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民议】中储粮火灾:天下粮仓现代版?

5月31日,中储粮78个储粮囤突然表面着火,这正是中央巡视组进驻中储粮的第五天。虽然官方称火灾原因尚待调查,但网络上却有大量网民因为蹊跷的着火时间点而对粮库失火的真正原因产生了怀疑,更有许多网民将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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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SFORUM | 安徒 – 六四24:告別六四猶如告別自己

星期日生活    2013 年 6 月 2 日 【明報專訊】今年六四,風波不絕。日來各方爭論熱鬧非常,眾聲喧嘩,看少幾日面書,就可能跟不上形勢。這場大辯論,初則由一些叫香港人「告別六四」的所謂本土主義者提出〔 Vic :我不知道有哪些本土主義者叫香港人「告別六四」〕,後又因支聯會「愛國愛民,香港精神」八個字被指定為大會口號,使爭論螺旋式的升溫。在這場爭論中,有人認為是香港人本土意識的上升,所以產生要和「六四」切割的情緒所導致,然而如果你細心追蹤這些要大力衝擊六四晚會及其主辦組織支聯會的言論,你就會發覺,他們真正想與之切割的,只是一直把持着六四話語的民主派。 筆者這幾年來,每年都有去六四晚會,然而絕對談不上是支聯會的粉絲。甚至相反,筆者肯定是歷年(特別是一九九○年代)最積極批評支聯會及民主派的評論人之一,所以筆者沒有任何動機為支聯會辯護。可是,近來對民主派領導香港民主運動失敗的批判,往往只集中在批評民主派的「大中華情意結」,而支聯會之所以受到某些本土主義者的敵視,也正因這個組織被視為集中地體現了民主派的「大中華情意結」。對這些認為「族群鬥爭,一抓就靈」,想着一朝醒來能與中國告別就天下太平的本土主義者來說,「告別六四」便變成了推翻舊的民主派,讓本土主義成長,最終以本土派取民主派而代之的前提。 民主派失敗歸因大中華意識不符史實 筆者相信,香港主流民主派失敗的原因,是一件需要嚴肅反思和分析的問題,然而,籠而統之地把民主派失敗歸因於「大中華意識」,不單是偏頗,而且是不符史實。最近筆者找出了一批寫於二十多年前的文章,其中一篇在《信報》發表,題為《哀哉「偏安論」》的文章,就記載了筆者當年如何觀察民主派: 「恐共情緒瀰漫底下,無論是民主派還是保守派,都以中港隔離作為他們的最高綱領……特別是民主派,就一直在中國國內政治問題上,顯得異常低調,甚至是有關香港居民利益的事件,諸如釋放劉山青的問題,他們也幾乎不置一辭。大家如非善忘的話,應記得學運發生之前不久,民主派在天星碼頭熱熱鬧鬧地各自輪流絕食五十小時之際,在立法局門外的一角,卻靜悄悄地有甘浩望神父為呼籲釋放劉山青絕食整整七日。民主派人士究竟有多少個曾走過來看望?」 在另一篇題為《何物「情意結」?》的文章,筆者也記錄了民主派在六四的民運轉入低潮期的言談態度。當時的評論針對在一九九二年民運熱情減退之後,李鵬飛如何拉攏保守派的「啟聯」和民主派的「港同盟」相互溝通,他認為兩者的分歧只有「對中國的態度」——啟聯認為與中國溝通是首要的,但港同盟則放不下六四的情意結。在那篇文章,筆者寫道: 「民主派和李鵬飛都在煞有介事地討論港人的『六四情意結』問題。李鵬飛叫人放開懷抱,看看中國的各方面,不要老盯着六四『一件事』。而李永達就說,我們要承認港人有此『情意結』,中國要明白,港人是有這種自由去宣泄,這是港人自由生活方式的表現,沒有大害。(然而)有趣的不是遊行示威真的有沒有害,有趣的是領導這些示威抗議的政治人物,可以直率坦白到這個地步,將自己的行為僅僅視為宣泄,是社會的安全活塞,是精神官能症(情意結)的集體自療。六四情懷只是一場病。」 筆者徵引上述舊文章的目的,不是為了懷舊,也不是想鼓吹當時也知道只會「玉石俱焚」的不斷革命,而是想說明今時今日往往被一些人理解為受所謂「大中華情意結」所誤導,對中國如何「苦戀」,如何因為過分寄望於中國民主化,把精力虛耗在「鄰國」之事的 民主派,其實無論在六四之前還是之後,都沒有真正對中國政治的興趣。而且,他們也對真的投身進中國國內政治的香港人,例如劉山青,甚至連發聲聲援也視為會弄污他們的手,以冷漠來與其劃清界線。 民主派沒有用心把八九民主運動傳承下去 民主派參與八九民運只是偶然,他們原來就反應遲鈍。只是在運動不斷升溫,才追隨另外一些先知先覺的激進小團體尾巴,才急不及待地去響應介入。他們在思想理論上跟不上形勢,行動上完全處於被動。他們只能掌握人們表面的拒共情緒,但提不出半點對中國如何發展民主的看法。 而 民主派在六四之後的表現,也並不是「先中國之憂而憂」,不是陷身於「支援民運」而不能自拔,而正正就是美其名為保留實力,長期鬥爭,實質上卻是在精神意識上放棄民主運動,穩固一種配合「河水不犯井水」論的「偏安」之局。 支聯會年年舉辦六四紀念的純粹儀式,正好就是這種「偏安」論路線的其中一種配置。因此之故,六四紀念一定要「非政治化」和不引起爭議。六四活動不能成為擴大民主運動,廣泛動員群眾的平台,而是一開始就要把六四用保守主義的方式「本土化」,要來充當民主派「偏安主義」政治妥協的工具。 其實,這些基本事實,任何曾經積極參加過一九九○年代支聯會和民主派政治的人都知道。在九七之前,批判民主派的聲音經常非常響亮,只是沒有社會記憶的香港容易把這些都遺忘掉。當時激進派對民主派不留情面的批判四處流傳,一點不比今日的網上喧嘩遜色。這些批評正正就是要尖銳地指出,民主派沒有用心把八九民主運動傳承下去,把民運當中的民主抗爭精神化為讓群眾運動在本地發展的動力,而是採取以「中港區隔」,「信任基本法」效力,寄望「國際友人」的支援會永不褪色的苟活路線和綏靖政策。 因此, 問題並不在於他們太過「大中華主義」,而是太沒有推動真民主運動的決心。他們靜待中共開明派上台平反六四,以期到時收割,卻無打開局面,擴展運動的視野。所以,民主派的問題,是在於他們無意承繼八九民運,反而是急速地將六四「情意結化」,乞求中共給予有這種「情意結」的香港人特殊照顧,以解港人對六四的「心結」。 這種思維的天真(即「膠」)的程度,直逼一些今日認為只要「中港區隔」,互不相涉,切割六四,中共就會給香港真正「自治」的人一樣。民主派和持這些主張的人一樣,都是害怕運動。 民主派偏安主義敗績紛陳 社會運動和政治實踐才是啟發社群意識的原動力,只有在運動之中,人們才會獲得主體解放的經驗,從而與其他人形成堅實的共同集體意識。六四是香港主體大規模邁向政治覺醒的起點,六四期間的政治動員,是香港集體回憶中不可磨滅的一個部分。所以,要告別六四就猶如告別自已。問題是,從運動中退卻,把記憶抹掉,偏安一隅,活在一個自閉的世界,只會讓主體停止生長,最多只能活在自戀的狀態,這不是香港人所需建立的主體性。 在那篇批判民主派的「偏安論」的文章中,筆者以這幾句作結: 「如果人們還以為在當前大陸政局動盪,經濟危機一觸即發,香港在急速倒數回歸的日子下,我們真正有『偏安』的可能,那就真個是駝鳥般的自欺欺人了。有人以心『獨善其身』去解釋偏安論,明顯地是鼓吹姑息、逆來順受的非政治化主張,這個自然是中共當權派和殖民地夕陽政府所喜見樂聞的。但亦有人以『穩住香港以更好地支援國內民運』去理解偏安論,就有點天真了。難道在『陳希同報告』中我們還沒有看到,香港舉行的學術研究會、出版的刊物、雜誌、人們的言論,怎樣被視為散播資產階級自由化、造成反革命活動的基礎的指控嗎?……坦克車已經輾碎了無數的幻想,如果我們今日還要強將一個舊日的幻想來支撐我們,那不是太可悲了嗎?」 二十年前的思考,不可能盡善與成熟。上述這些當年的激進之聲,亦對支援民運的歷史評論未必能夠周延全面。然而,民主派的偏安主義可說敗績紛陳,退無死所,已是歷歷在目。把這些失敗扭轉過來詮釋,令人誤以為是他們過於外向進取(中華),不務(本土)本業所致,就只是一種以為自己還有可退守偏安之處的幻想。可是,民主派還有希望嗎?二○○九年民主黨何俊仁反對五區公投運動,他還是乞靈於所謂「圍城偏安」論,可見其偏安意識二十年來都沒有改變,一以貫之。如今,若有人想新瓶舊酒,販賣改裝版的偏安論——那個「舊日的幻想」,不也是太可悲了嗎? 文 安徒 編輯 梁詠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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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深圳大学“六四”维稳通知曝光

去年六四期间,香港曾发起“黑衫行动”以悼念天安门事件中的死难者。这项行动今年再次于网络上广为传播,同时也有网民曝光了一份疑似深圳大学针对六四期间“黑衫行动”的维稳通知: 通知内容来源:推特用户 @64_black_shi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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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鸣 | 良民、刁民和权利

