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政

Co-China周刊 | 谭蕙芸:死水翻不了波涛——专访廖启智

无没实质竞争,故此没动机维持员工士气,但叫(智叔)惋惜是,一个以人为本的创意工业,竟悄悄流失了“人味”,说到这里,他声线柔软,但字字清晰:“最初入TVB一切都是新的,可以说不成熟,但很人性。当它成熟到一个阶段,变成脱离了人味,它变成不需要顾及感受,但人往往需要一种感受。”   廖启智记得TVB对他的恩情,一九七九年艺员训练班毕业后,不久就获派电视剧《上海滩》重点角色,九十年代《欢乐满东华》不乏他的亡命表演,最经典要数“穿高跟鞋踩钢线”和“用喉咙顶缨枪推郁小货车”。九十年代中工作量更创纪录,有一阵子,平均天天在公仔箱曝光半小时,连年“爆骚”让他有条件养妻活儿。太太陈敏儿是训练班青梅竹马同学。智叔有今日,不能不归功于TVB。 性格上,智叔为人低调,甚少在娱乐版投诉抱怨,更多是默默耕耘。大众记得,早些年幼子文诺因血癌病逝,两夫妇靠宗教力量互相扶持,好爸爸形象深入民心。在观众心里,智叔就像他拍的外佣广告一早已和我们“融入家中”。 然而,今次访问,第一次接触真人,才发现智叔内敛深沉,有点dark。不笑的时候,他那浅灰色眼珠望你,嘴巴半张,像个洞悉世情的智者,又像个哀伤悲剧人物。导演尔冬升说过,智叔眼神“凶狠非常”,笔者见证,里面像个深海,时而波平如镜,时而翻起暗涌。 笔者问一个问题,他思考良久,最长一次想了一分钟(有声带为证),他不是回避你,而是不愿信口开河,在一分钟里,他眯眼,头倾侧,吃力从深处挖出最精准用字。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答案,缺少了“无”“政府”等主体语,但批评依然扔地有声。有时他会说寓言故事,听得人模稜两可,但只要连同那丰富的形体演译和千变万化的眼神,你会明白他说什么。 在这个脉络里,你知道,当他要批评自己前雇主,嘉许一个新玩家,智叔的话,句句肺腑。离开无多年,去年替王维基拍了一套剧,在新工作模式下,让他重拾了久违的拍剧乐趣。今天,看到这个让艺人有基本尊严,肯提升制作水平的老板不获发牌,智叔极度失望:“这次不发牌,是我演艺生涯的一件大事。我几十年没有享受过工作,现在有机会享受,忽然没有了,还不大件事?”他更形容,现在发两个牌,没大幅改变电视生态:“一潭死水要加入活水才有生机,现在是在潭死水里,加了两滴水,泛起了两个涟漪”。 发牌被阻,有人激愤得今天要上街。智叔不肯透露他会否参加,但哀莫大于心死:“一字咁浅(发牌道理)都要上街,我宁可唔要(个牌)。”更实际的做法,智叔说,大家“唔好睇”某大台才是力量所在。 然而更令人心寒的,是一种集体绝望。王维基说香港公义已死,智叔说得更深入:“香港没有公义?从来都没有,只是以前它(当权者)会给你一个希望,你说有希望的,傻啦,有(希望)的,现在是连希望也要幻灭你……”说到这里,智叔在笔者眼前耍了两下魔法,尤如一个欺哄人的小丑,然后忽然变脸,放空眼神,以poker face木讷地说:“现实就系,无!”在昏黄的初秋夜,一阵无情风刮起,把树叶纸张吹得乱作一团,笔者打了个冷震,眼前恍惚看到扼杀香港创意工业的死神。 “垄断”出现 客观现象 廖启智出名谦虚。笔者致电邀约访问,请他这位TVB老臣子又拍过王维基剧集的资深艺人,评一评新牌事件。智叔最初说:“我看法未必够全面”,记者情急解释,他才安慰:“我只是说自己经历未必代表全面,但也愿意跟你谈。”到了约会时间,现于浸会大学教演戏的他下课后赶来,迟到五分钟不忘道歉。记者上前跟他握手,他有点生硬,你可以感到一种害羞和慢热,但骨子里有一种诚恳。 入行三十多年,智叔是个“TVB传奇”,自小在基层家庭长大,因亲戚在大东电报局工作,家里得以用便宜价安装“丽的映声”,在粤语长片里看到童星冯宝宝,启蒙他要做演员。