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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 | 大变革前夜

近来,媒体报道了一系列看似互不相关的事件: 4月15日,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事发几小时内,数以千计的在场群众将事发现场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放到了公共网络平台上,这些照片和视频图像来自各种相机,手机和平板电脑。不到一天时间,嫌犯被确认。又过了一天,两嫌犯在前往纽约,准备在时代广场再次引爆六枚炸弹,制造大规模血案的路途中被追捕,一死一伤。这是历史上第一次反犯罪机构的专业能力与社会大众汇集的海量信息及时结合,在与犯罪分子的时间竞赛中取胜。 4月底,谷歌正式发布了全新的网络终端----谷歌眼镜,使人类第一次具备了真正意义上的所见即所得的工具,可以把人们在日常生活中目光所及的一切变成网络数据,传送到网络空间中加以保存利用。这一创新是如此神奇,可以用语音打开网站或电子邮件,用眨眼动作开启照片或视频的拍摄。 4月底,通用电气宣布投资10亿美元,开始在硅谷打造一个“工业互联网”平台。这个平台将通过安装在通用旗下大至飞机,小至激光手术刀等数万种产品上的传感装置,通过网络将设备运行状态数据实时传至平台,通过各种软件进行分析检测,以有效地确认各类设备的良好程度,以及时进行设备优化和维修更新。据测算,等到平台建成,仅在能源和交通领域,就可以比现有维护系统减少1500亿美元的浪费。 5月初,世界第一款通过3D打印制造出来的手枪由美国一家公司设计制造并试射成功。手枪由十六个部件组成,除撞针是金属制品外,其余部分全部由高强度塑料和树脂粉末通过3D打印设备制成。如果不是为了遵守现有枪支检测法律,手枪撞针本来也是可以不用金属制造的。手枪的全部设计图纸和工艺流程由发明者做成计算机文件放到了互联网上,短短几天内被下载了十万余次,以致美国政府担心产生可能的公共安全问题,封杀了这些文件。 如果留意,类似创新的报道每天都在出现。 这些表面上看起来互不相关的事件却有着鲜明的共同点,即越来越多的领域,越来越多的产业,在创新上都走上依靠计算机-互联网-大数据这一道路,计算机-互联网-大数据的影响力正在越来越明显地覆盖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那些正在或将来会牵动全社会,影响国家安全和人民福祉,创造巨大财富的创新,几乎都要在计算机-互联网-大数据的平台上实现。这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围城”现象:原来据守在计算机-互联网-大数据产业壁垒中的企业开始向外突围,试图冲入传统产业和传统社会生活中大施拳脚;原来从事传统产业,社会服务和公共事务的企业和机构开始攻城,试图通过登陆新型信息平台找到发展新途径。 从上世纪70年代末期开始,已经实现了工业化的发达国家先后开始了向信息化社会转型的过程。站在今天的角度观察,这一由工业化向信息化的转型可以分为三个时代,即计算机时代,互联网时代和大数据时代。到90年代中期,美国已经基本度过了计算机时代,计算机高度普及,解决了信息的机器可读化和数据的可计算化问题。目前,美国也基本走完了互联网时代的路程,互联网高度普及,解决了信息传递和信息服务问题。在计算机和互联网的基础上,美国正在步入一个全新的历史阶段----大数据时代。 从早期巨型计算机作为唯一的电子化数据获取和处理工具,到后来PC机和笔记本电脑的普及,再到今天的智能手机,谷歌眼镜和穿戴型数据终端以及形形色色的数据传感装置,人类将物理界,生物界和社会界的万事万物数据化并加以存储处理的能力大幅提高,可以说无处不在,无物不读。目前全球具备数据获取存储处理和传输的数据终端设备已经超过一百亿台,并且以每两年翻番的速度增长。互联网从早期的有线网络发展出无线网络,数据传输速度越来越快,数据传输成本越来越低。当互联网与数据终端合为一体,就开始形成了一个全面深入映射现实世界的数据化世界,也就是人们所谓的大数据。