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民议】胡锡进的选择性失明

《环球时报》主编胡锡进昨日在新浪微博发出了一张伊斯兰堡书店里中国书架的照片,并提及了其中几本有关“中国崛起”的书名: @胡锡进:伊斯兰堡书店里的中国书架,随便翻几本书的书名:≪中国崛起≫,基辛格的≪论中国≫,≪战争的中国≫,≪中国成为下一个超级大国的残酷崛起≫,≪未知的的龙≫,≪中印的龟兔赛跑,超级大国?≫。翻的不一定对呵。 然而有不少眼尖的网民指出,该照片内同时有显眼的《墓碑》和《毛泽东:鲜为人知的故事》。胡主编的“选择性失明”引来不少网民的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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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之音 | 从中国共产党到中国“富人党” :党章的演变

三月初,中国就将迎来全国“人大”和“政协”两会。预计,“两会”代表中的富豪人数将再度成为媒体和公众关注的焦点。 那么,中国共产党如何从一个“无产阶级”政党演变成目前所谓的“富人党”?中国又是如何走上“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的?中共党章为中国共产党的演变提供了理论基础。 距离“两会”代表们“参政、议政”的人民大会堂不远,就是毛泽东纪念堂。躺在水晶棺材中的毛泽东如果醒来,一定会惊诧莫名,因为现在的中国已经绝非他生前所致力打造的那个社会, 而中国共产党也绝非他九十多年前所参与缔造的那个政党。 *马克思主义阶段* 毛泽东,赫鲁晓夫,金日成和周恩来, 1954年。( 美国之音白桦摄自赫鲁晓夫展览) x 毛泽东,赫鲁晓夫,金日成和周恩来, 1954年。( 美国之音白桦摄自赫鲁晓夫展览) ​​​​1921年,毛泽东等人参加了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大会通过了具有党章性质的《中国共产党的纲领》。这个纲领性文件明确宣告,中国共产党将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思想,推翻资产阶级,建立无产阶级专政。 1922年7月的中共“二大”,通过了中国共产党的第一部正式党章《中国共产党章程》,确立了中国共产党的最高纲领是建立劳农专政的政治,铲除私有财产制度,逐步达到共产主义。 *毛泽东思想出现* 1945年,在延安召开的中共七大第一次将“毛泽东思想”确立为中国共产党的指导思想并将其写进了党章。这个改变被中共官方党史学者,甚至被后来的中共党章,称作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第一次历史性飞跃。 中国前领导人邓小平(资料照片) x 中国前领导人邓小平(资料照片) ​​中国人民大学中国对外战略研究中心主任金灿荣说:“很多年前, 斯大林就批评毛泽东搞的是‘山沟沟里的马克思主义’。实际上毛泽东是一个民族主义者,共产主义只是他的一个工具,用来达到民族主义的目标。我相信,如果马克思和毛泽东同时代生活,并成为毛实现民族主义目标的障碍时,他会毫不犹豫把马克思清除掉的。” *邓小平理论的提出* “邓小平理论”的提出是中共党章所认为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第二次历史性飞跃。1992年,中共“十四大”通过的党章第一次郑重提出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的理论”。1997年的十五大第一次明确提出“邓小平理论”,并把它确立为中国共产党的指导思想。 中国执政党退休的首脑、前国家主席江泽民 x 中国执政党退休的首脑、前国家主席江泽民 ​​北京之春主编胡平:“这就像很多人所说的,‘说社会主义,干社会主义, 你就是极左派;说资本主义,干资本主义, 你就是自由化派。