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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茜的80年代和韩寒的10年代

作者: 庄礼伟  |  评论(1)  | 标签: 陈文茜 , 韩寒 , 台湾 , 大陆 , 文化 历史告诉我们,有些革命者在革命成功后会陷入一个“革命者困境”,他们习惯于革命、生命被革命所撑膨、人生也因革命而获益,但革命没有了怎么办?隐隐的失落感驱使他们只能继续寻找革命,或制造革命(例如制造出“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这个必要性)。对于当代社会运动参加者来说,如果总是被“对”与“错”、“敌”与“我”的二元对立意识所支配,总是沉溺于对“历史”、“天下兴亡”、“真理”、“进步”、“匡扶正义”等大词的自我期许中,那么也会面临一个二元对立实体消失后或模糊后怎么办的问题。在台湾,曾经革命的民进党上台后纵容贪腐,曾经是革命对象的国民党现在成为一个把台湾拉离战争边缘的党。岛内政治已成一团浆糊,就岛内政治反对来反对去难免出现“反对疲劳”,这时候,两岸关系、民族大义就有可能成为新的历史使命选择。 所以,当陈文茜表示她想做两岸谈判的台方代表(如担任海基会副董事长),同时在言论中把自己的人生使命与一个更大的共同体(中华民族)联系起来,与一个更广阔的时空(百年来激荡的中国史)联系起来,就不足为奇了。在当地官员陪同下对上海世博会做了数次采访的陈文茜,在“夜间,穿过卢浦大桥,往下探”,对黄浦江两岸外观上的变化既咏且叹,对上海百年来的苦难与兴盛抒发了深切的感慨,仿佛她已在黄浦江畔站了一百年。对于籍贯是台湾本省人的陈文茜来说,这是她人生使命转向的体现,新的人生戏台以超长跨度搭建在海峡两岸之上,堪比上海世博会的堂皇与壮观。但问题是,她观察大陆的视界太过注重那些表面的、形式上的、符号化的事物,却对中国崛起要以普通民众权益的崛起为第一指标有所忽略。太强烈、太宏大的历史意识、天下意识以及为了保持人生舞台的面积,使陈文茜从背靠台湾指点大陆,转向背靠大陆指点台湾。很难说,这是不是一种机巧身法。但无论如何,她批评韩寒的那些话,实在不像上世纪80年代她和韩寒年纪一样大时说的话,倒像是世博会新闻官对世博会外众多“杂音”的训斥。 【壹】陈文茜的80年代 自1979年美丽岛事件到1990年野百合运动,台湾经历了一个社会运动的史诗年代,也经历了一个政治转型的关键年代。此后的台湾历史,就有点琐碎和平凡了,尽管在政治变革方面,依着80年代的惯性,仍有许多发展;政治生态方面,也有戏剧性的场面迭出,但台湾社会的整体心态,竟被许多的疲惫、烦闷侵入。80年代参加社会运动虽有风险,但那是大多数人反对少数人(乃至可极化为“所有人反对一个人”)的运动,所以大家都很热血;而现在是一半人反对另一半人,夹杂着“每个人反对每个人”的极化状态,热血年代就变成了狗血年代。 早年曾流泪熬夜写海报的保钓青年马英九,现在成了台湾领导人,但他显然不是一个为创造史诗而走到前台的人(尽管他作为蒋经国的英文秘书,经历了蒋1986年决心解除党禁、报禁的历史时刻)。而美丽岛一代人,大多数也光环落尽,归于寂寞。不过也有极少数人,依然活跃在政坛或意见圈中,例如陈文茜。 