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利工程

建设15年 耗资74亿京杭甬大运河为何成了“断头航道”

15年前匆匆上马的庞大工程,投资比规划的30亿翻了一番多,全线通航的消息发布了好几轮,至今却卡在最初卖力推动浙江修建这条黄金水道的宁波 6月10日,浙江绍兴内河航运老大俞志田沮丧极了。他错过了22年来最大的一桩生意:从水路帮一家大型国企运水泥。 谈到凌晨,尽管彼此有意,但合同最终没能谈成,因为他们共同看重的那条航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通。 千帆竞发的热闹,到宁波戛然而止。规划中早该开通的航道,宁波市区段依然船只寥寥,货运量几可忽略。 京杭古运河,这条延传两千余年的历代漕运要道本该迎来一次新生——世界最长的这条人工河将向东掘进近240公里,到达入海口,历史上第一次联通江河与海洋。京杭运河与其延长段——从杭州到宁波的杭甬运河——将合称京杭甬大运河。 更重要的是,这条水道起于北京,经东部重要港口宁波港而入海,纵贯半个中国,并与长江、黄河交错相连,毫无疑问将成为一条江河海联运的黄金水道。一旦贯通,千吨巨轮既能将西北的能源、原材料与东南的工业制品自如交换,亦能通过北仑港将中国纳入世界产业链条与经济体系。 但是,水运复兴的宏大梦想却卡在了宁波。 尽管两年前的时任浙江省委书记就曾宣布全线基本建成通航,一年前宁波宣布具备300吨级船舶通航条件随时可以开通航道,但直至今日,杭甬运河的宁波段依然无法通航,成了一条“断头河”——除了一些小船,从事航运的来往船只到了这段便无路可走,只能各自掉头。而河海之间的关键枢纽无法打通,也令黄金水道的价值大打折扣。 滑稽的是,十五年前,正是宁波最先开始召唤大家共同修建杭甬运河。现在,已经耗资七十多亿元的这条运河却恰恰卡在这里。 京杭甬大运河连通河海,将成为推动中国经济的一条黄金水道 (CFP/图) 俞志田的码头上停泊的轮船 (韦黎兵/图) 杭甬运河是京杭运河的延伸,修成之后,京杭甬运河起于北京,经宁波入海,纵贯半个中国,与长江、黄河交错相连。 (梁伟驰/图) 宁波“忽悠”了浙江 “杭甬运河最早是宁波自己吵吵的,但现在又是他自己通不了。”这是很多对杭甬运河略知一二的人都要提及的一句话 杭甬运河西起京杭运河最南端的杭州三堡,经浙江经济最发达的杭州、绍兴、宁波等地,沟通长江、钱塘江、甬江水系,是浙江东部宁绍平原上的内河主干航道。 杭甬运河的历史实际比京杭运河还古老。早在春秋晚期,越国就修成了这个“山阴古水道”,但自上世纪80年代之后,随着公路和铁路的发展,在这个原本水网密集地区,水运在运输总量中的比重逐步下降,运河逐渐残破,多数河道只能走四十吨的小船。 运河的复兴,与宁波大有关系。 尽管最早在上世纪80年代末期,浙江交通部门就有人提出复兴杭甬运河、改造提升航道条件的想法,但真正受到舆论和领导重视,始于1995年宁波市委书记许运鸿主政期间,宁波市不遗余力地向省政府,以及杭州、绍兴市建议、呼吁。 1997年,浙江省政府正式采纳了宁波市的建议,同意按五级航道、可运行300吨级货船的标准来改扩建杭甬运河。于是,1999年,宁波率先开始了一期工程姚江船闸的建设,标准是通行300吨级的货船。 但姚江船闸开工后,交通部对杭甬运河的批复下来,建议将航道标准提升到四级,通航船舶标准提升到500吨级。“当时,交通部表示,只有达到四级航道标准,国家才会给予资金支持。”一位当事人如此描述当时的情况。于是,浙江省提高了杭甬运河的建设标准。 这让宁波已经开工的工程有些尴尬。 此时,杭甬运河改造工程最大的一个变化来自地方领导人的变更:在宁波架桥修路颇有成绩的杭甬运河的始倡者许运鸿,1998年末因腐败事发,被判10年,宁波一把手已经另外换人。 