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时语:911恐怖袭击10年祭

(2011-09-09)

早报导读

● 于时语

  光阴似箭,911恐怖袭击弹指间已经整整10年。今天回首,不得不总结这是一桩深刻改变了世界历史进程的重大事件。更令人感叹的,一手导演这一事件的主角,是起于“草莽”、并无国家和政府支持(阿富汗短命的塔利班政府除外)的一介匹夫本拉登(奥萨马),成为国际政治中的新现象。

  911恐怖袭击的最直接冲击,是在瞬时之间,根本扭转了世界唯一超强美利坚的内外政策走向。冷战的胜利,再加上高科技革命,当时华盛顿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各方面都睥睨全球,可是却因为911,陷入了一场与徘徊世界的新幽灵——政治伊斯兰几乎力均势敌的抗争。山姆大叔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上的绝对优势,在这场抗争中却显得力不从心,至今看不到任何胜利前景。

  更糟糕的是10年下来,疲倦的美国自身陷入了深刻的内外危机。对外,是911引发的阿富汗和伊拉克两场战争,成为军事和金钱的无底泥沼。内部则是后工业化的社会结构性演变,危及到现代美国国力的真正基础——中产阶级的生存,以及二战以来福利社会的延续。联邦和地方政府纷纷债台高筑,以及空前的政治和社会两极分化,都令人质疑美国的世界霸权还能延续多久?

  外部危机可以说完全是911的直接结果,上述国内危机,虽然受到美国社会历史演变的主导,但是也在很大程度上受到911的加剧和恶化。首先是两场对外战争加上“国土安全”的天文数字开支,超过了数万亿美元。911产生的安全恐惧受到共和党进一步渲染,使得美国军费逆转冷战之后的收缩,在大致和平的国际环境10年中持续高速增长,成为联邦赤字的重要罪魁。

中国短期内是最大赢家

  另外是911之后,布什政府以“反恐”为名在政治上大发“国难财”,加速“保守主义革命”,提倡无节制的个人主义,减少政府管制干预和税收,不仅加剧了社会财富的两极分化和中产阶级挤压,也最终触发了金融海啸,导致大萧条之后最严重的大衰退,至今未能自拔,眼看威胁到奥巴马的连任算盘。

  10年“反恐”下来,美国和伊斯兰极端主义可以说两败俱伤,拉登本人也在10周年前夕被美国寻获处决。按照在“反恐”战争中曾经扮演过重要脚色的哈佛大学法学教授诺阿·费尔德曼(Noah Feldman)的看法,在未来历史学家眼中,911的最大赢家是中国,乘美国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政治伊斯兰的10年中,通过

高速发展坐大,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美国全球霸权地位的首要威胁。

  费尔德曼有相当的道理,也代表了美国不少自由派精英的观点。回顾911前夕,新上台的布什政府外交班子由所谓“火神”派系主导,主张全力伸张美国独大的霸权,卧榻之侧,不容竞争者立足,北京因而是冷战之后华盛顿最主要的敌手。海南撞机事件之后,中美关系降到最低点。如果美国继续全力支持陈水扁的台独趋向,北京在外交和内政上都会陷入两难处境甚至生存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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