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岁月

姚小远 | 第四天:渐行渐近、渐去渐远

前晚还没有到瓜州的时候,田夫大哥告诉我们,星星峡一段非常难走,我们今天到乌鲁木齐可能性不大。 瓜州在清朝时候叫安西,此瓜州也非楼船夜雪瓜洲渡的那个瓜州。这个瓜州据说是因为香瓜得名,可惜,我们因为匆忙赶路,竟然没有尝上一口当地香瓜。 瓜州宾馆是当地政府招待所,携程在这里没有协议单位,我冒充酒泉某局名义,订好房间,价格是168元一晚含早。后来有一个车队要开8间房,总台给的最低价格竟然是188元一晚不含早。我们入住的晚上,一群特警押解三车防爆品进疆,晚上还有两个荷枪实弹的特警守卫汽车。 按照老李的经验,我们在酒店开始早餐前十五分钟到,这个时候一般已经可以开始自助餐。一路上,老李许多行之有效的经验缩短了我们的时间,老李也成了我的师父。 从瓜州县城出来,我们就进入一条比较艰难的道路。修路,到处都在修路,尘土飞扬外,就是曲折拐弯。幸好我们走的早,虽然路上大都是大车,好在车辆稀少,并不耽误赶路。前晚在瓜州网络搜索,说星星峡8天堵车4000多辆,方便面卖到每碗35元云云,我们可不想遇到这些。 提心吊胆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两个多小时我们便从瓜州过了星星峡,却并没有看到传说和想象里的两壁一线天的峡谷,见到田夫大哥说起这事儿,大哥说为了修路,星星峡早就被炸掉了。 过了星星峡就进了新疆哈密地区,路也好走起来。哈密段的警方为了限速,给每辆进来的车辆一个纸条,上面记录着经过星星峡的时间,然后根据这个纸条,确定司机有没有超速。在麦积山时候,我们就听长途司机说到这个。即使要赶时间,一路也保持着匀速。结果后来从新疆出来,国哥还是因为超速接到罚单,被扣数分。古人说的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还真有几分道理。 陆虎在苍茫的戈壁疾驶,这样的景色久远而熟悉。绵延的天山一直在远处伴随着,山顶已经有了积雪。过了哈密,有一段我们就在天山山脉穿越着,雄伟的山峰如神奇传说,一惊一乍吸引着我。出哈密到达吐鲁番看见火焰山在秋日阳光下沉默千年,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和感动。 过了盐湖、大河沿,经过了那些发电的风车,就进入拱卫乌鲁木齐的山区,坚硬而陡峭的山岗不断变化着,河谷里那些各种颜色的草和树总是触动内心里那些温柔和温存的念想。天光逐渐黯淡下来的时候,下了高速,按照GPS导航进入乌鲁木齐市区。车驶过河滩路,一路走向奇台路,到达大头兄弟给订好的酒店银星大酒店。不久,大哥夫妻俩驾车过来。再后来,许多人在雪莲大酒店的一间包房里欢聚一堂,觥筹交错,非常热闹。 这是2011年9月22日,这一天,我们开了900公里。   小远2011年10月9日星期日 1:02晴  上海理道之理道文化兔,我只是一只有文化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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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远 | 什么东西?

老同学确实是老同学,老眼昏花到把一群土坯房子看成又高又密的大楼,笑死我了。 这些照片是我在路过吐鲁番的时候拍的。我师父老李第一个说出来这些房子是做什么的,聪明的你们,请告诉我,这些土坯房子是做什么的呢?   小远 2011 年 10 月 9 日星期日 12:43 晴   上海理道之理道文化兔,我只是一只有文化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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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远 | 第五天:多情应笑我,旧地重游

