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政治
来自China Digital Space
“身份政治”(英语:identity politics,又译“认同政治”“身份认同政治”)是指人群依据性别、种族、民族、宗教、性取向等共同的群体身份及其利益而展开的政治活动。该概念出现于20世纪后期,与美国黑人民权运动关系密切,此后逐渐扩展至女性、性少数群体(LGBTQ)、少数族裔、宗教少数群体、残障人士等。支持者将其视为边缘与弱势群体争取平等权利的途径;批评者则认为它会按身份切割社会、使政治判断让位于身份归属,并可能在群体内部形成新的排斥。
在中文世界,“身份政治”一词主要被用来分析和评论西方(尤其是美国)政治,并常与“白左”“政治正确”等网络话语相互缠绕。如何理解和使用这一概念,在中国大陆官方媒体、民族主义网民、自由派知识分子与女权主义者等不同群体之间存在明显分歧。
概念与起源
身份政治的概念通常追溯至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美国民权运动。在民权运动推动下,黑人及随后的妇女、性少数者等群体的权利意识觉醒,部分左翼与自由派由“阶级政治”转向以“身份政治”为主要动员方式,议题范围由“黑人”扩展到“少数族裔”“女性”“LGBT”“穆斯林”与“残障人士”等。学者陈纯认为,“政治正确”可视为身份政治在公共领域中一种更合理化的呈现。
对身份政治的批评主要集中于:选民可能仅依据候选人是否与自身身份相符来作出判断,从而加剧社会分裂;身份群体之间乃至内部也可能形成新的歧视。2017年,维基解密创始人阿桑奇曾称身份政治冲突正在取代美国两党政治、成为撕裂美国社会的力量。
在中文语境中的使用
分析与评论西方政治的框架
在中国大陆,身份政治常被作为理解西方政治演变的分析框架。北京大学学者王缉思在2020年的一次讲座中提出,只有理解“身份政治”才能把握当代世界政治,并将其与美国学者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相联系。在官方与主流叙述中,美国政治被描述为阶级认同淡化、族群身份认同上升,民主党与共和党被分别对应为代表少数群体与本土白人的政治力量。这一框架往往用以论证西方自由民主制度的分裂与衰退。
与“白左”“政治正确”的关联
在中文互联网上,身份政治与“白左”、“政治正确”等带有贬义的话语紧密相连。“白左”一词最初源于中文网络对西方(尤其西欧)接纳中东、北非难民的强烈反应,其批评对象包括多元文化、对少数族裔与移民的“过度照顾”、环保主义等,并衍生出“圣母”“圣母婊”等说法。有研究指出,部分倾向民族主义叙事的中国网民借用了与西方右翼民粹主义相似的话语——如人口替代论、反精英、反主流媒体、本土主义与社会达尔文主义——并以“白左”一词将其串联。学者方可成将这一现象称为对“白左”的污名化,并指出此类讨论往往先以身份和“政治正确”为标尺,再据此否定内容本身。
与此同时,亦有自由派学者对国内的反“政治正确”倾向提出批评。张千帆等人认为,中国的“左”“右”与西方的“左”“右”并非同一概念,一些中国自由派在反对“政治正确”时未厘清其来由,容易由反对身份政治“矫枉过正”而滑向种族主义立场。
国内身份议题与审查
就中国国内而言,有评论指出,在威权体制下,文化与身份政治长期未被当作重要的政治议题,与西方进步派所认为的“政治正确太多”相反,中国语境中“政治正确”反而“太少”;针对女性及民族、宗教、性少数群体的歧视依然存在。围绕女权主义、性少数权利等身份议题的讨论与组织活动在中国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与审查,相关话题、账号与活动人士屡见被删帖、封号或约谈。中文网络上关于“身份政治”的激烈讨论,多围绕西方议题展开,而较少触及上述国内问题。
争议
围绕身份政治的争论在中外语境中呈现不同面貌。在西方,支持者强调其在推动种族平等、性别平等与少数群体权利方面的作用,批评者则担忧其削弱普遍主义、以身份取代理念。在中文语境中,由于本土身份议题的公共讨论空间有限,“身份政治”一词更多作为评判西方政治的工具被使用,其褒贬也往往取决于使用者的政治立场,存在被选择性、工具性援引的现象。
中国数字时代
- 倍可亲 | 身份政治,身份特权和身份欺诈——也谈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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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基百科:身份認同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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