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一部由哈佛大学历史系教授尼尔.弗格森(Niall Ferguson)推出的电视系列片3月12日晚开始在英国公共广播电视之一的第四频道(Channel 4)播出。记录片试图探寻动荡的中国所面对的未来,以及其对世界的影响,显示了弗格森教授对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不祥预兆的担忧。

原文:Niall Ferguson: China's got the whole world in its hands
作者:Philip Sherwell
发表:2012年3月11日
本文由”译者“志愿者翻译并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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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配图:尼尔·弗格森教授 摄影:Adam Nadel】

一名圆圆脸的中国年轻人坐在一间黑屋子中,他面前是一排计算机显示器,他看起来不像是在将要重塑我们的未来的全球冲突的前线中作战的勇士。

但是这名自称为”红客联盟”的”国王”的年轻人相信这就是他的角色。”红客联盟”是爱国的中国黑客组织。在被问及中国和西方之间是否已经爆发了网络战时,他说:”我认为会有一场全方位战争。”

明天开始的第四台的新电视系列片《中国:辉煌与动荡》由历史学家尼尔·弗格森(Niall Ferguson)审视这个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戏剧性的经济崛起,以及这对世界其他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的发现之一就包括正在涌出的中国热血沸腾的年轻一代将科技与经济的发展和狂热的民族主义结合在一起。弗格森还追踪了广受欢迎的反-CNN网站的”愤青”们,他们收集西方媒体报道的视频片段,谴责这些”反华谎言”,特别是在2008年西藏寺院遭到残酷镇压之时,和弗格森一起追踪的,也有爱国黑客们。

一名温文尔雅的年轻人说:”我们想让全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我们应该更加自信。有时我们的政府太软弱了。”

正如弗格森注意到的,他所说的政府就是下令进行天安门血腥镇压的那个政府。

他的观察是:”我们认为当中国变得更加现代化和复杂,与我们更相似的时候,它就会接受我们的价值观,这是让我们安心的长期以来的迷思,我不确信事情会这么发展。”

上周在他的哈佛办公室,他讨论了中国民族主义的复兴,这种思潮的强度几乎是具有威胁的,同时世界正在经历金融和政治权力从西方转移到东方。

他第一次注意到这种反应是当美国报道西藏动乱时候他的中国学生展现出的那种张力,”他们非常敌视针对中国政府的批评。”

“对我来说有重要的意义是,当中国在经济上成长的时候,并没有出现更倾向于民主的的感觉,正在出现的是极端的令人恐惧的民族主义。”

还不仅仅是年轻人。在这个三集电视片中,他还发现一些中国老人在怀念毛时代。在西方人的眼里,毛主席与”文革”的混乱强烈的联系在一起,但对许多中国人来说,他是现代中国的奠基人。

哈佛的欧洲研究中心历史系教授弗格森说:”热情拥抱市场带来的经济利益,却痛恨西方的文化霸权主义。这种态度就是:如果我们在经济上成功了,就不必向你的文化叩头。”

弗格森认为是中国领导人把这种民族主义和他们要抵御和解决的紧张性相联系。而可能早在2016年,中国超级强劲的经济就会超过美国的产出,实现这一里程碑。这种紧张正是在这一过程中爆发出来的。

挑战是强劲的,有一些西方也同样在经历——房地产的繁荣已经表现出泡沫的迹象;工厂开出的薪水可怜,工作环境令人震惊;劳动人口正在老化,还有污染(世界上前20个最脏的城市当中有16个都在中国)。

最大的矛盾似乎是五分之一的人口都居住在一党统治的共产主义国家,其经济却是放任自流的资本主义——基于历史,这种矛盾会将国家撕扯得四分五裂。

弗格森说:”动荡的幽灵让领导人胆战心惊。他们面临的挑战是管理充满活力的社会,这是一个真正在制造紧张局势的实际问题。但是我不认为中国会内爆或者分裂。”

鼓励民族主义的复兴就是为了遏制这种威胁的战略的一部分。这种经济政策已经扩展到海外。

这对世界其他地方来说有什么关系呢?弗格森听到了一个世纪之前令人不安的回响——民族主义和海外经济扩张的混杂也曾出现在德国。

中国已经吞下世界上五分之二的煤、锌、铝和铜。现在它正把注意力转向海外拥有这些基础自然资源的地区。在赞比亚,弗格森 察看了一家中国运营的铜矿,他沉思着说:”也许这是一个世界帝国的开始。”

