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钘滢 | 我是女权之声本人:不做沉默的大多数

看不到性别议题的存在,就是因为大多数人的眼睛都被一层层的皮相所掩盖。历史的进程就是将这些皮一层层剥去。最后发现,其实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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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发了一篇支持女权之声的文章后,很多人以为我是女权之声的工作人员,那么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不是。(如果今天的文章被删除,可以回复“声音”看文章)

但,我可以是为女权之声发声的其中一个行动者。

Part 1

很多人看到“女权主义者”这样的标签,第一反应就是:你是不是特别仇视男性?你是不是觉得男性一无是处所以才要强调女权?

那么在解释女权主义者的“权”到底是什么之前,我想先分享一下我的故事。

我是一个女生。

“生理女性”这个身份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我的性别会带给我一定的困扰,而且,这种困扰是一代人传给一代人的,也许就发生在你身上,可能你没有意识到而已。

我的父亲是一个传统的男性,对我的教育永远只有两种方式—打和骂,原因不一定是我做错了事情,而是他已经习惯了长辈们口口相传的规则—-“不打不成才,棍棒出孝子”。

这种大男子主义已经在他的脑里深深扎根,而人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我无法跟他讲道理,只能默默忍受。

我不是唯一的受害者,我的母亲是性别暴力的第二个受害者。

在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是如磐石般的存在,压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所以理所当然地,我妈自然也要继续生小孩,如果怀的不是男生,那就堕胎吧—-毕竟“女大不中留”。

这是我真实的人生。

当这些发生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是无知的,作为女性,我为什么要忍受这些呢?又凭什么呢?

Part 2

2017年的夏天,我参加了女权之声举办的一个工作坊。

我是以一个媒体机构的实习生身份去的,但当时的我对女权主义者和性别议题并不了解,只是听过一些女权主义者的事迹。

工作坊为期两天,由不同的老师跟我们讲课,在讲到高考性别歧视和就业性别歧视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的一个采访对象,这个采访对象也是我的好朋友,她叫西西,是一个幼师。

西西在之前的采访中告诉我,幼师行业的性别比例差异非常大,而这种差异大的背后原因是众多的。

比如在大学入学的时候,如果就读幼师专业,男生的分数要求会比女性低,但在真正的大学教育中,幼师专业又没有考虑性别优势,即使经过四年本科教育,男生的知识储备量仍然是不足的,原本对行业感兴趣的男生也慢慢地退缩了。

但等到毕业之后,从事幼师行业的男生的工资又会比女生多,但又会因为性别刻板印象遭受很多人的指指点点,毕竟在大众眼中—-幼师要求“耐心”和“细心”,男性肯定做不了的。

听完西西的故事之后,当时的我开始对性别议题有了不一样的感受,这些议题并不遥远,而是隐藏在我们的生活的细枝末节中,是一个词,是一句话,是一个眼神。

为什么在大学入学的时候,男生的分数可以比女生低呢?又为什么在就业的时候,男性的工资比女性高呢?你们是看不到女性的存在吗?是真的看不到吗?又凭什么呢?

在最重要的大学教育中,为什么需要考虑性别优势的时候又视而不见呢?

性别刻板印象和性别歧视限制的不只是女性,也有男性。

Part 3

在工作坊结束之后,我开始阅读有关性别议题的书籍和论文,也认识了很多有趣的女权主义者。

2018年1月份,我开始跟进高校反性骚扰的行动,当时为了收集和整理受害者信息,我连续熬夜两周,但看着那些勇于发声和抗争的女性,那种感觉真的很振奋人心。

从小时候的经历,到刚接触到性别议题,最后成为一个女权主义者,每一步都是有迹可循的。

女权的“权”并不是仇视男性,也不是反抗男性。女权的“权”是指父权制下被压迫的女性权益,这种权益反映在性别议题就是—家暴、“重男轻女”现象导致堕胎、性别歧视等,更准确地说,女权是致力打破性别刻板印象,反对性别暴力。

作为汇集女权主义者声音的平台—-,其倡导的性别平等的理念和发起的活动致力于保护家暴受害者、遭遇性别就业歧视的学生、被性骚扰受害者等群体,这些人有可能是你的邻居,也有可能是你的朋友,甚至是你的亲人。

这种声音转化成一股力量,吸引了我,也让我自愿成为声音的其中之一。

平权之路任重而道远,我已在路上,欢迎你与我同行。

最后,我想对那些在我的微博和公众号留言谩骂女权之声和女权主义者的人说——

看不到性别议题的存在,就是因为大多数人的眼睛都被一层层的皮相所掩盖。历史的进程就是将这些皮一层层剥去。最后发现,其实你就是你,我就是我。

如果你从来没有看过女权之声的文章,也没有参与过其发起的线下活动,没有关系,你可以从下面这篇文章开始了解女权之声,了解性别议题。

这篇文章是女权之声创始主编吕频老师写的,公众号已经获得作者授权。

这篇是昨天被删除的文章,是运动史的梳理,如有遗漏,欢迎补充。

作者是北欧,公众号已获得作者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