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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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远 | 第四天:渐行渐近、渐去渐远

前晚还没有到瓜州的时候,田夫大哥告诉我们,星星峡一段非常难走,我们今天到乌鲁木齐可能性不大。 瓜州在清朝时候叫安西,此瓜州也非楼船夜雪瓜洲渡的那个瓜州。这个瓜州据说是因为香瓜得名,可惜,我们因为匆忙赶路,竟然没有尝上一口当地香瓜。 瓜州宾馆是当地政府招待所,携程在这里没有协议单位,我冒充酒泉某局名义,订好房间,价格是168元一晚含早。后来有一个车队要开8间房,总台给的最低价格竟然是188元一晚不含早。我们入住的晚上,一群特警押解三车防爆品进疆,晚上还有两个荷枪实弹的特警守卫汽车。 按照老李的经验,我们在酒店开始早餐前十五分钟到,这个时候一般已经可以开始自助餐。一路上,老李许多行之有效的经验缩短了我们的时间,老李也成了我的师父。 从瓜州县城出来,我们就进入一条比较艰难的道路。修路,到处都在修路,尘土飞扬外,就是曲折拐弯。幸好我们走的早,虽然路上大都是大车,好在车辆稀少,并不耽误赶路。前晚在瓜州网络搜索,说星星峡8天堵车4000多辆,方便面卖到每碗35元云云,我们可不想遇到这些。 提心吊胆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两个多小时我们便从瓜州过了星星峡,却并没有看到传说和想象里的两壁一线天的峡谷,见到田夫大哥说起这事儿,大哥说为了修路,星星峡早就被炸掉了。 过了星星峡就进了新疆哈密地区,路也好走起来。哈密段的警方为了限速,给每辆进来的车辆一个纸条,上面记录着经过星星峡的时间,然后根据这个纸条,确定司机有没有超速。在麦积山时候,我们就听长途司机说到这个。即使要赶时间,一路也保持着匀速。结果后来从新疆出来,国哥还是因为超速接到罚单,被扣数分。古人说的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还真有几分道理。 陆虎在苍茫的戈壁疾驶,这样的景色久远而熟悉。绵延的天山一直在远处伴随着,山顶已经有了积雪。过了哈密,有一段我们就在天山山脉穿越着,雄伟的山峰如神奇传说,一惊一乍吸引着我。出哈密到达吐鲁番看见火焰山在秋日阳光下沉默千年,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和感动。 过了盐湖、大河沿,经过了那些发电的风车,就进入拱卫乌鲁木齐的山区,坚硬而陡峭的山岗不断变化着,河谷里那些各种颜色的草和树总是触动内心里那些温柔和温存的念想。天光逐渐黯淡下来的时候,下了高速,按照GPS导航进入乌鲁木齐市区。车驶过河滩路,一路走向奇台路,到达大头兄弟给订好的酒店银星大酒店。不久,大哥夫妻俩驾车过来。再后来,许多人在雪莲大酒店的一间包房里欢聚一堂,觥筹交错,非常热闹。 这是2011年9月22日,这一天,我们开了900公里。   小远2011年10月9日星期日 1:02晴  上海理道之理道文化兔,我只是一只有文化的兔子

姚小远 | 什么东西?

老同学确实是老同学,老眼昏花到把一群土坯房子看成又高又密的大楼,笑死我了。 这些照片是我在路过吐鲁番的时候拍的。我师父老李第一个说出来这些房子是做什么的,聪明的你们,请告诉我,这些土坯房子是做什么的呢?   小远 2011 年 10 月 9 日星期日 12:43 晴   上海理道之理道文化兔,我只是一只有文化的兔子

