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我要回美国去,回到美国我就到家了…

——《新冠病毒终于哭了》

上个月,儿歌《方舱医院真神奇》曾刷屏网络,有媒体直言其令许多人看完后浑身起鸡皮疙瘩。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一首比《方舱医院真神奇》更神奇、更惊悚的作品又出现了——它还印在了中国发行量最大的中学生报纸上,传遍了很多校园。

▲资料图。图片来自微博

此事一经曝光迅速引发网络热议,有教育博主表示此类文章是在灌输仇恨思想,也有历史类博主爆料,相关讨论已经在大陆以外的地区开始发酵。

媒体|请这样的毒诗,远离我们的孩子

此次疫情以来,虽然有各种神作不断问世,比如“感谢你,冠状君”,“书记和县长眼里的血丝织成了迎春的花卉”等,但这些奇葩文字并没有什么影响力,反而徒然成为笑柄。

可《新冠病毒终于哭了》则不同,刊载这首作品的《中学生导报》,属于国家二级刊物,在全国发行量巨大——注意,“二级”是目前教辅类报纸最高级别。

可想而知,有多少孩子在读这首作品,饥渴地从中汲取“精神食粮”。

在我看来,这首将新冠病毒拟人化并以第一人称写出的诗,确实有“毒”。

它比《没有XXX,我都不知道中国这么厉害》类似的文章更可怕,因为它不仅充满了扬扬自得、没有同情心,还挑起对立和仇恨,培养孩子的仇恨意识;也比粥店挂“祝贺美国疫情”横幅,它荼毒的是孩子。

这种“诗”居然能够刊登在正规教辅上,堂而皇之进入校园,不啻为对“教育”二字的污蔑。

印度诗人泰戈尔说过:“教育的目的应当是向人类传送生命的气息”。教育理当使人心向善,使人胸襟开阔,帮助孩子长养品性。

而《中学生导报》公开的宗旨是:“求高、求准、求实、求新”,可现在看,它刊载的文字却轻易越过了文明社会的价值底线。

更确切些说,这首“诗”所宣扬的教育导向,不是培养有爱心、有理性、尊重常识的现代公民,而是在引导学生是非不分,带偏他们三观。

某种程度上,也正是这类厚植“煽动国族仇视”的土壤,才会有那些对着异族灾难幸灾乐祸的做法,才会有“庆祝美国疫情”、祝日本“疫帆风顺”的大红横幅——这些做法本质就是反人性的,也跟应对疫情应有的“共同抗疫,矛头一致对准病毒”共同体意识相悖。

说到底,灾难就是灾难,不该有任何歌颂和美化。将灾难描成好事的三观扭曲作品,也不该出现在一张进入校园的报纸上。

就眼下看,这篇扭曲人性的的文章,到底怎么登上《中学生导报》的,有关方面该给所有家长一个交代。

我也想在此呼吁:请这样的“毒诗”,远离我们的孩子——就别毒害他们了。

延伸|方舱医院真神奇

“方舱医院真神奇,治病救人教舞技。医生护士才艺多,各领病人来一曲。”

少儿歌曲《方舱医院真神奇》由谭哲作词,卜文正、蒋军荣作曲,卜文正编曲,范铭轩演唱,熊凤指导的儿歌系湖南省长沙市潇湘诗会《湘人湘歌》征稿。

3月14日,由湖南日报报业集团创办的华声在线网以《潇湘诗会<湘人湘歌>(八十三)范铭轩|方舱医院真神奇》为题,发布了这首儿歌的详细信息。

2月24日,“新湖南客户端”曾发布《谭哲抗疫儿童诗选》十多首,其中就包括童谣《武汉方舱医院》。

媒体|艺术创作不能为了高于生活而脱离生活

艺术创作不能为了高于生活而脱离生活,文艺作品的创作应该建立在正视“疫情带来的伤痛”这一基础之上,去记录那些“有血有肉”的形象,而不是像“方舱医院真神奇”这般缺乏共情的虚美。不知道,那些曾经亲历方舱医院的医护和感染者,听到这首歌时会作何感想?

在文艺创作方面,这些天有一部火热的纪录片《中国医生》,它的艺术形式与表达的价值观就远超《方舱医院真神奇》。这部以医护群体为主角的中国首部医学人文纪录片,从不同的层面,多视角呈现了医生这一职业的不同面向,有喜有悲,有乐观,也有无奈,这些具体而真实的细节,足以唤起人们对医护人员的尊重和爱护,让人们理解病房中的沉重,激起对生命的关怀。与之相比,《方舱医院真神奇》就少了些敬畏与关怀,反倒是处处流露出一种轻佻。

说到底,这次疫情突如其来,所有战疫一线的人和事,担当与守望,都值得文艺作品去记录、去书写,但文艺创作也应该保持基本的人文关怀视角。毕竟,面对如此沉重的疫情,保有敬畏之心,也是一个文明社会的底色。

▲《方舱医院真神奇》。资料图

 

来源:新京报、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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