获取和利用大数据,寻找过去现实世界中所没有的全新生活方式,社会治理机制和经济发展途径,开始成为社会方方面面关注投入的中心,也就是人们所谓的大数据时代。当获取和利用大数据成为社会共识和社会发展的主要推动力的时刻到来,就可以说人类全面进入了信息化社会。 大数据的核心组成部分是由政府机构所拥有的社会管理和公共生活数据,以及主要是由政府机构直接拥有或间接支持下获得的物理世界和生物世界的数据。同政府数据资源相比,无论个人,企业或社会组织如何努力,获取和可利用的数据资源都是简单,片面和利用价值极其有限的。所以,如何使政府从垄断和保密的历史惯性思维方式中解脱出来,在确保隐私,机密和国家安全的前提下带头开放数据,降低公众获取和利用政府数据资源难度和成本,至少是大数据时代开启阶段的瓶颈。冲破开放数据这一关,海阔天空,前途无限。迟疑不决或畏缩不前,早晚会自尝恶果,落后挨打。大数据正在成为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国家社会资源,对大数据的获取和利用能力正在成为软硬兼备的真实力。正是在开放政府数据资源这一关键点上,美国再次走在了世界各国的前面。 5月9日,美国总统奥巴马发布了题为“实现政府信息公开化和机器可读取化”的总统行政命令(相当于我国的最高级别行政法规),这是继奥巴马于2008年上任后发布关于政府公开化,数字化政府和迎接大数据时代到来的一系列总统行政命令后,在国家治理和公共服务方面坚决和主动适应时代变革的又一重大举措。这一行政命令的基本要点是: --“政府的开放性将巩固民主制度,使公共服务效益提升并促进经济增长。开放政府的一个重大益处是通过信息资源容易被发现,获取和使用,从而为社会创业,创新和科学发现提供动力,从而改善美国人民生活并显著增加就业机会”。 --“为进一步促进通过政府数据开放给公众以增加就业机会,政府施政效率和公共服务产品,新增和经过现代化处理的原有政府信息资源的基本形态必须实现开放化和机器可读化。政府信息在其生命周期内必须作为一种资产加以管理,以提升数据的可交互操作性和开放性,并确保在法律许可范围内,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将数据开放给公众,同时确保其开放方式使公众容易寻找,获取和使用。” --相关政府部门将制定并不断更新一整套数据开放政策,与此行政命令同时发布。在推进数据开放政策时,各相关政府部门在确定开放任何信息之前,都应对该信息在有效期内是否侵犯个人隐私,政府机密和国家安全进行评估,确保数据开放在相关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实施。 --为确保数据开放政策有效实施,在30天之内,白宫信息与法规办公室的首席信息官和首席技术官必须在互联网上公布相关数据转换工具和使用指南,以帮助各政府部门在落实此行政命令过程中协调一致。这些工具和指南必须定期更新以跟上数据开放政策落实的进程。在90天之内,白宫有关部门和官员必须确定政策落实的初步实施细则,并将此细则纳入各种国家采购和国家基金发放程序之中。白宫办公厅首席绩效官必须制定出所有政府部门重点施政目标考核办法,以跟踪数据开放政策的落实情况。各部门的进展和达标情况必须按季度上报并将纳入政绩考核。 为了证明政府开放数据对社会发展的重要性,奥巴马特意列举了美国政府向全社会免费开放气象数据和全球定位系统(GPS)两个实例。在开放了源自政府气象卫星和地面气象站的数据后,美国出现了一个全新的产业链,包括电视气象频道和气象网站,商业化的农业气象顾问服务以及新型与气象有关的保险产品。在过去国防专用的GPS系统向民用和商用开放后,全世界涌现出一大批基于GPS的创新产品和服务,例如飞机导航系统,精细化农产品耕种系统和互联网上形形色色的基于定位的网络服务。 为了表明对数据开放政策的支持,美国卫生部在奥巴马签署行政命令的前一天,首次公开了所有医院在对患者乱收费方面的数据,从而加强了公众对医院价格透明度和公共责任的监督力度。而在过去几年美国卫生部已经大量公开了机器可读的有关医疗方面的数据,包括医院,药品,医保产品,社保成本等等,由此触发了数以百计的利用公共健康医疗数据进行创业的公司,涌现了大量有利于大众健康和疾病治疗方面的产品。 可以相信,美国在推进大数据发展方面的持续努力,能够确保其在全球走向信息化社会的过程中的领先地位。