中学毕业后,两次投考无艺员训练班才入围。智叔常说,做人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高大靓仔”,但多年来在电视及电影机会不绝,两次获得金像奖最佳男配角。 智叔说,自己爱稳定,而无“树大好遮荫”,收入又不错,一直没动机外闯:“熟了制度,工作模式掌握到,人的自省能力会减低,(大台)没竞争,偶然隔篱(亚视)咬一啖,我就醒一醒神,当隔篱台无咬,我就继续,叫对得住份人工。”智叔承认,演员也不敢进取:“要求太多,跟整个气氛不夹。”智叔认为,不理无认不认,“垄断”已经出现:“像赛跑一样,跑道上只得我一个跑,‘没人跟到我,我为何发力?’所以,无论它是否承认垄断,客观现象是出现了。” 智叔在TVB服务二十五年,至二○○五年离开。他强调,和旧公司关系不错,亦感激对方给予的工作机会。然而,外界一直报道他离巢主要为家庭(其幼子二○○三年患病),但今日智叔透露,当初离开,和旧公司管理手法也有关。 智叔形容,最初TVB成立,艺人大都是签同一种合约:固定薪金,每月包十个“show”(一个show是半小时节目,即每月曝光五小时)。至九十年代中,合约种类变多,知名度低艺人出现不合理待遇:如只签一个show却被合约绑死一年,亦有艺人因出show不足,在下一期合约被追讨:“有人觉得这些条款匪夷所思,或不合乎合约精神,但亦有人说:你可以不签,但艺人有选择吗?” 智叔发现,公司气氛有所改变:“以前觉得公司好温暖,大家一齐打拼,而家(公司)建立了,开始同你计数,‘不要跟我讲感情’,甚至同事倾约,管理层说话和态度已经‘公事公办’,甚至出现‘尖锐挑衅性字眼’,这个变化,令我向心力不强。”智叔形容,同事在负面情绪下工作,促使他于二○○五年离开。 部头拍剧 绑死两年 离巢两年,一位相熟监制邀请他回TVB拍剧,以“部头”形式接了一套剧,签约前却发现条文无理:一套只拍两个月的剧,竟要绑死两年,期间不可于其他免费电视台工作。智叔说,对方解释“这是制度”“这是规定”,并不是针对他。智叔愤愤不平,“唔系嘛?我拍两个月咋,拍完不就是拍完了吗?”但也无奈接受,因为更悲哀是,争取了自由身也没用,事关另一个免费台亚视近乎没制作,但智叔依然有气:“我感受是不好的”。 智叔表面有点酷,却掩盖不住一个演员的高度敏感,访问里多次提及“感受”。他分析,无没实质竞争,故此没动机维持员工士气,但叫他惋惜是,一个以人为本的创意工业,竟悄悄流失了“人味”,说到这里,他声线柔软,但字字清晰:“最初入TVB一切都是新的,可以说不成熟,但很人性。当它成熟到一个阶段,变成脱离了人味,它变成不需要顾及感受,但人往往需要一种感受。” 电视台没“人性”可以去到几尽?大台为了提升生产力,白天外景,晚间厂景,同一班演员早上六时开工,凌晨三时收工,每天只剩数小时回家凉睡眠,但人不是机器:“观众可以看到,画面里的演员好唔够,状态跟剧情应有的不一样”。艺人拍剧期间想有社交,想有正常生活,是一种“奢望”。 去年夏天,廖启智参与王维基新公司的《警界线》制作,饰演一个亦正亦邪的底。电视界老臣子如他,像刘姥姥入了大观园,首先是技术上的创新:全实景拍摄,两部摄影机同步运作:“这些条件是『革命性』的,过往几十年香港电视制作,没人会想过用这些方法,是一种‘奢望’。” 更可贵是,资深演员如廖启智,数十年来首次觉得,“原来工作可以如此享受”。他形容,以前拍剧是在“精神体力极度压缩”,现在是“有空间给演员入戏”:以前二十集拍两个月,现在拍半年;以前每日工作十九小时,现在缩减至十二小时,当然,老板给演员的支票大张了,花在制作的开支上升了:“除了头几年入行,慢慢已没有享受过拍剧,这一次才有番。”怪不得,有人形容无叫“旧世界”,王维基开拓了“新世界”。 