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鸣:“钱”关将至

(2012-01-08)

早报导读

● 王一鸣

尘点沙

  年关将至,真是适合谈“钱”,不是有那么一句俗话吗:“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好过年”,这是一句调侃平民百姓闲情俗志的戏谑之语,但掂掂钱包、算算进账也确是升斗小民们奔波一年来在年终的念想,对于大多数既无缘高薪、亦难得横财的老百姓而言,就那么点奔头——当然,我也是其中一员。

  谈钱俗,俗归俗,和亲近友人闲聊时总免不了交换一下“情资”,讨论花红会拿多少之类。倒真得提一提这位友人,她的学士学位和硕士学位都得自令人不禁咋舌的英美海外名校,却栖身于一个在“世俗眼光”中极不合乎她薪金水准的一个工作环境中,不过几年下来,她非但从未心生埋怨,反而在那份工作中怡然自得。

  明明有太多机会从事高薪行业的她,跟我说过这样的一番话:“坦白说,我挺满足的,难得做一份自己做得快乐、又觉得有意义有成就感的工作,薪金多寡还真不是我考虑的重点。我觉得我这样,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刺激了‘社会流动性’(social mobility)呢。”

  友人的一番“绵薄之力”在对社会流动性的推助中也许只是死水微澜,但社会流动性却极大地影响着全社会的稳定和安定,低下阶层可以透过教育深造、创业开拓等途径得到向上的动力,因此,广大公民能够被注入正面而积极的思维,相信靠自己的努力,也拼得一番成绩出来;相反,若阶层间壁垒僵硬,缺乏流动性,甚至是在一个贫者愈贫,富者愈富的社会,甚至中产阶级要向下流动的话,就容易产生民愤民怨,公民对政府的不满程度也大大提高,必将对社会稳定起负面影响。因此,社会流动性的关键在于关注社会各阶层的民生现状,尤其是中产及低收入者的现状,并为青年人提供向上发展机会。

  友人她自愿空出来的几个高薪职位,不知是否被心态像她一样健康的年轻人得到。我倒是曾“以小人之心度友人之腹”告诉她:“要知道,你随时走出去,都有大把更好的工作向你招手——光是活在这种前途光明的希望中就足够了。”

  友人淡淡然地说:“但至少,我活在此刻、活在一般薪水中、活在我自己的快乐中。”

  我此刻不由得想问——最近得知被建议减薪的人是否会觉得快乐?

  老实说,尽管新加坡总理部长们的减薪新闻最近沸沸扬扬,本地甚至国际媒体都有连篇累牍的报道,但此时,请务必原谅我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突然产生了相当不合时宜的“冷感情绪”,在一堆对我来说是不折不扣“天文数字”的视觉刺激中,我匆匆翻阅几页报纸,注意力在一则新闻报道中落定——“恐难吸引高素质人才从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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