1979年发生美丽岛事件时,陈文茜21岁,但参加党外运动已有两年的资历。27岁时(1985年),陈文茜担任《新潮流》杂志总编辑,成为党外运动的知名宣传家。25年后,同样27岁的韩寒出任《独唱团》主编。不过在政治抗争的锐度和专业性方面,《独唱团》实在和《新潮流》不是一回事,就凭这一点,老革命陈文茜在香港应该对韩寒持有更多的慈祥与厚道。当然,陈文茜的在社会、政治、创作、主持领域的长盛不衰,也是韩寒需要付出更多努力才能达到的目标。所以陈文茜在香港对韩寒关于职业发展的一番告诫(如珍惜影响力、厚筑文化底蕴等等),也不算多余。 1986年台湾党外运动力量组建民主进步党时,陈文茜是这个党的重要文宣家,这一年,陈文茜28岁,正好是韩寒2010年的年龄。在那个年代,陈文茜是一位年少成名的资深社会运动人士,是职业化的政治反对派;而同样年少成名的韩寒,并不是一个职业的社会运动参与者,他把大量时间用在赛车训练和赛车比赛以及约会女友,间或做一个冷嘲热讽的博客写作者。在韩寒所遭遇的这个庸常犬儒的年代,需不需要英雄是一个有很大争议的问题,而韩寒看来也无心做像美丽岛一代那样的英雄。新世纪的10年代是凡人年代,是凡人通过琐碎的日常行为来风化岩石的时代。 【贰】韩寒的10年代 在新世纪的10年代里,80后、90后在制度化的中小学和大学教育环境中成长,早就学会了伪饰、顽世,既会靠拢组织,说电视腔,喊喊口号,也会做离心分子,嘲讽口号。在更多的时间里,他们更愿意沉溺于青春期的种种乐趣,远离严肃的社会问题,例如几乎没有大学生会像吴向宏博士那样去追问国家政策导致资源错配对大学生就业的负面影响,失业或隐性失业的大学生在人数上早已形成规模,但他们也没有产生出自己在就业议题方面的压力集团和代言人。当香港的大学生抗议教育政策和学费政策时,大陆的大学生还要靠他们的兄长辈和父辈来代言,包括要让没上过大学的韩寒来代言。对于80后、90后来说,韩寒在财富领域和社会领域都算得上是成功人士,更重要的是,韩寒挣钱、说话,都不必仰庙堂鼻息,有较大的自由度,这些都是这一代年轻人所渴望但又未必都能做得到的。 在社会言论运动方面,张鸣一句“现在的中国教授加起来对公众的影响力赶不上一个韩寒”,让韩寒成为社会言论运动的神器、钟馗、孙大圣。这是运动中自然生成的一种技巧,人们把声望和力量输送、汇聚到到代言人韩寒那里,希望通过(或者利用)韩寒“硬顶上”,来达到“要几大就有几大”的传播效应。这也相当于竖起一个叫作韩寒的云梯,去攻打一座城堡。 这座神器当然也具有10年代的特征,尽管他在严肃议题上的发言不能偏离运动的政治正确轨道,但可以有一些无伤大雅的个人性格和癖好,偶尔粗鄙一下,情色一下,反而更受欢迎。他站在众人垒起的金字塔的顶端,充当一个被宠爱的对象。韩寒其实是10年代中国年轻人的代表:有一点愤世嫉俗但不走极端,生活有多元化的目标,以嘲讽作为批判社会、批判生活的武器,只不过,他比他的同龄人更敢于逼近底线,也更善于戏弄那些底线。 韩寒固然拥有影响力,但这种力量其实是来自千千万万支持、力顶韩寒的人,这让任何想限制韩寒说话或打压韩寒言论的人都有所顾忌。所以不奇怪,即便是省委书记,即便是作协主席,都不得不对韩寒做出适当的恭维。韩寒语录式的发言,虽然不够深刻、不够系统、不够独创,但在信息成为一种主要的大众消费产品的10年代,这种火爆、调侃又极其草根立场的发言拥有很大的气场。