以开放政府数据资源为重点的大数据战略,以鼓励大规模开发页岩气(高度依赖计算机)为重点的新能源战略和以3D打印(与大数据密不可分)为突破口的创意与制造业更新战略将成为美国经济与社会转型的三块基石。由此产生的巨大的社会生产力提升,巨大的财富创造效应和巨大的科技创新能力将极大地提升美国社会的现代化程度和国际竞争力,彻底摆脱2008年金融危机发生以来所造成的社会经济转型痛苦,从而确保未来几十年美国在全球的领导地位。 经过30多年的改革开放,中国已经基本完成了从农业社会向工业化社会的转变。与美国等发达国家不同,在推进国家工业化和加入国际分工体系的同时,中国从上世纪80年代中期开始就启动了走向信息化社会的进程。回顾过去20多年的历史,可以发现中国已经基本走完了计算机时代和互联网时代的路程,已经一条腿迈入了信息化社会。无论是以计算机设计制造能力和数量以及软件创造能力来衡量,还是以计算机普及度和社会依赖度来衡量,中国已经极大地缩短了与发达国家的差距,从过去的三十年以上减少到十年以内。无论是以网络设备设计制造能力和数量以及布网建设水平来衡量,还是以互联网普及程度和社会依赖度来衡量,中国同样已经极大地缩短了与发达国家的差距,从过去的十五年以上减少到五年以内。在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开始做出走向大数据时代的种种努力的历史性时刻,如果中国能够在以往的基础上,凝聚共识,扫除障碍,立即行动,义无反顾地走向大数据时代,那么,就有极大的机会进一步缩短与发达国家的差距,与美国相差两三年,与其他发达国家并驾齐驱,大幅领先其他新兴经济体。这样,中国的社会现代化程度将得以极大提升,在世界上的竞争能力明显增强。 与美国相比,中国的政府体系在社会中的地位,能力和影响力要强得多,拥有的公共数据资源多很多,开放程度低很多。所以,一旦政府下决心实施开放数据战略,推进力度和综合社会经济效益会更加显著。这首先需要在政府最高层次上建立决策,实施和协调机构,类似在推进计算机和互联网发展时期的国务院信息化领导小组。一旦决策形成,就要推出一系列可操作,可监督,可问责的行政法规和实施细则,并与国家预算与资金投放机制挂钩,形成激励和推动的动力。开放政府信息资源可以先易后难,从气象,地震,交通,公安,社保,医疗卫生,教育等公共数据资源的开放入手,在投资,生产,消费,统计,审计等经济领域也大有潜力可挖。当这些公共数据与民间和企业界拥有的数据资源相互融合,就会形成巨大的创新力,财富创造能力和社会进步推动力。 毋庸置疑,大数据时代对社会现有结构,体制,文化和生活方式的冲击和变革远大于计算机时代和互联网时代。对中国而言,以往计算机时代,互联网时代甚至工业化时代和融入世界分工体系所带来的冲击,阵痛和改变还在继续。这是一个高速发展的社会不得不付出的代价。相比较而言,如果拒绝走向大数据时代,闭目塞听,墨守成规,消极保护部门利益或其他既得利益集团的垄断地位,从而丧失难得的历史机遇,迟滞国家现代化的进程,所要付出的代价要高的多。现在正是由大数据所带来的大变革的前夜,面对这场势将席卷全球的社会大变革,主动比被动好,早动比晚动好,不动不是一个选择。   来源:谢文 链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13a2b800101in1t.html?tj=1 打喷嚏链接: http://www.dapenti.com/blog/more.asp?name=xilei&id=77692 喷嚏图卦微信:penti_tugua 每天网络精华尽在【 喷嚏图卦 】        喷嚏网官方新浪围脖

共识网 | 谢文:南美模式是与非——南美散记