但是,此时的杭甬运河方案已经通过浙江省交通厅和国务院交通部论证,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在宁波,运河有一段将从市中心最繁华商业区穿过,这给建设带来困难。 于是宁波决定将运河分段、分期建设:姚江大闸以下宁波段,仍按五级航道实施,作为一期工程;而将姚江大闸以上余姚段的运河按四级航道来建设,调整为二期工程;三期工程则是为了让运河绕开市中心,方案是在市区北部另外人工新开挖1.8公里的运河,按四级航道建设。 其后,国家层面对杭甬运河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将其改造工程列入国家长三角高等级航道网“二纵六横”规划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但直至今日,宁波连二期工程通航都未能通过海事部门许可,三期工程更是遥遥无期。 “杭甬运河最早是宁波自己吵吵的,但现在又是他自己通不了。”这是很多对杭甬运河略知一二的人都要提及的一句话。对杭州、绍兴很多人来说,是宁波把大家“忽悠”了。 为什么不能通航 海事部门说:如果要通航,宁波就得改造五座桥和航道 “据我们测算,如果按这个做法来,可能宁波在这上面得花上百亿的投资。”一位相关核心部门的官员透露 其实并不是宁波不想让这条黄金水道通航。 宁波海事局指挥中心主任王晓敏透露,2009年年中,宁波市运河指挥部曾就二期工程的姚江大闸以下、经市中心三江口航道至甬江的通航,向海事局提出申请。 但是,海事部门勘察后发现,这一段航道上的5座桥梁,净空高度(水面至桥底高度)均达不到国家规定的7米标准,因此复函要求整改后才能通航。 2009年9月,宁波市长毛光烈曾特意向海事局了解情况。海事部门据实汇报:如果要通航,宁波就得改造五座桥和航道。 以宁波市中心最繁华的三角口的新江便桥为例:2006年新江桥被判为危桥后,为解决市区商业中心的通航问题,宁波在不到3个月的时间内,在危桥旁建了一座便桥,但净空高度只有3.7米,宽只有30多米(国家规定单向通行宽必须达到40米,双向通船必须达到80米宽度)。 更重要的是,新江桥一带河道急转弯,存在视觉盲区,船行中极易发生碰撞,而此处桥梁根本没有经过防碰撞测试。 实际上,新江便桥原本只是临时性桥梁,2007年宁波已将老桥拆除,原本计划在被拆老桥原址,新建符合航道标准的大桥,以在原定期限内满足通航要求。但这一计划因为涉及问题复杂,至今未能实施。 即使这一计划按期实施,也还有诸多难以解决的麻烦。“新江桥上游的解放桥净高只有4米,永丰桥净高5米,姚江上还有8根净高7米以下的电缆,因此实在不能满足国家标准,我们只能要求改善安全条件后再通航。”海事局指挥中心主任王晓敏说。 要满足通航条件,必须重新改建,而这件事情已经让当地政府开始却步。“这个成本大得不可想象。加宽河道得重新征地,桥梁抬高需要重新论证设计,还要加长引桥,加长引桥就得在市中心地价最高最繁华的地区再征地,还得有与引桥配套的人行、车行通道立体交通网,市中心的景观也得随之改变。”一位政府官员说。 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如果要解决三角口新江桥一带急弯存在视觉盲区的问题,就必须对宁波三江口外滩一带的河道进行削平、加宽的改造,这个成本也是不可想象的。“据我们测算,如果按这个做法来,可能宁波在这上面得花上百亿元的投资。”一位相关核心部门的官员透露。 但是,这个本该在杭甬运河改造工程方案论证之初就应预见的问题,为什么会酿成今日之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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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中国工程师提议世界最大水电工程

