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的话】

1980年12月8日,摇滚音乐人约翰•列侬在曼哈顿达科塔大厦前被枪杀。32年过去了,约翰•列侬在《Imagine》里唱出的对“没有国家,没有宗教,四海皆兄弟,世界合而为一的‘乌托邦’”的想象,仍然具有穿透时间的力量。在约翰•列侬逝世32周年之时,本期1510周刊与你一起想象一个乌托邦。

在台湾乐评人张铁志看来,约翰•列侬是音乐史上最巨大的摇滚明星,却也是保守体制中的危险顛覆者。他积极创作反战歌曲,与小野洋子举行“床上静坐”行动,或是走上街头高喊“人民拥有力量”,而支撑着列侬做出这一切的,是他心中对一个充满爱与和平的美好新世界的“想象”,在这个乌托邦里,没有国界、没有私有财产、没有贪婪、没有暴力。这并不是痴人的白日梦,因为想像力並不是没有力量的。正如张铁志所说,1980年那声枪响虽然让列侬本人不会再威胁执政者,却并不能让人们停止想象。因为,每一代的年轻人都用不同的方式想象属于他们的爱与和平。

约翰•列侬让我们相信,摇滚乐可以成为想象“乌托邦”的工具,有撼动现实政治的可能性,而宇宙塑料人乐队则进一步证明,一个摇滚乐团也能够翻转历史、成就一场货真价实的大革命。广播人马世芳的文章《一个唱垮了政权的摇滚乐团》,为我们讲述了这个捷克前总统哈维尔最喜欢的乐团的故事。在权力高度集中的社会之下,他们依然坚持自己的生活原则,抵抗被“千篇一律化”,这本身就是因为他们对心中的“乌托邦”的想象和希望。

追根溯源,“乌托邦”这个词来源于早期空想社会主义学说创始人托马斯•莫尔的小说《乌托邦》。林达的文章为我们介绍了托马斯•莫尔笔下的乌托邦:“六小时工作制,工作要服从社会需要,财产共有,没有贫富差距。物质极大的丰富,各尽所能,各取所需。”在林达看来,人们对乌托邦的幻想其实不断提醒着真实世界的悲惨和不完美。

乌托邦的另一面,则是“反乌托邦”。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是三大“反乌托邦”小说之一,作者描绘了一个不愁吃穿、没有疾病、人人幸福的美丽新世界。但这新世界却让刘瑜感到恐惧,她认为,那里人们的幸福是“被幸福”,而通过个体努力去争取幸福,比“被幸福”更体现出生命的价值。科幻作家韩松认为,技术的极度发展也许并不能给人类带来完全的幸福,反而会是对人的奴役,这也是他写出“反乌托邦”科幻的思想根源。南京大学教授景凯旋的文章则为我们介绍了另一位“反乌托邦”者:保加利亚诗人克里斯托•塞平斯基。他提出了乌托邦在人性上的不可能:如果说权力就是魔鬼,以获取权力为目的的革命者,愿意为了乌托邦而放弃权力,还是愿意为了权力而放弃乌托邦?

在周刊的最后一部分,我们希望跳出乌托邦/反乌托邦的二元对立。上海交通大学教授江晓原为我们梳理了“乌托邦•反乌托邦”的文艺作品谱系,可以作为起点。法国汉学家潘鸣啸在接受崔卫平的访问中说:“现在你要作为‘个人’,重新和别人团结起来。作为一个法国人,我也和你们一样,曾经幻想伟大领袖马克思会给我一个理想,但是最后,要自己走一条路,有自己的理想。”从对一个理想世界的追求到拥有有“自主性”的、不那么空洞的乌托邦似的理想,这也是一个与世界达成和解,回归自身的过程。另一位汉学家杜赞奇则谈到,中国传统文化意义上的“天”成了个体与群体的自我修养和道德生活的精神资源,它能够为自我的发展提供一整套计划,而且可以在自我和超越之间提供链接,能够达到一种普世的定位,超越乌托邦/反乌托邦的二元对立。

无论是对乌托邦的想象还是恐惧,最后都要回到自身与世界的关系之上:如何与现实世界达成和解,如何保有对更加美好世界的想象。

1510周刊由“我在中国”(Co-China)论坛志愿者团队制作,每周出版一期,通过网络发布,所有非一五一十部落的文章均经过作者或首发媒体的授权,期待大家的关注和建议。

 

目  录

【梦】

9-1 张铁志:约翰列侬:爱与和平的梦想者

9-2 马世芳:《一个唱垮了政权的摇滚乐团》

9-3 林达:托马斯•莫尔和《乌托邦》

 

【反】

9-4 刘瑜:幸福的与被幸福的

9-5南都周刊:“反乌托邦科幻”(韩松)

9-6 景凯旋:一切都未改变

 

【和】

9-7 江晓原:从小说到电影—— 乌托邦•反乌托邦不完全谱系

9-8 崔卫平:告别乌托邦——专访潘鸣啸

9-9杜赞奇:谈中国传统中的“普世精神”

 

【FMN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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