所以对于陈文茜,韩寒只需摆出“不和女生争辩”的高姿态,韩粉军团(其中不乏教授、作家)自然会去修理这个天不怕韩不怕的陈文茜。 【叁】陈文茜曾经的英雄梦 关于陈文茜批韩,还有两个相关问题可以讨论一下。 一个是陈与韩对世界历史、中国当代史以及中国模式的认知有较大差距。在陈那里,或许是年齿较长,在台湾、美国及中国大陆均有阅历,对“东方”“西方”这组概念及其相互关系有较深的体验,对“东方超越西方”这种饱含历史沧桑感的议题有较多的体认(参见陈文茜《活在西方中心结束的年代》)。当台湾80年代反国民党一党体制的社会运动已完成其历史使命,反西方霸权、反西方中心主义(陈留学美国时也曾被这种左翼潮流所吸引)在陈文茜那里渐成新的政治心结。但这一点在倚赖西方的台湾较难得到共鸣,这时候,崛起中的中国大陆成为了陈文茜政治新论述的论据。 李敖曾自认是“大陆型知识分子”,这句话或许也启发了陈文茜。她曾说:“其实人生处境最怕格局很小。”过去她借以摆脱人生格局小的办法是参加具有宏大命题的政治运动,现在她的办法则是和民族复兴这些宏大符号联系在一起。台式民主所造成的政治恶斗和经济停滞,让最怕人生格局小的陈文茜不免愤怒和着急。对于台式民主,她用一句“太可惜”之叹,来回应大陆人乃至香港人对台式民主的艳羡。而中华民族、中国模式,成为她人生动力的新源泉,所以她才会去写《这一生一定要去上海世博》。 反观韩寒所代言的群体,乃是大陆那些被高生活成本所压迫、对公权力霸权又无可奈何的白领与普通市民。身为上海市民,韩寒对于外来工和本地市民为城市的表面繁华光鲜所付出的代价,比陈文茜也更有体会。因此,韩寒的论述不关心世界历史,也不关心中国的百年史,只关心当下和身边的贫富悬殊、正义缺位。 另一个问题,是英雄渐老的心态问题。李敖说如果要问他崇拜谁,他就去照镜子。陈文茜大约也爱照镜子(她的出场妆扮总是丰丽精致)。但是,当年纪不可避免地大了时,她说:“我看着镜子想,是我看老了江湖?还是江湖看老了我?”她的江湖、她的人,都不可避免地要渐老,但韩寒的江湖、韩寒本人,还正年轻。可是有志于反体制的两代人之间,本应惺惺相惜,为何相轻如此?下意识中,陈会不会把自己年轻时的境遇与韩寒的境遇做比较?陈年轻时所做的事情更激烈也更有坐牢、牺牲的危险,而韩寒只是“轻松”地讥评一下时政便暴得大名,乃至被网民们推举到《时代》“全球最具影响力100人”名单中,这让年轻时经历过更险风浪的革命老前辈陈文茜会不会有点不以为然? 陈文茜年轻时,骨子里是有英雄梦的。她的英雄梦是加里波第式的,年少时她曾想仿效加里波第率千人解放祖国的英雄故事,对于韩寒这种善于保护自己的、战壕式的、放冷枪的战法自然没有兴趣。她曾说:“千人随从是我小时候最陶醉的故事,长大后逐渐发现,人生这些事情往往只是机缘或意外,多数时刻我们被命定的历史结构所掳获。我不是英雄,不只没有亚历山大杀牛的天份,没有项羽狂啸的嗓门,更重要的,毫无千人随从的运气”。真是时不我与,不过不失为英雄之叹。但黄浦江畔的豪华排场能为这种英雄气续气几分? 从陈文茜的言论来看,她对她年轻时的革命热情、峥嵘岁月不无眷念,但她同时也说:“但现在,我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只有年轻人才能当革命者。”看来,陈文茜想对韩寒说的话,其实不止香港书展上的那些。而韩寒对于文茜阿姨,也不能仅仅把她当“女生”,她年轻时的许多言论行藏,也值得韩寒在赛车、博客、女生之余,细细思量。 (载《南方都市报》2010年8月8日) 一五一十部落原文链接 | 查看所有 1 个评论 庄礼伟的最新更新: 岛上的李敖 / 2010-08-09 11:47 / 评论数( 0 )