说社会主义,干资本主义,你就是‘邓小平派’。从邓小平以来的中共当局主要领导人基本上都是‘邓小平派’。他们实际上干的是越来越多资本主义,但是口头上说的还保留了若干社会主义的东西, ‘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实际上指的就是这个东西。” 胡平还说:“事实上,自从四人帮垮台,邓小平第三次复出,推行改革以来,中共已经放弃了很多共产革命的目标,因为改革开放说到底是改什么呢?就是改共产党过去搞的一套,也就是改他过去共产革命的那一套。这个在实际上已经走的很远,但是在理论上和文字上,在党章上你看到的还比较少。” 2001 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这意味着中国开始正式融入以市场经济和民主政治为基本特征的世界资本主义经济政治体系。 *三个代表* 2002年,中共召开“十六大”,并再次修改党章。这次修改最重要的是将江泽民提出的“三个代表”的理论纳入党章。党章还对中国共产党的党性做了新的表述,把过去的“一个先锋队”、“一个代表”、“一个核心”的表述,升华为“一个核心”、“两个先锋队”、“三个代表”的新表述。 这被认为是中国共产党的第三次历史性飞跃。 从1921年中国共产党建党,中共党性的表述为“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先锋队”,“是中国各族人民根本利益的忠实代表”,革命时期“是革命事业的领导核心”,建设时期“是中国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领导核心”。 2002年的表述为,“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同时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先锋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代表中国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乔治.华盛顿大学政治学和国际关系学教授狄忠浦教授说:“江泽民提出的‘三个代表’理论,为共产党已经在做的一切,将私营企业主纳入体系,吸收同化资本家,提供了意识形态的基础,并将其合法化。在某种意义上说,这是与时俱进。” 乔治.华盛顿大学的狄忠浦教授说,当时的中国,私营企业几乎是所有新就业机会、所有经济增长、以及财政收入的来源。而地方官员为了职位的升迁,已经在与私营企业家合作。 也是在这一年,中国共产党开始接纳被认为代表了先进生产力的富人入党。从“一大”纲领要推翻资产阶级,到“十六大”党章暗示可以接纳私企老板入党,中国共产党几乎走向了自己的反面。 胡平说:“你这共产党的变化,你变得和过去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照理说,你就不应该坚持原来的名字了。照理,你应该放弃你的专制和独裁, 而共产党同时又要坚持过去的名称, 以便他继续这种专制的权力。 我觉得这种变化更多的是一种负面作用。一个政党如果前前后后能够做出这么多互相矛盾,完全不一样的事情,却依然坚持原来的名称,坚守原来的地位。这就意味着这个党失去了最起码的道德标准。” *科学发展观* 中共“十七大”和去年结束的中共“十八大”再次对党章进行修改,确立了胡锦涛提出的科学发展观的地位。至此,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和科学发展观成为中国共产党的行动指南。至此,中国共产党不仅在实践上,也在理论上一步步远离了主张废除市场化和私有制的马克思主义,也背离了建党的初衷。 *中国不应该被称为共产党国家?* 甚至中国官员也认为,中国不应该被称作共产党国家。