   国际学术界对所谓“南美模式”有不少研究,批判的多,肯定的少。国内媒体则更进一步,对南美模式基本采取嘲讽、蔑视的立场,以反衬“东亚模式”的成功。我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游走南美,虽只是走马观花,但也有近距离观察一下南美社会的意思。   【永远的复活节岛】   去年十一从伊朗游历归来后,游兴大增。选择伊朗除了想领略一下古波斯文明的神韵外,一个小小的私心就是想弄明白媒体上吹得神乎其神的所谓TWITTER引发伊朗动乱究竟有无其事。简单观察的结果是伊朗的问题与TWITTER没什么关系,与政教合一的体制和不改革开放大有关联(相关分析可参看我去年的一篇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513a2b800100fja2.html)。归来后朋友们商量春节假期再该去什么地方,讨论来讨论去,发现只有一个地方大家都没去过而且都想去,那就是南美智利的复活节岛。考虑到路途遥远,单单去看复活节岛的性价比太低,大家又增加了一些各自认为应该看看的南美著名景观。加来加去,最终就成了一个历时三周多,飞行时间近百小时,乘机十七次,周游巴西,阿根廷,智利和秘鲁四国的拉练活动。写游记,按常理应该按时间顺序写,但因为智利大地震世人关心,也因为复活节岛是促成这次游历的始因,我就从这里写起。   以我这样只受过三年正规小学教育,然后就是十年文革野蛮生长,正常中小学教育中所应该获得的历史和地理的初步知识基本为零。所以,南美大陆在我脑中从来是一片模糊,相关一鳞半爪的信息也是从有限的报纸书刊上胡乱得知的,既谈不上准确,更谈不上系统。知道地球上还有个叫复活节岛的神秘地方,好像还是1973-74年间从参考消息或是从刚刚复刊的地理知识上读到的。想想吧,一个身处动乱时代,没书读,没肉吃,没希望,没前途的青少年,忽然听说地球上有个小小的孤岛(167平方公里),没多少人(如今只有4000多原住民),距离最近的南美大陆也有近4000公里之遥,居然被发现了近千个巨型石像(最大的有160多吨重,高过10米)。这些石像形象古怪(脸占整个石像的70-80%),面色忧郁深沉,黑肤色却顶一个硕大的红帽子,被矗立在海边却背朝大海,这在整个地球上绝无仅有。考古学界研究多年没有就其来龙去脉达成共识,于是乎外星人制作说盛行。这极大地刺激了我的想象力,成为逃避现实的一个幻想中的世界。当然,那时即使想象力再高,也没想到能在有生之年亲自去岛上看看。感谢中国的改革开放,终于机会来了。   从智利首都圣地亚哥乘坐波音737到复活节岛要飞4小时,旅游季节一周9班飞机,每天上岛离岛人数在200人左右。从GOOGLE EARTH上看复活节岛长得很像美国的B-2轰炸机,三边分别长16,18,22公里。岛上有许多死火山,最高的500多米,没有河流。适合现代人类居住的地方只有岛的一角上几个平方公里的面积,近年人们种了些树,盖了些房(没有超过两层的),打了深井取水,其他绝大部分都是砂石野草荒滩,除了放养些牛马羊外别无生机。岛上居民全靠为世界各地前来猎奇的游客提供旅游服务为生,维持着脆弱的社会平衡。智利政府规定岛外人不得定居岛上,除非与本岛人通婚;岛内人不得无故离岛,除非去大陆看病。复活节岛号称地球的肚脐,首要原因是在地理上远离任何大陆,孤立地处在茫茫太平洋中央,因此空气格外新鲜,是个自然洗肺的好地方。抬头看天上云朵,丝毫毕现,有如尽在眼前,不由大喜自己视力倍增。岛上阳光浓烈,即使抹上防晒霜,三天下来旅友们也都个个晒得像煮熟的龙虾。和复活节岛相比,海南三亚简直就是个重度污染地。   石像散布在全岛各处,有近200个在环岛海岸边,400-600年前被古人树立起来,曾经被台风或海啸推倒,又被今人重新树立。有400多个已经在采石场雕塑完成但还没来得及运送到海边或者被遗弃在通往海边的路上。另有200多个未完成的雕像,散布在遍布全岛的9个采石场里。许多石像经过几百年的岁月销蚀,已经面目模糊,但也有许多石像仍然保留完好如初,头像栩栩如生。同行的旅友中有地球物理学家,遥感生态学家和探矿采矿的专家,经过实地观察,大家一致认为可以排除石像为外星人所作的传说,应该就是本岛人的祖先所为。虽然采石,雕塑,运送在古时候(大约相当于我国的明代)艰险重重,又没有金属工具,耗费人力和时间巨大,但毕竟是力所能及,可以想象的。真正的问题在于为什么当年岛上的人要做这些石像,又因为什么石像的制作和安放过程被终止了。行前曾临时抱佛脚,读了几本有关的学术书籍和论文,结合实地观察,我现在比较信服的解释是这样的:   在石像诞生的那个时代,复活节岛还有着极为完整的生态系统,全岛为热带森林所覆盖。岛上居民来自两次较大规模的移民,一次是来自远在4000公里外的波利尼西亚群岛,一次是来自近4000公里外的南美大陆。至于这些移民是主动寻找新生活还是被动漂流至此现在已不可考。这可比同时期的郑和下西洋难多了,郑和是沿着海岸线和岛屿航行,而复活节岛的先民是完全在大洋里航行。