听到这里,笔者感到一阵悲凉,香港演员多年委曲求全,过比“码头工人”更剥削的生活,还有人拿“自由市场”作藉口,指艺人“自愿”被剥削;亦有艺人把这种旧秩序“内化”,扬言感谢大台霸权,才能练就一口流利普通话回应其他电视台访问。 笔者大学主修心理学,记得一个经典实验,科学家把狗放在大箱里,箱子一边通电,只要狗跃过中间栏栅跳到另一边,就可以免却被电刺痛,研究发现,狗会不断跳跃,即使气来气喘,心理依然健康。但若栏栅另一边也是通电的,意味它如何努力跳跃,一样会被惩罚。最恐怖是,有一天,栏栅另一边不再通电,狗也放弃再跳,只会伏在地上任电流刺痛。简单说,这只狗“认命了”。科学家说,人亦一样,长时间发现努力白费,会产生一种后天养成的自我放弃心态(learned helplessness),现在政府的做法,如同关掉了创意工业工作者等待多年后的最后一扇逃生门,把业内最后一线生机也要灭绝。 人味流失 希望幻灭 智叔像个智者,一矢中的点出今次事件最令人担心的事实:“希望的幻灭”。他承接了王维基所说,香港没有了公义,却更透彻地分析,公义或许从来也许没有,但至少当权者会愿意假装,欺哄我们“有的有的,这世界有希望的”,但今次决定,如同把香港人仅有的希望也要消灭:“现实就是,无”。请智叔分析,事件对香港整体社会的启示。他像老僧入定,苦苦思索,良久才语带相关地指,这次发牌决策,也反一种“无人味”的管治思维:“这次结果是,它不需要理会你的感受。”笔者追问,“它”是当权者?智叔没否认,只慎重地重复:“它不会理会你感受罗。” 慎言的智叔,没有落力称许王维基,只是陈述客观事实:在王维基治下,创作团队过较有尊严的生活,制作水平提升,艺人有空间可钻研演技,观众多一个选择。这不过是一个健康的自由市场里应有的生态,六天之前,政府无情扼杀。智叔回忆,周二晚听到港视失落牌照,愕然非常:“我脑海里谂,唔系嘛!”对於政府不发牌的理据,连两届金像奖最佳男配角廖启智也看不明白苏锦梁局长的戏码。智叔幽默地道:“我真系理解不了,什麼叫一篮子(因素)?个篮几大,装什麼也不知道,我怎样理解?我只是知道,(牌照)没有。 最大力量:关电视 智叔说,不想猜度背后原因,说愈想愈令人难过。自称懦弱的他说,感到扭转事态机会渺茫,今天会否上街,他形容自己“思考中”,更有点绝望地说:“一字咁浅,(政府)都做唔到,如果下下要上街才可得到,我宁愿不要,你可以说我消极,但消极也是一种抗争。”他反而认为,关电视是一种可行方法:“既然,大家看到这个现象,就用选择权去选择,我觉得最大的力量是“唔睇”……观众要醒觉,有些习性我们不一定要坚持。 两个新牌电盈和有线,不会主攻电视剧,坊间认为,未能改变一台独大,智叔以寓言故事,形容电视行多年如“死水”,今次选择性发牌,死水也翻不了波涛:“水唔郁系死水,有郁才是活水,你看死水里没可能有太大生机,活水才能养生,生命才可以延续。现在(发两个牌)只能说是在一潭死水里,加两滴水,产生了两个涟漪。” 一场革命需要勇气 访问在户外,由黄昏一直进行到入夜,一阵阵秋风吹来,加上智叔的悲观看法,令人绝望。我哀问智叔,香港人如何还有希望?智叔忽然小人物上身,推说自己没责任令香港人有希望。大家静了片刻,他又于心不忍心,引述港视同事收到噩耗后,发给他的短讯,内容是:“这是一场革命,革命不一定成功;一定成功的革命,便不需要勇气。”智叔解读,若大家把这件事看成革命,就知道革命会失败,会流血,有牺牲,虽然过程难受,但至少“勇于去革命的人,才可贵。” 不少演员担心得罪“旧有秩序”。智叔笑言,近年已转向以电影为主,亦已过了“无做唔得”的阶段,故不太担心。这次和王维基以“部头”形式合作,不获发牌他最伤心的是作品没法重见天日。问他是否被大台列入黑名单,智叔笑问:“我怎知道?但在公开场合,它(无)不会访问你。 对于香港电视观众,智叔有什么说话要说?这个擅长演绎深沉角色的实力派,还是劝勉大家要内观,要自省,戒掉对一间电视台的情感依赖:“其实人是需要有感情依附,一路慢慢成长,我们要学会不带感情,或至少设个界限,做观众也是。