姚小远 | 第五天:多情应笑我,旧地重游

乌鲁木齐是这次自驾游的终点,到达乌鲁木齐后我们就返回,这是事前的约定。我们知道,往下还有喀纳斯湖、伊犁这些风景非常迷人的地方,天下的风景是看不完的,这次也只能终止于乌鲁木齐。 9月23日,我们在乌鲁木齐休整一天。 上午九点多,一个人离开酒店,坐了一辆黑车到小西门、大西门去,却在中山宾馆提前下车,这里是我的故地。 94年还是95年秋天,听完崔健演唱会到这里跟一位陕西来的人谈事儿,出来已经凌晨2、3点钟,被两个手执匕首的年轻人追上来,我当时已经回手抓住刀刃,看是打劫就放弃抵抗,掏出几十块钱给他们。走时,一个小伙子还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们也是没办法。” 中山宾馆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还不是我在这里被打劫,而是这里曾经是某位故人上班的地方和她后来公司的所在地,我曾经很多次来这里找她,留下不少记忆。 一个人怀着复杂的心情故地重游,有些地方还是旧时模样,有些地方已经面目全非。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我离开乌鲁木齐已经过了十年,物是人非,百感交集。 接到田夫大哥电话,约好去明园那里的火焰山吃饭,给老李、国哥电话,回酒店接上他们,一起去火焰山。火焰山是一家很大的自助火锅,要先买卡,刷卡才能进去。大哥两口子,嫂子在电视台做主持人的姐姐也过来。大家一家人一样,很温暖、很热闹地吃了一顿午饭,看了维族人的舞蹈,说了许多话题。 大哥开车送我们回酒店,老李要跟他公司当地办事处的人说事儿,我要大头过来我们一起带国哥去二道桥的大巴扎逛。 比起往昔,现在的二道桥冷清了许多,虽然新建的国际大巴扎富丽堂皇,却比热比娅大厦时代少了很多汹涌人气。94年我在华侨宾馆住的时候,凌晨3、4点还跟一个住店的北京小伙子一起来吃烤羊肉串、烤腰子,现在,怕是已经鲜有汉人会在这个时候去二道桥。据说,现在二道桥游逛的很多汉人,除了游客,大多都是便衣。路边停着一辆防暴车,外面站在3、5个手提大棒子、穿迷彩服戴袖标的民兵,顺手拍了一张,被车里的武警看见,手指着我向一个民兵比划着。民兵提着大棒子走过来,要我删掉相机里的照片,我照办了。 穿行在大巴扎的店铺和摊档前,看着民族特色的东西和地方特产,要买什么大头都会阻拦,说这里的价格贵,如果我们要,他会帮我们买。结果,我们转完大巴扎,什么都没有买。沿着二道桥往南门去,马喆大哥昨天就约好,晚上在徕远宾馆请我们吃饭。 路上马喆大哥电话来,他已经到了。我们快速离开二道桥、南门,一路上还不忘记猎奇般拍了几张维族或者其他伊斯兰的照片。 马喆是我在新疆硕果仅存的朋友之一,现在是财大的一个院长。当年我在輔德卖冰川水时候曾经做过他的学生,后来成为哥们。相当一段时间,我们下班之后就聚在和平都会一楼大厅里吃百花村鸡爪,喝啤酒,高谈阔论。当时参加这些聚会的还有何建明,做广告的张秉中也参加过几次。在徕远宾馆晚饭时候,马哥还提起这些往事,说到前些日子还在欧亚什么会上遇见何建明,可惜,没有留下何建明的照片。我跟何建明曾经在一起共事,我们也曾一起寻欢作乐,在人民电影院后面的酒吧还是夜总会,我们跟那些看场子的发生过冲突,我挺怀念这家伙的。我与马喆另一件难忘的往事是我送了他一本张承志的《心灵史》,结果,本来对文学不感兴趣的他竟然一夜读完这本书。因为张承志所讲述的哲合忍耶的故事,也是马哥家族的故事,他的爷爷就是一位哲合忍耶。 乌鲁木齐秋夜如水,时光和记忆也如水。上次来乌鲁木齐到这次,相隔11年时间。而下次来乌鲁木齐,还不知道要过多少年。这座城市于我,是另一种残忍和刻骨铭心,令我在绝尘而去的时刻,惘然失落。   小远2011年10月9日星期日 21:22晴  上海理道之理道文化兔,我只是一只有文化的兔子