若雅鲁藏布江的百万级大坝建成,将减少2亿吨Co2的排放,却会引发下游水资源供应矛盾 乔纳森·沃茨,亚洲环境记者 2010年5月24日星期一 作为开发喜马拉雅山可再生能源的一部分,中国水电游说者们呼吁在雅鲁藏布江上游建立世界最大水电工程。 中国水力发电工程学会副秘书长张博庭告诉《卫报》记者,如果在雅鲁藏布江大拐湾处建造一座庞大的水坝,将有利于全世界。当然,这会引发下游国家如印度、孟加拉国的忧虑,毕竟他们需要从水域中获得水资源和能源。 张告诉记者:关于这项工程的研究工作已经展开,只是相关计划没有形成。然而,一个官方机构网站的文件表明当局正在考虑建造一座3800万千瓦水电站,这比三峡大坝工程的1.5倍还要大,而发电量将达到英国全国电网容量的一半。 “若大坝建成,每年将减少2亿吨二氧化碳的排放。我们不应错过这个可以最大量减少二氧化碳排放的机遇。为了全世界,开发能够开发的所有水资源。”据估算,这项工程CO2的减少量超过英国全部排放量的1/3。 英国哥伦比亚大学Tashi Tsering是一名研究环境政策的西藏学者。他说:在中国现计划好的、完工的、或正在讨论中的超过28个雅鲁藏布江大坝工程中,这个百万设备只是其中之一。 Tashi Tsering公布了一张地图,上面标明了中国报纸和水利工程网站发布的所有相关水电工程。 从地图中,他得出:雅鲁藏布江-布拉马普特拉河,这个至今被认为西藏最后一条没有大坝的河流,在未来将成为政府增加国家能源供应的焦点。其中一张图是关于已经计划好的大坝,西藏墨脱县3800万千瓦水电站赫然其中。这张图片来自于中国水电顾问集团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网站( www.hydrochina.net ),这是一家很有影响力的国有大坝建造单位。另外一张国家电网未来传输线路图表明,这个偏远的地区将会很快与中国其余能源供应连接起来。(但是)水利中国和国家电网拒绝回应此事。 (中国)政府并未证实此方案的存在与否,但是Tashi Tsering引用了几家报纸关于调查组考察那个地区报道,并提供了其他一些文件的在线链接;这些链接指明了这个地区存在大型水利开发的准备工作。 除过巨额的预算开支、技术难关以及方案的政治敏感问题,要想获得政府的最终批准还言之过早。但是几位中国水利工程专家将该项目看作与印度竞争开发地球偏远地区之一的水资源的终极目标。 雅鲁藏布江(或布拉马普特拉河——印度名),从世界屋脊喜马拉雅山上蜿蜒跳跃而下,流向印度、孟加拉国的涝原。而像炼钢一样,敲打、锤炼这条河流的资源一直以来都是全球所有水利专家们的梦想。 同刚果河流的因加瀑布一样,这里汇集了全球两大水能源之一。然而很久以来,由于地势多变、海拔高、以及担心与邻国产生水资源的纠纷等原因,人们认为无法利用这里的水资源。 但是,一方面在西藏建造铁路的工程中,中国攻克了许多工程难关。另一方面,不断增长的国内能源需求刺激着探索开发更多偏远地区的能源储量。 “西藏的资源将转变为经济效益。”中国水电顾问集团公司总经理晏志勇在年初告诉中国能源报,“(我们)已经攻克在雅鲁藏布江建造大坝的主要技术难关。”他已该工程项目涉及敏感问题为由,拒绝了《卫报》记者的采访请求。 雅鲁藏布江的开发已经开始。中国最近宣布将在上游上部建造5座大坝,其中一座50万千瓦水电站,正由华能电力企业在藏木施工建造。 据Tashi Tsering所说,在雅鲁藏布江大河湾——不是在Metog,中文称之为墨脱的地方,就是在大度卡(Daduqia)——将建造5座电站中最大的一座。在Metog(中文“墨脱”)的工程将涉及到一系列的隧道、管道、水库和涡轮的建造。由于雅鲁藏布江流向印度的过程中有惊人的2000米河流的落差,其中的涡轮将开发利用这一资源。 尽管没有官方消息证实建造大坝的计划,但是关于这个的讨论却并不是什么秘密。在一次著名的中国科技论坛上,张提到:鉴于可以替代1亿吨天然煤、或整个中国南海石油和天然气的发电量,在雅鲁藏布江大河湾建造一座大坝,将是水资源开发的最终希望。 他同时警示道,如果延迟开发,印度将取得先导权,并且在两国素有争议的边境地区引发“重要争端”。 就在去年,张提到:“我们应尽快在(西藏)墨脱县建造一座水电站……因为这项政策不仅能够帮助降低中国CO2排放,而且还可以防止印度入侵我们的边境。” 前进的脚步总是矛盾重重。藏区人民一向认为Metog是一个神圣的地方,而环保人士也提出警示,不赞成在这个地震活动频繁、生态又脆弱的地区兴建这样一座庞大的水电工程。 “在青藏高原建造一座大坝等同于一项重大的、不可挽回的地理工程试验。”国际河流组织负责人皮特·博萨德(Peter Bosshard)说道:“围堵雅鲁藏布江(建造大坝)很可能毁坏西藏高原脆弱的生态系统,同时也会减少河流沉淀物流向印度东北部阿萨姆邦和孟加拉国肥沃的涝原。” 可以预期,一旦中国开建这些大坝,将与印度竞争开发南亚最重要河流的水电资源。 “印度应该更加有力的推动布拉马普特拉河的水利项目,”印度环境部部长加拉姆·拉米什在北京访问期间这样告诉《卫报》记者。“这样,(对于中国来说)我们就处于有利的谈判地位。” 为了减少两国有关水资源冲突的可能性,中印两国同意共享有关雅鲁藏布江-布拉马普特拉河水资源利用计划的信息。 此前,印度媒体曾担心北京最终可能着手开展一项庞大的转移方案——将流向印度的水资源分流至中国北方干旱地区。而Tashi Tsering的话则打消了这些忧虑。他说,Metog大坝将用于水力发电,而不是水资源分流。“(该地区)物理规律是不可能允许水资源从大河湾处转移的。” 添加新评论 相关文章:    [国家地理–每日一图]西藏,那曲赛马节    NASA每日一图:另一个世界    西南地区严重干旱使人们聚焦中国大坝    云南特大乾旱 聚焦中国水坝    卫报-图说24小时(201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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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欲在雅鲁藏布江上游建水坝引发印度关注