观众好想有感情寄托,奈何有时所托非人,我都要有所取舍。”访问完毕,我们客气地道别,他一转身,沿昏黄的街灯渐行渐远。我想起《无间道2》,智叔饰演的黑道人物,杀人之后,旁边有人在埋尸,他在荒野里用口琴吹起一首《Auld Lang Syne》   答 廖启智,五十余岁(笔者指笔记簿的数字问他,他笑说“这和发牌有关系吗?”,原来男演员都介意岁数),一九七九年无第八届艺员训练班学员,毕业后获得《上海滩》丁力助手陈祥贵一角。二十五年来拍过六十多部剧集。二○○五年离开无线,主力拍电影,六次被提名金像奖最佳男配角,以《笼民》(1999)及《证人》(2009)获奖,去年参与拍摄王维基的《警界线》,现于浸会大学电影学院任讲师。 问 谭蕙芸,三十余岁,饮TVB电视奶水大,清楚记得智叔于1990年《欢乐满东华》穿三吋高跟鞋踩钢线,经典一幕,陈敏儿担心得在后台流泪,摄影师不断拍摄廖太表情,穿插在智叔表演之间。还记得,观众不但不反感,还觉真挚动人。长大后,读硕士也是研究电视文化与香港人身分认同,今日也像智叔一样,在大学教书。对于大台今日只剩“鸡汁”、“BBQ大结局”和“煮碗面你食”,不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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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China周刊 | 杜婷:谁拿走了我的遥控器

不公开、不透明的黑箱操作,一如香港政府过往在众多事件上的做法,成为激怒公众的引爆点。然而这一次不过是拿起遥控器选择电视节目的权利,对香港人而言,这似乎触碰了那条最基本的底线——我们就快丧失所有的自由。   上个星期天(编者注:10月20日),12万香港人走上街头,高举“不要黑箱作业,交待发牌准则”、“还我选择自由”、“反对媒体垄断”的标语,抗议政府未向“香港电视”发放免费牌照。上街的人数虽然少于七一游行,但在香港近两年由单一议题引发的游行中已属罕见,不少媒体和公众都拿此事与一年前轰轰烈烈的反国民教育科运动相提并论。 的确,在刚刚过去的这个星期,香港电视未获免费牌照一事在城中引发轩然大波:一个名为“万人齐撑!!!快发牌比香港电视!!!”的Facebook专页一夜之间就有逾30万人点赞,到笔者落笔时人数已达49万;而日前在香港中文大学举办的一场由香港电视主席王维基主讲的论坛,现场人数则近3000人。 为什么一家电视台未获免费牌照会如此轰动?此事件折射出的文化意涵究竟是什么?这或许就要从香港的电视生态谈起。 1967年,邵逸夫、利孝和、祈德尊创办无线电视(TVB),成为香港首间商业无线电视台,因采用无线广播,不用安装线路,因此亦成为首间免费电视台。1973年,根据广播发展工作小组的建议,香港政府决定增加两间无线电视台,最终收获牌照的是今天亚洲电视(ATV)的前身丽的电视和佳艺电视。佳艺电视尽存活了三年就因亏损严重倒闭。自此后香港政府没有再增加无线电视台,TVB同ATV垄断香港的免费电视长达四十年。 大气电波频谱有限,是稀有资源,而电波又能深入每个家庭,属社会公器,政府需要规管。1987年广播事物管理局成立,其职责就包括处理广播电视牌照的申请、续期、撤销等事宜。港英政府希望透过广播事物管理局为电视管治立下规范,形成制度性方案,以降低97后中国政府对香港媒体的直接影响。但广播事物管理局并不具有完全话事权,它需要向行政长官会同行政会议提出建议,最终是否发牌则由行政长官会同行政会议决定。 无可否认,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TVB、ATV的存在对于大众文化的构建、香港本土意识的生发起过重要作用。