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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之音 | 专访达赖喇嘛中文秘书才嘉 – 达赖喇嘛中间道路到底是什么?

华盛顿 — 最近,西藏问题再次引起国际社会的关注。2月21号,美国总统奥巴马在白宫地图室会见了正在美国访问的西藏精神领袖达赖喇嘛,对达赖喇嘛多年来倡导的解决西藏问题的“中间道路”表示支持。3月6号,达赖喇嘛为美国国会参议院全体院会主持祈祷,次日,又在华盛顿国家大教堂发表演讲,以此结束对美国两个星期的访问。此后,中国的国家媒体对达赖喇嘛的“中间道路”进行了严厉的抨击。在达赖喇嘛访美期间,VOA卫视时事大家谈主持人宝申于3月6号采访了他的中文秘书才嘉,请他解释“中间道路”是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它包括哪些内容。以下就是采访的文字版本。   宝申:才嘉先生,非常感谢您接受美国之音VOA卫视的采访。   才嘉:谢谢你,谢谢。   宝申:我们知道,奥巴马总统2月21号在白宫会见了达赖喇嘛尊者,这是奥巴马任内第三次会见达赖喇嘛。您作为达赖喇嘛的中文秘书也参加了会见。在会见中,奥巴马总统对达赖喇嘛多年来一贯倡导的“中间路线”表示支持。次日,新华社发表了署名文章,对“中间道路”进行了抨击。首先,我想请您给我们的电视观众解释一下“中间道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它是怎么形成的,它的内容有哪些?   才嘉:其实我觉得这个“中间道路”的主张,它的最根本的一个精神应该可以用很简单的话来阐述,就是说,西藏这一方不争取西藏独立,不争取西藏从中国分裂出去的这么一个主张。然后呢,我们也不接受现在中共对西藏的这种实施方式,我们去选择一个的中间道路。也就是说,我们寻求一个真正的,名副其实的西藏自治,而这个自治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以及民族区域自治法的框架之下的一个自治。中间道路,简单讲的话,它的一个精神,或者它的宗旨就是这么一个说法。   宝申:新华社的评论文章说呢,达赖喇嘛不承认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一部分,是在外国占领下的一个国家。达赖喇嘛对西藏的地位和历史究竟是怎么看的?   才嘉:您刚刚谈到的这个自古以来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这个说法有点奇怪。那说自古以来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古以来中国有吗?有中国这么一个国家吗?所以这个陈述的方式上还是有它的问题,我曾经了解到,中共的说法有些变化。有些时候他说,13世纪的时候,西藏成为中国的一部分。有时候他们说,自元朝以来,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有时候又说是自古以来。我觉得这个历史的部分呢,应该由历史学家去定论。但是最关键的一点呢,我觉得“中间道路”的精神不是去追踪过去的历史是什么情况。它最关键的,最在意的,就是未来西藏前途的问题。达赖喇嘛也多次强调,历史的部分我们不要去纠缠它,因为很多历史的事情是很复杂的,历史的问题没有办法改变。也就是说,达赖喇嘛讲一句话:没有办法否定历史,我们在意,我们注重的,是未来的发展,我觉得这个才是更重要的。   宝申:新华社的评论文章另外一个指责呢,就是达赖喇嘛试图搞所谓的“大藏区”,把中国版图四分之一的土地都纳入这个大西藏的范围之内,其中包括青海、四川和云南,还有其他中国的一些省份,或者说自治区的这么一些地盘,然后在这个地盘上搞一个国中之国。请您解释一个所谓“大藏区”的概念是什么样的概念,这个概念是达赖喇嘛首先提出来的吗?   才嘉:不是,我们觉得在我们的这个所有的公开的文件里面,从来没有提出“大藏区”的概念,而“大藏区”这个概念,应该说是中共相关部门--可以是统战部啊,或者是宣传机构--他们扣的一个帽子。就是说达赖喇嘛或者是西藏这一方他们在搞大西藏。其实这个“大藏区”,因为藏区没有大小,它只有一个,那我们所讲的就是说所有的藏区,也就是说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跟民族区域自治法所规定的,所承认的所谓的自治区、自治州和自治县,这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相关的法律所承认的区域,没有什么大小西藏之分,也没有什么大小的藏区之分。所以呢,我们从来没有提大西藏,也没有提小西藏,我们提的是所有的藏区。   宝申:但是我在西藏流亡政府的网页上看到了所谓西藏三区的说法,包括卫藏、康区还有安多,这和所谓的“大藏区”有任何重叠的概念在里面吗?   才嘉:这个实际上就是所有的藏区,包括在西藏三区里面,当然有时候我们谈到西藏这个概念的时候可能在定义上有些含糊不清。现在很多人觉得西藏就是西藏自治区。但是呢,在英文和藏文里面Tibet就没有任何混淆的地方。就是说,这是藏区。您刚刚提到的卫藏、安多和康区实际上它就是所有的藏区。这是一个历史上一个称呼而已,但是实际上,它现在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之下的自治区、自治州、和自治县的范围之内。   宝申:我看到了一些材料,其中有一篇就是过去西藏的中共高官、曾经担任过中国全国人大常委的平措汪杰先生在写给胡锦涛的一份信中就谈到过藏区统一自治的问题。他说,早在五十年代,一些西藏的中共的高官向中央提出过统一藏区这样一个想法。其中它包括的地区就是很多现在划归青海、云南、西川等等一些省区的这么一些地方。他们当时认为,这样的话对西藏的进步是有好处的。中央代表团原则上表示同意。而且,国务院副总理陈毅先生在在拉萨的一次高级党的干部会上也说,这个说法很好,西藏将来可以分别的联合起来,这样对于西藏发展,对于藏汉民族之间的关系也有好处。您是怎么理解当时这一段历史的?   才嘉:我知道这段历史,而且平措汪杰之前给江泽民和胡锦涛也写过信,谈到的也就是您刚刚所说的这个,我们也是知道的。这个情况在五十年代的时候当时在十七条协议里面有提到西藏要成立军政委员会,但是后来毛泽东觉得西藏的情况跟其他的中国的地方是不一样的,特别跟其他的少数民族地方也不一样,西藏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这是当时毛泽东跟当时的中共的这些领导他们共同的认定。