岛上最盛时期曾经人口达到近十万,分成若干部落甚至演进出若干王国。为了体现王权和生存竞争,岛民开始建造复杂的建筑。不知哪个聪明人开始利用岛上的石料,雕塑和树立起第一座石像,或者是体现威权,或者是祈求祖先保佑,或者是兼而有之。于是其他部落或王国群起而效之,几百年下来,岛上的石像就蔚为大观了。然而,随着树木逐渐被砍伐殆尽,岛上生态环境急剧恶化。据考古发现,复活节岛上居民原来是以渔业为主,但树木消失后,无法再造渔船,渔业难以为继,岛民只好拆除岛上建筑造船。几十年前考古学家从岛上最后一条渔船的残骸上发现了23块破碎的船板,上面刻满了的复活节岛的文字,显然是从旧日的宫殿上拆来的木材。这些碎片散存于各国的博物馆中,至今未能解读,而他们的复制品,今天是岛上旅游纪念品店的热卖物。等这些船也用尽了,岛民只好改为以农业为主。过度的开垦又破坏了岛上植被,农业也难以为继,于是岛上人口大减。到了100多年前,岛上只剩下1万人左右,而南美大陆已经进入了繁荣的殖民地时代。于是,这1万多人被统统抓到其他地方去做奴隶。由于对岛外的病患毫无抵抗力,岛民大量死亡。等到奴隶主发了慈悲心,允许岛民重返复活节岛的时候,回到岛上的只剩300多人了。一座荒凉的孤岛,一部断裂的历史,一份破碎的文明,与近千座巨大的石像对比,使得石像的来历变得神秘,变得没说法,变得外星人故事四处传播。   自以为复活岛之旅还了儿时的一个心愿,解了一个心中之谜。仅此一站就不虚南美一行,也诚挚推荐有心有力的读者找机会到此一游。用时下流行的话说,哥看到的不是复活节岛,是重温儿时的梦。   【失衡的智利】   我们是2月12号下午出发的,离春晚开播相差不到30小时。   我们是2月26号深夜离开智利的,距8.8级大地震相差也不到30小时。   及时躲避了两次灾难,看来我们还是幸运的。春晚是故意躲避的,不躲对不起自己的智商;地震是无意之中躲避的,不躲按原计划大年初2出发就会被困死在复活节岛上,与石像为伴了。   对智利这个国家产生印象,还是1973年的时候。智利的左派民选总统阿连德上台后大搞国有化,走向苏联式的社会主义制度,得罪了过去的既得利益集团,经济和社会都频临崩溃,被当时的军队总司令皮诺切克为首的右翼势力武装政变所推翻。这时中国的林彪事件才发生不到两年,事件过程的细节才逐渐让百姓知道。武装政变(所谓的571工程,571=武装起义)至少在我们这些首都的青少年之中,绝对是个性感名词。当时的参考消息及时地,连续地,相当详尽地报道了智利政变的情况,可能是让这个活教材教育我们警惕右派翻天吧。当智利总统府被数千名军队包围,阿连德身边只有几十个文员,随从和秘书。年过花甲,教授出身的阿连德手提冲锋枪,率领众人坚守总统府拒不投降,直至战死。全球一片哗然,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当然支持阿连德,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很尴尬,骨子里反对阿连德,但他是合法选举出来的总统,所以一方面公开谴责加制裁,一方面和政变者暗通款曲。皮诺切克政变上台,总统一干就是17年。一方面狠抓经济,偏袒豪门,吸引外资,经济发展上堪称南美第一;一方面全力维稳,大举镇压反对派,谁敢出声就抓谁,连枪毙带暗杀干掉几千人(也有人说过万),都是些教授,编辑,记者,议员之类的社会精英。直到90年代还政于民,但他还是又当了整整8年的军队总司令,做影子总统,维护以军队为核心的利益集团的地位。前两年皮诺切克死掉的时候,没有国葬,只有最高礼节的军葬。   一到智利首都圣地亚哥,我就急切地想找找当年的痕迹。问问导游,没有相关的纪念馆。只有游览市容走到总统府时,发现门前的广场上有一尊阿连德的塑像。塑像不算太大,不算太显眼,但它是广场上唯一的一座塑像。十分诡异的是,这塑像既不是面对也不是背靠总统府,而是安放在广场的一个角落,背靠的是国家司法部大楼。从过去的媒体报道上看,智利人民对阿连德和皮诺切克的态度是分裂的,一半人歌颂阿连德,一半人怀念皮诺切克。当然,可以想象,穷人和知识分子是前者,军人,上中产阶级和各种权贵利益集团是后者。我们的导游是80年代初从香港移民智利的,她对我想找阿连德的遗迹很不以为然,却十分怀念皮诺切克时代智利的兴盛。她说那时候社会秩序良好,人人有工作,经济发达。