安替:当台湾文茜遇见大陆韩寒

  7月21日在香港书展上,台湾著名媒体人陈文茜批评韩寒“看起来蛮帅,其实没有多少文化底蕴。对于上海世博的无知,显得浅薄和没文化,说话就像放屁一样轻松”。此番言论瞬间传遍推特和国内微博,引起大陆网民近乎一边倒的反驳。甚至和她随即对话的她的好友潘石屹,也反对这样的判断。   一位台湾记者小心透露,其实陈文茜在发表了针对韩寒的言论之后,很快就后悔了。她没理解看似无波的小小香港书展,却通过网络牵动着整个大陆的媒体和网民关注。被她批评的韩寒在第二天有读者见面会,香港媒体做了网络直播,现场推友也进行了文字直播,事后也整理出了好几个版本的对话全文和摘要。如今52岁、已经成为“文茜阿姨”的她,不了解大陆网络水有多深,以及韩寒现象背后的政治社会因素,失之不查。   这位台记还说,中天电视台《文茜世界周报》曾经采访过韩寒,只不过韩寒在采访中对世博颇有微词,这和文茜一直支持类似世博这样的“全球视野下的精英大动作”立场不同,才埋下了香港书展的小小冲突。梁文道的讽刺一针见血:“如果我能像陈文茜一样,有贵宾通道出入,有专人导游,还有保安开道,我对世博的认知大概就能深刻一点了。”   陈文茜曾祖父是日据时代宜兰县的区长,父亲家族在2·28事件受到整肃。她的母系亲属比较大中国也比较富有,外祖父1926年在北京加入共产党,整个家族在台中富甲一方。因此她虽然在大学时候就因为政治意识而参加了党外运动,但她和周围的党外反对运动人士不一样的是,她本人并没有贫穷和压迫的体验。   台大一年级她就为许信良竞选总部帮忙,大四时参加美丽岛大审尤清律师辩护团队做助理,毕业后继续协助美丽岛受难家属周清玉、许荣淑参选。1982年担任《中国时报》美洲版的副刊主编,进入了媒体。1983年,为宜兰同乡林义雄的夫人方素敏助选;1984年,为谢长廷助选;1985年,主刀尤清参选台北县长的文宣工作。1986年10月1日,民进党成立的几天后,她赴美在伯克利就学,次年去纽约新社会研究学院就读博士。   她真正在台湾的发挥,历数在1992年主持台北尤清县长举办的“中元普渡祭”以宗教表达2·28纪念的大手笔,1994年开始陪同施明德进行国际文宣,1995年担任民进党文宣主任,1996年因施明德辞去党主席转而支持新主席许信良,1998年因许信良政治失败而随之退出政坛、进入媒体,以及2001年担任立委,成为政媒两栖人物。2004年一度有希望担任蓝营两岸谈判代表,但因为陈水扁两颗子弹而失去远大政治前途,她当夜悲愤抨击,反而恶化了选情。有人评价陈文茜实在是比男人更聪明的政治人物,但均在男人后面默默无名,并随着男人的失利而退出政治舞台。   立委退下来之后,陈文茜全力扑在对台湾观众的“教育”上,在中天的周报和访谈节目,几乎都在说两件事情:中国在崛起,世界在全球化。她似乎把电视当成了文宣战场,反复把这些最热门的世界观念告诉她认为是闭塞的台湾观众,“再不睁眼看世界,不睁眼看大陆,台湾就完了。”问题是习惯文宣的她用来说服教育台湾观众的那个中国大陆,其实更是一个她观念中的中国、媒体中的中国。大陆观众看中天文茜的节目,常常都觉得自己都不好意思:“我们什么时候这么好过?”   