"一时无法通过其他渠道,例如提高能源使用效率,来弥补能源缺口的窘境"
因为湄公河中下游干旱,东南亚国家与中国就水资源的争论还没有个眉目,中国外交界现在通知印度,中国拟在西藏雅鲁藏布江上,着手兴建藏木水坝。中印在雅鲁藏布江水资源问题上,始终谈不拢。现在北京此举是否会造成中国和南亚乃至东南亚国家之间紧张升级?

本周,法国广播公司报道:中国正式通过外交渠道通知印度,中方准备在西藏山南地区建设藏木水坝。至此,中国外交界一直矢口否认的开发雅鲁藏布江水资源的传闻,得到印证。与此同时,位于中国境内的澜沧江,金沙江与怒江上,一系列蓄水发电工程相继投入使用,也引起中国与下游湄公河流域国家的争论。

据设在北美的国际河流组织网页(www.internationalrivers.org)介绍说:中国还准备在亚洲最长的河流长江上游,建造40余座水坝,形成所谓梯级开发水资源的格局。国际河流组织负责人彼得·伯萨德(Peter Bossard)对本台记者发表看法认为:中国不惜和下游国家就水资源展开如此公开的争夺,明显表现出中国在高速工业化条件下,一时无法通过其他渠道,例如提高能源使用效率,来弥补能源缺口的窘境。

水资源专家:下游国家抗议中国水利工程并非"空穴来风"
西南水利建设位于地震灾害频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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