不像现在,盗贼很多,失业率高,发展缓慢。   智利这个国家在我眼里,一切都是失衡的。从地图上看,智利大概是世界上最苗条的国家,南北长度超过4200公里,东西宽度仅仅90-400公里。西边全是高山,东边全是海岸。北边干旱,全年无雨,南边多雨,全年降雨量超过5000毫米。在巴西和阿根廷经历了飞机误点,丢行李,飞4个小时不给饭吃的遭遇后,一上智利的飞机就令人精神一振。飞机是簇新的波音,准时起飞,一个多小时的飞行也有酒有饭,机组人员职业素养很高,一副欧美发达国家的气派。首都圣地亚哥的基调是欧洲式的,干净整洁,井然有序,空气中弥漫着威权式社会所特有的那种味道。高速公路两旁都是整齐的葡萄种植园和葡萄酒庄园,恍惚之间还以为是到了法国或意大利。但真遇到问题时,一切又变得非常拉美了。我们这次南美行最惨重的损失就发生在智利。在游览海滨度假胜地瓦尔帕莱索时,中午在市中心下车吃饭。大家除了把护照和一些细软随身携带外,其他零碎都放在了旅游大巴上。正在痛饮美酒,大嚼海鲜的当口,忽听导游急报我们的旅游车被洗劫了。冲到车上一看,除了车后行李箱中的大件行李还在外,大家放在座位上的背包,衣物,相机,购买的纪念品等等被一扫而空。我的损失还好,背包衣物丢失,最严重的就是手机没了,里面存储的数百个电话号码也随之消失。害得我回国除了静待别人打电话给我外,没法和任何人联系了(记性不好,记不住任何号码)。其他一些旅友则损失惨重,现金,相机,信用卡,身份证,巴西买的宝石等等不一而足,合计损失达数万美元。没想警察来了之后,只让交个损失清单,连旅行车都没上去查看就扬长而去。按导游的说法,在智利财物丢失后,基本上就不用想找回来了。不知她是说警察无能呢,还是说警匪一家。我们的旅游车停靠的路旁一边是花旗银行,一边是大都会保险公司,周围都是花团锦簇的所谓高尚地区。可见一个社会的硬件环境再好也靠不住,软件环境不行就只能是驴粪蛋,表面光,一动真的就原形毕露。   智利之行给我留下的印象是失衡的,分裂的,爱恨交加的。复活节岛那梦幻一样的场景相信永远没有其他任何地方能够复制,而公权力不彰,贫富悬殊,社会分裂也是这个国家挥之难去的阴影。观看随后而来的大地震的相关报道,更加相信智利需要一次真正的,全面的,制度性的现代化改革,而不是停留在现在的失衡状态中。   【巴西的魅力】   说到巴西,中国人往往会联想到足球,最多也许会联想到桑巴舞。其实,巴西的魅力远不止于足球和桑巴。就以国土面积来说,85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居世界第5,仅比中国小10%。如果按可耕种或可利用土地来说,远比中国大得多。一条世界最大河流亚马孙河流量比排名其后的尼罗河,长江,和密西西比河加起来还要多。淡水河谷的铁矿世界闻名,新发现的石油储量居然超过了沙特居世界第一,这不能不让我们这些中国人眼睛发绿,口水直流。南美其他国家都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工业和制造业,而巴西不仅有很像样的飞机和汽车制造业,钢铁产量在世界上也名列前茅。其他南美国家被外债压得头抬不起来,而巴西的外汇储备有2000多亿美元。所以,巴西名列金砖四国之列还真不是凑数,潜力无穷。当然,我们走访巴西,看的不是这些,而是它的风光和文化。   巴西第一大城市圣保罗还真看不出什么名堂,人挤楼多,和上海差不多,一个商业都会而已。还是前首都里约热内卢特色鲜明,依山傍海,贫富悬殊的景象令人震撼。除了所有游客都不能免俗要拜访一圈的山顶基督巨像,以及出了贝利等一连串足球巨星的足球场以外,品尝巴西烤肉和观看狂欢节也都是预定节目。看来法国人对自己真是充满了文化上和道德上的自信心,因而有了满世界送巨型雕像的习惯。除了美国纽约的自由女神像,巴西里约的基督像,智利圣地亚哥的圣母像和秘鲁的什么神像也都是法国人送的。一个比较特别的现象是因为富人占据了海岸线上大多数地盘,穷人只好向山坡甚至山岭上发展。所以,抬眼望去,城市高处尽是贫民窟,甚至供奉基督巨像的山峰上贫民窟也是触目皆是。心中暗暗祝愿,希望北京不要有一天景山或是香山什么的也都建满贫民窟。   巴西狂欢节声扬全球,碰巧今天是在我们抵达巴西的第2天开始,连续大闹3天。过去我总纳闷,像巴西这样的国家,也没有总政文工团什么的,那么大场面怎么组织啊?