这个认定有了以后他们觉得,西藏要成立这个自治区筹备委员会。那么这个自治区筹备委员会成立的时候,您刚刚谈到的,当时的中共的高官陈毅到拉萨的时候,据我了解还成立了一个小组。当时这个小组里面呢还有当时的藏族的共产党员、老红军天宝,这么一个人,藏人的名字叫桑吉悦希。以他为主成立一个小组讨论是不是把所有的藏区,我们所提的所有的藏区统一起来作为一个自治区,这样对中央的管理,以及西藏的整体的发展是不是有帮助。因为这样分开的话,这个对西藏民族的援助、对西藏民族的发展,包括对西藏生态的保护等等是不是更好,就是说,统一起来是不是更好。当时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据我们了解。可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因为中国后来也发生很多问题,这个想法没有实现。   宝申:所以可以说“大藏区”的这么一个概念也不是达赖喇嘛尊者他首先提出来的。   才嘉:对,这很清楚。   宝申:我们知道新华社的文章还指责达赖喇嘛搞所谓的“高度自治”,就是不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和自治法。但是您刚才谈到,达赖喇嘛还有其他的一些藏族人士所主张的是真正的自治。真正的自治和“高度的自治”之间有什么区别?   才嘉:我觉得,我们没有使用“高度”这个词,因为“高度自治”这个我觉得在宪法第三十一条下对香港的一国两制的时候提出了“一国两制高度自治”这么一个概念。但是我们没有用“高度自治”这个词,我们用的就是真正的自治,也就是名副其实的自治。因为这是我们公开的文件里面,是达赖喇嘛所有的公开的讲话里面都是非常非常清楚的。我们刚刚谈到“中间道路”,我刚刚也提到“中间道路”的宗旨,就是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以及名族区域自治法的精神以及它的框架之下寻求西藏的真正的自治。那所谓的真正的自治是什么呢?我们最关心的是西藏的文化、西藏的宗教、西藏的语言以及西藏的民族特性,还有西藏脆弱的生态环境。这个保护呢不仅对西藏,对于整个中国都是一个好的事情,一个正面的事情。我们最关心的是这个。那么最重要的关键的一点呢,我想特别是华人的观众、听众朋友最需要了解的一点,是达赖喇嘛的“中间道路”最关键的一点是没要分裂中国,没有说把西藏从中国分裂出去。那在这个前提之下,你要为了发展西藏、为了保护西藏既有的传统的文化,你把藏区做成一个什么样的自治,这个我觉得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如果你要把西藏分裂出去,西藏要独立的话,当然这样中共的官员,中共的华人可能不接受,但是关键是我们没有分裂,我们没有独立啊。在这个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框架之内,我们说藏区应该怎么发展,藏区应该怎么去保护它既有的传统的文明,那么关键是这一点。   宝申:关于高度自治,我记得八十年代在北京采访的时候,十世班禅也多次提出要在西藏实行真正的自治。他在全国人大会上也经常谈到,回到西藏视察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那么这个真正的自治是不是和现在由于西藏没有真正的实行藏族自治所引起的一种说法呢?   才嘉:对,我觉得这个显然很清楚。因为我们为什么说真正的自治、名副其实的自治,现在其实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和民族区域自治法里面有很多自治的条款在里面,但是这些条款这是书面上的,它没有真正的落实在实际生活当中。比如我们举个例子,从宗教自由的方面来讲的话,它宪法里面有宗教自由,但是在藏区,有宗教自由吗?很清楚,是没有的。我们举最简单的一个例子,就是达赖喇嘛的照片。达赖喇嘛是西藏的精神领袖,但西藏挂一个达赖喇嘛的照片都是要被关进监牢的,在那边都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在这么一种情况之下,这个宗教自由是可想而知的。还有一点,我觉得最关键的,我们也最在意的,就是西藏的语言、文化,就是文字、语文。那西藏语文在藏区它的地位是非常的脆弱,也就是说,你在小学,可能有藏语课,但是实际的运用呢,你藏语是没有用的。因为我曾经也当过老师,我自己有亲身的体会,你藏语学的再好,用藏语学了数学啊、化学啊等等,但是你高考的时候没有一张考卷是用藏语的。实际在当地招工、招干的时候,不可能用藏语去考试。所以我们在实际的生活当中,藏语被边缘化了。所以西藏的语言跟文化的保存遇到了很大的,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危机。这种状况之下,我们最在意的就是真正自治里面语言文化的保护,这是我们很在意的。还有就是宗教自由,对西藏人来讲,他注重精神大于注重外在的物质。我们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宝申:新华社的评论文章还指责达赖喇嘛说要把其他的所有的民族都赶出藏区,达赖喇嘛本人有这种想法吗,有这种主张吗?   才嘉:没有这回事,我觉得“中间道路”,达赖喇嘛不寻求西藏独立,寻求真正的自治的中间道路的精神可以说在1974年的时候就讲出来了。那70年代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74年的时候他在我们内部开会的时候他提到了,说未来解决西藏问题唯一的办法是和中央政府谈判。如果要谈判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选择一个不分裂中国的道路,不然你要争取独立的话,中央不可能跟我们谈判。那谈判的话,对话的话,唯一的就是我们寻求真正的自治。当时中国还是文化大革命期间,后来79年的时候,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邓小平跟达赖喇嘛的哥哥见面以后,邓小平当时提出来,只要你不争取西藏独立,什么问题都可以谈。所以当邓小平提出来这个议题的时候呢,我们其实在1974年就做好了准备,我们就以“中间道路”的方式开始谈。但是“中间道路”经过这20多年来的调整,它的政策和内涵有一定的正面的发展,但是您刚刚提到的这个问题,确实没有说,所有藏区的,不是藏族的民族都要赶出来,没有这回事。我们最在意的就是我刚刚提到,保护西藏的民族的特性,外来移民,如果超过当地的居民的话,那对这个保护文化是有冲击的,你懂我意思吗?意思就是说,外来的民族的人数超过了当地的藏族人口的话,那你所谓的藏族自治区、自治州、自治县就不是名副其实的。