中国驻英大使刘晓明去年在接受英国媒体采访时表示,中国不应该被称为共产党国家。尽管如此,在国际社会上,中共还是与古巴和朝鲜为列,被称为共产党国家。 乔治.华盛顿大学的狄忠浦教授说:“中国已经抛弃了马克思主义的目标,也就是建立共产主义的乌托邦,但是仍然保留了列宁主义的政治体系, 一党占据统治地位, 而且取得该党的成员资格就是通往获得这个社会最有有影响力,最有权力的地位的大门。” 中国宪政学者曹思源认为中国共产党应该更名为“中国社会党”才能名副其实。他说:“我在九十年代就曾提议,中国共产党完全可以改名为中国社会党。 我们搞社会主义为什么不能叫社会党呢?共产主义起码是一万年以后的事情。现在我们干的是社会主义,我们就叫社会党有什么不好?”  北京之春的胡平说:“对中共来说,他现在所作的一切与过去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但是他表面上还有强调他的一贯性。这次习近平讲话也强调不能用后三十年去否定前三十年,也不能用前三十年否定后三十年。因为他们更大的目的是要保持共产党的一党专制。保持共产党对权力的垄断。假如你共产党承认过去的一党专制搞错了,而共产党的专制就建立在一党专政的基础上。如果你承认自己错了,就没有理由继续专制。也没有理由再叫共产党”。 中国新领导人习近平上台后,会把中国带向何方? 胡平说:“习近平不久前在他就任总书记之后第一次和新科中央委员、中央候补委员谈话时特别强调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并指出邓小平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开拓者。习近平在整个讲话中一次也没有提到毛泽东思想,一次也没有提到毛泽东,这就可以看出中共当局实际上与马列思想,和毛的思想离得相当远。” 中国人民大学的金灿荣说:“也许可以这样定义中国领导层的性质:集体领导,任期有限制。如果我们必须找到一个经典的政治学名词来定义它,我们可以叫它“贵族共和”。 我认为这在中国可以行得通。目前,日本和新加坡所实行的也属于这样的性质。” 中国著名民间学者曹思源 x 中国著名民间学者曹思源 ​​中国宪政学者曹思源认为,未来的中国应该抛弃无产阶级专政的概念。他说:“我们过去强调无产阶级专政,并且把它写进了宪法。宪法第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宪法的序言又强调,人民民主专政就是无产阶级专政。这种专政首先不符合列宁主义的创始人列宁的理论。 从原教旨主义的角度来看,列宁所说的专政,指的是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过渡时期的专政。” 习近平将为五年后的“十九大”的中共新党章带来什么内容,是去毛化? 是“贵族共和”? 还是宪政? 我们将拭目以待。 fullrss.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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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一十 | 台湾民主地图

作者: 張鐵志   这个岛屿在二十世纪的历史,就是一页民主的斗争史。 从二零年代开始就展开各种政治运动:有要求设置台湾议会的立宪主义,有为工人农民争取权益的左翼运动,还有追求民族解放运动。 但当然并没有成功。 1945年日本战败,国民党政权接收台湾,许多台湾人原本兴奋地期待回归祖国,没想到新的政权仍然如殖民统治般歧视与压迫他们。在这个背景下,1947年发生二二八事件,本地民众武装起义,国民党政府武力镇压,屠杀成千上万民众,其后更进一步进行“清乡”,肃清许多政治与知识菁英。 1949年国民党政权内战失败,在年底迁移台湾。就在国民党中央政府来台之前,五月二十日台湾开始实施全面戒严,为战后台湾政治拉下了浓厚沈重的巨大黑幕。 