这次抵近观察,才知道里约的狂欢上档次的核心队伍是由城里12所桑巴舞学校组成的,互相PK,连跳3天决胜负,排座次,有一个严肃复杂的评选程序。其他外围就是由公司,机构和市民组织的山寨桑巴和表演队伍了。各个街区还有自发的群众狂欢,少则几十人,多则数百人,同样热闹疯狂。节日期间,6百万人口加上上百万来自世界各地的凑热闹游客一起疯狂,音乐,舞蹈,喧嚣,毒品,烟酒,疯狂。。。绝对称得上遍地风流。   向往已久的亚马逊河及其数百万平方公里流域上的热带雨林没有让我失望。无论是在波澜壮阔的河面上漫游,到印第安人部落观赏土风歌舞(可惜已经高度商业化了),漫步热带雨林,还是穿行当地人的船屋聚集地,河边垂钓食人鱼(从未钓过鱼的我一小时居然钓到4条),都让人眼界大开。据导游说前几年一个法国人类学考察队深入原始森林,调查了密林深处从未与现代文明接触的170多个原始印第安人部落,发现里面居然有4个说的是中文(我深度怀疑)!

鄢烈山 | 转贴 谢文:偏见比无知更愚昧([蒙古游记)

2012年03月12日 08:40:59    偏见比无知更愚昧       1966年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闹文革了。除了认识了几千个常用字和加减乘除外,其他知识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学。1971年出了913事件,林彪外逃蒙古,飞机坠落温都尔汗。72-73年间,周恩来主政,我算是在初三和高一两年里真的上了点学。物理学了拖拉机原理,化学学了沼气如何生成,历史学了几千年里中外各种农民起义的故事,地理知道了中国如何地大物博。74年又开始闹运动,就连这点知识也学不成了。所以,按今天的标准,我基本上应该算是半文盲。后来虽然侥幸混进了大学,还到美国读了研究院,但由于基础太差,童子功不行,总是事倍功半,书读了很多,知识却不成系统,留下了许多残缺不全的偏见。       今年是913事件40周年,8月初有机会和一帮朋友到蒙古一游。看上去文革一代中不少人如今已是事业有成,萌发了思古幽情,到蒙古寻找凭吊913遗迹的人络绎不绝。因此,林彪外逃所乘的三叉戟飞机的残骸被摆放在乌兰巴托市郊的公园里供有心人参观。随着越来越多的残片被中国游人搞碎拿走,可供参观的遗留物越来越少,不时有一些心有不甘的人干脆组队去800公里之外的温都尔汗草原上寻觅历史的碎片。承蒙在那里经商的中国朋友的理解,几经转折获赠了若干三叉戟的残骸碎片,准备转赠给建川博物馆,为那里的文革展示增加点内容,也算了却一番心愿。       重温中国现代史上重要篇章中缺失的细节,这梦算是圆了,代价却是多年积累的关于蒙古历史的知识框架被击得粉碎。随着参观一座座蒙古历史博物馆,感觉就像脑中硬盘被一遍遍地重新格式化。按照蒙古人的历史观,有文字记载的蒙古王朝是从匈奴开始的,什么鲜卑,柔然,突厥,回鹘,契丹,鞑靼等等我过去认为不是一回事的历史变迁,统统都被认为是蒙古历史上的不同朝代,什么西夏,北魏,辽,金,元等等我过去认为不是一回事的王朝,统统都被认为是蒙古历史中不同时期兴起的部分,是中亚草原大漠游牧民族中诸如张家村李家屯这样的部落兴衰史。北京一直被我认为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叫元朝的时代的首都,蒙古国家博物馆里那巨大的投射在地板上的动态历史地图却分明标明,北京是13世纪到14世纪蒙古帝国的首都。那条闻名世界的从洛阳到巴格达的丝绸之路北线(所谓“草原丝绸之路”)不是一条国际商贸通道,而是蒙古帝国精心维护的国内交通干线。       蒙古归来后又找了些书看,静静思考蒙古人的历史观,好像也有几分道理。过去一些史学家不认为中亚地区一些民族与蒙古人有什么关系,因为人种不同,文化各异。其实在成吉思汗之前,长城以北的各草原游牧民族部落之间互相征伐,此消彼长,融合分离,粗略地看作一回事也未尝不可,只是那时不叫蒙古而已。至少,他们之间的关系,生活方式和文化传统比长城内外要紧密的多,相近的多。从成吉思汗开始的几百年间,蒙古人征服了亚欧非三大陆的相当部分,这种历史观就显得更有道理了。人种和文化都不能作为判断蒙古民族兴衰史的唯一标准,更何况蒙古文字是12世纪从回鹘文引进改造而来的,正好说明草原游牧民族之间的紧密关系。       