所以在这个部分我们是有一点在意,但是我们从来没有说居住在西藏的其他民族在西藏获得真的自治以后要让他们离开,没有这回事。   宝申:因为我在西藏流亡政府的网站上也看到就是要停止向西藏地区进行更多的汉人的移民的这么一个呼吁,指的是这么吗?   才嘉:对,我们提到的就是有计划的移民,那这个移民是有计划有组织的。曾经在50年代的时候,我记得做过这种移民,但是呢,因为当时的天候、环境不适应,很多这些移民的,当然没有在西藏自治区里面,大部分在青海藏区、四川藏区,中央当时做了大批的有计划的移民,在那些牧区进行开垦、开荒,做过这么一些大的努力,但是因为天气、环境的不适,都没有成功。我觉得这种有组织的移民,我们是不能接受的。因为,像刚刚提到的,我们最在意的就是说,比如说一个自治县,你是藏族自治县,当外来的人口超过了藏族人口的话,那这个少数民族的自治就不存在了。所以呢,这个是我们最在意的。加上这样的话,当然还有很多利益的部分,因为一个民族自治区,我们也是在意除了文化以外经济的发展、当地生态的保护等等。移民越来越多的话,会冲击到当地民众的生态,特别是在经济上因为藏族民众的本身在商业上不是专业化的问题下呢会边缘化等等,有这样的问题,这种是在政策方面的问题,我觉得这个不是关键的。当西藏真正的名副其实的自治落实以后,我觉得这些技术性的问题是可以讨论,是可以改变的。   宝申:这署名文章还指责,达赖喇嘛呼吁把西藏建成一个国际和平区,说是达赖喇嘛不要让中国人民解放军再驻扎在西藏区域内,达赖喇嘛对这个问题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提要建立一个国际和平区?   才嘉:我觉得达赖喇嘛当初提出和平的区域的时候应该是在1988、89年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在美国国会发表的一个演讲以及在法国的斯特拉斯堡提出来的一些建议里面,他有这种建议、有这种愿景,就是说未来如果西藏成为一个和平区域的话,对整个亚洲地区,特别是中国、印度这么大的两个国家,这个全世界人口最多的两个国家,亚洲最大的两个国家之间有这么一个缓冲的地方的话,有利于当地的和平、有利于世界的和平。这是达赖喇嘛的一个愿景,不是他解决西藏问题的一个计划。它是一个愿望,也是达赖喇嘛作为一个精神领袖、作为一个和平的导师,他提出来的一个心愿,但是这不是一个计划、这不是一个要求、也不是一个自治,也不是我们寻求自治里面的一个条款。当然,当时也提出来说,国防跟外交由中央政府主导,其他的西藏人自己去做,那这个国防的话,当然要有驻军嘛。所以达赖喇嘛的讲法和他被指责的这个是完全矛盾的。他们的指责里面说,达赖喇嘛说,除了国防和外交以外全部要有达赖喇嘛来领导。达赖喇嘛从来没有说他来领导,由西藏人民自己来做主,但你承认达赖喇嘛说国防的话,国防由中央领导的话,达赖喇嘛怎么会说解放军要撤出西藏啊,所以这是矛盾的。所以实际上呢,达赖喇嘛的想法就是说,提出和平区域是他的一个愿望,他的一个愿景,但是我们在自治条例里面,特别是我们在2008年的时候我们跟中央提交的一个全体西藏民族获得名副其实自治的一个建议书里面讲的很清楚。   宝申:您刚才谈到,达赖喇嘛的代表和北京方面商谈的事,据我了解,从2002年到现在,双方已经进行了十轮的商谈了,请您介绍一个商谈的主要话题是哪些,在商谈过程中有没有取得什么样的进展?   才嘉:我觉得2002年到2011年,您刚才谈到的,我们大概相互谈论了十次,这个结果呢,基本上没有获得实质性的成果。那当然双方开始的时候是一种交流心得,沟通心得的一个接触,那到了大概第五第六的时候,开始谈到一些具体的问题,我们提到了西藏的真正的自治,名副其实的自治的部分。后来,中央的代表也提出来说,你们说真正的自治,名副其实的自治,我们想听听,我们想看看,后来我们把备忘录,就是很详细的自治的内容,我们最关心的是什么,我们把这个书面的意见交给了中央,那后来这个中央的代表说这是变相独立,是半独立等,他指控这个。那实际上,过去这么多年来的谈判,2005年的时候我们正式的提出说,达赖喇嘛希望去五台山,因为达赖喇嘛在54、55年的时候去过北京,当时他提出说,作为一个佛教领袖到五台山,因为五台山是文殊菩萨的圣地,到五台山去朝圣、礼佛这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达赖喇嘛希望去,但是当时北京说那边的道路不好,条件不成熟,所以达赖喇嘛没有去成。所以达赖喇嘛还在一直希望说能去一趟五台山,所以在2005年的时候我们在谈判的过程中也把这个具体的问题提出来,后来没有下文。所以呢,我们觉得过去的谈判呢基本上没有获得真正的一个的成果。我不知道中央的骨子里面是怎么想的,是不想解决,还是有一部分利益集团觉得拖这个西藏问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们是诚心诚意的把真正的我们的想法用书面的方式呈给了中共相关的代表。   宝申:也就是说从2011年到现在双方没有任何新的接触?   才嘉:对。   宝申:现在达赖喇嘛和北京之间有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沟通渠道的存在?   才嘉:我们到目前为止,从2011年到现在为止,没有官方的沟通的渠道,当然有非常非常多的中国的知识分子、中国的商人、中国的可以说是退休的一些干部陆陆续续都会来见达赖喇嘛,特别是中国的佛教徒。我们举个例子,比如说在2012年的年底,达赖喇嘛在印度的菩提嘎雅举行一个大型的法会-时轮金刚法会。那个时候呢,有大概两千多的来自大陆的华人参加,这里面不包括台湾、新加坡、香港还有马拉西亚的这些华人,纯粹是来自中国大陆的超过了两千个人,所以呢,这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就是中国的佛教徒越来越多,特别是藏传佛教的人。那这些人来的时候呢,有时候会安排他们单独和达赖喇嘛见面,那么这些见面的人里面也有我刚才提到的知识分子啊、包括商人啊,包括一些退休的干部啊等等,也有一些共产党员,等等。这些人呢他们也会带一些讯息,就是说现在中央的政策怎么样,他们现在对新一届的领导的看法,等等。但是呢我们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官方的渠道。   宝申:中共的领导层已经发生了变化,十八大以后,习近平担任了中国的最高领导人,中央统战部门人事安排也发生了变化,在这种情况下,您认为,在习近平今后掌权的这些年当中,达赖喇嘛和北京的关系会改善吗?西藏问题会出现突破吗?   才嘉:我们希望有突破,我们希望发生变化,因为我们看到习近平上台以后他的一些施政方针、他的一些作为,我们是非常肯定的。