目前在台湾,只有两个电视台的节目在做正经的世界报道。一个是公共电视,一个就是中天电视台的《文茜世界周报》。虽然绿营常常在话题上用“走向世界”来对抗“两岸融合”,但越来越少的人真正关心世界是实情。当美国和台湾当局在1979年1月1日断交之后,台湾的国语精英们开始必须适应一个在地的台湾,一个在台湾的“中华民国”,而逐步忘记曾经包括大陆同胞和全球中国人在内的“纵横中国”。这是一个场域的巨大缩减。   马英九留学时代的台湾在欧美留学生尚且是主力,而2007年我曾经参加的龙应台女士主持的在英台湾留学生聚会,台湾同学们流露出的孤独和悲情,实在让我这个大陆人震惊。我这些年一直在想,让一直受到“驰骋中原、放眼寰球”教育的台湾一代文化精英,必须转变想法,内敛成新加坡式的岛屿精英,这种转变能成功吗?还是必然会从岛中走向大陆,完成他们文化中原的宿命?   陈文茜就是这样的例子。她在电视上对中国的夸大,对韩寒这种批评人士的不满,其实来自她对台湾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爱—这份爱或者恨已经太重,重到必须溢到大陆才能盛满。她的纵横中国的情怀,她全球化的视野,已不可能是崇尚本土化、在地化的台湾所能承担的了。她的孤独和悲愤,遇到了笑盈盈的韩寒,自然胜负立见分晓—大陆的韩寒说,我不计较。

鄢烈山:陈文茜为何会变身余含泪?

  陈文茜批韩寒、劝告韩寒的话,竟那么像2008年汶川大地震之后、余秋雨那篇著名的《含泪劝告请愿灾民不要被反华势力利用》   陈文茜的不知轻重   上周的香港书展上,台湾名人陈文茜批大陆“80后”作家韩寒“没文化”;其言既出,顿成网议热点,这些天延烧到传统媒体上,如《青年时报》发表童大焕的《何不食肉糜的陈文茜版》,《云南信息报》载狂飞的评论《陈文茜炮轰韩寒,只是两岸语境间的“隔膜”而已》。我细读陈文茜评…

不要让韩寒成为你的——借口

这个世界的确有这样的人,不是让名人不名一文的文章,他还真不写,秉着一股敢把皇帝拉下马的原始的粗犷的力——生命力,满布着野性;以及蔑视权威痛恨强权,独立之思考、自由之精神,他可真是除了温总胡哥,什么人都敢写。

张耀杰:鲁迅离今天的韩寒已经很远

鲁迅的文化专制以及毛的极权专制虽然依然阴魂不散,距离今天的韩寒时代已 文发表后,又被几家网站所删除隐藏。没有办法,只要修改出第二稿。由于新加了一些内容,所以再发表一次。特此说明。 据别人在网络上说,香港最近在办书展,书展上出了很多花边新闻。最吸引眼球的花边新闻,是因为有关方面不让“嫩模”进书市,她们就在大棚车上展示自己并销售写真集,引得观者无数。另一个花边新闻是陈文茜与韩寒掐起来了。两位大名人都是去香港书展签名售书的。 读闾丘露薇女士的博客,她以自己的文化修养提供了更有价值的另一种介绍:“我想香港书展应该感谢韩寒,因为终于在嫩模之外,又多了一个话题。” 关于“韩寒到底有没有赢了嫩模”的问题,露薇女士的答案是:“整理了一下今天香港报纸的报道,三份免费报纸不算,一共有至少十一份报纸,十五篇文章报道了韩寒昨天的活动,评论文章几乎没有,而提到嫩模的报道,今天加起来有六十多篇,不过这也正常,每份报纸都有娱乐版,而韩寒的报道毕竟放在了港闻,算是政经新闻,或者是文化版。至于签售的热闹程度,很难说,因为韩寒签售时间短,而去年嫩模周秀娜,首发第一天卖出五千多本,在香港算是一个销售奇迹。” 