姚小远 | 俗事

等会儿去机场接刘国基大哥,作为公司首席战略官,这是老先生第一次来公司。 背疼、头晕,昨天开始,应该是从北京回来一直休息不好的原因,每天上床都在凌晨一点以后,最晚到三点,却不能不在七点多起床。 前天起右脚后跟老皮皲裂,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昨天去药店买了药,临睡前烫脚抹药,很乖的样子。 昨天下午走在如水的秋日暖阳里,想仰天长啸,扯开喉咙喊一嗓子,若可以改变这个世界,我愿意去死。 昨晚冲凉时候,想好了公司第一个广告:关于河南人和北京人的,表达的意思是:现实里做不到的事,网络可以。现实里,谁能把你爸爸的照片放在天安门城楼十分钟,网络里却可以把毛的相片PS掉,换成我的。 跟北京的一个小兄弟说好,他帮我做成四格漫画。 走在路上给大哥电话,大哥正在画画玩儿,我们谈了一些非风花雪月的事儿。 看穿了公司小家伙们的小把戏,立刻揭穿出来。 不大爱吃肉了。自驾游的前几天,每天早上要吃一堆肉,后来的日子,只吃清淡的,喝粥。 生活逐渐有规律,这是一个人的好处,对于很多事情,越来越从容淡然。 一位活佛在几百年前写诗说,生与死,哪一个不是大事呢?此刻,我狗尾续貂吧,生活里,哪一件不是俗事!   小远2011年10月10日星期一 18:25晴  上海理道之理道文化兔,我只是一只有文化的兔子

姚小远 | 第三天:祁连山下好牧场

按部就班的叙述不是我的强项,这倒不是说我不会按部就班。我一直在寻找一种独特的方式,或者说我一直在寻找一种可以叫做姚氏风格的叙述方式,来讲述我的经历和这个歪七扭八的时代故事。从某些方面来说,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我可以用文字来糟蹋自己或者糟蹋其他什么人以及神圣事物,我却不会糟蹋文字,这是我的偏执。 2011年9月21日上午8点多一点儿,我们退房离开酒店,按照GPS导引,冒着风雨向着祁连山方向赶。昨晚吃火锅回来遇见一位司机,告诉我们,出城之后路上有很多汽车修理店,可以给车轮胎放气减压。老李曾经在青藏高原饱受爆胎之苦,所以很在意这点儿。结果,一直到翻越祁连山,我们都没有在路边看到一家汽车修理店。阿弥陀佛的是,我们翻越的大坂只有3792.75米,从青岛充满气的轮胎经受住了这个考验。没有经受住考验的是我,在不到海拔3800米的达坂上,我有些高原反应。西宁之夜是我旅途中第二次失眠,我知道失眠不好,却总是无法将自己放逐到梦想里,我的轻度高原反应正在于此。 按照计划,我们今夜应该赶到哈密,于是,就牺牲了去塔尔寺游览的机会。我去过两次塔尔寺,一次是1989年从冷湖经过柴达木流亡到西宁的时候,一次是在1998年我做卫星电话出差的时候。 汽车在青藏高原边缘盘旋,牦牛和羊群在河谷和山坡专注地吃草,远处的大山云遮雾绕,让我有一种在地球的胸膛上行驶的感觉。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以为已经到了地球的最高地,四周一片空茫,耳朵里也没有任何声响,我们正处在一个静寂的世界里。原来以为要爬过达坂,结果却又遭遇世界上最高的隧道。于是,我们穿越隧道,过了达坂。过达坂的时候,我想到田夫大哥数次骑自行车过冰达坂的情形,那个英雄主义的年代渐行渐远,甚至已经过早地夭折、结束了。 很早年代,就从历史地理书里了解过祁连山,也在一些文学作品里触摸过祁连山。神秘寥廓、绵延曲折、水草丰美、牛羊成群、骏马驰骋、故事连续着故事,这些词汇和意象,是我对祁连山的所有想象。当我们进入并且穿越祁连山脉的时候,当我真正地看到这些电影里出现过的有形的大山和苍茫草原的时刻,我依然被这种大气势所吸引和震撼。照理说,我并不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我也曾经穿越过一些大气滂沱的山脉。但是,那一刻,我开始对祁连山情有独钟。 不过,祁连山给我留下最美、最深刻印象的,却并不是前面说的那些庞大叙事,让我们惊叹的美景,是大片大片麦地、青稞地和油菜花地,金黄的麦子、青稞和灿烂的油菜花在9月阴云翻滚的天空下,点缀着牛羊、村落和不远处的群山,让我们又一次感受到不虚此行和歪打正着的意外惊喜! 从祁连山出来,道路通畅,陆虎在河西走廊发力奔跑,过张掖、嘉峪关、酒泉和玉门,除了在嘉峪关用了两个小时左右浏览古长城,一路马不停蹄,依然在晚上9点多才到甘肃的最后一座县城瓜州。出瓜州过了星星峡,就是新疆哈密。 这一天,我们行驶了826公里。从这天开始,我们中午几乎都是在车上面包就水,一路狂奔!   小远2011年10月7日星期五 23:05阴晴  上海理道之理道文化兔,我只是一只有文化的兔子