特别是达赖喇嘛也在公开的场合他特别的肯定习近平打击贪污腐败的决心,他觉得这是可以肯定的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去年召开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的决议里面后来提出来的很多改革的项目,达赖喇嘛也注意到有一些关于农村、农民的权益的保护,还有一些司法体制的改革等等,而且已经做了一些改革,比如废除这个劳教制度等等,还有很多司法,法制层面的部分,达赖喇嘛也了解了这些问题。所以他也在公开的场合里提到,十八届三中全会里面有一些很正面的,包括他很关心的农民、农村的问题,未来可能有机会改善等等。我觉得,从现在这一届中央领导的做法来看的话,我们希望未来西藏问题,他们能够面对这个问题,然后呢去解决这个问题。   宝申:我们确实看到习近平执政以来面临各方面的挑战,有党内贪腐的问题、有经济发展的问题、有和台湾的关系问题等等。现在您认为,和这些问题相比较起来,西藏问题的迫切性和重要性在哪里?   才嘉:我觉得首先我们要承认西藏问题的存在,因为这个问题首先是一个存在的问题。你要逃避它,回避它,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所以我想中央也知道这个问题。因为过去的中央,胡锦涛时代、江泽民时代,我们是从江泽民时代开始的,2002年,他们也知道有这么一个问题。不管他们愿意解决还是不愿意解决,不管他们的这种谈判是一种表演也好,是对国内的一个说法,还是对国外的表演也好,至少他们面对了这个问题。我觉得未来的中国领导人应该面对这个问题。而且我觉得最关键的一点,是达赖喇嘛健在的时候是很重要的,因为达赖喇嘛是现在西藏的精神领袖,虽然他在2011年辞去了所有的政治责任,但是他依然是西藏人民心中的精神领袖。所以他的影响力、他的说服力是非常强大的。在他在的时候我们去解决的话我觉得这个容易度是比较高的。然后一点我觉得,中国当然有很多问题,但是我觉得西藏问题能够解决的话,可能对其他问题的解决可以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宝申:我看到有些评论人士说,现在北京并不是十分愿意和达赖喇嘛进行进一步的谈判,希望在他身后,西藏问题就是自然而然地消失。你同意这种看法吗?   才嘉:我觉得北京应该有持这种观点的人,我觉得这一部分应该是利益集团。据我们的了解,也就是中国的一些学者的研究说,吃藏独饭的人超过了六十万人,就是所谓的分裂饭,他们说吃分裂饭的人超过了六十万。这个是一个庞大的,当然这里面也包括藏族的官僚,但最关键的问题,我相信像统战部一样,这些利益集团他们没有为国家的前途、命运去着想。他们想到的就是他们自己的利益的部分。他们千方百计就是想把西藏问题拖,拖到达赖喇嘛圆寂,这样的话对他们的利益是没有冲击的。他们永远都可以站在利益的最高点,所以我觉得这个是中央要面对的一个很重大的问题。   宝申:接下来我想请您谈一谈达赖喇嘛,因为您是达赖喇嘛的中文秘书,而且据我了解,您和达赖喇嘛的关系非常亲密。中国官方的媒体,中国政府经常指责达赖喇嘛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还说是达赖分裂集团等等。请您谈一谈,跟我们的观众来介绍一下,您所了解的达赖喇嘛是什么样的人?他在想些什么?   才嘉:我觉得达赖喇嘛他在2011年的时候他完全的退出了政坛,因为之前他从16岁开始自然的成为了西藏的政教领袖,这不是达赖喇嘛的选择,这是因为西藏本身的一个制度。在公元十七世纪的时候,五世达赖喇嘛的时候,成立了西藏的政教合一的甘丹颇章政权,这个政权从十七世纪的时候开始一直到2011年都是由达赖喇嘛,历代的达赖喇嘛担任西藏的政治跟宗教的领袖。但是2011年,达赖喇嘛除了他个人退出政坛以外,他非常坚定的、自愿的把将近四百年的达赖喇嘛作为西藏政教领袖的一个制度划上了句点。这是一个历史性的,具有历史意义的一个做法。所以呢我觉得达赖喇嘛他现在的做法,您刚刚提到,他唯一的觉得他有三个责任。第一,他说他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人类的一部分,他到世界各地访问,他接见不同的人,他都是提倡人类的这种善心,就是说提倡人类的慈悲心,人类的爱心,他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人类需要幸福,人类需要安定。人类需要和平的话,关键是从每个人做起。每个人的这种爱心,激发他们的爱心。提倡他们的慈悲心是很重要的。这是第一点。第二点,他说他作为一个宗教领袖,他觉得实际上,七十亿人口当中,除了十亿人口没有信仰之外,六十亿人口是有信仰的,那说明宗教在人类社会里面是非常非常重要的。这样的话他觉得他作为一个宗教人士,宗教之间的对话、宗教之间的和谐、宗教之间的友情是非常重要。所以他在世界各地区的时候,他会见到很多不同宗教的领袖,他在提倡宗教之间的对话、宗教之间的和谐、宗教之间的友爱。这是第二。第三,他虽然辞去了西藏的政治责任,但是他依然有达赖喇嘛这样的一个名称。加上他是一个藏人,他有义务、他有责任,为了保护西藏的文化、保护西藏的宗教、以及我们刚才提到的西藏的语言、西藏的民族特性、西藏的生态环境。为了保护这些,他要到世界各地奔走,呼吁这是他的责任。所以你说达赖喇嘛是什么一个人,用他的这三个职责来形容的话,最好不过了。   宝申:那么达赖喇嘛就像您所说的在2011年是基本上全职退休了,但是他现在还是西藏的事务当中发挥重要的作用,他现在几次访问美国还有访问其他国家,每次来中国官方都指责他分裂祖国的活动,您谈一谈他访问美国、欧洲、澳大利亚其他国家是做一些什么事情?   才嘉:过去六年多的时间,我是跟随达赖喇嘛去世界各地,他的访问基本都有跟随,跟随他的行程。所以在这么多的行程计划里面,我看到他大部分的时间是在一些大学里面演讲,然后就是对民众的公开的演讲(Public Talk),接见一些不同层次的,包括跟科学家的对话,包括跟知识分子的一些论坛。那这个议题啊,基本上我刚刚提到的,他就是提到人类的责任心,然后就是宗教之间的对话,他从来没有谈到任何政治,包括西藏问题。当然,有的这个大学里面演讲的时候,演讲的是相关的一些问题,但是有的人提出来一些西藏的问题的时候,因为提问者这样提,他把他知道的告诉他们。除了这个之外,比如美国、欧洲之外,我们去年也去了墨西哥,也去了拉脱维亚,也去了蒙古,这些比较不一样的国家。基本上都是一样的,达赖喇嘛都是在宣扬他对人类的这种爱心、宗教的和谐,当然去了蒙古跟这些国家,有些佛教徒的国家,他会安排一些佛法的课程,两天、三天,这是讲法,他没有谈到任何的政治问题。对。   宝申:好,非常感谢才嘉先生接受我们的采访,也请您向达赖喇嘛转达我们的致意。   才嘉:谢谢你,谢谢。 fullrss.net