关于陈文茜批评韩寒,露薇女士倾向于认为“只不过是一种创造话题的手法”。但是,依我个人的看法,来自台湾的女名人、台大法律系毕业、后留学美国10年的陈文茜博士,为了让自己的签名售书表现得更加火爆一点;竟然以50来岁的年龄在公开场所谩骂儿子辈的男名人韩寒;说是“用李敖的话说,韩寒不值得评价”;“作为上海市民,赛车先生的韩寒看起来蛮帅,其实没有多少文化底蕴。对于上海世博的无知,显得浅薄和没文化,说话就像放屁一样轻松。”像这样的谩骂所证明的并不是韩寒如何“浅薄和没文化”,反而充分暴露了她自己的“浅薄和没文化”。尽管她在其他事情和其他问题上可能不浅薄和有文化! 在围绕陈文茜与韩寒的“浅薄和没文化”所展开的争论中,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我的朋友周筱赟先生,在《是韩寒无知,还是陈文茜无知?》中,再一次重复他在《韩寒就是当代的鲁迅》一文中的观点:“韩寒不是未来的鲁迅,而是现在已经成为了鲁迅。当然,韩寒本人是反对我把他比做鲁迅。其实,所谓‘当代鲁迅’中的鲁迅,只是一个符号,是对韩寒以文字作为关注现实、担当责任的武器表示赞赏而已。” 看到周筱赟先生的文章,我忍不住给他回复了几句话:“周兄:对于你的正气的火气表现理解和敬重。只是把韩寒比鲁迅,是对韩寒的污辱。鲁迅何曾知道什么是文明,什么是民主啊?!!一个一辈子骂别人却容不得别人骂自己的人,不是专制XX是什么呢??容忍别人批评自己的自由,比捍卫自己一个人的自由更加重要,这才是真正的文明和真正的自由。张耀杰,24/7.” 在鲁迅的时代,特别是在《新青年》杂志社里面,每一位担当责任的人都是要用真实姓名写理性文章的;鲁迅偏偏是一个非要充当特殊材料的文化专制者。晚年鲁迅即使躲藏在日本人设在上海的租界里面,也还是要使用许许多多的假名字去攻击别人.遭受他攻击的恰恰是更加文明也更加善良的胡适梁实秋林语堂徐专摩邵洵美这些人;以及比他更加弱势的高长虹、徐懋庸。对于蒋介石汪精卫宋子文陈立夫这些强权者,他从来都没有点名斥骂过.与此同时,胡适梁实秋罗隆基等人,都在用真实姓名点名批评孙中山蒋介石等掌权者。不知道周筱赟先生是从哪里看到了鲁迅的“担当责任”?! 接下来我又看到另一位朋友“生锈的号”写了一篇《韩寒离鲁迅有多远》。他虽然不同意另一个人的另一篇博文所说“鲁迅的伟大是韩寒永远无法达到的”,却同时表示说:“49年后的郭沫若离49年前的郭沫若有多远,韩寒离鲁迅就有多远。人民日报离新华日报有多远,韩寒离鲁迅就有多远。北大校长离蔡元培有多远,韩寒离鲁迅就有多远。清华离西南联大有多远,韩寒离鲁迅就有多远。” 按照“生锈的号”解释,他的本意是要强调那个能够容忍鲁迅们自由出版报纸杂志的时代,其实比今天更加宽松文明。但是,即使是在今天更不宽容也更不文明的时代里,作为一个年轻的男名人,韩寒面对另一位母亲辈的女名人公开斥骂他“放屁”时,也只是淡然表示“不和女生吵架”。这就是胡适所一再强调的西方人的绅士风度,也就是徐志摩、陈源、王世杰、刘半农等人所提倡的“费厄泼赖”。 看看鲁迅对于批评过他的人“一个也不宽恕”的专制态度;再看看鲁迅的徒子徒孙们,只是因为苏雪林女士为了替闺中女友凌叔华斥骂了几句鲁迅,便争先恐后地一遍又一遍诅咒作为女士的苏雪林,韩寒在中国社会与一部分中国人面前相对高尚的文明程度,也就不言而喻了。 