在那个黑幕下,是一条坎珂蜿蜒的一条民主抗争长流,水上漂着的是腐烂的青春之花,沉在河底的是流淌着鲜血的肉体。 数千人因为政治理想,或因为错假冤案,死于独裁体制的暴力之下;另外几千人被囚禁、被虐待、耗尽他们的青春与生命。更多没有被囚禁、被消失的人,是在巨大的伟人铜像前,在无数的爱国标语和比标语更多的特务之前,沉默噤声、心怀恐惧。 此刻,年轻的你试着掀开这个黑幕,看看里面的人是如何一代又一代,一次又一次地试图挣脱黑暗,争取自由,并且最终拆下了这片黑色之幕。 在这条历史之河中,暗黑退潮了,但河中那些不断被历史冲击的小岛仍背负着无数悲伤与苦痛,或者理想与激情。你决定一一拜访那些沉默之岛。 首先,你来到台湾东南方外海的绿岛。 这个迷人的小岛现在是台湾的旅游胜地,充满着青春、阳光与欢笑,美丽的珊瑚,以及台湾独一无二的海底温泉“朝日温泉”。 但曾经,这是一座恐怖的岛屿。因为海岸边是两座白色恐怖时期专门囚禁政治犯的监狱:台湾省保安司令部新生训导处(1951年─1965年),和国防部绿岛感训监狱(1972年─1987年,通称绿洲山庄)。 现在,这些牢笼和外围区域成为绿岛人权纪念园区。在刺人的阳光下,你会先看到海边的“人权纪念碑公园”,这个公园成立于1999年十二月十日。在广场中有一块垂泪碑,上面刻着曾被囚禁于此的柏杨先生的句子:“在那个时代有多少母亲,为她们囚禁在这个岛上的孩子长夜哭泣。”。 在公园的坡道,墙上刻着一千多名为追求民主、人权奋斗而遭到政治迫害者的姓名。你轻轻摸着那些早已被无数人摸到发亮的名字;是的,这些名字正是那历史之河最闪亮的光芒。 两座监狱现在则改为展示廰,展出白色恐怖的历史资料与相关文件,并让人们感受当时囚犯的生活状况。在那些依然幽暗的囚房中,你彷彿依然听见那些暗夜的叹息之声。 比来到绿岛更悲哀的,当然是生命的消逝。 你来到台北,走到新店溪畔的“青年公园”。这里是人们从小来散步玩耍的地方,现在依然洋溢着幸福的味道:青年人谈恋爱,爸妈带着小孩散步,老人坐着享受时光。 但这里曾是最最森冷痛苦之地:新店溪畔的草地是五零年代枪决政治犯的刑场。日治时期这一带叫做“马场町”,现在这里叫做“马场町纪念公园”。 在公园的纪念碑上写着: “一九四九年(民国三十八年)大陆内战加剧,国民政府退守到台湾,为了坚壁清野大肆拘捕异己份子,当时追求社会正义及政治改革的热血青年,皆因触犯戒严令法而被逮捕,并在这马场町枪决身亡,因血流满地不断铲土覆盖,最后竟形成一座土丘;现为追思死者并纪念这历史事迹,特为建造马场町河滨公园纪念丘,追悼千百个在台湾牺牲的英魂,并供后来者凭吊及瞻仰!” 然而,公园中并没有一一刻上这些受难者的姓名,当时的历史也没有被完整书写。 一如另一个台北市的纪念公园。 你从马场町来到台北六张犁的一座小山上,你知道,这也是当年许多在马场町消逝的灵魂飘荡的路线。 1993年5月,政治受难者曾梅兰多年追寻五零年代同案被处以死刑的异姓哥哥徐庆兰尸首,终于在六张犁的乱葬岗发现了他死去兄长的墓碑。这里不只是他哥哥,还有二百多位白色恐怖死难者的坟冢。 这些墓碑分布于
六张犁墓园三个地方,一人一小块立石,上面刻着姓名,死亡年月日,有的刻有死亡地点如“马场町”。当年被处死死刑的政治犯,若无亲属领回尸体,多埋葬于此。徐庆兰当年遭受枪决后,因其家境贫穷,家人无钱领尸,遂被草草葬于此。 经由政治受难者团体争取,台北市长陈水扁决议在马场町、六张犁设立纪念公园,并进行相关历史研究。后来在马英九市长任期内,先后成立“马场町纪念公园”和六张犁的“戒严时期受难者纪念公园”。 只是,虽然公园落成,此地却仍是一片荒烟蔓草,一如他们的历史、他们的故事是一段被人们遗忘的记忆。显然,我们的政府仍是如此轻忽那些白色恐怖受难者以及那段历史! 离开这两个城市边缘,你回到台北的中心地带:忠孝东路的“喜来登饭店”。这里附近有行政院、立法院,是台北的权力核心区。但1968年,这个饭店和附近区域是警备总部军法处和看守所的所在地,意思是台湾恐怖统治的核心。不论后来是送去绿岛,或者送去马场町行刑,被逮捕的政治犯都会先送到这里来拘押、审判,甚至行刑。