弗格森一直都很着迷于帝国的角色。在他于去年出版的最近的一本书《文明》中,有一系列文章描绘了西方如何在500多年中崛起,接着就一路谈到了西方的衰落和中国的崭露头角。

弗格森的问题是:”中国会是我们的缘政治上的天敌还是经济上的救世主?”中国拥有2万亿美元的国际储备,是西方最大的贷款人,并握有大量的美国债券——在今年的总统选举中这也成为焦点话题之一。

在最近的艰苦努力中,北京已经在协助拯救欧元。如果法国的萨克奇总统在竞选中失利,只让俄国总理默克尔和她的主要盟友独立支撑欧元,而这些努力又失败了化,欧元区无疑会陷入新的紧张之中。那是无论北京多么不愿意,它也必须插手。

弗格森说:”中国人当然不希望欧元失败。对他们而言欧元区是非常重要的市场。他们在西方有一系列的投资清单,从公共事业到高科技,欧元的失败对他们的计划而言是个灾难。”

他认为,要如何处理中国崛起的西方政策已经处处可见:”对美国而言,可采用的选项从冲突到遏制到共同演进再到有条件的投降。问题是现政府每天都在采用一个不同的政策。”

基于接受了共同的利益,共同演进的战略是他最倾向的选额。这也正好是基辛格所提出的中国和西方之间关系的脉络。这位前国务卿和外交现实政治的实践大师授权弗格森写他的自传。

弗格森在格拉斯哥出生,在牛津受教育,他上周刚刚回到哈佛,结束了在韩国的一场亚洲经济会议,之前他还去了纽约,加州和格鲁吉亚,这部关于中国的电视系列片是最近的一次历史大扫描。

如果说弗格森的职业生活是高调的话,那么最近他的个人生活也很高调的,但挫折重重。去年九月,他与第二任妻子结婚,基辛格博士也参加了他的婚礼。新娘是阿燕(Ayaan Hirsi Ali),她是一名出生于索马里的反对极端伊斯兰的运动家,因为出演《送达》(Submission)这部关于穆斯林社会如何对待女人的电影,她得到了一纸追缉令,目前生活在保护之下。这部电影的制片人提奥·凡·高(Theo van Gogh)被谋杀了。

弗格森从2010年开始与他的第一任妻子苏·道格拉斯(Sue Douglas)分居,她是一名前报纸编辑,他们有三个孩子。在去年12月,阿燕和弗格森生了一个男孩,托马斯。这场离婚再婚在伦敦媒体上有一系列的报道,上个月他说这也是促使他离开英国的部分原因。

“事实是,我在多年前就已经离开英国了。我对英式生活中的某些部分实在受够了。现在我的生活是跨大西洋的。我在英国有三个孩子,我每个月至少还会到这里一次。在美国,谢天谢地,人们对阿燕和我没那么多兴趣,我们不是皮特和朱莉。只有在英国,教授离婚再婚才会成为新闻故事。”

针对他的新任妻子的通缉令,他说:”当然,首要规则是你不能说你是如何保障安全的。如果你的观点对极端组织造成了足够的威胁的话,这就是令人沮丧的现实。但是说出真相比平静的生活更重要。”

弗格森支持伊拉克战争,尽管他批评在入侵后的处理方式。他预测今年中东会再次出现战争情况,他认为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很有可能”针对伊朗的核设施进行空中打击。

他说:”内塔尼亚胡说伊朗是一个主要的威胁,他是对的,我预计奥巴马总统会在凌晨三点接到电话说以色列飞机已经在空中盘旋,问他要怎么办。奥巴马的回答可能也会决定他今年是否能再次当选。”

恰恰相反,他说对中国要避免那种”命定的”观点。”当中国变得越来越有侵略性,就会出现德国的情况。但是我认为演变成这样的可能性不高,至少这和我们从历史中已经了解的会不同。双方的都会损失巨大。我更倾向于这样的预测:会有持续的增长、市场改革,还有,即使不是民主的话,也会有更多对党的权力的限制,以及更大程度上的法治。”

对他在系列片的结尾提出的让人警醒的问题,这是一个相对乐观的回答。”我们是否能够实现在(权力)从西方向东方转移的时候,过程是和平的,而不是暴力的?对这个问题的回答不仅仅决定着世界的繁荣,也是和平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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