由这两家电视台制作的港剧,尤其是TVB的剧集,风靡全球华人地区,学习粤语曾成为一时风尚,“善恶到头终有报”、“人生还要靠打拼”这类通俗的社会价值也透过电视剧广泛流传。同时,电视业的兴旺也推动了其他相关产业,如电影、流行歌曲等。公共电视与香港经济起飞、公共房屋政策等因素一并建造了香港人的主体身份认同。 然而九十年代后,虽然ATV偶有不错的收视,比如《还珠格格》、《纵横四海》,但大部份时间都被TVB远超。随着收视积弱和长期亏损,ATV管理层也多次变动,在两家免费电视台的竞争中逐渐丧失竞争力,近两年更是只能靠节目回放勉强维持。TVB一台独大的局面致使其节目质素越来越差。剧集粗制滥造、品味低劣、缺乏创意,桥段数十年不变,情节不合常理,制作技术水平低下。而数量颇大的饮食节目常常是软广告,间接为食肆或商家宣传。比如在网络常被取笑的《May姐有请》,无论做什么菜May姐都要加入某牌子的鸡汁,就因为该品牌是节目赞助商。 2009年,广播事物管理局举办“对亚视及无线公听会”,与会者对ATV节目欠缺观赏性,TVB垄断整个市场的现象意见颇大,纷纷要求政府增加免费电视牌照。不久之后,香港政府决定让香港唯一的公共广播机构——香港电台在未来数年设立免费数码电视频道。而香港三间收费电视经营者城市电讯(香港电视网络)、有线宽带(奇妙电视)和电讯盈科(香港电视娱乐)先后向广播事物管理局申请营办免费电视台。 提交申请后,王维基执掌的城市电讯便开始为其免费电视台做准备,一方面在将军澳兴建电视中心,另一方面从TVB、ATV挖角。因数倍于TVB、ATV的薪水,为创作人员提供充分创作空间的制度和人性化的管理模式,香港电视网络在业界获得不错的口碑,亦被认为是在三间申请机构中准备最为充分的一间。然而,10月15日政府宣布奇妙电视、香港电视娱乐获得免费电视牌照,唯独香港电视网络的牌照申请不获接纳。同时,政府却未能给出不予发牌的具说服力理由,只是以“一篮子因素”的含混说法和行政会议内容需保密的言辞搪塞。 不公开、不透明的黑箱操作,一如香港政府过往在众多事件上的做法,成为激怒公众的引爆点。然而这一次不过是拿起遥控器选择电视节目的权利,对香港人而言,这似乎触碰了那条最基本的底线——我们就快丧失所有的自由。而香港过去引以为傲的文化创意产业因政府的决策再度被打入冷宫,这座城市的优势似乎越来越少,这大抵也预示着“我城”的前途,如TVB近年来唯一受好评的剧集《天与地》中的台词——“The city is dying”。 注:本文原刊于《新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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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bal Voices | 谁是真正的穆斯林?——巴基斯坦穆斯林少数民族的危机

Raza Habib Raja 在Pak Tea House发表评论: 在巴基斯坦最大的“罪行”,是称呼非穆斯林为穆斯林。因此,如果你是阿赫迈底亚教派、什叶派,甚至是信奉某些苏菲派圣人,一定会被某些人指为非穆斯林。 这带来了“谁是穆斯林?”这个问题,Raja说: 回答这个问题是危险的,且尝试去定义穆斯林是无用的。也总是导致那些提出这个疑问的人,排斥不属于任何教派的人。 译者:Rio 校对:Fen 作者 Rezwan · 译者 Rio · 阅读原文 en · 则留言 (0) 分享: HEMiDEMi · MyShare · Shouker · facebook · twitter · googleplus · reddit · StumbleUpon · delici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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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权观察 | 中国:维权人士在联合国人权审查前夕失踪

