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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的版本间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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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0月23日 (一) 21:22的版本

图片来自网络
图片来自于公众号“抱住” 2020年5月21日。
2022年1月8日来自网络

江雪,资深调查记者。2022年1月4日,她因一篇《长安十日》[1],再次回到公众视野。

从调查记者到独立媒体人

1996年,江雪毕业于西北政法学院(现西北政法大学)行政法专业,当时中国公检法被人们认为非常腐败。江雪决定不进入体制,1998年进入才成立一年的《华商报》。

2002年前后,中国网络言论相对宽松,江雪通过对“黄碟事件”的调查,帮助被抓被罚的无辜者。获得南方周末颁发的2002年度“传媒公众服务杰出表现奖”,以及央视2003年颁发的“全国八大风云记者”头衔。江雪还陆续进行了“陕西第一贪周长青”、“枪下留人”、“北大毕业生街头卖肉”等知名调查报道。


2013年,江雪被告知“不能再谈民主法治”议题,于是她转往财新传媒担任调查记者。2015年江雪决定成为独立媒体人,经营自媒体“雪访”。西安封城期间,发表《长安十日》一文,(又称《我的封城十日志》),记录从西安封城前夕到2022年1月3日在西安的见闻,被网民称为西安版“方方日记”。胡锡进随即发表评论:“不要把抗疫成就与具体问题对立”,指“江雪有选择性的记录事件。”并称,江雪发文后虽然被围攻,仍然平安(暗指人身自由没有被限制)是中国对批评的包容。[2]似乎是胡编此话的注脚,《长安日记》随即被封,又随即解封。

“雪访”不断转世仍然被封

江雪2015年7月开通了微信公号“雪访”,第一篇发了《阿潘探夫记》,写郭玉闪(编注:大陆 NGO 传知行社会经济研究所创始人,2014年10月被捕,2015年1月被以“非法经营”罪名被逮捕,同年9月获取保候审)的妻子阿潘的故事。2015年9月,江雪采访浦志强律师的太太孟群,也陪了她去崔各庄的看守所外徘徊,写了《一个律师妻子的这一年》。江雪的采访自己买车票,自己解决住宿,实现了完全的独立。

在严格的网络审查中,“雪访”稿子每天都成为热点,而几乎每篇只能存活一天。“雪访”很快被封号了。随即江雪开通“新雪访”,又转世到了“新新雪访”,又转世到了“小雪访”。“小雪访”,在2018年的2月27日再度被封。江雪自我检讨,可能是因为2018年2月25日爆出“修仙”(即中国修宪)的信息后,她转发了李大同、赵小凌、王瑛三位的反对声明。

曾经被带走

2020年5月,江雪在去医院看护母亲的路上被西安市高新分局带走,疑似因她发过的“国家哀悼日”一篇文章。


江雪称,“要用我自己圆满的生命来对抗体制。”

《长安十日》

2022年1月8日,法新社报道:

江雪4日发表“长安十日”后,被誉为是西安版的“方方日记”。这篇批评官僚主义的纪实文章,不但引发国际关注与热烈转传,也在中国舆论场掀起激烈的正反议论。

“长安十日”原文昨天下午4时一度遭微信删除,但3小时后突然死而复生,重新上架。中国网管当局如此操作,让江雪也不明究理,直呼“这是抽什么风阿?”

不过“长安十日”存活4天后,8日下午在中国遭全网下架。入口网站、社群网站都搜寻不到原文与相关评论,仅剩少数批评“长安十日”的文章。

微信页面显示,“长安十日”因“内容违规”无法查看,并称接相关投诉,此内容违反“互联网用户公众帐号资讯服务管理规定”。[3]

而在此前的1月4日,一篇介绍江雪的文章被迅速删除。文章导语:

因一篇《长安十日》,前媒体人江雪再次回到公众视野。江雪是谁?《传媒特训营》特邀江雪的好友、财新传媒主笔王和岩描述她眼中的江雪——

江雪,因持续报道轰动全国的“夫妻黄碟案”,2003年记者节荣获CCTV全国八大风云记者。早年间,江雪在华商报供职,专注民生问题与法治报道,曾是华商报首席记者。

追求更自由的表达,是江雪的初心。当新闻报道空间不断压缩之际,她转身至华商报评论部,带领数位志同道合的同仁,致力于言论空间拓展,华商报评论一时风生水起。2013年夏,江雪被告知不能再谈民主法治这一类议题,于是,她辞去评论部主任一职,做回记者。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舆论空间日趋逼仄,2014年,江雪挥别离开供职17年的华商报,一度入职财新传媒。几经思虑,江雪毅然选择彻底离开机构媒体,做一名独立的时代记录者。她在受访中表示,离开媒体,不是为了转型,而是期待更自由的表达。她创立自媒体“雪访”,走访上世纪六十年代著名的“星火事件”蒙冤者,记录时代异见者曾经的勇毅与凋零的苍凉;披露身陷囹圄的维权律师家人的抗争与坚持……几乎每篇都引发广泛共鸣。但由此带来的是“雪访”的几经转世和终被消亡。

接触过江雪的人都或多或少感受到,这些风险与敏感并存,情怀与责任同在的表达背后,是她的温润,她的包容,她的与人为善。[4]

《长安十日》被删后,胡锡进对此文点评的微博也无法查看(或自我设置为私密)。胡锡进微博文章节选:

既然江雪的视角是社会生态中天然存在的,我认为无论大多数人喜欢不喜欢,都应该允许《长安十日》这样的表达。实际情况也的确是这样,那篇文章目前完好地挂在互联网上,谁都可以打开它。我认为这是我们社会对待批评应有的开放和包容。我相信,几乎没有人希望中国互联网上只有一种声音,包括江雪大部分最激烈的批评者们。 至于江雪因为发了这篇文章遭到一些“围攻”,我觉得这同样是舆论场生态的一部分,也是她应当面对和承受的。而且我相信,她有这方面的思想准备。[5]

《长安十日》节选:

1月3日的黄昏又降临了。这是封城后的第十天。我没有等来小红书上女孩的消息,却看到了一个曾经熟悉的朋友留言,一大段话,大抵是为“社会面清零”叫好。末尾有一句是:“西安只能胜利,别无选择,没有退路。”

我很无语。默默地把那个女孩讲述自己失去父亲的遭遇截图发给他。说真的,我不想和他产生任何的辩论。

但最后,我还是忍不住发去几段话。

“‘西安只能胜利’,这是正确的大话,套话,也是空话。与之类似的,还有‘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这句话是不错,但具体到每一个普通人,我们可能要想一想,在这里,我们是‘我们’,还是要必须被付出的‘代价’?”

“事件过后,如果没有反思,不吸取血泪教训,忙着立功摆奖,歌功颂德,那人们的苦难只能是白白承受。”

我不打算再见到他。但我想告诉他,这个城市,不管最终如何从宏大叙事去讲述这场苦难,在今晚,我只关心那个失去父亲的女孩;关心那个流着泪,去找一个陌生的防疫人员要卫生巾、一遍遍诉说的年轻母亲。以及那些被羞辱、被伤害、被忽略的人们。他们原本不需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我也想对他说:这世间,没有一个人是一座孤岛,每一个人的死亡就是所有人的死亡。病毒没有在这城市带走生命,但别的,却真有可能。[6]

地下历史与《星火》

在通过实地走访和以及友人的帮助之后,“2019年,香港《今天》杂志刊载了江雪关于《星火》的文章。这是她迄今为止写过最长、涉及面最广的文章,总计四万多字,堪称介绍《星火》及其所挑战的体制方面的最权威书面记录。” “文章以第一人称写成,对历史的叙述只占到部分内容。文章的核心是江雪发掘家乡遭到遗忘的历史篇章的过程。在一系列的短文中,她引领读者拜访了那些曾奋力创作《星火》的幸存者。他们讲述的亲身经历将我们带回了“大饥荒”时代,他们还描述了如今为对抗官方的刻意遗忘所做的努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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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