美国之音 | 伊力哈木亲友称其立场温和,呼吁当局尽快放人

华盛顿 — 中国中央民族大学的维族学者伊力哈木•土赫提,在这个月15号被警方从家里带走后,至今仍然下落不明。当局已经发出声明,指控他与东突势力勾结,鼓吹新疆独立。但是却拒绝他的律师与他会面,并持续跟踪骚扰伊力哈木的家属。 伊力哈木的妻子古再丽努尔在接受美国之音电视节目访问时说,伊力哈木被抓前并没有透露可能遭遇危险,由于警方到家里抓人时她并不在家,只有伊力哈木和两个年幼的孩子,目睹一切的孩子非常害怕,特别是7岁的大儿子,现在晚上都睡不好,天天哭着想爸爸。 古再丽努尔说,当局这次是突然逮捕,据她了解,警察在15日当天一直跟踪伊力哈木,去买饭买东西都跟着,随后就进家门抓人。她现在心里很难受,还要面对当局派人每天24小时的监看和骚扰。 伊力哈木的好友,藏族作家唯色女士说,乌鲁木齐公安局25日发布微博,说伊力哈木与“东突”势力勾结,鼓吹“疆独”,煽动“推翻政府”,她和几位好友看了都非常震惊。 唯色强调,伊利哈木是一个知识份子,一个大学教授,是个非常温和,希望以对话方式解决棘手民族问题的学者。无论是在与朋友或外媒的采访中,或者是在推特、微博的发言里,他都是一个立场温和的人。 唯色说,当局对伊力哈木的指控严重不实。她在乌鲁木齐公安局发出宣布的第二天,就把伊力哈木之前接受外媒采访的言论节录出来,公布在网络上,许多人在看过后都表示,这些证据直接粉碎了当局的指控。 去年初伊力哈木在机场遭到扣留,不让他去美国讲学。去年11月他和家人准备到机场接母亲时,又被警车撞伤,唯色表示,她很担心当局要把所有新疆问题都推到伊力哈木一个人身上,她呼吁新疆当局对连串事件做出解释,尽快释放伊力哈木。 fullrss.net