1968年之后,这个单位搬移到景美,附近还有负责侦防、逮捕和侦讯的调查局,负责军事审判的军法处和军法局,执行监禁的军法处看守所和新店军人监狱,以及枪决死刑犯的安坑刑场。连成一气的死亡地带。 几年前,景美的军法处和看守所改制为“景美人权园区”。你在一个无人的午后来到这里。一切都很安静,天空有些阴暗。 园区保留了当时的建筑如法庭、牢房、接见室、洗衣场等等,并且有几个精采的展示区:一区是政治受难者的文学、艺术与电影的文化展,包括他们出版的书籍与影片;另一区是台湾人权历史与史料文物展。还有一栋独立屋舍是为了涉入“江南案”而被软禁的前情报局局长汪希苓特别建的“高级”牢房,包含了书房、客厅与寝室。 在园区中的“第一法庭”,曾经进行了台湾民主运动史上最重要的一场审判:1980年三月的美丽岛军法大审。 1980年2月黄信介、施明德、林义雄、姚嘉文、陈菊、吕秀莲、张俊宏、林弘宣等八人被以叛乱罪提起公诉,并自三月进行九天的军事审判。 你不知道看过多少次那八个人走进军事法庭前的照片,他们的从容、坚定与勇气总让人落泪。但落泪的不只是你。国民党因为受到国际压力,且以为可以让民众看到他们俯首认罪的样子,所以这场审判当时对媒体公开;没想到,许多记者却得以首次完整听到这些民主运动者的理念,一面记录一面落泪;而透过他们的报导,民众眼前所见的,是这些受刑人或者悲壮或者无畏地走进法庭,侃侃而谈他们对于政治改革与台湾前途的理念。 最后,八人全部被判有罪,施明德被判无期徒刑。 在前美丽岛的历史,除了被处死,被囚禁,还有更多人失去了自由。 你从景美来到台北最深具艺文气息的街道:温州街。 温州街的一头是无数的文青咖啡馆、小书店,但在这一段住宅区,你如果拐两个弯,会穿越时光隧道来到一片日式住宅区。这一带大都是当年台大教授宿舍,最特别的,是殷海光故居。 你当然知道殷海光。他的名字和雷震、“自由中国”如此紧密联系,他是自由主义在台湾的重要传承者,但也因此不容于国民党。 殷海光晚年都居住于此。在庭院中,有他自己挖掘的“愚公河”和“孤凤山”(其实只是一座小丘)。1960年雷震被以匪谍罪逮捕后,殷海光很难发表言论,并被特务严密监控。1966年,台大受到政治压力不再续聘殷海光。1969年,殷海光在此郁郁而终。 但就在殷海光过世的历史时刻,时代正要改变。 从殷海光故居走五分钟,你会来到台北市现在重要的文化地标“紫藤卢”,许多人来这里品茶、看饶富味道的建筑,也感受丰富的历史。 这是一栋日治时期建筑,1950年后成为关务署署长周德伟的宿舍。周德伟先生本身是海耶克学生,是一名自由主义者,五零年代时雷震、殷海光、夏道平等人经常在此聚会讨论。七零年代中期后,此屋由其子周渝居住;由于周渝参与党外运动,因此许多党外人士与文化界人士经常于此聚会,举办活动。1981年正式改为公开经营的茶馆,有更多思想与文化座谈,迄今依然如此。 这个场所真正见证了台湾从五零年代至今的民主与思想的火光。 你在这个历史之河已经来到七八零年代爆发的民主运动。你必须再次离开台北,来到高雄,去见证威权体制如何反扑七零年代的改革力量。 1979年12月10日国际人权日,美丽岛杂志在高雄举办一场示威游行,从美丽岛杂志社到新兴分局派出所前的圆环举办演讲,警方强力镇压引发警民严重冲突。政府说警察对民众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反对人士则指控警方“未暴先镇”。更重要的是,事后军警单位展开大规模逮捕。 当年的新兴分局如今还在,前面的圆环街道当然不复见当年的烟硝。高雄捷运站则设立了一个“美丽岛”站,并且有美丽的玻璃艺术“光之穹顶”。当年的美丽岛事件受刑人陈菊现在是高雄市长。 美丽岛事件是台湾政治史上关键的转折点。整个七零年代的政治改革与文化运动风潮,到美丽岛事件划下了一个黑暗的句点,而可能让台湾陷入更肃杀阴冷的气氛。然而,民间社会崛起的力量已非党国威权体制可以压制的住,而将在八零年代更沸腾地展开。 你再度回到台北。就在高雄的美丽岛事件到次年三月景美的军事审判之间,还有一个地方,一个台湾民主运动史的巨大悲剧地点,你必须去。但记住,你必须忍住泪水。 1980年二月二十八日,当林义雄还在牢里等待审判时,他在家中的母亲和一对七岁的双胞胎女儿,被不明的歹徒闯入,极为残忍地杀害,长女林奂均被刺六刀重伤。