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广国家通用语言文字

来自China Digital Space

"推广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常简称"推普")是中国政府在全国范围推行普通话和规范汉字的语言政策。其法律依据包括《宪法》第十九条("国家推广全国通用的普通话")、2000年《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以及《民族区域自治法》中关于少数民族语文权利的条款。1950年代起推普即已开始,但2010年代后半期以来力度明显加大:2017年起国家层面强调"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2018年教育部等部门启动"推普攻坚",2020年内蒙古、2021年前后新疆和西藏等地陆续在学前和义务教育阶段扩大国家通用语言授课范围,并使用国家统编的语文、历史、道德与法治三科教材。官方称这是为了保障各民族学生平等接受教育和就业的机会,帮助农牧区脱贫;批评者、少数民族人士和部分学者认为,这在实践中把少数民族语言从教学语言降为辅助科目,是"民族同化政策"的核心组成部分。在大陆网络空间,推普作为正面政策被宣传,质疑其对少数民族语言的影响的言论则被限制。

历史背景

  • 早期:1950年代,中国开始推广普通话,同时为部分少数民族创制或改革文字,并建立民族语文教学与出版体系。
  • 法律框架:《宪法》第四条规定各民族有使用和发展自己语言文字的自由;第十九条规定国家推广普通话。2000年《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将普通话和规范汉字确立为国家通用语言文字。
  • 2010年代的转向:此前许多民族地区实行"双语教育",以民族语言授课为主、汉语文为一门课程;此后逐步转向"国家通用语言授课为主"。新疆的转变较早(2000年代已有"双语"学前教育的推行),藏区、内蒙古等地在2020年前后加速。
  • 2020年内蒙古事件:2020年8月,内蒙古宣布自秋季学期起,蒙古语授课学校的语文课改用国家统编教材并以普通话授课,随后历史、政治课也逐步改用。蒙古族学生、家长罢课和抗议,当地有人被拘留、教师和公职人员被要求表态,官方称此举符合国家政策。
  • 近年:2021年中央民族工作会议强调推普;《"十四五"国家语言文字事业发展规划》提出提高普及程度和质量;2023–2024年,相关内容也出现在爱国主义教育和学前教育规定中。

各方的不同看法

  • 中共/官方:推普是保障教育公平、增强就业能力、促进交流交融的"民心工程";少数民族语言文字权利受法律保护,学校仍开设民族语文课程;不存在取消民族语言的政策
  • 少数民族人士与海外社群:认为教学语言的转换、民族语文课程的压缩、民族语学校的合并,使儿童在母语环境中的成长受到损害,语言传承面临中断;蒙古、藏、维吾尔社群均有类似表述
  • 联合国人权机制与人权组织:联合国相关特别报告员和条约机构对少数民族语言教育权、寄宿学校表示关切,认为应保障母语教育;北京予以驳斥
  • 语言学与教育学研究者:国际研究普遍认为母语教学对儿童学习有益;也有研究强调掌握通用语对流动性和收入的作用;关于"双语教育"何种模式更优、新疆与西藏实际执行情况,争论持续,实证数据有限
  • 部分少数民族民众:观点并不一致:有人希望孩子掌握普通话以获得更好机会,同时希望保留母语教学,二者并不必然对立;这类多元意见在公开渠道很少表达

与审查管控的关系

  • 正面话语的主导:官方媒体、教育系统和平台推广"推普"成就,而少数民族语言教学的缩减、家长的反对等内容很少出现。
  • 批评的风险:公开批评推普政策的少数民族教师、作家、网络用户,可能被指"破坏民族团结"或"分裂",面临处分、拘留乃至刑事追责。扎西文色因接受《纽约时报》采访呼吁藏语教育,201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是被国际关注的案例。
  • 民族语线上内容:研究者与活动人士报告,部分少数民族语言的网站、社交账号和应用被关闭或限制,如2019–2020年前后新疆和藏区的相关报道。
  • 2020年内蒙古事件的信息管控:相关抗议的信息在大陆平台上被删除,部分蒙古语社交群组和账号被封,外界主要依赖海外蒙古族社群和南蒙古人权信息中心等的报道。
  • 学术空间:学者对民族语言政策的研究空间收窄。
  • 信息隔离:海外少数民族语言媒体、联合国文件在大陆难以访问。

中国数字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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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基百科:推广国家通用语言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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