美国之音 | 视频专访:夏业良怒斥官媒泼污 称校方解聘理由荒唐

北京 — 被北大解聘的自由派知识分子夏业良教授在北京寓所接受美国之音驻北京记者东方专访时,分析了校方以学生对他的教学不满意为解聘理由的牵强和荒谬之处,更指出对他讲课不满以及少数在课堂上公开叫板的北大学生中可能有“信息员“和“特殊学生”。夏业良教授还驳斥了北大校方称他接受外媒采访给北大名誉抹黑的指责。   夏业良教授被北大解聘的消息引起国际媒体的广泛关注和大量报道。不过中国官方媒体在报道时大多引用北大经济学院提供的解聘理由,被夏业良教授称作“国内没有一家中文媒体敢于采访我本人,全是一边倒的泼污。”   夏业良对VOA卫视说:“我一个人在对付这个庞大的宣传机器。他们在泼污,组织一些冒充上过我课的学生,在网上编造谣言,他们很可耻。”   *官媒泼污*   记者:“最近几天,世界上各大主流媒体北京大学解聘您的消息,但我们注意到,中国官方媒体没有客观地对您进行报道,没有采访到您本人。是不是这个情况?”   夏业良:“先不要提客观,开始时根本没有,直到前天晚上《南都周刊》记者采访了我,那是第一次。那还是我先说,国内没有中文媒体采访我,然后他们才采访了我。不过他们的报道是将官方部分作为主要内容,加入了一些不同的声音。”   *全部封杀*   “前天晚上,腾讯微博的编辑问我,夏老师你需要发声吗?很多编辑都同情我。他们说,可以帮我开设博客。我说,我早就有博客,但是都被封了。我过去有搜狐、新浪、网易、腾讯、凤凰网等博客,全部都被封了。他们说,我给你新开一个,你可以在上面发言。所以前天晚上我开了一个(新博客)后,在上面说了几句。我意思是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说话。”   “昨天很奇怪,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经济之声》的节目,突然打电话给我,让我谈一些反腐败、公费支出等方面的问题。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看了《南都周刊》的报道后做出了一些姿态和反应。网易和搜狐的编辑也都说帮我开博客,他们说,封博客不是他们干的,是新闻办、网管办干的事,所以他们也没办法。我问,这次开博客能用多久?他们说,只能尽可能让我用得久一点。我曾在腾讯微博做了一个对官方的反应,那部分微博内容现在已经没有了。” 专访:夏业良怒斥官媒泼污 称校方解聘理由荒唐 *预谋在先* 记者:“据官方报道称,您被解聘的原因是因为学生把您评委教学最差的教师。既然这样,为什么您在新浪、腾讯、搜狐、网易上开的博客全部遭到封杀呢?博客和学生对您的教学不满意之间有任何关系吗?”   夏业良:“封杀博客是在这个事件之前就有的。我的微博是在官方宣布对我停止聘用之前两天就已经被封了。所以我在想,他们是不是有一个统一的布置和安排,就是提前两天封微博,两天之后告诉我被解除聘任。”   记者:“您觉得北京大学校方有这样的权力可以封杀您在新浪、腾讯、搜狐、网易上的博客吗?”   夏业良:“这个当然不是北大能够做到的。包括做出这个决定(停止续聘),我也不认为是北京大学自己的意思,我们经济学院更没有这样一个主动的意向。”   *荒唐愚蠢*   记者:“校方说的所谓学生投票结果显示您连续多年被评为最差教师是怎么回事呢?”   夏业良:“他们说我连续多年被学生评分为最差的(教师)。我想问,评分是怎么评的?我们每个学期都要被学生打分。我一个学期一般教2-3门课,两个学期就是五门课。每门课都有学生打分的分数。学校是把单独的一门被评为最差的抽出来呢,还是五门的平均分得到最差,没有说清楚。”   “如果每个学期,每门课都要打分,全校有几十个学院,那么一个学期就能产生几十个人,一年就能产生几百个这样的(评分最低的)教师,那么北大过去这些年都要出现很多这样的人了。不管是在经济学院还是其它学院,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规则,就是由于学生评分低教授就被解聘,这种解释非常牵强。如果这样的解释被大家广为接受的话,以后会不会遇到问题?我走了之后还会有这样的老师,以前倒数第二的现在不就该变倒数第一了?所以我觉得他们很荒唐和愚蠢。”   *课堂爆满* 记者:“校方公布您解聘的原因是连续多年被学生评为倒数第一, 这一点你是断然否定吗?您愿不愿意作个解释?”   夏业良:“首先我要解释。他们给我编织的理由说我连续多年(教学评估)倒数第一。在我记忆中只有一次,学生对我有一些抱怨。下面我就要讲一下这些抱怨。我上的《经济学原理》这门大课,据称是受到学生抱怨最多的。这门课一般学生人数在250人以上,最多是376人,另外再加上其他院系旁听的学生、社会各界的人、还有一些进修教师、甚至媒体的记者都有来听我这门课的。有的时候走廊都坐满了,还有坐在走廊的楼梯上的,前面的讲台上有时也坐满了人。如果真讲得差的话,谁还来听呢?”   *荒谬规定*   “当时教务部有一个很奇怪的规定,就是这门课的不及格率要维持在5%-8%。特别让我为难的是,如果不及格率在8%,那么这门有几百人的大课,就会有不少学生不及格。不及格的话,他们的抱怨就会很厉害。他们不会说自己不好,他们会说老师教的不好,就会集中抱怨。解聘说明上写道,这么多年来,我累计收到340条对我的抱怨意见。有些媒体报道时误解成是340个学生,这是不对的。340条意见不等于340个学生,有可能一个学生就写出十几条。所以,到底是多少人抱怨的,抱怨的内容是什么,我并不清楚。而且这些抱怨意见主要集中在最近这几年。”   *鱼龙混杂* 夏业良:“尤其是2010年以后,因为那时候我知道北大有了学生信息员制度。所谓学生信息员,他们的职责就是要报告老师和学生之中一些有反党反社会主义(思想倾向)、政治思想有问题的人。社会公众误以为北大全都是通过考试选拔出来的全国状元,其实不然。现在北大(学生)构成比较复杂,有一些是保送来的学生。比如说,2010年有一个学生,在课堂上和我争论。在我讲到共产主义这些东西是失败的实践,20世纪的实验结果,现在社会主义国家还有几个仅存?共产主义的理论已经没有说服力了,没有多少人相信它了。当时一个学生马上就站起来说,我坚信共产主义,而且我认为共产主义一定能够实现,我要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然后有十几个学生为他鼓掌、叫好、起哄。”   *特殊学生* “我当时感到很惊讶,我说,你们是真傻还是装傻?他说,我真的是这样认为的。我说,你想跟我辩论可以,但我们不要占用同学们的宝贵时间,下了课以后到我办公室,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谈一谈。下课后,我几次约他,他都找各种理由不见我。临放假时,我又约他,他说我已经回到家乡了。那时候虽然课考完了,但是还没有放假,他提前回家了。我约不到他,他也不想和我交谈,只是在课堂上搞了这么一下。在他和我争论的当天晚上,有个他的同班同学发了一封电邮给我说,夏老师你不要生气,不要和他们争论。这不是一位一般的学生,而是一个特殊学生。他说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他的父亲是做什么的。后来我查了一下,他的父亲是XX省委副书记,XX市委书记,他进北大是保送的,不用通过考试。我看了一下网上有关他的资料,他几岁的时候就已经被包装得具有很多光环。他代表中国少年,作为中国青少年最优秀的分子,访问过日本、新加坡、韩国等国家。他在10多岁的时候,就作为奥运火炬手,那是一个很高的荣耀。在他高中毕业的时候,作为XX省三好学生的标兵,被保送到北大来。据其它同学反映,他身边那十几个跟着他的同学,平时在外面吃和玩都是他买单。就像是一个帮派一样,他是帮派老大。现在这个学生已经当了团委副书记,以后他的道路是往上走的。”   此前也有个类似的例子。有个学生的父亲在任XX省长的时候进了我们经济学院,一开始是本科,后来留校当教工,即学生辅导员。当辅导员的时候读在职研究生。按理说作辅导员有很多的杂务工作。先是成为经济学院的团委书记,现在已经是北大的团委副书记。大家知道,如果是北大团委书记的话,就有可能进团中央,团中央的话,大家都知道,就是国家领导人的发展路径。所以现在有很多特殊学生,他们是一个特殊利益集团的分子,他们在为这个利益集团辩护。所以这里面的学生构成很复杂。现在他们含糊其辞地说北大的学生对你不满,但到底是什么样的学生,对你提了什么样的意见,这些他们不说。”   *真傻假傻* 记者:“在北大,这样一个曾经被大家认为是学术环境最开放,学生构成最出色的,拥有悠久历史的名校,课堂上竟出现公开和老师顶撞,并站出来称自己要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终身的学生,难道课堂上的其他学生没有站出来反驳或者提出不同意见吗?”   夏业良:“没有。就是那十几个学生起哄,其他学生都看着他们,但是没有人和他们辩论。我说,在课堂上我们不要辩论,我们以后再找时间。我当时曾问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后来有人把这段话弄到网上,说我是在骂学生。”   (未完待续) 视频专访: 夏业良怒斥官媒泼污 称校方解聘理由荒唐 ▶ ▶ || 0:00:00 ... ⇱