虽然良民证这东西,是日本人侵略中国的时候才有的。但一直以来,良民和刁民,却基本上是统治者治民的基本判断。大到皇帝,小到比县令还小的巡检和典史,都希望治下之民是良民,都感慨刁民之难治。几乎每个地方都有良民和刁民,大抵是“大多数”和“一小撮”之分。只是各地方的刁民尺度不一,有的地方,打了下乡的衙役才算刁,有的地方,不满了小声嘀咕几句就铁定刁民了。 在帝制时代,皇帝一般来说,对百姓要客气一点。在更多的时候,他视他们为“子民”,而自己是天下百姓的“大父”,即超越百姓自家父亲之父。而直接治民的州县之官,虽然有父母官的说法,但落实到具体的官僚框架里,州县官却是“牧民之官”。言外之意,百姓在官僚眼里,不过是牛羊而已。所以,所谓良民和刁民,无非是放牧人眼中驯良和调皮捣蛋的牲口。这样的牲口,当然谈不上今天我们所说的权利两个字。 但是,尽管我们说,权利( right )这个词,是晚清时分才从外国进口的。但权利概念本身,就包含天赋的意义在内。尽管官员视治理百姓为放牧牛羊,但中国古代的百姓,毕竟不是欧洲封建制下的农奴(即使农奴,也有一些天然的权利),他们在法律上是自由人,拥有相当多自然的权利。如果这些权利遭受官府的恶意而且连续的侵犯,比如明显违规的横征暴敛,或者贪赃枉法,他们也会反抗。当然,这种反抗如果经过乡绅,通过“正常渠道”,比如御史和其他监察机构,向上反映,上面是认可的。但是,如果这个渠道不灵了,百姓采取其他手段,比如起哄打了衙役,比如聚众集会,或者到官衙示威,甚至打了赃官。那么,无论民众方面理由多么充分,行动多么正义,最终领头的“闹事者”,肯定要受到惩罚,而且是严厉的惩罚。而贪赃惹事的官员,虽然多半也要被惩罚一下,但也有平安无事的。出事罚两头,但重头是百姓领头者,这是千百年来颠扑不破的官府治理“群体性事件”的不二法门。 清初顺治年间的江南哭庙案,拨开其上种种意识形态和文化的迷雾,其实就是一个底层士绅借民众权益受损,利用顺治驾崩为由的维权发泄事件。吴县县令任维初,为补公仓亏空,额外征发,百姓不交,则强力征收,将抗粮不交的人,逮至班房。吴县以金圣叹为首的众秀才,原本就对县令不满,正好借机发泄。于是写了若干揭帖(大小字报),广为散发,还聚众到文庙“哭庙”抗议。在明代,士子哭庙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抗议方式,凡是士子对当地施政或者考试不公表示不满,就聚众到文庙,去向孔夫子倾诉。但是,当时的清朝江南巡抚朱国治却不想惯着他们。他居然不顾惯例,不问违规的县令,单治闹事的秀才。一口气,抓了 18 人,把金圣叹等人找了一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莫须有的勾结海盗的罪名,治了死罪。 这个案子,在清朝历史上,是作为酷吏朱国治的劣迹和鳌拜的暴政存在的。但是,抗官的刁民必治这个原则,却是一以贯之的。除了在晚清王朝控制力已经大大减弱的情况下,在清朝历史上,凡是领头抗官的人,无一例外要被严惩。百姓固然有自己天然的权利要维护,但在官府却认为维护权利必须要通过官方的渠道,经官员或者皇帝之手。民众自行维权,哪怕有天大的理由,如何的迫不得已,都是无论如何不被允许的。王朝是一个礼制体系,以上治下,是礼制的目的。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上下尊卑的结构,必须通过道德和法律加以强化。尽管这个体系,也承认体系内的官员,有可能贪赃枉法,至上而下地破坏秩序,让小民处于悲苦无告的境地,甚至官逼民反。但却固执地规定,纠正这种错误,只能至上而下进行。如果民众自行维权,无论多么有理,都属于以下犯上,触犯了整个礼制的尊严。因此,尽管海瑞这样出了名的清官,也承认“存体”(礼制的体面)的重要性。在王朝的语境里,尽管小民的安危也是重要的,但比起王朝的体面,毕竟是第二位的问题。比起上下尊卑的秩序,更是微不足道。允许百姓自行维权,就意味着允许百姓抗官,意味着秩序的崩解。在那个时代,一点人们看起来的小事,都会被轻易地引申到亡朝亡国的严重命题上去,被无限上纲上线。 不是说,在帝制时代,小民的权益完全被忽视,小民的权利根本谈不上。中国朝代更替如此频繁,其实每个王朝的多数皇帝们,都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他们治国的一个基本法则,就是尽量不去危及民众的基本生活权益。但是,同样不可撼动的另一个原则则是,他们绝不允许百姓自己起来捍卫自己的权益。百姓的权利,必须由王朝来代表,如果官府代表不了,皇帝肯定可以代表。所以,百姓的被代表命运,自古就是不可避免的。如果皇帝一旦发现百姓连他都不相信了,连他都代表不了百姓了,那么,他的自我感觉,离王朝的覆灭也就不远了。但是,刻意维护体制的王朝政府,却无法遏制体制内的官员为非作歹,自然也就维护和代表不了民众,更谈不上维护他们的权益。说到底,皇帝信誉的最终破产,恰恰是源于他们这种吊诡的维护礼制的基本原则。 当然,作为百姓,也习惯了由别人来代表。他们的诉求,他们权利的保障,可以托付给乡绅,可以托付给本地的乡间能人,可以托付给清官,更可以托付给其实根本求不到的皇帝,但是就不托付给自己。在很多情况下,他们甚至说不清自己要什么,他们缺乏表达的话语体系。到了最后时刻,他们会用自己的手脚来表达,用暴力的方式来表达。这个时候,无论良民也好,刁民也好,都成了暴民。王朝刻意维护的秩序,就彻底崩溃。 中国的王朝意象,在王朝消亡之后,依然存在。掐尖式的治理方式,存在于制度,更存在于很多官员的心里。在人民公社时代,整治爱出头闹事的“大社员”,居然成为许多政治运动的目标之一。一个单位人,如果在单位出头维权,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群众,尽管这个权益最终会不会被维护了,这个单位人算是完蛋了,从此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在改革前,基本上是死无葬身之地,现在就得出局,到社会或者市场上讨生活。没有任何单位肯收留他,得罪一个领导,等于得罪所有领导。作为这个单位的群众,如果有幸赶上这么一位,在维权的时候,大家都会捧着他,给他高帽子戴,权维完了,这个人就会被无情地抛弃。也许,大家心里都觉得他不过是个傻乎乎的二杆子。这几天网上正热闹的政法大学教授萧瀚被停课事件也是如此,虽然萧瀚的被停课,实际上是大学教授的权利被无端侵害的问题,涉及几乎每个在大学教书的教师的利益,但我们看到,不仅官方会对萧瀚这种“不忍耐”的挑衅,极为愤慨,多数大学教授,对此都一言不发。其实就我所知,很多人都遭遇过这样的待遇。在私下里,大家都对萧瀚的反抗,感到高兴,但却不肯公开声援。 09 年,“被”字横空出世,也许代表了网络上人们权利意识的某种觉醒。但是,这种觉醒,还过多地依赖网络这个虚拟空间。在现实社会里,一方面,维权者依旧会被视为刁民,单位人被驱离,上访者被劳教,甚至被判刑。来自官府对民众的侵害,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在拆迁已经臭不可闻的舆论条件下,各地的恶性拆迁,依然不可阻挡,悲剧每天都在发生。另一方面,无论城乡,维权领袖被民众抛弃,牺牲的情况,依然存在。作为知识分子成堆的大学,尽管无论师生,都对萧瀚这样的自我维权表示认同。但萧瀚今后的命运,如果不选择离开,也只能在学校做一个边缘人。也就是说,在上者,依然认为民众的权利是理所当然为他们代表的,而在下者的权利意识,并没有真的觉醒。他们在呼告无门的情况下,找媒体,找公共知识分子,找维权人士,找完用完,就丢了。个把站起来自我维权的人,连跟他同样命运的人,都未必呼应他,更何况其他人。每个人只有到了侵害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才会想起挣扎一下。这样的社会,还依然只能是一个上下尊卑的世界,没有公民,只有在下者,或者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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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博国际 | “中国梦”与儿童节

六一节到了,孩子们正忙着汇报演出。今年的主题是“中国梦”。5月初,中国教育部、文化部、全国妇联等十部委下发文件,要求各地组织“庆祝六一节”活动,“采用多种形式, 歌颂‘中国梦’、描绘‘中国梦’、放飞‘中国梦’”,“开展‘童心向党’ 歌咏活动,‘学习雷锋、做美德少年’ 网上签名寄语活动”等等。 文/长平 不少孩子和家长在网络上抱怨过节累。除了本身已经超负荷的课业和课外学习,孩子们还要承受十部委要求的政治表演。有人说嫌累你可以不参加嘛,这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且不说校方为了完成政治任务,会强令学生参加。更多的时候,校方根本用不着强求,家长挤破脑袋也要让自己的孩子登上表演舞台,这是社会为他们提供的并不宽敞的上升通道。一个人在对抗主流社会的状态中成长会很艰难,何况这个社会并不宽容反抗者和边缘生存。 我曾经多次在电视节目的拍摄现场,见到那些等候上镜的可怜的孩子。编导们心里十分清楚家长们为了这样的机会,如何托人情、送厚礼、排长队,知道自己大权在握,对家长和孩子态度傲慢,动辄呵斥。很多孩子只是在两三分钟的节目中充当群众演员,甚至仅仅是替补群众演员,编导们为了自己方便,也会要求他们从早到晚守在彩排现场,随时听后调遣,一刻都不能离开。有一次是寒冬,现场暖气不足,照例灯光炫目、噪音盈耳、空气污浊,很多孩子带着浓妆、穿着薄裙、饿着肚子、挨着呵斥,等了整整一天,最后节目被取消了。我常常想,这真是生动的权力教育课堂,孩子们由此知道,为了那一刹那的“荣耀”,得忍受多少的折磨和屈辱。 更重要的是,这类节目的排演,就是一个洗脑的过程。随着中国高层领导人换届,“和谐社会”、“科学发展观”还没有卸妆,“中国梦”又粉末登场,孩子们被当作政治宣传秀的工具轮番利用。正如十部委文件所要求的,通过这些活动,“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及‘中国梦’ 的学习教育融入其中, 使儿童在参与活动中潜移默化地受到教育和熏陶”。 什么是“中国梦”?习近平说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引起世界舆论的不安。各方专家批评其中的民族主义倾向,指出其意在加强政府权力而不是公民权利。英国《经济学人》最近一期封面报道中,将习近平比作清朝的乾隆皇帝——事实上很多中国人为“康乾盛世”感到骄傲,当时中国的GDP占全世界的三分之一。这个报道说,乾隆皇帝傲慢而愚蠢地拒绝了英国使团开放贸易的要求,自诩“天朝物产丰富,无所不有,原不藉外夷货物以通有无”,失去了跟上世界近代文明的机会。 作为对习近平“中国梦”的理论阐释,最近中国掀起一轮对民主与宪政的批评浪潮。《光明日报》、《红旗文稿》、《人民日报》、新华社及《环球时报》轮番上阵,声称“宪政不适合社会主义国家”、“要将西式民主从普世知识降为地方知识”、“我们信仰的主义,是宇宙真理”。在成人们看来,这可能是世界政治的笑话。然而,这些观念通过各种“汇报演出”及整个教育体系让儿童“潜移默化地受到教育和熏陶”,其后果不容忽视。事实上,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中国政府加强对新一代人的民族主义教育,已经取得明显的成效。 世界各国儿童节的要义均在于保护儿童权益,反对各种形式的对儿童身体与精神的摧残。中国政府十部委的六一节指令,显然反其道而行之,公然危害儿童的身心健康。 以上文字内容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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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楼 | 1908年:朝廷反改革面目彻底暴露

