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自由和政治言论自由可以分开吗?当政治学者在为新开张的纽约大学上海分校担心时,香港的新闻业和基础教育已经提供了答案。

(德国之声中文网)纽约大学位于上海的新“门户”分校开课了,这是美国大学向海外出口教学和声望的最新尝试。耶鲁大学政治学者吉姆•斯立珀(Jim Sleeper)在《纽约时报》发表评论,怀疑自由心智教育来到中国是否还能自由。

纽约大学校长约翰•塞克斯顿(John Sexton)曾对彭博新闻社(Bloomberg News)说,“在区分学术自由权利和政治言论自由权利方面,我毫无问题。这是两件不同的事情。”吉姆•斯立珀认为,这种陈述出自一名宪法学者之口让人震惊,令塞克斯顿在美国的声望日渐低落。

斯立珀指出,约翰•霍普金斯大学(Johns Hopkins University)高级国际问题研究院在中国南京拥有一所常驻中心,该中心在政治讨论方面面临限制:一部和1989年的天安门民运事件有关的纪录片在校内公映时被叫停,一名美国学生被禁止在校外分发他创建的期刊,上面刊登了同学们的文章。

斯立珀说,他不反对在富裕国家、威权国家、或二者兼具的国家开展法律、商业、医学和技术培训方面的合作性研究项目。可是,“把能和言论自由一分为二的质询自由摆在他们面前,往最好听的说,是天真幼稚,往最难听的说,是犬儒主义”。

新闻业“蠢事天天发生”

香港《信报》发表区家麟文章,从讲述香港新闻业背后故事的新书《一人又一故事》谈起,对香港新闻行业的前景表示担心。作者认为,“新闻行业,从来都在挣扎,在钱财与理想的夹缝中求存、在大阿哥的微笑下坚持原则,在死线的重压下考验自身识见”。

区家麟说,内地严密监控媒体,香港是中国仅余享有新闻自由的土地,近水楼台,把握优势,全力做好中国新闻,往下望,报道蚁民辛酸、不忘维权人士遭压迫滥捕,理应是香港记者的天职,才算不辱使命。但现实中,两间免费电视台的中国新闻,却不见得积极。

《一人又一故事》中,亚视前新闻部助理总监李玉莲回忆,1994年“六四”事件五周年前,亚视新闻部洽购了一段西班牙电视台纪录片,当中有“六四”天安门广场清场的“从未曝光片段”,亚视高层阻止播出,最后导致新闻部“六君子”集体辞职事件。

当年这“清场时刻从未曝光片段”并非广场血腥场面,电视台里忙着“擦鞋”的老板们为何这般紧张呢?李玉莲的结论是,“当年事件是部分人揣摩圣旨,刻意淡化,连提都不让提的愚蠢造成的。遗憾的是,这些蠢事现时却天天在发生。”

香港教育危险时刻?

从对小学教师林慧思的所谓“粗口”的攻击,到左派立法会议员要通识科去政治化,再到爱字头团体堂而皇之的与教育局副局长见面,提出要老师申报政治立场政治联系香港资深传媒工作者吴志森认为,这一切都不是偶然发生的。

吴志森说,这些是都是反国教运动惹的“祸”。反国教风起云涌,成功迫使梁振英政府搁置课程指引,极左建制余怒未息,至今耿耿于怀,认定背后有“反中乱港”势力推动外。

评论说,因为中学文凭试必考的通识科,令老师有充足理由为学生讲解时事,学生也以做功课、专题研习和搜集资料为由,到场观察和参与社会运动。更重要的,是通识科主张的批判思考,讲解法治民主人权等普世价值,令学生意识觉醒,对捍卫香港的核心价值身体力行。极左建制认为,这是中学推行通识科的“恶果”,不能彻底移除,就想方设法,令其产生不了任何作用。

评论认为,香港反国教运动取得阶段胜利,但洗脑教育却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洗脑成份,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渗入各科目和课外活动中。“香港教育已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教育团体如不动员起来,旗帜鲜明地表示反对,将后悔莫及”。

摘编:张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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