林义雄赴殡仪馆时,用头猛撞着无情的冰柜,痛哭哀号:“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死了….” (此刻当我写下这些字眼仍然背脊发凉,眼睛湿润) 林义雄的住宅后来被基督教长老教会买下,建为“义光教会”,每年二二八早上都会举行追思礼拜。 你知道,台湾的民主转型是以和平著称,没有大规模的流血冲突。讽刺的是,整个八零年代转型是以林宅血案拉开了序幕,而以郑南榕的鲜血结束。 那是1989年四月七日。党外人士郑南榕办过一份又一份的党外杂志,并一再被国民党查禁。他的杂志社的口号是“争取百分之百的言论自由”。 那年一月,郑南榕因为言论不为国民党所容,收到高等法院检察署签发“涉嫌叛乱”的传票。他公开宣布“国民党抓不到我的人,只能抓到我的尸体。”并开始在杂志社里展开自囚行动,拒绝出庭应讯。 四月七日,警方前往《自由时代周刊》杂志社准备拘捕郑南榕,郑以准备好的汽油自焚而亡,留下妻子与女儿。 1999年,这间郑南榕当时自焚的原址成立郑南榕纪念馆及基金会。你来到这一间寻常台北社区的公寓楼房,很难想象这里曾经有这么一场悲壮的大火。小小的纪念馆中当然有许多历史文物与资料,但最令人怵目惊心的,是郑南榕自焚后的办公室被保留下来。 郑南榕自焚的一年多前,1987年七月十五日,台湾解除长达三十八的戒严,但这只是开启政治自由化的大门,真正的自由和民主还非常的远:基本的言论与集会自由仍大受限制,国会也尚未改选。 于是,1990年,爆发了三月学运。 你来到“中正纪念堂”──这里是为了纪念蒋介石这个现代帝王的庙,而几步路之外就是总统府:独裁者总是不愿意离开权力中心。然而,建造者一定没有想到,这个广场会成为一座人民的广场,抗议的广场。 1990年3月,数千名学生来到他们戏称为“中正庙”的广场展开大规模静坐,提出四大诉求:“废除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国会全面改选”、“召开国是会议”、“订定政经改革时间表”,并以“野百合”做为三月学运之精神象征。 青年的火焰在广场上燃烧着历史的新页。 一周后,在李登辉接见学生代表的次日,学生宣布撤退。某程度上,当年野百合学运的前三个诉求都达成了,尤其是国会全面改选,让台湾在进入九零年代的门槛上更往民主体制的架构迈进一大步。但这当然不全是学生的功劳,而是民主运动长期推动累积的社会能量,学生们只是扮演了关键的临门一脚。 走出中正纪念堂,你来到旁边这条通往总统府前的大道。在野百合学运时,这里还叫做“介寿路”,但九零年代中期改名为“凯达格兰大道”。这里曾是一个戒备森严的禁域,多停留几分钟就会密布的宪警钉上;八零年开始,许多抗争游行都以此为终点,1994年陈水扁任市长时在这里举办一场舞会,被称为“空间解严”。这个总统府前空间的威权性格被逐渐卸下。 你曾经在这里参加一场又一场的抗争,气氛紧张或温馨的;例如1997年,你和数万人为了抗议治安败坏而游行到这里,用雷射光在总统府建筑上打上两个字:“认错”。这是以高度创意进行意义深厚的反抗。2006年红衫军曾在这个凯达格兰大道集会多日,也创下记录。这两年仍不断有许多抗议活动,如农民连续来了两年高喊“土地正义”。 这些活动大部分是温驯而有礼的,不像八零年代的剑拔弩张。以背后的总统府为布景,人们在这里演讲、唱歌、喊口号,有时席地而睡一夜,然后平和的结束。 的确,在这个时代,大部分时候抗争剧目都已经是人们熟悉的,而少见激烈冲撞。但能在总统府前守夜抗争,能用镭射光羞辱这个最高权力中心,这不正是那些被囚禁的青春,被牺牲的生命,他们用一生所梦想,所争取而来的吗? (本文完整版收於新书《时代正在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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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 | 学习粉丝团:习近平的阿凡达?