改革的攻坚之年,终于到来。在晚清最后十年的改革进程中,没有哪一年比1908年更为关键——呼唤真改革的民意,在这一年第一次以运动的方式爆发出来。朝廷如何应对这汹涌澎湃的民意,直接决定着人心的去留与改革的成败——但终究,朝廷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假改革、反改革之路;革命,也终于不可避免…… 反改革案例一:下达谕旨,禁止绅商和学生“干预国家政治” 1907年12月,清廷下达谕旨,用十分严厉的口吻谴责“各省绅商士庶”干预朝政。谕旨说:近年以来,各省绅商士庶,遇有内外政事,动辄拿立宪说事,“相率干预,一唱百和,肆意簧鼓”,以此干预朝廷决策,着实可恶。谕旨明确强调,立宪法开议院这种国家大政,决不是人人都可以议论干预的——“各国君主立宪政体,率皆大权统于朝廷,庶政公诸舆论,……其开设议院专为采取舆论,……固非人人皆得言事,亦非事事皆可参预。” 禁止“绅商士庶”议论立宪事宜的同时,1908年1月,作为中央最高教育行政机构的学部,也秉承朝廷谕旨,明文禁止学生干预国家政治。在其下达给“大学堂”(清末大学的通称)的文件里,如此严厉规定: “(学生)不准干预国家政治及离经叛道、联名纠众、立会演说等事,均经悬为厉禁。…………如有废弃读经、讲经、功课荒弃、国文不习,而教员不问者;品行不端、不安本分,而管理员不加惩举者,不惟学生立即屏斥惩罚,其教员、管理员一并重处,决不姑宽!” 上述谕旨的颁布,与1907年大量的“绅商士庶”和“大学堂”学子积极参与收回苏杭甬铁路修筑权的运动,有直接关系。运动的起因,是朝廷在铁路修筑权问题上出尔反尔。本来,江、浙两省绅商所成立的商办铁路公司,早在1906年前后就已上奏获准修筑此条铁路,而且部分路段业已开工;英国方面却以1898年曾与清廷订立过一条借款代筑此路的草约为由,要求清廷禁止江、浙绅商自办。英方的要求获得了袁世凯的支持,1907年10月,朝廷颁布谕旨,将筑路权送给了英国,本国绅商则只允许“搭股”。 朝廷此举,引发两省立宪士绅的极大不满,随后掀起一场坚拒借款、铁路商办的运动。在这场运动当中,立宪士绅们似乎是第一次意识到“议会立宪”与维护自身权益之间存在密切关系——他们在《时报》上刊文,说此次事件背后,“非仅铁路问题,乃民权问题”,倡议“合二十二省开国会,以争还我民权”;《申报》上也刊有大量立宪士绅的文章,尤其有文章一语道破机关——“今日应急设议院,然后可保路矿”,《申报》自家的社论说得更明白:假如国会成立,监督政府,之前那种借款便不会发生,更不会出现这种绅商利益被朝廷予取予夺的现象,所以,若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则——“非国会不得其当,代表国民之意见而以全力撼政府,亦非国会不得其当。” 袁世凯个人意见即可决定铁路修筑权的归属,尤其让士绅们愤怒。《时报》因此竭力呼吁速速设立议院,“以戢官场之专横”,期望以议院来压制官僚们的专制决断;在一篇名为《论今日不能不开国会》的文章里,《时报》说道:“今日我政府实无一事而不腐败,纵我国民不惮烦日日而争之,事事而争之,其所补救者亦仅矣”,若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则非召开国会不可。报纸甚至以扬言的态度号召民众,假如政府不立宪,不开国会,不给民众以代表权,则民众应该组织起来抗拒纳税——“至再至三,继续进行,强矫不变,如万不得已,则以不纳租税为最后对待之手段”。 江、浙士绅们在这场保护苏杭甬铁路修筑权的运动中,所表现出来的宪政、民主素质相当之高。单就其提出的——“欲收对外争权利之效,请先从事于对内争权利可也。……对外争权利者,治标之法也;对内争权利者,治本之法也”——这一条,就已足以让后人汗颜。朝廷虽然早已宣布预备立宪,但士绅们立宪维权的意识越高,朝廷却越是忌讳;加以此次运动江浙学生非常活跃,北京9所“大学堂”的学生也积极声援,联名要求拒债筑路。朝廷自觉尊严受到了挑战,利益受到了伤害,遂有上述禁止绅商和学生“干预国家政治”的谕旨的颁布。 如此倒行逆施,引致舆论一片谴责之声。《申报》刊文《论政府欺罔朝廷》,文章讽刺道:朝廷已经宣布预备立宪,政府非但不诱掖引导人民皆有政治思想,反而不准民众干预政治;这岂非欲实行专制?若政府真想要搞专制,何妨明说,又“何必用其专制之手段,以肮脏此立宪之美名也哉!”另一《政论》杂志亦明目张胆地刊文《今日中国之学生宜与闻政治之事也》,赤裸裸地与朝廷谕旨唱反调;文章说,学生在全国民众当中,相当于一种“先觉者之地位”,政府若要立宪,必须让学生参与政治,没有学生的参与,立宪不可能成功;如今政府之所以不准学生参与政治,不过是“以便政府之私图”罢了。 反改革案例二:颁布《大清报律》,压制一切不利于朝廷的言论 报纸刊物声援绅商和学生和批评朝廷的坚决态度,终于也招来了朝廷的打压。 1908年初,朝廷颁布《大清报律》。《报律》共45款,其主要规定大致有:报刊创办前须向有关机关办理登记手续,并交纳保证金;每期出版前须送交地方行政机关或警察机关审查;禁止刊载“诋毁宫庭”、“淆乱政体”、“扰乱公安”的言论,违者“永远禁止发行”;禁止刊载“未经官报、阁钞发布的谕旨章奏”,违者处两年以下徒刑及二百元以下罚款;国外出版的报刊,违反上述规定者禁止入境,出海关没收后入官销毁。(45款全文可点击阅读:《大清报律》) 上述规定当中,最核心之处,是对报纸内容实行事先检查制度。这一事先检查制度的具体规定是:“每日发行之报纸,应于发行前一日晚十二点钟以前,其月报、旬报、星期报等类均应于发行前一日午十二点钟以前,送由该管巡警官署或地方官署,随时查核,按律办理。”倘若此款法律被严格执行,则意味着报纸上再无可能出现任何针对朝廷的批评之声。 事实上,朝廷意图控制舆论的努力早已有之。1906年由巡警部颁布的《报章应守规则》九条,实际上就是九条控制舆论的禁令,头两条尤为赤裸裸:“一、不得诋毁宫廷。二、不得妄议朝政。”——《规则》出台前一个月,朝廷刚刚宣布要“预备立宪”,许诺要将一切政务“公诸舆论”。 《规则》很自然地引发了媒体的愤慨。朝廷对外宣称《规则》系参照日本报律而制定,政治立场倾向于立宪的《申报》,则参照日本报律,对九条禁令逐一驳斥,以揭破朝廷虚伪之真面目。尤其于头两条驳斥最为用力。《申报》说,所谓“不得诋毁宫廷”,已经违背了立宪精神,因为中国宫廷事务与政治关系极为密切,譬如“皇室经费,既与政务相混,内官制度又与政体相睽”,这些事情,报纸当然有责任记载和评议,若因此而治报纸“诋毁宫廷”之罪,显然已经违背了“预备立宪之原理”。对于“不得妄议朝政”,《申报》说,监督政府、促进政治改良,是报纸天然的职责,“报馆岂政府之臣属,而可以禁之不议政耶!”政治立场倾向于革命的杂志《汉帜》,自然更不会放过这种批判清廷的大好机会—— “七月十三日满廷颁布立宪之伪诏下,未几即有巡警部取缔报馆之规则,如不得诽谤宫廷,妄议朝政。是夺全国人发言权,而有过于始皇偶语之禁也……出版、言论、集会三大自由者,万国宪法中,共同遵守之通例也。而报馆则具有出版、言论两部性质,各国文明程度之高低,皆以报馆之敢言观之……满廷方议宪法,即犯三大自由之二,是各国以报馆监督政府,中国反以政府监督报馆。各国因专制而立宪,中国反因立宪而专制也。” 1908年的《大清报律》,不但重复了当年的《规则》,而且增添了事先检查制度,对舆论的控制更为严厉。通篇《报律》,只讲言论控制,丝毫不提言论保护。《报律》尚未出台,媒体已得知其主要内容,《公论新报》即刊文批评:“吾国政府未尝自束于法律之中,而仅仅苛责于吾民一方面”;《大公报》也悲观地预料道:“(报律一旦推行)报界言论自由之灵魂将飞散于云霄之外……湛精烂漫之舆论,更刍狗之不若也”;《申报》则激烈批判道:“(报律颁布之后)则吾国真为无舆论之国”。 朝廷对报界的反抗置若罔闻,反在1908年3月颁布的《报律》中增加了不少限制舆论自由的条款。结果,引发了整个报界的抵制。《江汉日报》刊发时评《呜呼立宪——对于新定报律之感言》,痛骂制定此律者的“衮衮诸公”——“不啻宪政之罪人,国民之公敌也”; 《神州日报》发表社论《监谤政策之争议》,称朝廷这一法律的出台,其目的在于——“欲以极严酷之手段,虏使人民,以钳制舆论,将使舆论一线方萌之生理,因而摧残消歇。然后政府之言语行动,可以狂猖自恣,为所欲为,不复有人承议其后,自以为是而后快其私心”。 朝廷的一意孤行最终促成了报界的联合抵制。最坚决的可谓北京报界,其联合宣言书戳破了朝廷自谓《报律》袭自日本的谎言,明白昭告世人,日本报律决无“内容事前检查”的规定。宣言书扬言:如果朝廷固执己见,必要执行“内容事前检查”,则北京报界将采取一致行动,同时停版,并将呼吁全国报界与政府进行交涉或将所有报馆的发行所移到租界,全体挂上洋旗,以示坚决抵抗。 反改革案例三:出台《结社集会律》,打压开国会请愿运动 与舆论领域朝廷的压制和报界的抗争大约同步,朝野士绅在1908年前后已经比较充分地联合了起来,成立了许多以研究宪政、呼吁宪政、开启民众宪政智识为宗旨的社团组织,譬如政闻社、宪政讲习会、预备立宪公会、国会期成会……等等,并掀起了一场请求开设国会的大请愿运动。 运动由宪政讲习会发端。1907年9月,由宪政讲习会会长熊范舆等人领衔,向清廷呈递了全国第一份要求从速召开国会的请愿书。请愿书中说:中国之所以长期解决不了“外忧”,是因为长期以来没有解决“内患”。这个“内患”,就是中国数千年传承下来的专制政体,“人民无参政之权,国家对于人民,既以干预政务为越权,人民对于国家,亦以不闻国事为本分。是故政府孤立于上,人民漠视于下”,这样的整体,以前用来镇压国内是绰绰有余的,但要用来抵御外辱,就远远不足了。因此,“民选议院不立”,不但内患化解不了,外忧也同样无法消除。 请愿书还说,国会一定要速速召开。因为只有议院作为立法机关“及早成立”,然后制定各种民法、刑法,实现司法的“完全独立”,使议院真正成为政府的监督机关,监督一切国家大政方针的制定与执行,如此,“一人失职,弹劾之书立上,一事失道,质问之声即起”,才可以保证“官无尸位,责有专归”;才能够防止“横征暴敛”和“官吏肥私中饱”;如此,底层民众的怨言,也就可以销声匿迹,“内患”已除,外忧自然不再是问题。 末了,请愿书还驳斥了当日流行的民智未开,不应急于开设议院等谬论。请愿书说道:民众的议会民主知识,有些是“自然发达”,有些则是“助长而使之增高”——“东西各立宪国,惟英吉利之国会,由人民程度之自然发达而来,除此以外,无论何国其初开国会时,人民之程度皆非即如今日之优,特因有国会以助长之,乃得至于今日耳”——开设国会,恰恰正是提高中国民众民智的重要途径。 