姚小远 | 第二天:西游记

为了照顾国哥的旅行要求,2011年9月20日上午8点,离开万利酒店沿着老川陕公路到了大散关。雨后的秦岭沉默而安静,很多山峰被烟雾缭绕着,庄严神秘,又不乏灵气。大散关对面一条瀑布从山顶飞溅下来,很彪悍的样子,这是过去没有的。清姜河的水比前几次来大多了,岸边的垃圾也被席卷而去。我跟老李多年前都在这条河里戏过水,他是游泳,我是窝鱼。不过,那时候我们都是翩翩少年郎,并不认识。临走时,捡了几块石头。我办公桌上就放着一块几年前从秦岭脚下捡的青石,带到上海,给它起名“君临天下”。 出宝鸡往西,很快就到了天水。天水是黄河第一支流渭河的发源地,也是崇水德的秦人的发源地。遥想几千年前,生猛、野性,裸露一只膀子的秦人从天水一路掩杀,到了东海之滨,这些历史传奇,现在人已经很少愿意去了解。 从宝鸡出来不管往南还是往西,都在山河间穿行,往南是山清水秀,往西则是山老水黄,苍凉而容易令人激发感慨和豪情。一路在渭河与大山间穿行,过了许多隧道,看到一些不错的地方,三个老爷们会停下车拍照,并且临时决定去麦积山石窟一游。 按照原定计划,还有一位国哥的朋友会从山西赶来与我们同行,三个人说起来我们一行刚好四人,正和了唐僧西天取经的师徒人数,于是,就给这次自驾游取名西游记。当然,我责无旁贷做了那只猴子。 我上大学时候有同学去过麦积山,孤零零一座像麦草垛子一样的山头,上面挖了许多洞,塑了很多佛。80年代,麦积山上的栈道还是木制的,危险却有味道,现在的栈道全是钢筋水泥解构。麦积山是中国四大石窟之一,甘肃的敦煌与河南的龙门石窟我去过。麦积山横空出世,麦草垛一样矗立在群山中,游人不多,天气寒冷,游客和工作人员已经开始穿大衣和羽绒衣。因为惦记着赶路,我们的游览走马观花。意外收获是,听一位跑长途师傅说前面路况,接受他的建议,我们决定修改路线,今晚从兰州到西宁,明天翻越祁连山,绕开不好走的兰州到武威段。 从麦积山出来,穿越天水市的时候,我们偏离原来走的G30连霍高速,走在另一条区段高速上。说是高速,却基本上是在一条道上走,车跑不起来。又一个意外收获则是,定西到陇西,陇西到兰州的许多地方梯田鳞次栉比,麦子已经收割完,麦田里堆了许多捆扎好麦秸,在蓝天白云之下,这些景色寥廓壮观,令人着迷。 兰州到西宁的路上,暮色开始降临,风景开始变换,山高大而且苍凉,河谷地带那些成簇的树笼罩在烟霭里,有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美妙韵味儿。 到达西宁已经晚上9点多。西宁的风硬邦邦地刮在身上。附近已经没有吃饭的地方,走了几条街,进了一家火锅店。 十多年前我到西宁出差卖卫星电话,住过一些日子,当时我住的酒店叫雪山宾馆,现在已经全无印象。雪山宾馆一位叫做小马的女服务员我还记得,住在雪山宾馆的时候,我每天都要花2块钱给自己买一束高原野花,插在瓶子里。 通过携程,我们住进景江酒店。在房间洗手间里,遭遇一件非常恶心的事情。马桶并没有清洗干净,还残留着粪便,这是从未经历的事情,即使投诉之后解决了问题,还令我有一种要呕吐的感觉。 这天晚上,我又失眠了,这是我三天来的第二次失眠。青岛出发的前一天晚上,第一次失眠。失眠在我,是非常罕见的事情。夜深时刻,下起雨来,高原的雨,一路绵延,令人心思飘摇。   这一天,我们跑了780公里,从陕西到甘肃,从甘肃到青海。   小远2011年10月7日星期五 0:35阴  上海理道之理道文化兔,我只是一只有文化的兔子