美国之音 | 美华裔教授研发脑波控制机器,有助改善残疾人生活

华盛顿 — 美国明尼苏达大学最近公开一项研究项目,引起科学与医学界的关注。这项研究用人类脑电波,控制四轴遥控直升机自由飞行,这是人类首次能单凭思考控制飞行机器移动。项目负责人,美国明尼苏达大学医学工程研究所主任贺斌在接受美国之音电视专访时说,这项科学研究希望能造福残疾人,改善他们的生活。 贺斌表示,人类大脑有思维,有想像,使大脑神经元细胞产生兴奋,进而产生电信号,他们的研究就是将这些电信号解码,把它翻译成机器能读懂的语言,进而控制这个直升飞机往左往右飞。 贺斌指出,这项研究技术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希望帮助残疾人,让他们能控制周围的环境和机器人,但是这种控制是通过自己的意念而不需要动手动脚。许多残疾人或许不能行动,但是大脑是非常清晰的,特别是中国拥有庞大的残疾人口,这项研究产生的社会影响将是非常大的。 就在贺斌带领的研究公开后,美国西岸华盛顿大学也公布一项研究成果,显示可以用脑电波控制另一个人的大脑意念,他们希望这类研究能帮助瘫痪病患恢复部分行动能力。但也有生物伦理学家担心,这种技术可能会引起许多争议。 贺斌表示,两个大脑间的相互作用并不代表一个人的大脑就可以去控制另一个人的大脑。以他自己的研究项目来说,以脑电波控制直升飞机,也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对于机器人必须设定一个目标,让它去进行若干任务。目前脑电图波控制也是基于这样的研究前提。因此贺斌表示,他不认为现阶段相关研究会产生伦理问题。 中国目前也开始发展机器人产业,但是渗透率仍然比不上日本韩国等领先国家的1/10,贺斌教授认为中国人口众多,机器人产业的社会效应会更加巨大,他对中国发展机器人智能产业的前景深表乐观。 fullrss.net

美国之音 | 胡佳:中国人权还有长路要走

华盛顿 — 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竞争激烈,一共有259名个人或组织得到提名,是史上最多的一次提名名单。中国维权人士、社会活动家胡佳也在被提名的名单上。在和平奖宣布前,包括路透社、美国华盛顿邮报等西方媒体都把胡佳视为极有可能获奖的人。 奖项揭晓后,胡佳接受了美国之音的专访。对于国际禁止化学武器组织的得奖,胡佳表示,这符合当初设立和平奖的初衷,肯定该组织在减少战争和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方面的贡献。胡佳说,化学武器给人类带来无休止的痛苦,最近叙利亚战场的情况,让人再次认识到化武的威胁。这个奖项可望促进该组织发挥更大的作用。 40岁的胡佳曾经多次被提名角逐诺贝尔和平奖。胡佳说自己可能是生性比较脆弱,容易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如果不采取行动帮助他人,他无法原谅自己。此外,他表示自己是佛教徒,佛教讲究慈悲,对他影响深远。 2008年,胡佳因为“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6个月,美国总统奥巴马在2009年5月纪念世界新闻自由日时,发表文告点名胡佳仍被关在中国的监狱中。2011年胡佳获释,但是近年来仍不断遭到当局的软禁,拘捕和暴力殴打。 胡佳表示,这些年来,他的家门口总是站着便衣警察,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拦阻来访的朋友,对他执行非法拘禁和软禁,胡佳说,这种威吓做法可能只有等到中国专制政体垮台后才会有所改变,中国人民才能解脱这种家狱式的生活。 美国国会及行政当局中国委员会星期四发表年度报告,对习近平上任一年来中国人权的变化提出观察,国会议员指习近平执政下的人权状况令人失望。对此,胡佳表示,这份报告符合中国的现实,而且现实是显而易见的。胡佳表示,习近平上台后,无论是意识形态还是政法,都大规模的收紧,采取极端措施。胡佳表示,在自己13年从事人权工作的经历中,从来没有见过像现在这么密集的,他的朋友一个一个被抓进看守所。这种状况目前还看不到改善的迹象。胡佳说,美国国会的报道可以作为一个对美国行政当局的提醒,在与中国当局交涉时,多多关注中国的人权问题。 胡佳也特别提到3年前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刘晓波,目前仍在狱中服刑。他认为刘晓波绝对不会坐满11年的牢,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人权活动人士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胡佳指出,刘晓波的妻子刘霞也急需各界的关注,一个未被法庭宣判有罪的人,却被关在家狱中3年,由此可以看出中国当局违反普世价值和人类尊严的做法。胡佳表示,只有推动社会的变革,让共产党失去专政的地位,刘晓波才有重获自由的希望。 fullrss.net

美国之音 | 南方朔:马王斗争非台湾全民之利

华盛顿 — 台湾立法院星期二开议,院长王金平遭国民党撤销党籍的争议持续蔓延,民进党扬言发动罢免马英九运动,马英九的民意支持度跌破百分之10,只有百分之9点2的台湾民众对其施政表示满意。马英九处置王金平的做法为何引发这么多争议?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原因?这起九月政争受影响最大的到底是马英九,王金平,还是台湾的民主与人民?台湾著名政治评论家南方朔在接受美国之音VOA卫视专访时表示,台湾整个民主已经到了改革的关键期,一个国家的元首是否应该继续兼任党主席,以党来控制政,都是值得探讨的问题。 南方朔表示,任何民主国家绝对禁止其领导人利用司法机关的调查特权,对政治人物,对政敌,对老百姓从事司法的监听,这在欧美民主国家是绝对不允许的,也因此这次事件被称为是台湾的水门案,才会有这么多民众表示反对,并不代表民众支持官员司法关说,支持官员走后门。 南方朔指出,现在马英九的支持率只剩下百分之9点2,国民党内对马有意见的人很多,国民党内可能会有人提出不适任党主席的提案,台湾民间也可能出现马是否适任总统的呼声,目前还看不出来这起事件会不会最终导致罢免马英九的提案。 南方朔还表示,台湾的民主除了选举之外,已经所剩无几,和专制国家没有差别,台湾的民主是假民主,经过这次的马王斗争,台湾的民主新方向可望慢慢地完成。 fullrss.net