人权理事会的主席和各会员国应当发言,抗议中国系统性打压争取参与人权审查的维权人士。中国的行为正在损害联合国最高人权审查程序的公信力,其他国家不应放任其所为。 中国部主任,索菲・理查森 (纽约)-人权观察今天表示,中国政府应立即释放自2013年9月14日遭强迫失踪至今的北京维权人士曹顺利。她原本计划在10月22日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审查中国人权纪录之前,赴日内瓦参加一个培训项目,但在登机前遭带走问话,此后即失去音讯。 曹顺利因向政府施压而为外界所知。她要求中国政府在起草提交联合国最高人权机构的国家报告时,应纳入维权人士的意见。依据联合国普遍定期审查(Universal Periodic Review,简称UPR)的程序,各国必须每四年提交人权报告接受审查。同时,中国正在争取人权理事会的席位。  “人权理事会的主席和各会员国应当发言,抗议中国系统性打压争取参与人权审查的维权人士,”人权观察中国部主任索菲・理查森(Sophie Richardson)说。“中国的行为正在损害联合国最高人权审查程序的公信力,其他国家不应放任其所为。” 据报,曹顺利于9月14日在北京国际机场通过出境柜枱,准备搭机前往瑞士日内瓦时,被警卫带走盘问。此后没有人再看到或得知她的信息。曹顺利原本计划到日内瓦和其他维权人士会合,参加一项在中国人权审查前举办的培训活动。另有几名试图前往日内瓦参加同一项目的维权人士,也在机场被挡下,遭到讯问和威胁,并被禁止出国。其中只有曹顺利至今仍然下落不明。 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关于定期人权审查的规定,鼓励各国征询公众意见,并让公众参与国家报告的起草。中国政府在提交普遍定期审查的报告中声称“本报告已通过外交部网站广泛征求公众意见。” 曹顺利和其他几人一直积极寻求管道,参与起草政府提交联合国人权机构的普遍定期审查报告。这些维权人士对上访民众进行了问卷调查,以了解他们遭遇的人权侵犯,并且试图将调查结果送交政府。 2012年10月,曹顺利向外交部申请信息公开,要求说明国家报告起草与征求公众意见的详情。同年11月,她收到政府答复,以相关审查及程序构成“国家机密”为由,拒绝她的请求。 今年6月,该维权群体的成员彭兰兰在被拘留十个月之后,以“妨碍公务罪”被判处监禁一年。据维权网报导,彭兰兰已于8月获释。 自6月以来,一群维权人士在外交部门口静坐示威,抗议政府在联合国人权审查之前没有征求独立民间团体和维权人士的意见。示威者被强制驱离至少三次,一度有数十人遭警方短暂拘留。 这群维权人士曾试图通过行政诉讼,要求外交部公开与普遍定期审查相关的信息。但在今年8月,北京一间法院以普遍定期审查属“外交行为”为由,将本案驳回。 中国政府自2月以来已任意拘押至少56名维权人士,拘留多名批评者和网上意见领袖,并收紧对社交媒体、网上言论和公开维权行动的限制。  “中国政府不断迫害、处罚公民,只因为他们试图在人权审查程序中提供意见,”理查森说。“其他会员国不应对中国违反联合国规则的作为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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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 | 谷歌uProxy:P2P翻墙工具让互联网更自由