这份请愿书的期望是:朝廷“发布选举制度,确定召集期间,于一二年内即行开设民选议院”。 以此为开端,朝野士绅依托各种宪政社团组织,在1908年掀起了一场请求朝廷开设国会的请愿高潮。迨至1908年3月,在这些宪政社团的推动下,河南、广东、江苏、安徽、直隶、奉天、吉林、山东、山西、浙江等省都先后派出了自己的代表赴京上书请愿。在请愿书上签名的一般都有数千人之多,河南为4000余人,安徽有5000多人,江苏达13000多人,最多的是山西,共20000余人。江西、福建、贵州等省未及选派代表赴京,但都开展了请愿签名活动。报刊舆论请开国会之声亦连绵不绝,北京八旗士民亦有1500多人签名上书请开国会。朝廷大吏重臣,如黑龙江巡抚程德全、两江总督端方、河南巡抚林绍年,驻外使臣孙宝琦、胡惟德、李家驹等也都先后上折或电奏朝廷请求尽快开设国会。 面对如此汹涌的民意,朝廷做出了最错误的选择。在德国考察宪政的大臣于式枚上奏要求朝廷“遇事弹压”,正中朝廷下怀。稍后,法部主事、政闻社成员陈景仁得知于式枚有如此奏折,遂独自电奏朝廷,提议三年内召集国会,并呼吁将于式枚革职。1908年7月,朝廷公然将陈景仁革职,又将其所在的政闻社查禁封闭,并查封了与政闻社骨干梁启超等有联系的《江汉日报》。 除了赤裸裸的暴力镇压之外,朝廷还寄望于通过立法根绝请愿运动。1908年3月,朝廷颁布了一份《集会结社律》,该律规定,一切“宗旨不正,违犯规则,滋生事端,防害风俗”的社团组织,均在取缔之列。这一条文的伸缩性如此巨大,意味着政府可以随心所欲地取缔任何自己想要取缔的社团组织。朝廷有意颁布这样一份限制民众集会、结社自由的法律,始于1907年12月的一份谕旨,该谕旨要求相关部门“将关于政事结社条规,斟酌中外,妥拟限制,迅速奏请颁行”——“限制”二字,将制律的目的说得非常直白。 但该谕旨遭到了部分体制内改革派的抵制。1908年初,宪政编查馆和民政部会奏《结社集会律》,很婉转地否定了这份谕旨,奏折说:结社集会种类很多,“除秘密结社潜谋不法者应行严禁外”,其他如以讨论宪政,研究事理、合群聚策为主旨的社团,对社会没有任何危害,法律没有理由禁止它们。奏折还说,西方这样性质的社团非常之多,非常发达。 这些体制内开明派的呼声显然没有打动朝廷的最高决策者,最终出台的《集会结社律》,没有任何对结社、集会自由的保护条款,通篇都是镇压之词。朝廷自以为,此律出台之后,那些宪政社团均将战战兢兢而迅速解散,请开国会的请愿运动也将迅速落潮。但自由从来都是压制不住的,至清廷灭亡之日,全国大大小小的公开半公开和秘密的社团,已有数万之众。 反改革案例四:颁布《钦定宪法大纲》,君主专制反较改革之前更盛 “剿抚并用”,是传统帝国惯用的政治手段,清廷在1908年也不例外。在上述一系列针对民意的的严厉镇压之外,1908年8月,朝廷颁布了《钦定宪法大纲》和《九年筹备立宪清单》,希望以此安抚民意,缓和压力。 但也恰恰是这份《钦定宪法大纲》,彻底暴露了清廷心目中的“立宪”是个什么样子。《大纲》全文不长,照录于此: 钦定宪法大纲(1908年) 君上大权 一、大清皇帝统治大清帝国,万世一系,永永尊戴。 一、君上神圣尊严,不可侵犯。 一、钦定颁行法律及发交议案之权。凡法律虽经议院议决,而未奉诏命批准颁布者,不能见诸施行。 一、召集、开闭、停展及解散议院之权。解散之时,即令国民重行选举新议员,其被解散之旧员,即与齐民无异,倘有抗违,量其情节以相当之法律处治。 一、设官制禄及黜陟百司之权。用人之权,操之君上,而大臣辅弼之,议院不得干预。 一、统率陆海军及编定军制之权。君上调遣全国军队,制定制定常备兵额,得以全权执行,凡一切军事,皆非议院所得干预。 一、宣战、讲和、订立条约及派遣臣与认受使臣之权。国交之事,由君上亲裁,不付议院议决。 一、宣告戒严之权,当紧急时,得以诏令限制臣民之自由。 一、爵赏及思赦之权。恩出自君上,非臣下所得擅专。 一、总揽司法权。委任审判衙门,遵钦定法律行之,不以诏令随时更改。司法之权,操诸君上,审判官本由君上委任,代行司法,不以诏令随时更改者,案件关系至重,故必以已经钦定为准,免涉分歧。 一、发命令及使发命令之权。惟已定之法律。非交议院协赞奏经钦定时,不以命令更改废止。法律为君上实行司法权之用,命令为君上实行行政权之用,两权分立,故不以命令改废法律一、在议院闲会时,遇有紧急之事,得发代法律之诏令,并得以诏令筹措必需之财用。惟至次年会期,须交议院协议。 一、皇室经费,应由君上制定常额,自国库提支,议院不得置议。 一、皇室大典,应由君上督率皇族及特派大臣议定,议院不得干预。 附:臣民权利义务(其细目当于宪法起草时酌定) 一、臣民中有舍于法律命令所定资格者,得为文武官吏及议员。 一、臣民于法律范围以内,所有言论、著作、出版及集会、结社等事,均准其自由。 一、臣民非按照法律所定,不加以逮捕、监禁、处罚。 一、臣民可以请法官审判其呈诉之案件。 一、臣民应专受法律所定审判衙门之审判。 一、臣民之财产及居住,无故不加侵扰。 一、臣民按照法律所定,有纳税、当兵之义务。 一、臣民现完之赋税,非经新定法律更改,悉仍照旧输纳。 一、臣民有遵守国家法律之义务。(《大纲》全文完) 整个《大纲》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君上大权”,此部分通篇均是“议院不得干预”、“ 不付议院议决”、“ 皆非议院所得干预”,皇权甚至于比立宪之前还要强大,立宪之本意是限制皇权,如此搞法,这算什么狗屁立宪?第二部分是臣民的权利义务,其中第二条貌似给予了民众言论、著作、出版及集会、结社的自由,但其前缀是“于法律范围以内”,而那些法律是什么样子,前文已经有详细叙述——民众有言论自由,但禁止学生、绅商“干预国家政治”; 民众有著作、出版的自由,但《大清保律》有“内容事先检查制度”;民众有“集会、结社的自由”的自由,但《集会结社律》可以取缔任何让朝廷不爽的社团和集会——越改越专制,这才是改革的真相。 结束语 晚清最后十年的宪政改革,终于在1908年明目张胆地登上了专制的马车,一路绝尘而去,清廷也将因此在三年之后灰飞烟灭。此种转折,《神州日报》早在1907年即已有充分之预测: “自去年宣布立宪后,而各种之风潮,非常之惨剧,皆相随而至,不特为立宪诸国所未闻,抑亦为开明专制国所未有。由是观之,政府之于专制也,乃取其实而不欲居其名,于立宪也,则取其名而惟恐蹈其实……吾以今日现象卜之,过此而往,政府之政策必不外二方面:于一方面也,必日益言销融满汉,必日益言改良庶政,必日益言宣布宪法,必日益言予民自由;于一方面也,必日益派侦探,必日益捕党人,必日益钤制学界,必日益添募陆军。而所谓立宪云立宪云者,则亦言之愈殷,去之愈远,而国民之对于此立宪也,则亦如镜之花,如水之月,可望而不可即。……念前途之茫茫,真不觉仰天而大恸也!”(《论国民之前途与救国之责任》,载《神州日报》1907年9月1日) 1908年11月,慈禧去世,临终前忽叹曰:“不当允彼等立宪。”少顷,又曰:“误矣,毕竟不当立宪。”(据恽毓鼎《澄斋日记》) 改革在这一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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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蟹档案】唯有宪政锁权贵,斩断轮回泯恩仇

以下被新浪审查删除的微博来自自由微博网站和其它监测渠道,数字时代编辑整理: 律师刘卫国:我不相信图中的大楼就是博白县公安局,我不相信一个县级公安需要如此排场,我也不相信博白县的民众有能力承受如此财政负担。我将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博白政府,公安,财政,城建,规划,审计……等部门予以澄清。也请朋友们一起来行使该公民权! 2013-06-01 fen1234:【反腐只是帮派火拼,某些人用来排除异己的作案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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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三动画 | 哐哐哐之六一节

6月1日,动画系列“哐哐哐”推出了最新一集《六一节》的动画短片,讲述了哐哐和同学们一起参加儿童节庆祝大会时的故事…… 视频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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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 | 罗昌平:我为什么实名举报

罗昌平是我在《财经》杂志时的同事,一个以调查报道见长的记者。他有颇为广泛的人脉资源,调查风格则稍显激进和勇猛。他专注于反腐调查,曾利用业余时间写就《递罪——政商博弈的郴州样本》一书。他也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三年多前,当《财经》创始人胡舒立在和投资方“联办”谈判未果决意带整个采编团队离开“联办”另立门户时,包括我在内的大部分同事选择追随胡舒立加入财新传媒。昌平当时是法治组的骨干之一,也是舒立看重的一名记者——她为他的《递罪》作序,称昌平身上有“不少新闻人淡忘的正义感和责任感”。他本来是准备一起走的,但在最后时刻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决定:留在《财经》。他说他对这个事件产生了很多疑问,遂开始进行调查(职业习惯),最终将天平倒向了另一边。换句话说,他并不依赖对某个人的忠诚。  所以当他在去年底以个人名义在新浪微博上实名举报时任国家能源局局长刘铁男时,我并不感到特别的惊讶。其实,早前,我还在财新传媒时,另外一个离开了《财经》的前同事就曾将相同的材料转给过我和财新的同事,但我当时上网一查,发现这些材料在一些论坛上已经详细公开,加之难以夯实和刘铁男之间的联系,故未做进一步的了解和调查。而昌平则依托那些材料继续追踪做出了两篇稿子。这两篇报道也成为他日后实名举报的起点。 对刘铁男的实名举报在微博上引起广泛关注和议论后,我曾约昌平吃过一次午饭。他说到刘派人去他的湖南老家调查,让我觉得举报有一定的个人因素;同时,他说他也利用了十八大之后出现的一段真空和网络反腐的高潮。