乌鲁木齐是这次自驾游的终点,到达乌鲁木齐后我们就返回,这是事前的约定。我们知道,往下还有喀纳斯湖、伊犁这些风景非常迷人的地方,天下的风景是看不完的,这次也只能终止于乌鲁木齐。 9月23日,我们在乌鲁木齐休整一天。 上午九点多,一个人离开酒店,坐了一辆黑车到小西门、大西门去,却在中山宾馆提前下车,这里是我的故地。 94年还是95年秋天,听完崔健演唱会到这里跟一位陕西来的人谈事儿,出来已经凌晨2、3点钟,被两个手执匕首的年轻人追上来,我当时已经回手抓住刀刃,看是打劫就放弃抵抗,掏出几十块钱给他们。走时,一个小伙子还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们也是没办法。” 中山宾馆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还不是我在这里被打劫,而是这里曾经是某位故人上班的地方和她后来公司的所在地,我曾经很多次来这里找她,留下不少记忆。 一个人怀着复杂的心情故地重游,有些地方还是旧时模样,有些地方已经面目全非。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我离开乌鲁木齐已经过了十年,物是人非,百感交集。 接到田夫大哥电话,约好去明园那里的火焰山吃饭,给老李、国哥电话,回酒店接上他们,一起去火焰山。火焰山是一家很大的自助火锅,要先买卡,刷卡才能进去。大哥两口子,嫂子在电视台做主持人的姐姐也过来。大家一家人一样,很温暖、很热闹地吃了一顿午饭,看了维族人的舞蹈,说了许多话题。 大哥开车送我们回酒店,老李要跟他公司当地办事处的人说事儿,我要大头过来我们一起带国哥去二道桥的大巴扎逛。 比起往昔,现在的二道桥冷清了许多,虽然新建的国际大巴扎富丽堂皇,却比热比娅大厦时代少了很多汹涌人气。94年我在华侨宾馆住的时候,凌晨3、4点还跟一个住店的北京小伙子一起来吃烤羊肉串、烤腰子,现在,怕是已经鲜有汉人会在这个时候去二道桥。据说,现在二道桥游逛的很多汉人,除了游客,大多都是便衣。路边停着一辆防暴车,外面站在3、5个手提大棒子、穿迷彩服戴袖标的民兵,顺手拍了一张,被车里的武警看见,手指着我向一个民兵比划着。民兵提着大棒子走过来,要我删掉相机里的照片,我照办了。 穿行在大巴扎的店铺和摊档前,看着民族特色的东西和地方特产,要买什么大头都会阻拦,说这里的价格贵,如果我们要,他会帮我们买。结果,我们转完大巴扎,什么都没有买。沿着二道桥往南门去,马喆大哥昨天就约好,晚上在徕远宾馆请我们吃饭。 路上马喆大哥电话来,他已经到了。我们快速离开二道桥、南门,一路上还不忘记猎奇般拍了几张维族或者其他伊斯兰的照片。 马喆是我在新疆硕果仅存的朋友之一,现在是财大的一个院长。当年我在輔德卖冰川水时候曾经做过他的学生,后来成为哥们。相当一段时间,我们下班之后就聚在和平都会一楼大厅里吃百花村鸡爪,喝啤酒,高谈阔论。当时参加这些聚会的还有何建明,做广告的张秉中也参加过几次。在徕远宾馆晚饭时候,马哥还提起这些往事,说到前些日子还在欧亚什么会上遇见何建明,可惜,没有留下何建明的照片。我跟何建明曾经在一起共事,我们也曾一起寻欢作乐,在人民电影院后面的酒吧还是夜总会,我们跟那些看场子的发生过冲突,我挺怀念这家伙的。我与马喆另一件难忘的往事是我送了他一本张承志的《心灵史》,结果,本来对文学不感兴趣的他竟然一夜读完这本书。因为张承志所讲述的哲合忍耶的故事,也是马哥家族的故事,他的爷爷就是一位哲合忍耶。 乌鲁木齐秋夜如水,时光和记忆也如水。上次来乌鲁木齐到这次,相隔11年时间。而下次来乌鲁木齐,还不知道要过多少年。这座城市于我,是另一种残忍和刻骨铭心,令我在绝尘而去的时刻,惘然失落。   小远2011年10月9日星期日 21:22晴  上海理道之理道文化兔,我只是一只有文化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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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远 | 俗事