关于韩寒的价值,露薇女士另有评价:“有的香港媒体,给韩寒冠上异见分子的称号,我想这并不准确,对韩寒也不公平。事实上,韩寒是在他的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尽到了一个公民的责任,用他作为偶像的影响力,使得一批年轻人对公共事务产生兴趣。当然,他可以风花雪月,但是他选择了这样,这为他带来了利益,也带来了风险。” 时代毕竟还是在某些方面和某些个人身上在进步着。文化专制者与现代公民,这就是鲁迅与韩寒之间最为基本的差别所在!!尽管鲁迅的文学成就尤其是他的某些小说散文的深刻程度,是韩寒以及其他的中国人所不能超越的。文学性的深刻生动,永远不等于文明先进的公民意识!! 另有一位“作家顾晓军”,在《韩寒与我一致吗?网友,你错了!》一文中,斤斤计较于韩寒的“住着别墅、开着跑车、赚着政府特许的钞票,打着饱嗝在谈民主”,却没有明白他自己的这种表现恰恰是在反民主。欧美文明社会的真正的民主,只是通过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宪政民主制度,来保障每一个人正当合法的利益追求和财富积累。连这样的民主意识和民主常识都不具备的人,无论写多少文章,都是在远离民主。像这样的用情绪压倒理性的文章,无论在什么样的社会里面,都是赚不到稿费的。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我在顾晓军文章的后面留言说: “你出的名是完全彻底的野路子。韩寒是很幸运地获奖出了名。上帝其实就是这么不公平。老兄最好是不要计较这些琐碎事。要不然把自己气出个三长两短没有人给报销医药费的。还是哪句老话,你有种不要使用人民币。要不然就不要针对个人较劲,而是透过个案去挑战……(公共领域里面的专制强权及其当权者。)” 话说得有点难听,自忖还是出于善意。当然,在这个社会和这个国家里面,任何性质的善意付出,都有可能变成华老栓手里的人血馒头。我要是为了这件事情挨几句顾晓军们的斥骂,也只能说是我自己找来的。好在21世纪的今天,已经不再是鲁迅们躲藏在租界里面匿名骂人就可以被捧为神圣爱国的神圣偶像的时代了;也不再是毛们饿死了几千万中国人,却依然要继续挑动群众斗群众的伟大、光荣、正确并且要战无不胜、万寿无疆的年代了。 鲁迅的文化专制以及毛的极权专制虽然依然阴魂不散,距离今天的韩寒时代已经很远很远,而且也永远不可能再把鲁迅或者毛摆在神坛上统一所有人的灵魂和思想了。 2010年7月24日一稿。7月25日二稿. 一五一十部落原文链接 | 查看所有 0 个评论 张耀杰的最新更新: 孔子露出了鲜活的面容(转) / 2010-07-24 23:24 / 评论数( 1 ) 张耀杰:鲁迅离韩寒有多远? / 2010-07-24 23:24 / 评论数( 16 ) 李红豪出名了,其他人的头缩回去了 / 2010-07-21 11:24 / 评论数( 3 ) 引发当前中国社会冲突的一些重要原因(转) / 2010-07-20 11:31 / 评论数( 4 ) 道听途说:60年前的国之保喝茶记录 / 2010-07-19 23:20 / 评论数( 5 )

說李敖、陳文茜、韓寒、陶傑——「有術而無道」或「有道而無術」