应该说,昌平对时机的把握是恰到好处的。期间,有不少人猜测昌平此举的动机、是否上层授意,以及“联办”与王岐山的关系是否起了作用,等等。但我始终相信这是昌平的个人行为,符合他的性情,虽然其中的风险也很大。 但我不能完全认同的是,记者利用自己的职务身份直接做举报人。在我看来,一个独立的记者的本职工作当是以扎实的调查采访写出好的报道来获得影响力,而不是通过让自己成为新闻的主角获得某种效果。我担心这会有损于职业规范。而且,我并不看好和赞同网络反腐,因为没有机制性保障,网络反腐最终只能沦为政治斗争的工具和走过场。这点,昌平是同意的。而且,我也相信,如果刘铁男的上层关系足够的硬,那么,无论昌平如何利用十八大之后的那段真空,或是公开化压力,刘并不会倒,充其量是软着陆。 5月12日,官方发布正式消息,称刘铁男涉嫌严重违纪接受组织调查。罗昌平一时成为“英雄”。5月23日下午,我和他在悠唐广场三层,伴着响亮的商场背景音乐,做了一次对谈。他说他已经跟网易签了独家协议,将他这次实名举报的全过程记录下来在网易连载。他本来已经开通了一个微信公共账号准备连载的,但刚开就被封了。和网易的合作尚未受到干扰。回顾这次经历,罗昌平感慨人算不如天算,众多因素凑在一起促成了刘铁男落马。但这一经历不可复制。他也不建议其他记者效仿。 以下对话为录音整理,经罗昌平本人审核并补充修改。 纽约时报中文网 :刘铁男被调查之后,大部分人把原因归功于你的实名举报,你自己是否认可? 罗昌平 :这件事一共有四个步骤,三轮实名举报,一次媒体报道,而我的这个微博实名举报是压垮刘铁男的最后那根稻草。 第一个步骤是,刘铁男和倪日涛早年的政商联盟,是一个人员庞杂的小利益集团,可能因为分配不均或其他变故,集团内部分化出一些实名举报人。这个事情最早可以追溯到2007左右。这些“内部人”如李某、徐某、张某联手向媒体报料、向纪委举报等,持续至今。就像中国无数的实名举报一样,他们的举报石沉大海,只有少数线条被个别媒体报道了。 我是在新浪微博中无意间发现了这些报料,跟踪研究了一周,觉得原来媒体释放的信息有限。所以,我安排了《财经》杂志三名记者跟进调查,一个是法治组的张鹭,一个是金融组的曲艳丽,一个是上海站的凌馨。我们的记者出差黑龙江、吉林与四川等地,另从加拿大获得了大量司法材料。2011年11月,杂志发表了《中国式收购》《倪日涛沉浮》这组报道。 报道一出来,刘铁男就派了当时的国家能源局政策法规司司长到《财经》编辑部来说情,对方态度很客气,说“你们的报道很严谨,也处理得非常好”,虽然点了刘铁男的妻子郭静华、儿子刘德成在倪日涛的公司持股,但没有点刘铁男的名字。不过,希望我们能够做一些事情,消除这件事的影响,毕竟刘局长还在任。综合考虑,我们做了让步,把文章改成收费阅读模式,刘铁男则通过其他方式把网上的相关信息全部删除了。 纽约时报中文网 :不过,《中国式收购》并没有在外界产生很大的影响,这和没有点他的名,一般人看不出来有关? 罗昌平 :是的,这组报道没有公众影响,但在行业内尤其是能源系统影响非常大。所以刘铁男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去灭火。 事情本来就这么过去了,但到去年年初(2012年1月),刘铁男又派人去湖南调查我和张鹭的家庭情况,我们俩都是湖南人。刘后来通过下属和中间人向我们“放”一些话。其实当时我也没有把这样的行为理解成恐吓,但是觉得这个官员的品性实在不好,容不得批评与监督,心胸太狭窄。然后详细问了一下,发现不管是行业内还是公众形象,他的口碑都不好。 到2012年4月份,国家能源局的一些老干部拿着《财经》杂志那两篇报道去中纪委举报,其中包括能源局第一任局长张国宝、国务院东北办副主任宋晓梧。 老干部手上没有增量的证据,他们通过一个中间人向我和张鹭索要我们掌握的材料。当时我和张鹭都没给,因为我不确定他们的背景、意图,包括行事风格。接连问过20来次,我们都拒绝了,我不想跟任何人建立利益联盟。 没过多久,徐某从加拿大给我打了一个国际长途,说她受到倪日涛和刘铁男的死亡威胁。她第一次跟我讲她是刘铁男的情人,还跟我讲了很多关于刘铁男的事情。 这次电话长达几个小时,其中谈到的内容也是我们在《中国式收购》中没有掌握的,我当时觉得这件事还蛮有意思的。原来报道的方向是“事”,现在或许可以考虑刘铁男这个“人”了。我是做调查记者出身的,所以对此产生了深厚的兴趣,想对背后的故事进行彻底的调查,等待机会发表。  十八大之前肯定是不可能有机会报道的。十八大之后出现了一个网络反腐高潮,加上对之前三个“步骤”的判断,到12月6号,我觉得这个机会应该还可以。 其实在微博实名举报的前一天,我还在想,能不能争取在杂志上发表这篇文章。但这可能性非常低,一是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二是我们能不能直接报道一个副部级官员? 纽约时报中文网 :你是记者的身份,你本来的工作应该是调查、写文章,但是你现在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当事人的角色。 罗昌平 :这个确实有很多争议的。一方面,有同行认为你是在用一种道德、舆论绑架的方式在监督,你可能无辜伤害;第二就是对《财经》团队有影响,有伤害。 我跟刘铁男无怨无仇,整个事件中唯一与我有关的就是刘铁男曾调查过我老家的情况,其他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而且,我不是当事人,我举报的证据也是来自别人。我做这个实名举报,确实是混淆了职业身份和个人身份。 但是,我们这个时代和以前存在很大的不同,现在是自媒体时代,技术赋权提供了更多可能。我当初的想法就是,可不可以做这样一个尝试?到底能不能在模糊的边界上寻找一个突破?这个事情如果放在十年前,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我每走一步都谨小慎微。 纽约时报中文网 :你是抱着试验的一种态度? 罗昌平 :我觉得有试验这个因素。一是试探高层反腐的决心,二是拓展媒体传播的方式。至少在我最终行动之前,这是两个认真思考过的动机。 纽约时报中文网 :当然我们也知道刘铁男只是千千万万个腐败官员中的一个,如果做试验的话,其实你也可以举报另外一个人,如果你想看高层的反腐决心的话,这时候是你举报的这个人重要还是这个行为重要? 罗昌平 :举报谁不是我能选择的,因为掌握一个部级官员的腐败铁证,这比登月还难。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碰巧所有的时机似乎都还合适,我觉得可以做了。 纽约时报中文网 :你在做这件事之前有没有事先跟单位通气? 罗昌平 :没有,我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包括家人和公司。其实这种事情是没法商量的,一商量就做不成了。我始终认为“技术赋权”非常重要,如果没有微博这样的工具,也不会有这么一个机会。 纽约时报中文网 :在这个过程中单位还是很支持你的? 罗昌平 :我想公司的老板是很矛盾的,他不可能鼓励员工做这种事情,因为他会想你都能对部级高官作出这样的事,没准儿哪天对他能做出什么呢?这风险很大,后果不可能预测。不过,老板们后来觉得这对《财经》品牌本身也是一个利好,也觉得不是一个坏事。只说“如果和我商量就更好了”,但真要商量,这事就办不成了。 我也跟团队道过歉,因为我确实对不起他们,我在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大家一条船上,我在晃船。 纽约时报中文网 :你觉得这件事对你职业身份产生的影响你充分的考虑了吗? 罗昌平 :当时我想到的最坏结果是被免职、解聘,我倒没觉得自己会有生命危险,因为足够透明了。我自己又没有什么把柄可供别人来查的,没有这个信心,也就不敢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如果不成功的话,对方反弹翻盘,那我就很危险了。 纽约时报中文网 :你所谓的反弹是指什么? 罗昌平 : 刘铁男具备强大的公关能力,他所在的利益集团会总体上对我反扑,这个我肯定扛不住的。现在有不少同行包括外媒都在猜测《财经》跟高层的关系,从心底来讲,我肯定是考虑了这层关系的,但没有授意。如果真有授意举报,事情的查处速度就不是接近半年了,也不会有后来那么多波折。 出乎意味的一个细节,在我举报的时候据说刘铁男正在飞机上,他随同王岐山书记出访。下午落定莫斯科,刘铁男给他的新闻发言人打了一个电话,说这是造谣诽谤,要报案报警,通过《新京报》发布了这个立场。当然这给我很大的压力,但现在来看,这真是救了我。因为我3条举报微博只有一些大V转了,罕见有官微敢动,等新京报的这个消息一出来,就达成了一种平衡,所有的官微开始转发评论,因为新京报的报道意味着这事成为正式的官方回应了。 接下来又发生了一件事,刘和王在一起的照片被挂在国家能源局的官方网站头条。我当时觉得,这给王出了一道难题,让他在国际场合很尴尬,我当时想,如他不高兴,责备我的老板,老板们又给我施压,那我真完了。这两波反弹带来的巨大压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得起的。 你想想,两名部级干部领头的实名举报,在长达八个月也没有撬动刘铁男,我真能成功? 纽约时报中文网 :那是哪些因素导致他们从刚开始的反攻(否认,造谣)到后来的变化的呢? 罗昌平 :12月6日(举报当天)下午三点多,我在电话中跟老板解释情况,我不敢见他,只好在电话里说。他非常吃惊,问我妻儿持股、情妇的事可不可靠。打完这个电话,因为来电来信的太多,我关了手机.第二天凌晨,开机收到老板的三条短信,约我中午一起吃饭,我只能赴宴,在饭桌上跟他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纽约时报中文网 :之后呢,中纪委找过你? 罗昌平 :隔了三天才找我。去之前,我发了一条微博,说这是个人行为,我正式聘用浦志强和斯伟江作为我和家人的律师。我一个人开车去的,走完受理的全过程。 当时我列的第一条举报理由就是刘铁男去调查我的事情,其实举报也不必须是当事人,只要你发现了任何官员的违法乱纪行为就可以举报。 纽约时报中文网 :在中国,我们知道,如果有强硬的关系是可以阻止这个调查的,举报人受到威胁,这样的事情以前发生的也很多。 罗昌平 :对,但没有一个像我这样把事情完全公开化的。他把我灭了的可能性很小,但他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运作、施压。