数字与人 魏武挥为纽约时报中文网撰稿 2013年02月22日 “学习粉丝团”,这个微博账号从去年12月起受到了国内外媒体的广泛注意,原因在于它微博直播了习近平广东、甘肃行,不仅发布了很多习的近距离照片,而且速度极快——快到连中国官方电视台中央电视台的一个官方微博都惊叹“为什么会比我们还快?”。 大众开始猜测这位“学习粉丝团”究竟是谁,先猜是新华社陕西分社或者《人民日报》驻西安记者,因为其微博信息显示其来自陕西,毕业于西安电子科技大学。 但2月9日微博主人接受了美联社记者采访,“自爆”身份。2月10日他发帖声称:这次接受采访是彻底曝光了个人资料,“连身份证都传给了记者”。他自称名叫张洪铭(Zhang Hongming,音译),是一位肄业大学生、祖籍四川;从事过快递,现在在江苏无锡打工,属于非常草根的社会阶层。这个微博纯属他个人行为,动机在于他对国家领袖的仰慕,并无他人支持或帮忙。 但这无法解释为何他获得照片的速度会比官方还快;学习粉丝团在对习甘肃行的直播中展出了一张属于近距离拍摄的照片,照片中习近平正兴致勃勃地浏览一个网站,距离近到连那台电脑的牌子都清晰可见。 2月11日,这个微博宣称要关闭;第二天又说还是要回来,但其最新的微博仍是2月8日一张“习大大祝微博粉丝春节快乐”的贺卡。从去年11月开始发表第一条微博,迄今“学习粉丝团”的粉丝数量已经接近100万。 我无意去探究论证这个微博背后究竟是些什么人——虽然我并不相信它纯属个人行为,而是想着重谈一谈“学习粉丝团”的走热是否意味着领导人的受欢迎程度?这个微博上口号式的话语和那些很家常很亲民的微博照片,是否就意味着领导人执政方式和态度的转变? “学习粉丝团”走热被部分人认为是以习近平为代表的中国第五代领导层有魅力、得民心的一个象征。网上一篇题为《学习粉丝团的政治学解释:当亲民形象领导人拥有Political粉丝团》的文章由此认为:“学习粉丝团”的走热得益于政治粉丝对偶像亲民形象的认可和需要。 该文作者认为这非常类似于马克思·韦伯(Max Weber,现代社会学奠基人)提出的“卡理斯玛(charisma)型权力”(即魅力型权力)。他说,在威权主义的统治模式下,领导者的权威既不像封建统治者那样来自世袭,也不是来自“神授”,而是依靠个人的魅力。但这是对韦伯理论的严重误读。韦伯把权威分为传统型、魅力型和法理型,他认为传统型领袖“建立在一般的、相信历来适用的、传统的神圣性和由传统授命实施权威的统治者的合法性之上”,这在现代文明社会已不多见;魅力型权威则建立在“英雄气概,或者楷模样板之上”,通常见于开国领袖(或者企业创始人)。 在中国的实际情况中,毛泽东可算是典型的魅力型权威,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官僚系统。邓小平则不太完全,但勉强归于其中。杨继绳在《中国改革年代的政治斗争》中写道:邓在1989年之后面对改革进程趋于迟缓时,不得不进行所谓“南巡”,绕过官僚体系到比较开放的南方沿海地带,向有保守倾向的中央喊话。最终遏制了陈云体系力量,将整个改革进程继续推进。 事实上自邓小平以降,中国政治层面对树立个人魅力是极其警惕的,因此何来魅力型领导一说?其无庸置疑都是法理型权威——不是西式的法理,而是中国独有的法理——依靠官僚体系统治,同时又受制于官僚体系。 微博上经常有人讨论为什么中共领导人就不能像美国总统奥巴马那样堂堂正正地现身于社交网络上。这在现阶段的中国基本是不可能的:坐拥数千万粉丝对于一般人而言也许是一种“荣耀”,但在中国高级领导人身上就可能是一种“灾难”:整个官僚体系不会允许。