原文連結 大陸作家韓寒來港出席書展演講活動,場面十分熱鬧。有大陸粉絲專程來港一睹偶像風采,中港傳媒亦多有關注。打開twitter,滿版都是韓寒的說話轉載,一時之間,韓寒儼然是個獨領風騷的意見領袖。不過譽滿天下,則謗亦隨之。台灣的李敖說韓寒並不值得評論,而名嘴陳文茜遙相和應,說:「作為上海市民,賽車先生的韓寒看起來蠻帥,其實沒有多少文化底蘊。」其實每個人出來跑江湖,都不免評論人家,也被人家評論,事情本是平常。不過陳文茜轉個頭來便帶著李敖的十七歲兒子李戡出來宣傳新書,這就令人十分尷尬。 任何人都可以評論任何事,但若果是踩低人家來抬高自己,手段就十分可笑。好像一個人不停說另一個人的不是,我還可以姑且當成根據客觀事實作主觀判斷的一種。但如果這人最後加一句:「我比他厲害多了。」那整個情況就令人發笑。文人相輕。陳文茜當然不是文人。李敖則欠了點雅量。不是踩低了韓寒,兒子就會上位的嘛。 這個台灣時事名嘴陳文茜被李敖評為「黨內外最聰明的女人」,其實大家是沒有把內容聽出來。陳文茜的聰明不是聰明在聰明才智,而是在拉關係、處人際。跟此人有過關係的,都是台灣響當當的人物。在這些人的光環之旁,陳文茜也把握機會表演自己。台獨理論大師林濁水與她有過一段情、搞工人運動的賀端蕃跟她結過婚、她又與施明德等政治人物過從甚密。最近則是猛扯著李敖的衣尾。實際上不需要有甚麼技巧才華,只要懂得鑽營就是了。將自己與這些大名字扯在一起,也就顯得自己彷彿也是個局內人似的。世界上總是有不少這些人。他們能力倒是平庸,卻有攀關係的臉皮。本地不是也有一個類似人物麼。哦就此打住,否則我便也要收律師信了。 李敖甚麼人都罵,但就不罵共產黨,還叫兒子去北京大學讀書。觀其近年言行,倒是有點全面擁抱祖國大陸的調調。這種傾向所引起的一些論者的不滿,讓我不其然想起本地的陶傑在近年的越見聲名浪藉。被「賜名」十九才子的他又名抽水大師。這六七年來,他仍是食著自己「小農理論」、「尖酸抵死」、「崇洋眨今」等等老本。很顯然的,一個作家的才華是與他的錢袋重量成反比的。陶傑早就飽食無憂米,好吃好住,有空還可以去九龍塘吃糖水,只是有時不幸會被記者追蹤,然後扮成木乃衣般逃亡。看陶傑的東西,你會發覺他無所信仰。他的思想、寫的東西,都是在各個題目上打游擊、嬉笑怒罵一番。看的人過癮一番,而沒有更深的得著。他有時批判大陸,但都只是從文化上的歷史上的,你就從沒見過他對實際的東西有過表態。 如果他是一個民主思想的人,你就很難想通為何他時常對本地的新興民運時常冷嘲熱諷,而不是不同意也作心裡同情。最後你發現陶傑根本沒甚麼立場的脈絡,也沒有信仰。一個作家不一定是技藝超群,但總得有自己的信仰。陶傑就是屬於有術而無道者。文字上他有黑寫成白,白寫成黑的能耐,但這能耐是沒有目標、也沒有方向的。哪裡有空間哪裡就去。他可以串曾蔭權,也可以串八十後青年,他串只為串,而不是真的為誰人仗義執言。他才不信這些呢。 回到韓寒身上,你說他寫東西好麼,我不能苛同。但對他持續在大陸以身犯險,多番試探官方底線的勇氣和技巧,倒是令我這些在香港說甚麼也可以的人佩服。韓寒的確是沒甚麼文化底蘊,其人無術,但有道。一個學富五車但為極權貼金的老人好,還是一個墨水稍遜但敢說真話的年輕人好。有術而無道,還是有道而無術。我想還是後者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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