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后羿,难道只能成为夏民?时日曷丧,予与汝偕亡!只是,那劈死农夫的闪电,却也没有勇气指向太阳。
劈死农夫的闪电
文/钟畅宇(华东政法大学)
假想敌
诗人遗失了他的笔,
民工弄丢了他的车票;
那是一杆光秃秃的笔,
他把它叫做抢;
那是一张皱巴巴的车票,
他把它叫做远方。
于是,
他再也写不出悲伤的诗:
画下山峦与果园,
讲述光明与黑暗,
描摹启明星
以及多年前目击的那个夏天。
所以,
他今年见不到五岁的儿子:
炫耀一年的收成,
卸下三百六十五天的悲伤;
蛇皮袋内送不出的玩具,
出租屋里昏暗的灯光。
来!
你告诉我:
是谁夺下了诗人的笔,
是谁抹去了民工的远方?
蟾蜍爬上水管,
车轮碾过螳螂。
隐喻
在不能站立的土地上跪得太久,
脊骨就没有用了,
拆下来当尾巴吧;
在不能说话的地方沉默太久,
灵魂就没有用了,
抽出来卖掉吧。
现在,
你来告诉我,
在这太阳之下,
为什么还会有漫无边际的黑暗?
八个和四个,
是太阳系与旗帜的区别。
他们问:
为何这鲜血一般的颜色是如此的刺眼?
星星们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广场。
没有后羿,
难道只能成为夏民?
时日曷丧,予与汝偕亡!
只是,
那劈死农夫的闪电,
却也没有勇气指向太阳。
(采编:应鹏华;责编:黄理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