在这件事中,我至少被两次打压,一是辟谣报警,这对平民百姓来说是有重大威慑力的;二是两次封我的微博账号,我跟纪委说你们不是鼓励实名举报吗?那应该帮我把微博解禁了,我又不是什么敏感人物。他们什么也没有做。现在可以说我的举报是成功了,当然,老干部的那个实名举报肯定起了作用,但不是决定性的。如果我拿到了一个部长的腐败证据,硬生生地去实名举报,那样我不知深浅。虽然我没跟老干部建立联盟,但它成为我认为这个事情可以尝试的一个判断依据。 纽约时报中文网 :你微博里说3、4月曾经是你最困难的时候,能说说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罗昌平 :我当时劝说一些知情人配合调查,其中一个人就是徐某,她从加拿大回国协助调查,但后来因涉及直接利益与污点证据,她拒绝在笔录上签字,导致案件一拖再拖,甚至又要重新找证据。那时候我父亲查出癌症,而案子很艰难地推进,他们问这个问那个。我只是举报人,都快成了调查员。父亲的事情也让我很伤心,我觉得这事跟我没关系了,家事才是我的全部。 我以为,刘的事情在春节之前、两会之前会有一个结果,可两会之后,虽然他不再担任能源局局长,但还兼任着发改委副主任。这时候我心慌了。因为他如果平安软着陆的话,对我也是很不利的。 当然,最终的结果还是好的。这中间具体是什么因素导致刘铁男被拿下,我不清楚,上层估计也有博弈,但中纪委应该是获得了一些新的证据,有一个比较大的突破。 纽约时报中文网 :所以当你看到那条新闻(刘铁男被调查)出来的时候什么反应,如释重负? 罗昌平 :没啥反应,麻木了。当时我在中欧国际工商学院上课,下午有个四个小时的考试,我当时就想完了,这考试怎么办?于是关了手机,恢复情绪,当天拒绝了所有的媒体采访。其实3、4月间的时候,我以为这事不会有结果了。  纽约时报中文网 :你运气不错。 罗昌平 :恩,运气太好了。似乎每一个环节对我都太有利了。因为自己不是在做恶,所以不必担心下一步会如何发展,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如果刘铁男在我实名举报的时候在国内,结果也不一样;如果没有新京报那篇报道,结果更不可能这样。  有人问我今后会不会再来一把?我认为这件事没法复制。 权力具备双层隐性,行权者想在密室作业,受权者会躲避权力,这次我与权力来一个硬碰硬,在阳光下交锋,是想释放一个信息,其实权力没有那么可怕,至少它怕阳光,老百姓不怕。    纽约时报中文网 :我想讨论一下记者应不应该去举报。我觉得我们以前接受的训练要求记者不应该去做这样的事情,而是通过你的报道,如果报道引起麻烦,应该是单位帮你承担而不是个人去承担,这个边界问题你怎么看呢? 罗昌平 :年初去英国考察新媒体,发现关于媒体的边界问题,其实是全球新闻人目前共同面临的问题。我想,既然规则在重新形成,边界或许也不一定与原来的重合。如果你做了这件事情,你的团队不反对,老板不反对,绝大部分同行与公众都还赞许,为何不能做呢?  这件事情至少可以引起几方面的讨论,一方面是反腐的问题,包括官员财产公示制度与举报人保护制度,这两者都需要完善;二是腐败欠账的赦免,如果有赦免,刘铁男不必为早年的罪错耿耿于怀,并陷入“递罪”;三是官员们应该适应一个相对透明的新媒体环境,能有接受监督的度量;四是给新闻发言人及相应制度的一次启发。。 另外,在整个过程中我注意规范,我觉得可以供大家讨论,这不光是国内媒体,国际也可以讨论。 纽约时报中文网 :你举报和普通人去举报是完全不一样的。 罗昌平 :从程序来看,是一样的。但我利用了职务身份,存在一个“举报信誉”,抗压能力是不同的。 纽约时报中文网 :所以这个职务身份在新媒体下也是一把双刃剑吧?  罗昌平 :肯定的,我不主张大家都去这样做,我觉得每个人尽到本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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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曲新闻 | 9名脱北孤儿被从老挝遣返回朝鲜

韩联社 5月29日消息称,韩国判断有9名朝鲜孤儿被老挝政府驱逐出境,并在28日经由中国在朝鲜官员的陪同下被遣送回朝鲜。 报道称,9名朝鲜孤儿本月9日逃离中国前往老挝,但第二天被捕,被扣押在老挝移民局。老挝方面当初向韩国表示要把希望前往韩国的人引渡至韩国,但后来改变态度将9人驱逐出境。报道称,朝鲜可能积极介入了此事,而且朝方陪同这9名孤儿回到朝鲜被认为非常罕见。 报道称,被老挝驱逐出境的9名朝鲜孤儿在朝鲜高级官员的陪同下离开老挝,经由中国昆明于出境当晚11时抵达北京。他们进入中国时持有合法的护照和有效期10天的团体旅行签证。韩国因此得出9名朝鲜孤儿28日已被遣送回朝鲜的结论。 韩联社30日报道称,韩国政府已通过外交渠道直接联系了联合国难民署和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等有关机构的高层人士,韩国方面强调遣送脱北孤儿的行为是反人权行为且违背《关于难民地位的公约》等国际法所规定的“禁止强制遣送”的原则,同时还指出这些孤儿被遣送后可能会遭到刑罚等。据悉,联合国相关机构表示会在确认相关情况后考虑具体的应对方案。F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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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 | 中印“帐篷对峙”为何没有闹大?

钓鱼岛主权之争,让中日关系降至冰点。中国与印度间存在争议的领土至少有12万平方公里,是钓鱼岛列岛面积的数万倍。然而,边界分歧并没有成为中印关系升温的障碍。5月19日至22日,李克强访问印度。作为就任总理后的首次出访,李克强对首站选择印度的信号意义并不讳言:“我此次访印就是想向全世界表明,中印政治互信在增加,务实合作在拓展,共同利益远大于分歧。”  李克强访印期间与辛格总理两度会谈,两国发表 “ 中印联合声明 ” ,内容长达35条,涵盖双方在政治、经济、军事、国际关系等诸多领域的共识和合作意向。声明特别强调,“双方视对方为互利伙伴,而非竞争对手。” 李克强访印受到印度方面的热情接待,气氛融洽。然而,不到一个月前,中印军队还在海拔5000多米的高原上紧张对峙。印度方面称,4月15日中国一个排级建制的小分队越过双方实际控制线,并搭起帐篷。印度边境警察快速反应小组出动,并竖起了中英文条幅要求中国军队退回实控线中国一侧。中国小分队并没有撤离,而印度军队也在附近搭起帐篷,在中印边境线上出现了奇怪的“帐篷对峙”。 在此之前,中印边境经常存在“你来我往”的事件,但双方都没有正面对峙,更不要说持续十几天的“帐篷对峙”。中印边界一时成为世界关注的焦点,印军高层频频做出强硬表态,参谋总长前往边境地区视察,国防部长声言保护领土与主权完整,还有印度媒体报道印度精于山地作战的部队向对峙地区移动。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4月22日至25日,连续四天对中印边界地区局势发表谈话。华春莹的表态明显意在给中印边界对峙降温:与对钓鱼岛问题的表态不同,她没有誓言中国对争议地区的主权主张和捍卫领土的决心,也未使用“抗议”等严重的外交交涉语言,却明确传达了两个信息:中方尊重和遵守中印边境地区的实际控制线;中国边防部队没有越过实控线。 印方随即对中方的温和反应“投桃报李”。4月25日,印度外长库尔希德就“帐篷对峙”表态称,中印已经启动了边境事务磋商机制,相信能够找到解决办法。他把边界对峙比作中印关系这张脸上的“小痤疮”,“敷一点膏药”即可。4月27日,印度总理辛格就“帐篷对峙”打破沉默,他强调这是可以被解决的局部问题,同时警告印度媒体不要恶意炒作和挑拨中印关系。处在严格管制之下的中国媒体,对中印对峙的报道显得更为克制。 中印双方的外交沟通迅速取得进展。5月5日,中印军队后撤,结束了长达三周的对峙,恢复了4月15日以前实际控制线存在的状况。路透社报道,印度军队从对峙点后撤了约一公里。5月20日发表的“中印联合声明”指出,在边界问题解决前,中印将共同努力,根据已签协定,维护边境地区的和平与安宁。进一步确认了中印双方谋求管控边界分歧的共识。 据《印度快报》(Indian Express)5月7日报道,中印沿实控线恢复原状,不仅是双方从德普桑撤走部队,还包括印方放弃拉达克楚马地区的一个要塞。中国军队4月15日搭建“帐篷”营地后,印度也加紧整固楚马要塞。《印度快报》报道还援引消息人士的话称,虽然印中两军都撤回原营区,但有关楚马的条件是关键。中方明确向印方表示,印军必须放弃楚马要塞。 印度在楚马地区修建哨所,是近年中印边界摩擦的一个焦点。印度在楚马的哨所,本为季节性。夏季为印度控制,冬季为中国军队控制,其哨所设施冬季会被中国军队拆除。2012年,印军试图将楚马哨所永久化,中国军队高度警惕并加强了对该地区巡逻。这也是此次“帐篷对峙”的重要诱因。 中印关系在“帐篷对峙”面前,为何能实现从危到机的轻松转身? 首先,中印双方边界问题是个历史遗留问题,1962年两国边境冲突后,两国搁置争端已有半个世纪。中印西段边界争议的阿克赛钦地区和东段边界争议的藏南地区(即麦克马洪线)均与英国对印度的殖民统治有关。繁杂的历史因素加上现代国际关系的“主权”理念,要厘清2000公里的边界线并非易事,双方历经15轮谈判也没有找到解决方案。 中印1962年爆发的边境冲突是双方的一个心结,尤其被印度陆军视为耻辱。即使回首那场小规模的战争,也可以看到这是两个邻国之间发生一场有限战争——持续时间短,投入战斗的部队少,中国还归还了印军的俘虏与武器,这与中日历史上的全民族战争不可同日而语。 正视现实,中印都没有能力彻底解决边界问题。双方半个世纪以来形成的共识是,维持现状对双方都有利,两国还为此还建立了边境事务磋商和协调工作机制。即使出现“帐篷对峙”,两国政府也会采取措施降温。双方的对话机制也为防止冲突升级提供了制动闸。 其次,中印“文官统军”的体制对遏制冲突升级发挥了积极作用。与军人政府或军方掌握实权的国家不同,中印军队都受文官政府(执政党)节制。印度建国之后除了英迪拉·甘地执政时期曾实行紧急状态,民主体制一直比较稳定,与经常发生军事政变的邻邦巴基斯坦大相径庭。中国强调“党指挥枪”,解放军虽有少数少壮派军官频频发出强硬言论,但是军队高层更强调绝对服从——与“党中央、中央军委”保持一致。 “文官统军”原则之下,军队是国家战略的工具,文官负责战略决策时,倾向于从国家整体利益而非军队部门利益的出发。中印都是拥有核武器的大国,军事冲突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通过外交途径解决分歧更受文官政府青睐。 印度边境警察部队的指挥权归内政部,警察主要职责是维护社会秩序,而国防军是为了抵御外敌。4月“帐篷对峙”期间,印度陆军高层要求获得拉达克中印边界地区边境警察部队五个营的指挥权,印度内政部则一如既往地拒绝了陆军的要求。辛格内阁对陆军鹰派的态度由此可见一斑。 再次,中印双方都认同经贸合作是当前两国关系的大局。2012年双边贸易额达660多亿美元,2015年将会达到1000亿美元。经济发展需要良好的周边环境,不管是印巴关系还是中日关系,中印双方各自都已经面临地缘政治难题,与四面八方的邻国制造摩擦,对经济发展显然是不利的。 中国与印度同是金砖国家集团成员,2013年第五届金砖国家首脑峰会决定建立金砖国家开发银行、应急储备库等多边合作机制,这是新兴市场国家寻求多边治理的“试水之举”,但是只有共识与信任才会真正推进这一机制的发展,中印不愿意看到边界问题成为强化金砖国家合作的障碍。 最后,中印关系也是全球大国政治的延伸。中印两国人口占世界人口的三分之一,从实力与潜力而言,两国足以影响亚洲乃至全球的政治格局。大国需要有独立的外交战略目标与手段,不会甘心成为他国的棋子,同时,还需要大国地位被其他大国认可。此轮“帐篷对峙”及其化解显露出中印两国的大国心态。 在亚太格局大调整的“窗口期”,中印都有自己的抱负,中印交恶不过重演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悲剧而已。在中印陆上边界对峙的同时,中国与日本在钓鱼岛的争端趋于白热化,日本副首相麻生太郎正是在这样的时机访问了印度,暗示日印联手制衡中国。然而,中印边界对峙很快化解,李克强访印未受影响。 印度外长库尔希德5月访华期间表示,亚洲世纪不可能单单是印度的世纪,亚洲世纪将属于印度和中国。同样,对中国而言,要在亚洲“一枝独秀”也是不可能的,周边外交是中国走向世界的前提。印度近期又宣布推出美日印三边联合军演,更愿意将军演限于双边。美日印三边海上军演有明显针对中国的倾向,也使印度介入太平洋地区面临与中国的海上竞争,这并不符合印度的整体利益。 成熟的外交需要中庸与克制。中印两个文明古国的决策者都已认识到,需要投入更多的精力与资源经营中印关系。“中印大同”可能是一种过高的理想,而“中印一战”注定是一场噩梦,危机管理和风险管控才是一种真正的现实主义:承认中印之间的矛盾,发掘两国的共同利益。李克强与辛格最新一轮良性互动的基础正在于此。 孙兴杰是吉林大学国际关系史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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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之音 | 香港支联会弃用“爱国”口号向丁子霖致歉

香港市民支援爱国民主运动联合会星期五决定,今年六四烛光晚会弃用引发争议的“爱国爱民,香港精神”口号,聚焦“平反六四,永不放弃”。支联会还同时向“天安门母亲”运动发起人丁子霖致歉,希望继续合作,促进调查六四屠杀真相和问责。 支联会5月31日发表的声明说,支联会尊重丁子霖和许多港民的意见,明白“爱国”已被中共扭曲为“爱党”。为避免争论,团结市民力量,将聚焦“平反六四,永不放弃”及五大纲领,即释放民运人士、平反八九民运、追究屠城责任、结束一党专政、建设民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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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恒均:富翁、精英和穷人为啥都要送孩子出国?

近日同一帮老 友聚会聊天,没想到他们谈得最多的是西方的教育。说起美、欧、澳等国的教育质量、大学排名与专业出路,简直如数家珍。听得我这个海外归来的博士都插不上 嘴。席间偶尔有一位说自己不准备送孩子出国留学的,桌子一圈都会用异样的目光盯他一眼,仿佛他是不食人间烟火,只靠宇宙真理生活的外星人。 最早是有权有钱的人最先送孩子出国留学,后来轮 到各行各业的精英与中产,到现在,凡是能够凑足学费与路费的,几乎都在到处打听如何出国留学,到哪个国家留学更容易找工作与方便留下来。连一些身无分文的 读者和农民工朋友也纷纷来信向我查询:有没有办法把我弄出国?放在你箱子里,或者塞在船舱下面,也行啊。 觉得有些疯了。既然要送孩子们出国,自然都是有 理由的。记得多年前曾经做过富人们为啥出国移民的调查,虽然这些富人们说出了多个理由,但最后几乎都承认:移民后自己的生命与财产会更安全。我们穷人可能 无法理解这个理由,但对富人来说,这无可非议。家大业大,可如果私人财产与公民权利得不到保障,你的财产一夜之间可以充公,你会因为自己的财富而坐牢。这 种事每年在中国都有几百起甚至上千起。可是,瞎子也能看到,在那些实行了“宪政”的国家里,剥夺富人财产的事,十年里发生一两起,还会成为舆论的焦点。可 见,聪明的中国富人要比我们的党媒更先发现,“宪政”是资本主义的特产,是用来保护资本家与富人的生命与财产安全的。 现在的问题是,精英与中产也开始移民了。问他们 为什么要送孩子出国留学,得到的答案几乎是清一色的:中国教育太差劲了。送孩子出国是为了让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例如许多家长对孩子们学的功课不满意,有 些认为孩子在中国太辛苦,一位哥们告诉我,大陆的孩子,要用人生中最宝贵的三分之一时间在校学一些没用的、过时的甚至有害的“知识”,出了校门还得靠关系 才能找到像样的工作,而且,更悲催的是,接下来三分之二的人生里,不但需要忘记,甚至必须克服在学校时学到的那些“知识”才能混成“人上人”。 因“教育”这个理由送孩子出国完全说得过去。中 国大陆的教育强调灌输“知识”而不是培养能力;教育你相信宇宙真理却不教会你去讲人间的道理;教会你耍小聪明,却培养不出大智慧。最糟糕的是:教育与现实 脱节,学校灌输的那些东西,早就被社会抛弃,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你学的都死活用不上。 但自己一想,又觉得不对劲。我的这些朋友几乎都 和我一样,是中国教育的“受益者”,高考进入重点大学,毕业后进入国家机关与企事业单位,这些年,又都成为中国经济大发展的“受益者”。虽然比上不足,比 下却绰绰有余。这些“受益者”却要送孩子到国外得到更好的教育?他们虽然了解国外学校的排名,但对国外的教育真正了解多少呢? 他们至少应该知道一个简单的道理:一个国家的教 育与这个国家的政治、经济制度与社会秩序分不开。西方教育出来的孩子适合在西方生活与工作,中国教育出来的孩子更适合在中国生活与工作。从这个意义上来 说,你送孩子去西方得到所谓“更好的教育”,难道是为了回到中国来生活与工作?要知道,那样同样是无法适应的。这也是为什么真正受了西方教育的人,回到中 国来几乎都成了废物。在这里,1加1不一定等于2,至于等于几,你得看领导的意思;“普世价值”不一定行得通,上面还有宇宙真理。就凭这一点,几个外国学生能够适应? 我心中的疑问也就越来越大。好在都是哥们,在我 “威逼利诱”,甚至拿出了特工“套话”的绝活后,终于让他们大多数向我说出了实话:不是为了教育,其实他们确实不知道外面的教育到底哪里好,看到一些不能 适应国外生活的“海归”硕士、博士,有些还比不上国内“土鳖”本科生。他们送孩子出国的理由不是让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而是让他们生活在一个“更好的地 方”:人权得到保护,自由得到保障。绝大多数父母送孩子出国留学,都不希望他们学成后归国。 这样说我就明白了。说送孩子出去是因为教育,对 很多公务员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中国教育可以批评可以攻击,但如果你直接说送孩子留学只不过是作为跳板,为的是让孩子今后生活在西方,恐怕就不是 教育问题,而是政治问题了。我问一些朋友,你凭什么认为孩子们到国外就是去了一个“更好的地方”,你们不是大多数都不支持我推广民主宪政和普世价值吗?你 们送孩子去的国家,同中国唯一不同的几乎就只剩下这两样了 结果我遭到的是白眼和嘲笑,一些亲一些的哥们就 开始对我不客气了:你别以为自己比我们聪明,你以为你在西方住了几天,就比我们知道更多?我们为了孩子大多专门去考察过西方。只是不象你这么张扬,到处宣 扬,把别人都当成了傻瓜。——言外之意,他们对“普世价值”的了解比我还深,只是他们直做不说,一边把孩子送到西方国家,一边在这里继续赚钱当精英。不象 我,看到什么后,就跳起来到处宣传,唯恐有傻瓜还不知道。结果把我自己这个傻瓜弄成了体制的对立者,几乎沦为人民公敌。 富人们为了“宪政”、精英们因“普世价值”而把孩子往西方国家送,那么,穷人又是为了啥在瞎折腾?其实,如果凑得起一百万(维持孩子读完大学本科四年到找到工作的费用),送孩子出国留学本身就是一项不错的投资。我这20年,从1993年 在香港协助送走某省第一批赴美国留学的省、厅领导的子女至今,对一些送孩子出国留学的家庭有持续的跟踪观察。我发现,只要孩子不是特别的失败,家长咬紧牙 关拿出一百万送他们出国留学的,几乎都得到了相应的“投资回报”。大多孩子在毕业五年内就能帮家长收回“成本”。如果考虑到孩子们从此以后将有尊严低生活 的西方国家(例如澳洲),看病养老等都由政府负担的话,这个投资回报率就远远十倍超过中国房产投资了。 写到这里,我能够理解那些既凑不够一百万,也没 有门路的朋友,包括比较贫困的家庭或者青年人,例如农民工与农民、工人与普通市民,其中一些可能会像往常一样痛斥我文章中提到的这些送子女出国的家长,甚 至骂他们的是裸官,转移资产等等。我想告诉大家,他们并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种人,他们都很勤奋,靠自己的努力,以正当的,以及这个体制赋予他们的不那么正 当的途径赚了一些钱,然后想方设法把自己唯一的孩子送到他们认为最安全、最和谐、最能带给子女幸福的地方。这一切,都是基于他们对“宪政”民主与“普世价 值”的认识。 