美国之音 | 维权律师肖国珍谈中国公民运动

今年7月中国知名法学学者、公盟创始人许志永被北京警方以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刑事拘留,并在8月份被正式批捕,再次凸显了中国当局近来对全国各地维权人士以及公民运动的打压。据估计在许志永被捕前后,已经有超过一百人被逮捕。中国维权律师肖国珍表示,中国当局对立场温和的公民运动者展开抓捕和打压,是因为这些要求官员财产公示的公民活动,触及中共高层的敏感神经,各领域人士联合起来呼吁政府,也让当局感到恐慌。 肖国珍说,她自己早就说过,不要将中国政治改革的希望寄予领导人,从胡温政体到习李新政都是一样,她呼吁,中国要进行彻底改革,靠的是社会,是民众,是媒体,是国际社会的力量,唯独就是不能靠政府。 曾经为秦永敏、赵常青、李化平等多位中国民主人士提供法律援助的肖国珍,在近来中国当局加大对公民运动的打压行动中,也感受到自己可能面临的危险。她在7月底带着女儿来到美国。肖国珍说,女儿曾经多次和自己共同遭遇国保的骚扰,饱受创伤,她才会决定将女儿带离中国。肖国珍指出,在她离开中国不久后,她的朋友郭飞雄、李化平在八月上旬被抓,自己如果没有走,可能也是被抓捕的命运。 肖国珍表示,打算在美国学习法律,为将来建设中国提供借鉴。 fullrss.net

美国之音 | 香港藏汉友谊协会会长接受美国之音专访

香港、华盛顿 — 香港民间团体香港藏汉友谊协会今年早些时候向西藏流亡精神领袖达赖喇嘛正式发出访港邀请。该协会会长李慨侠认为,达赖喇嘛可以纯粹以宗教领袖的身份访问香港,而中国政府也因此面临解决西藏问题的历史机遇。达赖喇嘛办公室则公开表示,他最近并没有访问香港的计划。李慨侠日前接受了美国之音记者的专访。以下是访谈内容: VOA:香港藏汉友谊协会邀请达赖喇嘛访问香港的初衷是什么? 李:我们希望组织一个弘法活动,撇除所有政治,以一个民主和谐的精神,看看能否请达赖喇嘛来香港。如果他能来香港的话,我们或者有机会进一步尝试。我们希望香港能让他第一次回到中国的土地、门口里,看看能不能。这就是我希望做的事情。 VOA:邀请过程中遇到哪些困难? 李:到目前为止我们要等(达赖喇嘛)尊师那方面的答复。我们也和跟香港政府申请了。政府给了我们一封信,回答了等于没有回答。“一切都以合法途径……”,我觉得如果我合法的话,那你就不能说我是非法的了,但我们要拿到尊师方面的明确的信息,要如何来,什么时候来,和用什么方式来,和参加一些什么样的活动。 VOA:达赖喇嘛的办公室说他近期没有去香港的安排。你有什么反应? 李:可能他们不会贸然地表露。我们现在有人提议了,有信息了,我们也会考虑,因为当然达赖喇嘛现在在世界上的敏感度,无论怎样计划, 都会产生重要的影响。所以这里可能有一种保护的性质,不能贸然回答来与不来,只是看我们,等我们发出了一个呼声。呼声出现了以后,看看究竟有多少人希望他来,要靠民众的反映,让他觉得适合要来。 VOA:你觉得中国的政治现状是否会允许达赖喇嘛来香港? 李:当然有一定问题存在。因为现在不要说我们最高的领导人,而只是统领和管治西藏的人,他们本身有一个既得利益嘛。如果达赖喇嘛回来,他们会怎样呢?有利益的冲撞,就会形成一个很大的阻碍。如果把大利益为主,小的利益要放开,我们就希望这次能让他回来,希望把所有的政治,任何的利益放开。如果只是以一种宗教的形式,民族的形式,就不能再说任何的条件。因为如果讲条件的话,什么都会做不成。 VOA:最近中央党校的靳薇教授又公开建议让达赖喇嘛访问中国。你觉得北京的态度是否出现变化? 李:其实情况比以前稍微开放一些,开放了就会有机会。如果有机会你不把握,那就会错过了。错过的话那就是历史的遗憾,加上达赖喇嘛尊师已经步入老年,如果他能够在圆寂之前返回中国,那么13亿人对此的意愿是很浓厚的。你知道藏人心里尊敬的人,我想达赖喇嘛已经是最高的了。我亲自去过西藏,我感觉得到。 VOA:那么你觉得中国新任领导人有可能改变西藏政策吗? 李:可不可以我不知道,只是因为有一个机会。只是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那我们就希望再开大一点。机会来了,我们就希望不会放过了,也看到上边(北京)的领导,开始有点“不干预”。我们发出这样一个消息,没有受到任何的干预,没有受任何的打压。(他们)明白了我们一步一步是希望以好的方面去看。 VOA:你的组织在这个过程中是否和北京联络过? 李:目前没有,因为我已经预计会有人下来。这么大的事情,我想无论如何也会联络我们,问我们打算怎么做。我想如果真的要发生的时候,上边(北京)会有人来找我们的,但目前没有人和我们联络。 VOA:你们和香港其他西藏组织是否有联络?你们和其他组织有什么不同? 李:其他西藏组织我们也有跟它联络过。问题是我们始终都是比较中立的,因为西藏组织之间如果太过结合,就会被人误会是要争取各种权力。(我们)希望是民族之间的大融和。所以这样就好过我们的组织代表西藏或中国政府,那样就不太好了。加上香港比较自由。我们发表的东西比较温和,我们也够胆去讲,我们有权利用这种方法。上边的人(做事)要批文,要很多程序,谁有胆量去发批文呢?这就是我知道的实际的情况。这也是我们现在能做到的情况,希望以后会做得更好一些。 fullrss.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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