北京及其周边有不少藏传佛教(黄教)的寺庙,例如雍和宫,黄寺,承德的外八庙,五台山的寺庙,等等。它们与西藏关系不大,与蒙古却关系紧密。里面来自西藏的高僧不多,主要都是蒙古来的喇嘛。过去总弄不懂为什么藏传佛教会越过新疆在蒙古流传壮大,三大教宗两个在西藏,一个在蒙古。其实,新疆至少在13世纪后就是蒙古人为主的地盘,与西藏相邻,所以藏传佛教得以传播到蒙古人群之中。到了清朝中期,新疆的蒙古人(准喀尔部)兴起,不断侵犯清朝领地,被清朝大军数次清剿乃至灭族(残部逃到中亚),新疆才成了伊斯兰教为主的地方。这样才能解释藏传佛教跨越数千公里传到蒙古乃至中国北方内地的原因。       按照现代国家的定义,蒙古是大大地衰落了。虽然依蒙古国家博物馆里的说法,按150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积算,蒙古仍然是世界第17大国家。但这和蒙古人自己相信的历史相比,的确令人唏嘘。区区200多万人口,夹在俄罗斯和中国这两个巨人之间,蒙古人的心态不难理解。今天的蒙古热情地拥抱了现代文明,多党制,民选制,言论自由,对外开放都已落地生根。让我略感惊讶的是,这个历史上和文化上都以杀伐征服为荣,动辄屠城灭族的民族,居然去年全民投票取消了死刑,并在市中心立碑明志。据说,蒙古总统在宣传中并没有大讲人权神圣的道理,而是语重心长地提醒百姓,蒙古的现存人口已经不多了,要珍惜每一个生命。       当然,我未必全盘接受蒙古人眼中的蒙古历史,但同样,我也对中国版本的蒙古史深感怀疑。也许,正像胡适所讥讽的那样,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女孩子。真相只有一个,解释可以多样。如今有人疾呼改造我们的文化历史观,其中反对西方中心论的立场可以理解,但由此走向民族主义和实用主义的立场则更不可取。从科学哲学和科学方法论的角度看,也许我们永远不会看到真实完整的历史,但这不应该否定我们对真实完整的历史的追求。也许我们在追寻历史真相时,永远难以摆脱视野,能力和利益的局限性,但正因为如此,这种追求才更难能可贵。多走些地方,多听听别人的看法,多体验些不同的文化,多容忍些反对的意见,也许能使我们更接近真实的历史。历史观可以随便改造,历史最好还原真相。       蒙古人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这些中国人对四十年前遗落在那里的飞机残片那么感兴趣,中国人不明白为什么蒙古人对我们这些历史上,文化上,地理上和利益上密不可分的人欲迎还拒。首先当然是互相对对方的历史无知,然后是由于各自所持的历史观而产生的对对方的偏见。这样相互不理解的事例不在少数。据报载,西方媒体对阿富汗两千五百万人口做了个抽样调查,发现有98%的人对911事件一无所知,而剩下的2%虽然知道911,却认为那是美国人为了寻找入侵阿富汗而制造的借口。所以,比较起来,偏见比无知离历史真相更远。因此我认为,偏见比无知更愚昧。     上一篇: 西班牙并不“例外”(葡西行随感... 下一篇: 没有了 阅读数( ) 评论数( 0 ) 0 条 本博文相关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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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韩寒的特殊身份讨论如此敏感的问题而能够发表,是否意味着中国社会已经进步到百姓可以开诚布公地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了?中国社会的结构弹性和强度是否已经能够容忍百家争鸣,众说纷纭,求同存异,平等公开地共同探讨国家的未来?进而,是否能够通过这样的讨论,逐渐就国家未来的改革重点、路径和代价形成大致的社会共识?如果是,则国家幸甚,百姓幸甚。

有板有眼:谢文说中国尚无真正的开放平台,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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