原文: Google’s uProxy: A Peer-to-Peer Gateway to Internet Freedom 作者:Lorenzo Franceschi-Bicchierai 日期:2013/10/22 本文由Fish翻译。 在部分专制政府控制互联网的国家中,无懈可击的防火墙,使网民不能看到与其他国家相同的网页。 现在,谷歌想让这些国家的人民突破封锁,击败政府的审查。谷歌推出了uProxy工具,一款简单易用的互联网翻墙工具。随着uProxy的推出,伊朗的网民能够使用该工具访问其他国家的网页。 虽然谷歌在纽约的Google Ideas Summit发布会上介绍了uProxy产品,但是该产品还没有正式推出,谷歌也没有公布具体的时间。目前,谷歌派了几个“值得信赖的测试人员”正在改善该产品。 Lucas Dixon(该项目的首席工程师)说:“我们不开源的原因是,我们不希望人们在该工具还不安全可靠的情况下使用。” 当一切都准备就绪后,uProxy将会以插件的形式加入chrome和Firefox浏览器。这个产品能够让两个认识的人通过聊天、邮件等方式激活uProxy并且使用对方的网络IP进行浏览。 例如,一位在伊朗的用户,与一位美国朋友聊天的时候激活uProxy控件。美国的朋友会点击扩展,随后伊朗的用户会收到一个通知,点击通知,并接受邀请后,他或她就会被连接到互联网上,通过安全通道,使用美国朋友的网络进行浏览。 Dixon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说:“uproxy基本上是一个个性化的VPN虚拟专用网络工具。它不像其他商业VPN,并不需要大量的专业知识就能使用它。”谷歌对这款产品的想法是:只需要点击两下鼠标,就能绕过专制政府的限制。 uProxy不会依赖于用户当地的服务器或是网络提供商,这意味着当地政府将很难对uProxy封锁。 Dixon指出,需要知道的是uProxy并不像Tor一样匿名访问,也不像Silent Circle和Cryptocat能够提供加密服务。 Uproxy最初由华盛顿大学的研究人员开发,后来由Google Ideas接手项目研发工作。Uproxy并不是第一个这种类型的软件,比如开放源代码的软件Lantern就是类似的软件。 在公布uproxy之前,谷歌将会邀请互联网自由组织OpenITP来审查该软件。并且会以开源的形式向公众发布。 Eva Galperin(全球数字维权组织电子前沿基金会的政策分析师)表示,谷歌的极为谨慎的态度,是一个好兆头。 她说:“如果我们担心工具的安全性和隐私,那么让工具通过专业的审核,并且开源是很重要的。” 互联网活动家指出,uProxy肯定有很大的潜力,但它何时会推出,它的工作效果如果,仍有待观察。 之前在伊朗等地有另一种用来避开政府审查的软件(Haystack)。它是第一个被广泛称赞,并大肆宣传的软件。但是后来安全研究员Jacob Appelbaum 发现该软件存在严重的漏洞。足以把用户置于险境。不久,该工具就被停用了。 延伸阅读:谷歌推出’Project Shield’,以抵御网络攻击 本文版权属于原出版公司及作者所有。 ©译者遵守知识共享署名-非商业性使用-相同方式共享 3.0许可协议。 译文遵循 CC3.0 版权标准。转载务必标明链接和“转自译者”。不得用于商业目的。点击 这里 查看和订阅《每日译者》手机报。 穿墙查看 译者博客、书刊、音频和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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