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一知 教师


9 月 1 日,示威者经青屿干线徒步离开东涌。

星期日,很多示威者在港铁大肆破坏。很自然,有些市民看在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这种发泄多于实际效果的举动,是过激,甚至有人认为这种破坏会改变一些人对运动的想法。

当然,如果换个位置,你是前线,两个多月里看见这么多暴警恶行,或者你也能理解那份愤怒,甚至比他们破坏得更激。

所以,政府实在不用多说,不用个个星期讉责暴力,全香港人都知道,示威者做的事是违法,是破坏,是暴力,难道人人都是傻吗?连他们自己都知道,知道自己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和责任。问题是,明知如此,任你政府声嘶力竭去讉责,绝大部分人仍然没有站到政府那边,仍然选择守在示威者这边,表示「虽不认同但理解并谅解」、「因为比起警察的暴行、暴政的制度暴力,这些都太小儿科吧」。

更重要是,很多人不单谅解,还尽力去帮助这些人。星期日,只要你看过电视新闻,谁都知道示威者破坏了地铁设施,毫无疑问那是犯法的,问题是,到了晚上,竟然出然了几千辆私家车组成的车龙,去接载受困的市民离开。舆论称之为「港版邓寇克大行动」。

在香港,汽车绝对是奢侈品,拥有汽车就代表有颇佳的收入,绝不是蓝丝口中无聊无嘢做的社会废青。这批人不会不知道那天东涌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明知如此,仍然义无反顾开车前往。在香港,稍为塞五分钟车,司机都会狂躁响咹,在北大屿山开往「邓寇克」的公路上,可能要塞一两句钟,但司机都很安静。

如果以统计学样本抽查的角度来看,有几千个司机愿意去拯救一班素未谋面、很可能犯过法的人,自然有更多没有开车的市民有这个想法而无法成行。而这批市民,相信已在各个领域尽了一分绵力,包括捐钱、买物资、联署甚至只是发一个支持的post — 但在文革笃灰复燃的今天这已不是低成本,随时会丢失工作— 去支持这班示威者。

于是,我不禁想,在什么时候,会有这么大量的市民在明在暗去支持一批犯法的人对抗政权?

时代革命,其实已是进行式。我们无法想像,在 2019 年之前,香港市民会这样勇武,会对勇武有这么强的支持,会接受这种破坏,并义无反顾去支援。而我相信,大家的底线,就是不伤及无辜市民的身体和性命,不触及这条底线,绝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站在道德和良知的一方。

2018 年,有两场重要的补选,民主派都落败了,保皇的郑泳舜陈凯欣当选,那时我们还以为,香港人这样的选择,代表香港真的没有希望了。

谁料到,一年过后,这些人都变了过街老鼠,失踪多时。再来一次补选,肯定他们每次都被街坊狙击,也很可能输到仆街。

时代已革命,头已回不了。

历史果然不能规划,总是由无法预料的变数改变了轨迹,试问谁人料到,林郑的上场,会把香港的轨迹推到今日的方向。

一句老话说,我们只能把自己的事做到最好,结果就交给上帝。香港人一直对中共殖民统治抗争,结果如何,谁能逆料?唯有勇气和坚持,才能看到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