录片引发的维稳论,背后涉及的是一个问题:现在促使中国政府治理环境,只会延长中共统治寿命。环境继续被糟蹋,会加速中共灭亡,等民主化了再治理。毫无疑问,中共总有一天会退出历史舞台(这一天也许在10年、20年或若干年之后来到),后中共时期的政府(假定是民主政府)如何面对这笔由中共遗留下来的巨大遗产,才是真正的问题。与权力对应的是责任,这份遗产除了统治这块土地的权力之外,还有水陆空立体污染的生态系统,污染引发的人体健康问题(每天正以8550人的速度产生癌症病人,以及各种因污染而造成的疾病),数量庞大的失业人口。这些问题并不因民主化就自动解决,能否解决好直接关系到人们对民主政治的信心。中国的污染有制度成因,这我在《公地的悲剧(一)中国人饮水早已不再安全》里已经谈过:一项资源或财产如果有许多拥有者,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有使用权,但没有权利阻止其他人使用,从而造成资源被过度使用,逐渐枯竭。过度砍伐的森林、过度捕捞的渔业资源及污染严重的河流和空气,都是“公地悲剧”的典型例子。之所以叫做“悲剧”,是因为每个当事人都知道资源将由于过度使用而枯竭,但每个人对阻止事态的继续恶化都感到无能为力,而且都抱着“及时捞一把”的心态加剧事态的恶化。假定将来中国民主化(包括土地私有化)了,污染并不会自动消失,一是要解决污染增量,这可以通过社区自治、公众参与、法治、自由媒体及政府监管等来解决;二是清理污染存量。即使控制住污染增量与人口规模,政治稳定,经济正常发展,这也将是一个长达百年的持续投入过程。以中国的现状而言,空气可能是最好治理的部分,APEC蓝与奥运蓝的出现,证明只要控制与改变中国人的生产方式与生活方式,如工厂停产、机动车限制进城等,是可以做到的。往好里说,将来中国可能会改变,往坏里想,中国在经历一次大的经济萧条之后,中国人的生产模式与生活方式将被迫改变。难办的是土地污染与水污染,二者密切相关,因为水的来源一是地下水,二是地面水会通过雨水冲刷流到水里去。所以治水得先治土地。这方面的投入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介绍日本经验。之所以没介绍美国经验,是因为美国是通过化学作用加上自然净化,历时长达30-50年,中国没那么多土地可以闲置这么多年,也不可能投入那么多钱,所以只能学习日本的换土法。即便如此,中国学习起来也非常困难,因为污染土地的数量是日本的很多倍。这我在《土地治污:中国学日本经验之难》一文里已经说过。民主制只保证民众享有选举权与人权,但人权之一的环境权在中国的生态环境下不可能自动实现。所谓“公地的悲剧”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消费公地的人对污染环境都有责任,区别只是主从及责任大小问题。在此我借用刘业进【水知道我们的罪孽】做为本文结尾:“多年前汪丁丁写过一篇文章《水知道你的罪孽》,与柴静的观察如出一辙。我建议柴静下一个片子可以拍《水知道你的罪孽》。一切制度扭曲,一切价值观误导,一切信仰误导,最终可以通过我们每天呼吸的空气,每天饮用的水,我脚下的泥土,每天必需的食物,测量群体的罪孽。”

杨早:我与柴静的私人恩怨(节选)

舆论场怎样对待柴静,我不关心。说“私人恩怨”,指的就是我独立面对这部“互联网时代的公民调查”纪录片,被激发的心理感受。 首先承认有标题党之嫌。我与柴静素不相识,这里只是借用了她《穹顶之下》里的说辞,柴静说《穹顶之下》是她和雾霾的私人恩怨,那么我也可以说,《穹顶之下》是我与柴静的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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