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政党纷争使美国政府难以有效运转,政治领导者不愿妥协合作使政治瘫痪,正成为一个系统性问题。美国选举和治理体制演化至今,已经颠覆了美国国父们所设计的模式。

美国的两党制有其优点。可是两党制为什么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反而成为解决问题的严重障碍?

在美国,大多数开国元勋都对政党持负面看法,原因是政党纷争会带来负效应,正如我们现在看到的那样。为了共同目标团结起来是人类自然的冲动,因此,政党最终成为美国政治的一部分。不幸的是,美国建国初期,政党往往被相对较小的团体所支配。这些小团体有权有势、富有、人脉广泛,不仅管理政党组织,还聚集起来商定政党将提名的市长、国会议员乃至总统候选人。稍微修改一下亚伯拉罕·林肯的话,当时的情况是“少数人有、少数人治、少数人享”。

19世纪末20世纪初,进步运动改革者修改选举法,建立政党初选制度,由政党普通党员投票选出该党提名的候选人。选举即是政党推选出的候选人之间的对决。在杜绝“少数人治理的政府”方面,是一个改进。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愿意花时间参与政党初选的美国公民越来越少。那些最具党派偏袒、最强烈意识形态倾向、最不愿妥协的人,有了将自己的意见凌驾于普通党员之上的机会。他们提名的“候选人”往往不太懂得妥协的必要,而更倾向于把治国当作“血腥运动”或“善恶斗争”。

美国50个州中,46个州的政党领导人推动修改选举法,使选民只能投给政党初选中的赢家。没能赢得政党初选,就意味着竞选的终结,即便大多数选民都喜欢你,也没有赢得大选的可能。换句话说,党派激进分子可以把党派意识不那么强的候选人排除在选票名单之外。50个州中还有37个州的执政党党首可以根据需要划定选区边界,从而控制选区及选民倾向。

这会导致什么后果?公职人员的选举实际上由一个相对较小且激进的团体说了算,当选的人知道取悦这样团体才是将来再次赢得提名的关键。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美国国会议员感到与另一党的议员共事十分困难,达成对民主政治来说十分必要的妥协是如此艰难。

如今,四成登记投票的美国人,将自己登记为独立选民。在华盛顿和加利福尼亚州,政党初选被废除,其他一些州也在考虑这样做。在13个州,重划选区的权力已从政党领导人手中转移到独立委员会。

这些改变不足以修复华盛顿的政治瘫痪。富有的政治献金者对竞选施加了太多影响,国会中的政党领袖在立法和分配重要委员会职位的过程中拥有过多权力。不满的情绪正在扩散,改变的诉求正在发声,美国急需政治改革。

作者米基·爱德华兹为美国阿斯彭研究所副主席、前美国国会议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