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汪洋在广东正在尝试一种更为自由的治理模式,人称”广东模式”,这和薄熙来的”重庆模式”形成了对照,并引起了公开的辩论。不过,即使是”广东模式”,核心依然没有触动――要保持共产党的领导。

原文:Governing China: The Guangdong Model
来源:经济学人
发表:2011年11月26日
本文由独立译者”heavyhill”翻译,”译者”的志愿者对本文做了二次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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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配图 译注:在英文中,”模式”和”模特”是同一个词。配图的意思是”广东模式”,看起来很美。】
与其他国家那些追求曝光率的政治家不同,中国共产党的干部喜欢隐藏起雄心。

如果他们愿意表现点什么的话,他们往往展示出”老人式的保守主义”,强调按部就班。但是在明年,即将到来国家领导层变动中,一些高级官员已准备好来点儿自我宣传。广东省委书记汪洋暗示他那种更倾向于自由的执政风格可能是治理国家的更好方式。.

广东省长期以来一直是最活跃的经济自由区。当前,经济的自由贸易主义可以与更大的政治体制上的开放匹配起来了,而这被称作”广东模式”。省会城市广州中山大学的肖斌就是一位重要支持者。他在黑板上画了个鸡蛋。用粉笔标出蛋清,表示党的执政方式还有多少可以改进。留出蛋黄的位置不做任何标记――代表共产党一党专政。

现年56岁的汪洋从2007年起就是中央政治局委员。他深知如何遵守党的纪律。他很少提及”广东模式”,因为这听起来好象是对其他人的当头反击。但这个模式在学者和网络评论者中却获得很高的评价。广东的报纸偶尔会谈起它。

“广东模式”的支持者强烈反对擅长宣传的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推行的”重庆模式”。明年汪和薄都可能当选政治局常委,届时九位常委中有七位会被更替,包括胡锦涛主席和温家宝总理。薄强调国有企业的重要性、传统的社会主义价值观以及”红歌”的鼓舞力量,对待组织化犯罪则毫不手软。毛主义的网站上都是对薄的赞许,”重庆模式”与”广东模式”及后者的”资本主义”道路形成鲜明对比。

共产党执政的60年,一直都在左派(薄的支持者很自豪地自称是这一派)与右派(时至今日仍是耻辱的标记)之间摇摆。这场争论也不例外。不过,这场论战不是党报间的学术争论,而是公开的辩论。双方阵营各自举办研讨会。关于”重庆模式”还出版了一本书。肖斌承认广东阵营在学术上落后了。

这场论战在公众当中引发的热度远远超出党内。广东党校的一位研究员说,广东和重庆并不是对立的。两地可以相互学习借鉴。比如,重庆建立”开发区”来吸引外资,而广东率先在80年代就建了”开发区”。广东则学习重庆如何安置从乡村涌入城市的大量移民。广东学者认真研究了重庆为农村建立市场的实验,即使在”开放的”广东,农村也要受到诸多的限制。

汪的支持者指出,”广东模式”在政治领域的变化显而易见。一个担忧是关于工会的作用,对共产党来说,工会是一个相对敏感的区域。共产党仍然困扰于工会的作用: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波兰的团结工会把共产党拉下了台。

20111126_ASM988.gif去年5月份以来,珠江三角洲佛山本田汽车零部件厂出现一连串200多人的罢工,使汪受到触动开始反思。汪说,一个学者不选择把罢工看成是影响政治稳定的威胁。事实上他表示同情工人的要求(也许对外企,这样更容易)。在中国其他地方,一般罢工结束后,都要抓捕当事者,但在广东没有。这些事件按专门术语来说,有了一个”大团圆式的圆满结局”,工人工资上涨了30-40%。

在中国,贿赂罢工者非常普遍。但汪走得更远,他鼓励依附于企业的工会(没有独立资质)更加积极地代表工人的利益。一般来说,中国的工会不过是管理机构的工具、由党员干部管理。在汪的督促下,广东的工会开始鼓励集体谈判,这一做法得到正式授权,但是地方官员普遍反感:担心工人行动过于激进,难于应对工资上涨的压力。汪主张不必立即叫停罢工。大多数参与处理罢工会议的人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一位与会者说,汪呼吁采取不干涉的手段。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2008年,在重庆大规模的出租车罢工时,薄进行了更多的干预。他紧急召开与司机的电视电话会议,后来发动大规模的打黑运动,最终一名富裕商人被控组织罢工,并判处20年有期徒刑,罪名是抢劫及妨碍公共交通。

广东模式的支持者也指出,汪给了民间组织更大的活动空间,目前民间组织中国严格受限制。如果它们在广东登记、特别是在毗邻香港的深圳经济开放区则受到较少的约束。汪积极地推进政府支出信息的公开。2009年,中国广州成为第一个公开所有的预算的城市。

汪不清楚自己已经开了多少次这样的先河。总的来说,在广东、特别是深圳,长期享有大胆的实验特权【见上图:广东、深圳的地理位置】。今年汪一直在积极实现 “幸福广东”的目标(体现在全省的新的五年计划里)。藉由民意测验评估得出的国民幸福指数成为考察当地干部是否称职的新标准。

然而”不幸福”依然普遍,即使在广东也不例外。在广东,约占全省人口的三分之一的360万民工普遍表示不满。其中许多人在恶劣的条件下工作。抗议非常常见,有时采取暴力手段。广州城边上的卫星城之一大墩村,一份来自政府总部以外的通知承诺奖励10000元(1600美元)悬赏”罪犯”――参与六月份引发的保安殴打街头小贩的大规模暴动的人。暴乱者都是民工,他们在难以计数的牛仔裤工厂里上班,还有些在寺庙的院子里, 削减螺纹、冲压螺栓。

广东模式也没有延续自由和公正的选举。9月,大墩举行投票,选举当地立法机关。但只有不足7000人的广东居民被允许去投票,而不包括从其它省份的60000多血汗工厂工人。在靠近佛山的一个村庄里、居民投票选举独立候选人,即”不是党支持的候选人”。便衣警察监视了他的家。一位村民说她只能无声地支持的新代表。汪的蛋黄仍然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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