我和他们中的一些不同之处是,他们一边把子女往 外送,一边告诉你“宪政”是骗人的,“普世价值”没有宇宙价值好,我则认为,那些实行了宪政与推崇“普世价值”的地方,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一直坚信中国迟 早会超过那些地方的,只要一些人不愚蠢地排斥“宪政”,不践踏“普世价值”。 移民留学大潮可能还会持续,中央不会也不应该让 人家成年的海外子女回国。最后我想对那些没有钱也没有路子的青年人说,福建沿海倒有一些穷人偷渡到美国,最终几乎都取得了某种成功,可那是冒生命危险的 啊,老杨头不主张大家走这条极端的路。其实,还有其他的路子,风险要小很多,那就是:和老杨头一起,把你所在的中国努力变成一个法治、自由、民主与富强的 国家。不用背井离乡去追寻“美国梦”、“澳洲梦”,只需在这片土地上,实现“中国梦”! 杨恒均 2013.5.31 祝全国的儿童快乐!希望你们长大后不用去美国、澳洲和欧洲追寻“中国梦”。 相关日志 2013/03/05 — 《新世纪》中国富人资产海外转移:现状、趋势与对策 2011/11/08 — 富人忙着移民,穷人忙着过冬 2011/06/17 — RFA:中国富人移民海外浪潮-中国的财富外逃和外流 2013/05/23 — 一个非京籍考生的华丽逆袭: 非京籍被拒高考 获美绿卡后可直接参考加分 2013/02/22 — SAT:考试经济新魔咒 2013/01/29 — 一个同事去西南支教回来,聊聊当地情况,唏嘘不已 2012/12/18 — 报告称中国超15万人去年移民海外 2012/11/29 — 五岳散人:俏江南的主人终于走了 2012/11/29 — 人民日报:中国富豪移民太轻松 不妨加道门槛(不妨称其为剥皮税) 2012/11/28 — 震惊!中欧EMBA课堂师生对骂 from 墙外楼 http://feedproxy.google.com/~r/letscorp/aDmw/~3/Wymh0sJs1pU/51034 Shop Amazon – Top Holiday Deals Ev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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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诚 | 捞月亮的猴子

我一直觉得最近几篇反对宪政的文章是很有积极意义的,不知道为什么微博上哀鸿遍野,一副宪政已死、改革无望的样子。好像以前宪政没死、改革有望似的。以前虽然“要改革,要民主,要宪政”的呼声一直不断,各种关于宪政的必要性、可行性乃至顶层设计这种路径问题的讨论都数不胜数,但其实迫于敏感性,很多关键问题根本就没有点到,甚至还刻意回避,大多讨论不过是隔靴搔痒而已。比如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就是,宪政之后,党怎么办?是要一直一党专政下去?还是“训政”一段时间再鼓励多党竞争轮流执政?还是马上就要换党换人,全民直选?这些问题几乎没人认真讨论,因为大家都觉得如果你提出了后两个选项,可能就离山巅罪不远了。可是这又是最根本的问题,绕开它回避它而讨论宪政,就很像雾里看花,让人看不明白,你的宪政主张究竟是怎样? 而现在党率先出牌了,把事情挑明了,宪政和一党专政不可共存。这其实很好啊。如果党不先抛出这个话题,追求民主的公知们可能永远也不敢讨论宪政与党的去留的关系问题。中国人民在此问题上不知还要耗费多少无谓的口水,表面上很多人都在追求宪政,但他们追求的不过是一个模糊幻象的镜中水月的宪政。现在好了。党把这个最耗费时间精力谁也不敢捅的窗户纸给捅破了,大大减少了中国人在此问题上做无用功的时间,直接告诉追求宪政的人们,别绕圈子了,直面现实吧,直面问题的本质吧。 于是呢,有些人意识到了党的底线——党什么都可以给我们,唯独执政权不行,哪怕暂时给一下下都不行。于是有些人就很“聪明”的提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我们想要宪政,党想要永久执政权,那好啊,这二者不是不可调和的矛盾嘛,给你永久执政权,你给我们宪政,不就好了么?于是,社宪派应运而生。 表面看,社宪派的主张是很中道平和老成持重的,按照中国人传统的认识,这种“老成”一般都代表着智慧。说白了,他们的主张是,有宪政无民主。也就是说,党和政府要在宪法和法律的框架之内活动,党的领导干部们都老老实实做人,勤勤恳恳执政,我们的国家呢,言论自由要有,新闻自由要有,学术自由要有,人民监督要有,司法独立要有,总之宪政国家的人民享有的权利我们都要有,唯独民主选举权我们可以暂时不要有,让共产党永远执政下去。 这样好不好呢?至少对我来说,我是可以接受的,只要它能实现。毕竟作为一个没什么大的追求的普通青年,只要那些基本权利享有了,社会公平公正了,就足够了,没必要非自己去当主席总理啥的。而从历史经验看呢,这似乎也是可行的。至少英国在几百年间都是有宪政无民主的,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可问题就在于,它现实么?社宪派的这种“两全其美”的方案其实是一种幼稚的书生意气,他们知其然,却不知所以然。他们看到了,党归根结底最不愿放弃的其实是执政权,所以就天真的以为,那把执政权给你不就得了么?只要大家没有政治野心,大家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可他们似乎却没想过,人家为啥最不愿放弃执政权呢? 让我们来试图列举一下究竟是党内哪些人不愿意放弃执政权,又为什么不愿意?首先,肯定有一些人是因为感情因素。想到父辈祖辈为了这个党为了这个政权抛头颅洒热血,奋斗了一生,作为他们的接班人,要守住祖上基业,不能当亡国之君呐什么的。其次一个可能的原因是,执政权给予了他们个人和家庭太多的利益,而这些利益又是需要绝对权威、可以调动一切资源的执政权来保障的。第三,可能有些人觉得,这世上只有共产党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如果共产党失去了政权,中国人就过不上好日子了。所以人家不愿意放弃执政权的目的是为了能为老百姓服务到永远。 我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三个原因了。不知道社宪派的老师们认为人家不愿意放弃执政权主要是出自什么目的?如果不幸是由于第二个原因,那你所主张的宪政和人家想要的永久执政权不就在目的上根本性的冲突了么? 如果你的宪政实现了,老百姓的人权和个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了。那政府就不能强拆血拆了,靠卖地为生的政府就赚不了那么多钱了。而且,即便政府赚了很多钱,这钱往哪花花多少,都得被人大和社会舆论严格的监督者,官员们没有机会中饱私囊。政府想收钱时,不再是发个红头文件就能堂而皇之的收钱,必须得提交议案,人大通过,人大呢,又得能正儿八经的代表民意,这不得宪政嘛!政府收税不能想收多少收多少了,都得先做预算打报告,收上来的钱打算怎么花,一分一厘都得先在人大会上公开,让人大通过,一经通过,就得严格执行,不能随随便便就增加预算或更改预算了。政府违法、官员犯罪的时候呢,得有独立的司法来审判,政法委不能再一手遮天,常委会更不能干预司法了。那些国有企业呀,红二代的企业呀,都得规规矩矩的守法经营,不能再官商勾结了,即便他们想寻租,那也得是公开透明,要人大通过,要经得起社会上流言蜚语的讨论。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让我党永远的一党专政,岂不是要把我党的权力永远的关在笼子里?岂不是要让我党全心全意任劳任怨的为人民服务?而且是做牛做马到永远?这得觉悟多高的人才做的到啊?换个觉悟低点的,你这种有宪政无民主的方案其实是让永久执政者只得虚名而不得实利,人家能愿意么?那不是傻么? 我还想再举一个小一点的例子。假如说宪政了,那么学术该自由了吧?高校该去行政化了吧?执政党的意识形态该退出国民教育了吧?学校该什么有用教什么,什么真理教什么了吧?那么还会有学校把马哲马经毛概邓论三代表科学发展观中国梦作为必修课来教么?中国现在有那么多研究这些理论研究了一辈子的学者教授,岂不是很多人都要失去工作?这种砸人饭碗的事,人家能不反对你么?所以,说到底,人家要的一党专政,不是你所想的宪政下的一党专政,而是一定要现在式的一党专政。说白了,你所想的“一党专政”不过是个形式,而人家想要维持的其实是“一党专政”下得到的实利。而你所想的宪政却和人家的实际利益根本对立,也就和人家想要的“一党专政”格格不入。 规规矩矩,遵纪守法的一党专政,天天被放在火上烤所有人盯着的一党专政,恐怕是世界上最苦最难的差事了。所以事实上,社宪派比普世宪政派更加不体贴我党。人家普宪派还觉得,要是哪个党做牛做马做累了还能换下来歇歇呢,社宪派太狠了,直接要让我党一辈子做牛做马。 所以,社宪派其实就像那在井口捞月亮的猴子。好像月亮就在那里,明晃晃的,多么可爱多么美丽,触手可及。等到你把井里的水捞干了才会发现,月亮从未在过那里,在那里的不过是月亮的虚像。 那为什么英国可以有那么几百年“有宪政无民主”的日子呢?让我们看看历史。很多人喜欢把《大宪章》的订立当做宪政的起点。首先这个《大宪章》在最初的几百年里根本没有严格的执行过,后来历代的国王都在不断地删减对自己不利的条款。其次,即便如此,当初订立《大宪章》之时,也是国王在受到各个地方诸侯的武力威胁,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订立的。而奠定了君主立宪制的《权利法案》更是光荣革命的直接产物,革命者在胜利后赶跑老国王,找了个新国王来继位,这其实是相当于革命派对国王的一种施舍。在这种胁迫下,从荷兰来的威廉国王敢不签订这么个城下之盟么? 所以呀,立志于“有宪政无民主”的社宪党人若想真正的实现自己的理想,那也得是等自己掌握了立宪大权之后,施舍给一个永久的执政党,在人家永久的执政党还牛逼哄哄的 情况下,仅凭你喊几嗓子、抹几把抒情的眼泪,就想让人家感动,然后乖乖的自己的把自己的权力关在笼子里,还一关就是一辈子,世世代代给你做牛做马,不觉得图样图森破,sometimes nave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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