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杰   网络中看到一张四川峨眉土地纠纷案中村民程建忠焚烧自己的照片。想起二战时的一名英国钉子户。他拒绝拆迁的结果,导致军用机场无法开工建设,因此遭到其他居民和媒体的强烈谴责。英国首相丘吉尔却表示说:“我们和德国人打仗就是为了保护人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害,如果拆了他的家,那我们为什么要打仗?”   21世纪的今天,我再没有兴趣去追问党国政府的九个代表,而只想以不甘心遭受奴役的公民身份扪心自问:官不畏民死,要官何用?国不保人权,爱国何为?!   2010年4月24日于北京家中 焚烧自己的程建忠   附:杨耕身:要怎样跪倒在拆迁铲车之前 http://view.news.qq.com/a/20100424/000005.htm 2010年04月24日09:11青年时报杨耕身   尽管面对此事,我们都已经多么地无力。但除了面对,我们又如何才能逃避?那时代的铲车,那铲车碾压过的柔弱一躯。这是邢台强拆铲车碾死拆迁户事件。   4月18日,河北邢台市桥西区中兴街道办事处张家营村,拆除违法建筑时,村民孟建芬被铲车碾死,另有一名村民重伤。目前两肇事者已被刑拘,村支书被免职。当地警方称铲车司机直到听到喊声方知有人伤亡。然而据死者家属回忆称,因一年轻司机不敢碾人,另一名年纪大的司机上了铲车,然后直接开向孟建芬,这一说法得到邻居和部分村民的证实。(据4月23日《新京报》)   “孟建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从耳朵和嘴里涌出来。”死者家属述说道。记者则这样陈述他在事发现场看到的情形:在事发地有一摊血迹,铁锈样红,渗入泥土。从唐福珍到孟建芬,以及更多的唐福珍与孟建芬。同一片国土,同一腔热血,同一种猩红与锈迹。常常忍不住想:大地壮美而无言,但它暗藏着多少的苦难与不幸?人类的文明与进步,又如何在这样一片浸满鲜血的土地上建造美好与希望?   或者一种片面或悲观的宿命论不应成为对待历史的正确方式。否则的话,我们将怎样用那样一种铲车的冷血与无情,来喻示某种权力的体制,又如何用那倒卧于一滩热血之中的生命,来喻示某种权利的现状,并以此来作为这个时代有关权利与法治的最直观印象?一个伟大的时代隆隆前行着,而我们将怎样从那些宏大的叙事方式中,去找到某种愧疚与歉意,或者为更多权利“积贫积弱”的人们,找到一种准确的描述?   当然,铲车司机被指系受命碾人的说法,只是出自死者家属的“一面之辞”。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有一种恶,真的会恶到如此地步。就像我也曾经不敢相信,当唐福珍点燃自己的时候,一名官员向她喊道的,“你这是暴力抗法”。   我已经不想去驳斥,邢台桥西区政府所做出的“安全事故”的定性,以及当地警方此前受访时所声称的,“当事司机承认,在开铲车躲闪中听到有村民喊,才意识到有人伤亡”。但是在一个已经引起纠纷的混乱的现场,一辆在人群之中开动着的铲车意味着什么?哪一辆铲车的设计,会让司机无法看到车前面的状况?更重要的是,当双方说法如此不一之时,政府与警方为什么就断然采信了强拆方的说法?   官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越来越多的暴力强拆,越来越多的鲜血积淀,然而到头来竟是一种越来越无力的存在感。没有任何一条生命,可以挡住强拆的铲车。到头来总是:命没了,房子也没了。而与此同时,当我们回头看去,那些曾经拆出人命的地方,“官员果然个个还在”。至此,一种无力感已经这么彻底,我们甚至丧失了批评或抨击的勇气。   为了平民至高无上的生命,今天我要怎样跪倒在那些暴戾而冷血的机器前面?如果权力的快感以及时代的发展,真的只能以铲车的方式前行,那么,也请一并碾过我的身体与心灵吧。试问除此之外,我们怎样才能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