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维权人士黄晓敏星期六刑满出狱,他当天告诉本台,在牢房里,每天加工出口商品,工作环境恶劣,没有假期。而牢狱生涯令他牙齿松动,严重空腔溃疡,左腿肌肉萎缩。但他信念坚强,从没有认罪及后悔。

图片:8月27日,黄晓敏刑满出狱,这是他回家后刚坐下的相片。(黄晓敏提供/记者乔龙)

视频:四川维权人士黄晓敏出狱感言。(黄晓敏提供/记者乔龙)

主张三民主义的中国泛蓝联盟成都召集人黄晓敏,被当局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刑两年六个月后,星期六中午刑满出狱。他的妹妹黄小芹当天中午接受本台查询时称,哥哥正在从乐山回成都的路上:“今天十二点左右的时候,我接到了她在乐山公用电话亭打来的电话,告诉他已经出狱,等一会要去乐山的长途客运站坐车回成都。他也跟她女儿说话了,他女儿非常想念他,刚刚也跟我说过非常想念去看他。我们会去看他的”。

黄晓明到成都后告诉记者,判决书上的出狱时间是8月31日,但提前三天放他,相信是狱方不希望有人到监狱外迎接:“25号我得到的信息是乐山警方或者成都警方把我送回来。今天让我走的时候他又说我们就不送你了,给你几十块钱你就打车回来吧。所以他们是刻意的选择这么一个日期”。

他说,出狱时监狱当局搜查了他随身物品,却没有发现他写的申诉材料:“尽管检查得很严格,但是我还是成功的带回来了三分之二的资料。比如我关的两年多的时间内给我的办案单位、审判长、诉讼检察官、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和政法委员会的周永康等人写的信,都成功的带了出来”。

和入狱前比较,记者明显感觉到他的声音不如以前铿锵有力,他说:“身体受到的伤害让我感觉到最伤心的就是这个,因为在里面一直在一个环境比较差的看守所里待了两年多,医疗条件也很差,所以这次受到最大伤害的就是身体,牙齿都松动了两、三颗”。

回顾狱中生涯,他说,和其它刑事犯一起,被囚禁在一间三、四十平米的牢房,最多时关押了十五、六人:“心理的伤害,记忆比较大(的是)侮辱性的语言,也可以叫做国骂,就是‘他妈的’难听性语言。作为一级执法人员、干警包括一些领导随时可听见,随时可以感觉得到他们的脏话、粗话、违反法律的话”。

而牢房成了临时车间,专门加工出口产品,他称:“我们工作的劳动产品涉嫌违反国际法,出口。生产东南亚用的印纸,大陆人叫纸钱、冥币;还有做高档的刷子的猪鬃,宰了猪以后把猪毛拿出来让我们挑选、去杂质,再出口。老板和警官警告这些在押人员劳动的时候要认真,这些东西是要出口的”。

黄晓敏说,在工作期间,人就像一部机器:“一个没有节假日,包括星期六、星期天、‘五一’(劳动节)都要工作。还有有一个就是工作环境非常恶劣,十来天前40度的气温的情况下依然继续工作,有的人都是裸体在干。第三就是生活福利都不能保证,开水、饮食依然是四块五到五块五毛钱的,每日、每人、每天”。

记者:每个星期工作几天?

回答:31天、30天。一个月有几天就工作多少天,除非上面来人检查了,做做样子把工具收了,把原材料拿走。

他说,在恶劣的工作环境下,许多人患病,也包括他自己:“得病还是比较普遍的,小病比如感冒、冻疮、皮肤溃疡红肿,我现在身上都还有一些斑痕,就是十几天前成都西南地区气温比较高的时候,留下来的遗症,淤斑”。

48岁的黄晓敏,1998年参与“中国民主党”组建工作,也是天网义工,他以“公民记者”的身分,关注弱势群体,报道中国百姓维权新闻,并揭露贪腐。2009年3月1号,因报道成都“链子门”事件,被刑拘,其后被判刑,直到星期六出狱。

对此,黄晓敏说:“我从进去到出来,一直不认罪,我认为我守住了这二、三十年来从事人权工作的人已经开拓的基础,已经打下来的底线,我没有退回去”。

目前,黄晓敏失去了经济来源,也负担不起女儿上学,四川一批维权人在网上公开了黄小芹的银行账户,呼吁各界伸出援手,助其度过难过。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乔龙的采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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