等会儿去机场接刘国基大哥,作为公司首席战略官,这是老先生第一次来公司。 背疼、头晕,昨天开始,应该是从北京回来一直休息不好的原因,每天上床都在凌晨一点以后,最晚到三点,却不能不在七点多起床。 前天起右脚后跟老皮皲裂,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昨天去药店买了药,临睡前烫脚抹药,很乖的样子。 昨天下午走在如水的秋日暖阳里,想仰天长啸,扯开喉咙喊一嗓子,若可以改变这个世界,我愿意去死。 昨晚冲凉时候,想好了公司第一个广告:关于河南人和北京人的,表达的意思是:现实里做不到的事,网络可以。现实里,谁能把你爸爸的照片放在天安门城楼十分钟,网络里却可以把毛的相片PS掉,换成我的。 跟北京的一个小兄弟说好,他帮我做成四格漫画。 走在路上给大哥电话,大哥正在画画玩儿,我们谈了一些非风花雪月的事儿。 看穿了公司小家伙们的小把戏,立刻揭穿出来。 不大爱吃肉了。自驾游的前几天,每天早上要吃一堆肉,后来的日子,只吃清淡的,喝粥。 生活逐渐有规律,这是一个人的好处,对于很多事情,越来越从容淡然。 一位活佛在几百年前写诗说,生与死,哪一个不是大事呢?此刻,我狗尾续貂吧,生活里,哪一件不是俗事!   小远2011年10月10日星期一 18:25晴  上海理道之理道文化兔,我只是一只有文化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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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远 | 第三天:祁连山下好牧场

按部就班的叙述不是我的强项,这倒不是说我不会按部就班。我一直在寻找一种独特的方式,或者说我一直在寻找一种可以叫做姚氏风格的叙述方式,来讲述我的经历和这个歪七扭八的时代故事。从某些方面来说,我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我可以用文字来糟蹋自己或者糟蹋其他什么人以及神圣事物,我却不会糟蹋文字,这是我的偏执。 2011年9月21日上午8点多一点儿,我们退房离开酒店,按照GPS导引,冒着风雨向着祁连山方向赶。昨晚吃火锅回来遇见一位司机,告诉我们,出城之后路上有很多汽车修理店,可以给车轮胎放气减压。老李曾经在青藏高原饱受爆胎之苦,所以很在意这点儿。结果,一直到翻越祁连山,我们都没有在路边看到一家汽车修理店。阿弥陀佛的是,我们翻越的大坂只有3792.75米,从青岛充满气的轮胎经受住了这个考验。没有经受住考验的是我,在不到海拔3800米的达坂上,我有些高原反应。西宁之夜是我旅途中第二次失眠,我知道失眠不好,却总是无法将自己放逐到梦想里,我的轻度高原反应正在于此。 按照计划,我们今夜应该赶到哈密,于是,就牺牲了去塔尔寺游览的机会。我去过两次塔尔寺,一次是1989年从冷湖经过柴达木流亡到西宁的时候,一次是在1998年我做卫星电话出差的时候。 汽车在青藏高原边缘盘旋,牦牛和羊群在河谷和山坡专注地吃草,远处的大山云遮雾绕,让我有一种在地球的胸膛上行驶的感觉。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以为已经到了地球的最高地,四周一片空茫,耳朵里也没有任何声响,我们正处在一个静寂的世界里。原来以为要爬过达坂,结果却又遭遇世界上最高的隧道。于是,我们穿越隧道,过了达坂。过达坂的时候,我想到田夫大哥数次骑自行车过冰达坂的情形,那个英雄主义的年代渐行渐远,甚至已经过早地夭折、结束了。 很早年代,就从历史地理书里了解过祁连山,也在一些文学作品里触摸过祁连山。神秘寥廓、绵延曲折、水草丰美、牛羊成群、骏马驰骋、故事连续着故事,这些词汇和意象,是我对祁连山的所有想象。当我们进入并且穿越祁连山脉的时候,当我真正地看到这些电影里出现过的有形的大山和苍茫草原的时刻,我依然被这种大气势所吸引和震撼。照理说,我并不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我也曾经穿越过一些大气滂沱的山脉。但是,那一刻,我开始对祁连山情有独钟。 不过,祁连山给我留下最美、最深刻印象的,却并不是前面说的那些庞大叙事,让我们惊叹的美景,是大片大片麦地、青稞地和油菜花地,金黄的麦子、青稞和灿烂的油菜花在9月阴云翻滚的天空下,点缀着牛羊、村落和不远处的群山,让我们又一次感受到不虚此行和歪打正着的意外惊喜! 从祁连山出来,道路通畅,陆虎在河西走廊发力奔跑,过张掖、嘉峪关、酒泉和玉门,除了在嘉峪关用了两个小时左右浏览古长城,一路马不停蹄,依然在晚上9点多才到甘肃的最后一座县城瓜州。出瓜州过了星星峡,就是新疆哈密。 这一天,我们行驶了826公里。从这天开始,我们中午几乎都是在车上面包就水,一路狂奔!   小远2011年10月7日星期五 23:05阴晴  上海理道之理道文化兔,我只是一只有文化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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