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理科男的情懷到底能有多浪漫?中國年青世代對於現實的壓力到底有多反叛?《在變老之前遠去》用一個人的遠行與幾首歌的吟唱,坦然告訴你。
《在變老之前遠去》(以下簡稱《變老》)當年在2008年北京青年戲劇節首演時,導演邵澤輝本來以為只是一個自己多年對於老友未了心願的致敬之作,但,就如那部轟動全台的電影《練習曲》一般,由於這部戲以小清新的姿態,準確切中了當代大陸青年在龐大生活壓力下喘息之餘,那種「 有些事情現在不作、就一輩子不會作了」的浪漫情懷,竟然誤打誤撞地巡演不絕,迄今演出場次已超過兩百場,並且還在繼續增加中。
以清新帶來生活重思
相較於北京劇場市場的浮躁商業氛圍,邵澤輝說,最初他對《變老》一劇的定義就是一場「 非常個人、非常小眾的紀念活動,只是準備給自己和一些熟識的朋友看的 」,但在當年青戲節的十九個戲中,《變老》一劇竟然奪得最高票房,他也驚訝於居然有這麼多觀眾喜歡,更沒想到幾年後還會再演。他認為這其中原因講來也玄,「 可能有時候,一場葬禮比一場婚禮更能讓我們重新思考生活。」
一開始,邵澤輝團隊的計劃就是至少要在四個城市演,分別是北京、上海、天津和昆明。因為馬驊是天津人,天津是他的家鄉;而他是在上海上的復旦大學;後來又去了雲南支教。所以他踏足的這幾個城市,《變老》都打算去演,幾年下來演到了台灣,也是始料未及之事。
氛圍質樸而深邃
《變老》的班底大部分是北京理科男,男主角何雨繁是清華建築系的碩士,吉他手莫欣樂畢業於北大化學系(在大陸演出時,還會一起賣他研發的玫瑰護手霜),導演邵澤輝更是畢業於北大信息管理系(就是台灣的資訊管理系),這樣一個右腦思考的團隊,做出來的作品卻意外地具有左腦浪漫的精神 ,配上現場演奏的民謠歌詠,清新精緻堪比台灣大大樹或是野火樂集的音樂劇場。
對於《變老》的評價,大陸相關劇評多半都用「質樸而深邃」來形容 。演員僅2名,都是男主角;道具僅為課桌椅和黑板;天幕上的影像拍攝自梅裡雪山,還有3名現場伴奏,輪番兼任吉他手、歌手、鼓手與客串劇中角色。他們上演的故事取材於真人真事。導演邵澤輝說,該劇是「 為一個遠去的朋友而作,為一個無法兌現的承諾而作 」,所以主角用真名:馬驊。
馬驊,這位畢業於上海復旦國政系的詩人,畢業後本在北京工作,過著坐領高薪的生活,但2003年時,卻毅然辭去工作,對家人說要環遊世界,但事實上卻是到梅里雪山腳下的鄉村–雲南迪慶州德欽縣明永村的小學裡,義務教授各類課程。2004年6月20日在從鎮上買粉筆回村的路上,他乘坐的吉普車墜入瀾滄江,用朋友的說法「 至今下落不明 」 ,這件事情當時轟動了京滬青年群體,而馬驊也成了某種追夢人的精神象徵。
以詩情訣別城市喧囂
曾任北大在線網站編輯的馬驊,與邵澤輝是好友,追逐精神世界的同時寫詩、排話劇,因此兩人曾承諾要以詩人支教的題材上演一台話劇。豈料2個月後,馬驊離世,因此邵澤輝一直念念不忘要代替他完成這個理想。
而基於詩人訣別城市喧囂、奔赴遠方的《變老》主題,邵澤輝選擇以兩名男演員分飾馬驊一人的策略,展現了物質與精神、城市與鄉村、北京與西藏、現實與理想的對話。穿插其間的原創民謠歌曲,不僅解決了暗場調度,更是增添了悠遠而詩意的情調。馬驊的詩歌也被譜曲吟唱,歌詞投影在大屏幕上。劇終一幕是一段影像:曾是他學生的藏族孩子們在教室裡高歌他填詞的《明永歌謠》:「喝過的美酒都忘記了,只有那青稞酒忘不了。走過的大河都忘記了,只有那瀾滄江忘不了。翻過的雪山都忘記了,只有那梅里雪山忘不了……」,上海甚至有女觀眾在觀劇後表示:「 馬驊的活法和死法都值得尊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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