姚小远 | 第一天:送游子回家

不论是从9月29日算起还是从今天算起,这次自驾游的旅途都结束了。回到上海叙述这次自驾游的经历是一种重温。“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用十一天时间行驶七千余公里,经过九省一市,哥哥们玩的不是车和酷,是一种历久而弥新的浪漫情怀。 后来,把自驾游的事情告诉石昆,就是深圳那位特有钱后要驾驶一辆手扶拖拉机满载一车厢美女去五洲大酒店的哥们问我:“有艳遇?”我说:“没遇着。”想想也是,三个老男人一路下来,竟然没有艳遇,跟那位开着皮卡在廊桥遭遇弗朗西斯卡的老男人罗伯特比起来,我们真是太奥特了。 2011年9月19日上午8点,老李、国哥和我三个老男人驾驶一辆从青岛崂山区的蓝海大饭店出发,过胶州湾跨海大桥,沿着日东、日兰高速一路下来,过菏泽后进入河南省界;沿着连霍高速过郑州、洛阳、三门峡,进入陕西。过西安而不入,一路中雨小雨到达宝鸡已经22点20许,行程1400公里。 进入市区时候,开车的国哥调侃我跟老李,他是在送游子回家。我与老李都是宝鸡出去的人,我们约定谁都不回家,明天一早开车走人。 第一天经过的地方我们几个人都去过,行程紧凑,所遇所见比较平淡,只是不停地赶路。大地被大片大片玉米地铺成的青纱帐编织着,转瞬即逝的房舍和建筑熟悉又亲切,是我曾经置身其间度过人生美好时光的北方景致。 河南一段,大朵大朵的白云鲜花一样怒放在蓝色天空,雨后土地上那些绿色鲜活生动,像小孩子新鲜的脸庞。即使是一闪而过,心里也涌现出山河之感,这种山河之感在之后的旅途中多次出现,令人陶醉并且陡生豪迈情怀! 经过华山脚下的时候,天光已经开始暗淡。远看华山,影影绰绰,像元人宋人的山水画,诗意朦胧,颇有故国不堪回首的沧桑之感。   小远2011年10月5日星期三 23:29晴  上海理道之理道文化兔,我只是一只有文化的兔子

姚小远 | 离开北平:遍插茱萸少一人

早晨六点四十分离开工大建国饭店,天有些阴。出门看见一辆空车,连喊带招手,出租车视而不见地远去。 将旅行箱和一包包东西放在辅路边上,站在路边拦车,十几分钟过去,仍然不见出租车的影子。非常焦虑,以为会误了飞机的时候,一辆空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到了机场,先去出发口办登机牌,却被小男生问,有没有交钱。本来是要图方便,先办登机牌再去柜台付款,却不料携程威武,断了我这种投机取巧的可能。 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只要坚持站在那里,人就多会起来。带的东西多,有旅途没有吃完的苹果和那天在玉泉院附近买的桃子,糖葫芦以及旅途路上收到的、还没有送完的地方礼物,沿路捡的小石子和胡杨木,怕进机舱晚了东西放不到一块儿,一个人站在登机口看完龙应台那本书的最后篇章。 龙应台说“太多的债务,没有理清;太多的恩情,没有回报;太多的伤口,没有愈合;太多的亏欠,没有补偿……太多、太多的不公平,六十年来,没有一声“对不起”。 我不管你是哪一个战场,我不管你是谁的国家,我不管你对谁效忠、对谁背叛,我不管你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我不管你对正义或不正义怎么诠释,我可不可以说,所有被时代践踏、污辱、伤害的人,都是我的兄弟、我的姊妹?” 站在北平9月的灿烂而寥廓的阳光下,我想“向所有被时代践踏、污辱、伤害的人致敬!” 村上春树说“以卵击石,在高大坚硬的墙和鸡蛋之间,我永远站在鸡蛋那方。我们都是人类,超越国籍、种族和宗教,我们都只是一枚面对体制高墙的脆弱鸡蛋。无论怎么看,我们都毫无胜算。墙实在是太高、太坚硬,也太过冷酷了。战胜它的唯一可能,只来自于我们全心相信每个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只来自于我们全心相信灵魂彼此融合,所能产生的温暖。” 相信未来,永不放弃,我将注定成为一个越来越坚定、固执的人。总有一天,我会公开站出来成为这个体制的挑战者和敌人,干掉它或者被它干掉。 飞机落地上海,旅途结束,这次出去了十八天,虽然是在行驶的汽车上,却也触摸了大好河山,心里生出、翻涌出很多感慨。 行程结束的时刻,竟然恰逢重阳节,而这样的日子,原本是应该在那座叫做北平的城市跟令我心仪的兄长一醉方休的! 上海的天空阳光灿烂,光景似水,亦如前几日的北平。机场到住处的路上,不停地打电话,那五条狗,也在眼前鲜活活泼起来。 小远2011年10月5日星期三 20:48晴  上海理道之理道文化兔,我只是一只有文化的兔子

