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真的有点动摇了。来自于很多人难以相见的压力肯定是有的。但比压力更让我感到悲哀的是,越是呼喊,愿意躺倒睡过去的人反而越多。加之周五的原创文章难产,索性喝酒去。

我保证,今天所说的一切都来自于再正点不过的官媒。

近日,网曝贵州大方县,5年时间拖欠教师工资补贴近4亿多元,挪用上级拨付的教育专项经费34194万元,截留困难学生生活补贴210多万元。国办督查室就此事发布了《关于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拖欠教师工资补贴挤占挪用教育经费等问题的督查情况通报》

,位于贵州省西北部,是贵州省毕节市辖县。是个人口超百万的大县,居住着汉、彝、苗、白、仡佬等23个民族。这里绝大部分为山地,可耕地仅占县域的三分之一左右。其中超过90%的耕地是旱地。就是在这样一个并不富裕的地方,有人竟敢公然拖欠教师工资补贴长达5年之久,不仅挪用教育专项经费,而且截留困难学生的生活补贴。他们真的还算是人吗?

我注意到,在2019年4月24日,贵州省人民政府才正式批准大方县退出贫困县序列。也就是说,在一个贫困县里,一直供养着一群把吸民血视作理所当然的蚂蟥。

难道5年时间里就没有人对此有任何怨言?还是逆来顺受早已成为习惯?事实上,当地教师和民众都曾有过抗争。但结果却是,有的老师因向政府反映相关问题被处分,还有不少老师遭到解聘威胁。即使被国办督查室点名后,当地仍有教师因在朋友圈转发国办督查室通报而被相关部门电话警告。靠!哪怕是强盗劫匪,也得允许被害人呼个救啊!以至于连侠客岛都不得不发出这样的叹息:问题不是一天产生的,正是当地一些职能部门习惯性捂盖子,“不解决问题,先解决提问题的人”,一次次打压“提问题”的人,一次次对潜在问题视而不见,才让拖欠教师工资问题越来越严重。

同样因为“反映问题”而遭到威胁的,并不仅仅有教师。9月6日,新浪新闻报道,湖南永州一名公务员陈某实名举报自己没上班吃空饷13年,其曾担任零陵区七里店街道办纪委书记兼人大联络组组长、街道办事处党组成员。早在2014年,陈某就自爆“吃7年空饷,诈骗国家20多万元”。一边是苦哈哈的教书育人却被拖欠工资补贴,一边却可以理所当然的吃空饷20万!何也?被拖欠工资遭逼迫威胁,因良心不安不愿意吃空饷同样被殴打威胁!何也?

有些人肯定会说我是在胡联系。毕竟是湖南和贵州相距甚远。那我们就近看看湖南的例子。就在几个月前,湖南怀化曾要求从教师工资中扣取促进消费款。该通知还附有“重点强调”:5月5日前消费完毕!扣除标准:绩效工资是2600元的扣2000元,2350元的扣1500元,2140元扣1000元,其他扣500元;并进行了提示:可能充不了水电燃气物业费。

湖南怀化要求从教师工资中扣取促进消费款,还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教师自愿”。而贵州的教师也是“自愿”投资入股了当地的所谓融资平台公司。“强制”变“自愿”,手段看起来柔和多了,但本质并没有什么不同。各种表面上看似自愿的行为,到头来,往往还是“被自愿”和“被代表”。

今年疫情期间,就有云南彝良县150名医务人员“自愿”放弃申领抗疫补助。接下来是怀化教师职员“自愿”扣工资促进消费,现在爆出大方县教师“自愿”用工资投资入股当地融资平台。一样的味道、一样的无耻。你们到底还有什么高招没想出来?还在嫌人心没寒透吗!为了自己的脸面和政绩,挖空心思掏教师、老百姓的口袋,甚至不惜把脏手伸向困难学生的生活补贴款!

今年早些时候,在贵州女大学生吴花燕去世后,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8000元一瓶的茅台酒,和贫困去世的女大学生!》这位寒门学子吴花燕在受到社会广泛关注之前,姐弟俩曾经仅靠每个月300元的低保维持生活。为了救弟弟的命,她每天的生活费只有2元钱。就在这美酒飘香的贵州,她的生活费约相当于6滴茅台酒。我想问问,能从吴花燕这样的贫困学生的生活补贴中硬生生的截留210多万元!你们怎么下得去手!你们为什么还不去死!

就是在这个大方县,原县委书记张瀚时于2018年,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贵州省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此后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并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处理。张瀚时一案牵出了84名行贿人,其中就包括大方县现分管教育的一位副县长。上述人等在张瀚时案发后不仅未得到相关处理,一些人甚至喜获提拔。此刻,我真不知道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5亿元拖欠,5年投诉无门。不解决问题,先解决提出问题的人,难道只有大方县这一地存在吗?!难道仅仅是在教师工资这一个领域里面存在吗?!难道……□▲□♣★…■★×♣□吗?!

有这样一个规律。当你在厨房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不要惊慌,因为在你没看到的地方不会少于1000只蟑螂在快乐的嬉戏。一边打,一边不断的给它们喂食是最愚蠢的。想彻底消灭蟑螂,必须从消灭蟑螂繁殖的环境入手。否则,只能静静的看着他们,把你的整个家蛀空,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