姚小远 | 阳光下的独白

“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上月24日去吐鲁番的高昌故城,想到这句刘禹锡描述金陵的诗。此刻,坐在北平古老而年轻的阳光里,这句古诗竟也从记忆的海洋里枯木一样浮了出来。   一生中去过很多地方,遇见过很多人,很多地方早已经模糊的连废墟都不是,有些城市却成为生命的一部分,日渐清晰;很多人早已经淹没在记忆的余辉暗夜里,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却是白天的阳光和夜晚的月光,无论如何,挥之不去!   在乌鲁木齐的时候,我没有成为新疆人。离开之后,却总觉得跟新疆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进而形成一种深刻的忧伤。在千百万人之中遇见一个人是缘分,在千百万人里失去并且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则是一种宿命。缘分和宿命之间,是潮涨潮落,是滚滚红尘。   我不喜欢北京,我喜欢的是北平。我喜欢的不是现在,而是过去和未来。我笑过这个世界,却从来没有笑过你。   小远2011年10月4日星期二 11:30晴 北平

姚小远 | 新疆往事

这个题目是接近乌鲁木齐的时候想到的,要是不管不顾地写下来,既是一个大工程,又有许多痛不欲生的过往要去重温和面对,即使我也未必有这样的勇气和担当。 今天早餐后会去吐鲁番,晚上赶回乌鲁木齐,这是我们到乌鲁木齐的第二天。来时,经过吐鲁番,因为赶路,一路马不停蹄。高昌故城、交河故城、葡萄沟、艾丁湖、火焰山我们都会去到。 昨天早上冲凉、洗衣服、写完文字、处理完工作邮件之后,一个人出酒店打了一辆黑车去市中心大小西门。车到中山宾馆,就要司机停车。下车之后,一个人走过民主路,到了人民电影院。走过和平都会,往日卖百花村鸡爪子的地方换做了其他经营。晚上马哥在徕远宾馆请吃饭,还说到昔时我们一起在和平都会一楼大厅吃百花村鸡爪子喝啤酒的往事。可惜,现在和平都会的大厅早已经被塞满,只有晚上才会抬出许多塑料桌椅和一些烧烤摊子。 人民电影院一带的变化不大,只是多了一些人,往日熟悉的那些店铺,很多已经城头变幻大王旗,面目全非。我曾在人民电影院门前听郑钧的“回到拉萨”和黄群黄众的“江湖行”,也曾在印刷厂的一间地下室听着张楚的“姐姐”,人生第一次毫无顾忌地叫一声“爸爸”之后嚎啕大哭。后来这样的嚎啕大哭在新疆一共有三次,这些都是往事。 走到西河坝前街,我曾在这里住过半年多。第一次和一位女孩子同居一室,却没有发生一点儿故事。我曾经住过的那个小区和楼房还在,破旧拥堵了许多,只是怎样去想,也搜寻不到旧时痕迹。我曾在这里开始过一段爱情,爱与哀愁、痛并快乐着。一个雪落无声的深夜,我曾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前想到一些有关身世机遇的事情嚎啕大哭。也是在这张桌子上,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几天,喝矿泉水、吃面包写下第一篇小说“大光”,然后底稿不留地送人。另一次嚎啕大哭,也是在这个屋子里发生的,那天上午我一个人拖地,边干活边唱“故乡的云”,然后就泣不成声了。 乌鲁木齐的时光悠悠,现实和往事交织在一起。以人民电影院为中心,周围的街巷几乎都走到了。老李和大哥来电话,我要回到酒店,然后去明园的火焰山赴大哥的接风宴。觥筹交错,畅意欢谈,开始人生的另一面。 此时和彼时的乌鲁木齐阳光灿烂,空气新鲜,像那些曾经经过的一往情深的日子和早已经被定格的秋高气爽、万里无云的季节!   小远2011年9月23日—10月2日晴 迪化—北平

姚小远 | 北京的阳光照耀在大床上

柔软的大床上漂浮了一夜,天微亮时刻醒了,原来打算好好睡一大觉,却怎么也睡不着,起床,上网,洗衣服,一路灰尘在清澈的水流里荡然无存。 昨天晚上9点30分左右,住进这家北京酒店,倦意如潮,通了几个电话,收到大哥短信,很快睡去,像水面上漂浮的腐叶,瘫软而舒展。 昨天早晨9点多离开酒店,一路走走停停到了阳泉出口,与当地朋友汇合往大寨去,到达大寨国际旅行社大酒店已经12点,在这里吃了一顿地方色彩浓郁的家常饭。 在一位山西特色明显的女导游引导下,我们浏览了久远年代如雷贯耳的大寨。导游的解说充满革命语言的戏剧化,荒诞而令人发笑,她却一本正经,我总忍不住要说一些话来反驳。说到陈永贵当年做“汉奸”的往事,她很坦白地承认,可见,她知道一切,却依然解说的非常认真,这很像我们这个年代,谁都明白皇帝什么都没有穿,却要装出相信皇帝穿的很华丽的样子。人生如梦,中国人是梦里游荡的大鬼小鬼,找不到北。 3点多上了高速,刚过娘子关就遭遇这次旅途最严重的堵车。我们干脆放下座椅深度睡眠,一直到5点20左右,漫长的车队,才开始缓慢和跌跌撞撞的挪动。老李威武,一路见缝插针,挣脱堵塞。看不到车祸的影子,所有的拥堵,应该都是故意为之。 路边的狗尾巴草,引我无限感慨:狗尾巴草在路边的风中摇曳,好像在思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像,就这样一生! 临睡前,我写道:到了北京,我不爱北京天安门。我爱北京那些柴火妞一样好看的姑娘。 很多年前来北京,总有要到长安街,照着天安门城楼撒一泡尿的冲动。现在,我愿意把这泡尿尿到马桶或者荒天野地。北京天安门,对我来说,就是一粒微尘,我在意它就是抬举它了。   2011年9月30日星期五 8:21晴 北京

姚小远 | 牧童遥指杏花村

到达杏花村收费站,天已经黑了。到达杏花村之前,遇到过一辆一路烟雾的运煤大卡车,应该是轮子或者什么东西着了,烟雾滚滚,像少年时代看到的那些农村烧荒景象。 2006年春天我到过山西运城地区的永济,去过张生、崔莺莺故事的开始地普救寺,到过王之涣的鹳雀楼,还去过存放陈抟老祖骨灰的、亦佛亦道的中条山第一禅寺,然后掉头往回,黯然结束那次行走。 中午从银川的西夏王陵出来,一路向东,路过前年我曾生活过一段日子的边地,穿越黄土高原的腹地陕北地区,再次跨越黄河,从吕梁到了山西省会太原。这是一个有着庞大叙事的城市,比我原来的想象要富丽许多,不伦不类,毫无现代之感。 9月28日是我们这次自驾游的第十天,6000多公里的长途跋涉,从海滨城市青岛到大漠城市乌鲁木齐再到内陆省会太原,期间看到无数美景,引发过许多感想,很快,这次旅途就要结束了。 人生就是一段段旅途,用一生学习生活,用一生记住一些人或者忘掉一些人。几千年后,我们也会成为耶稣!   小远2011年9月29日星期四 8:05阴 山西太原 丽华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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