薄熙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恰恰是犯了这个大忌而轰然倒台。 “学习粉丝团”是否为当局授意不敢妄下论断,但要说当局没注意到这个微博绝无可能,而且它的存在表明当局并没有强烈地反对。据BBC中文网报道,四川南充市一名网名为“佩利”的女网友程爱华(又名:程婉芸、程晓芸)在2月6日遭警方拘留,事由为前一天她在转发“学习粉丝团”的某条微博时跟贴了一句“狙击手在哪,干掉他”。程一开始涉嫌的罪名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后改为行政拘留4.5天。 微博上的任何一个ID(包括经实名认证的v字认证用户)都是现实中人的一个阿凡达(avatar,化身)。程爱华事件让人疑惑“学习粉丝团”是否为当局的阿凡达,因为微博上经常充斥着污言秽语以及人身攻击,这样的帖子并不罕见。笔者也曾向法律专家请教,获知即使在中共现行法律之下,这种没有付诸于行为的言论可能被监控、调查,但不至于被刑拘,更不用说戴上一顶“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大帽子。 “学习粉丝团”试图树立习近平一种亲民的形象,但亲民只是一种姿态,实质上这是另外一种伟大光荣正确的表达方式,表达的也依然是伟大光荣正确。一旦这种光荣正确受到质疑或者挑战,就会被严厉制止。程爱华事件就是一个案例,这不正是亲民形象并非其政治权威来源的最好说明么?连一个即刻搜索(人民网主办的搜索引擎)的讨论都纷纷禁言删除,那种亲民姿态实质上极其有限。2月18日下午,创新工场CEO李开复在推特(Twitter)上表示,新浪、腾讯对其禁言三天。此前李开复曾批评由前奥运冠军、乒乓球运动员邓亚萍领导的即刻搜索,称其不该用纳税人的钱来做搜索引擎,以及一个搜索公司的老总不该由党来任命。 由此可见,大陆的权力运作依然在固有的体制中流淌,社交网络上的那一撮“亮色”不过点缀而已。 魏武挥是上海交通大学媒体和设计学院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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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时报 | 中国春节期间公款消费下降

据中国商务部介绍,中国政府官员和国有企业掌门人响应高层的节约号召,在农历新年宴会、饮品和礼物上缩减了支出。 在官员们遵守减少铺张浪费的指令之际,高档餐厅和奢侈品品牌纷纷报告销售急剧下滑。北京方面相信,铺张浪费助长了民间对政府的不满。 据官方的新华社报道,春节宴请高峰期间,北京、上海和华东沿海城市宁波的高档餐厅——人均消费从300元人民币(合48美元)至数千元人民币不等——营业收入分别下降了35%、20%和30%。 “所有五星级酒店都受到打击,”上海一家酒店的主管表示。她所在的酒店通常在春节期间生意兴旺。她表示:“我们的政府业务几乎全被取消。他们不是要求降低宴会的规格,而是彻底取消。”她指出,政府官员“不敢被人看见自己光顾高档场所”。 中国商务部表示,高档菜式的销售也出现下降。燕窝汤和鲍鱼等菜式的销售下降40%,鱼翅汤的销售下降逾70%。商务部本周发布的调查显示,高档食品礼盒(春节畅销商品,许多企业慷慨地赠送给官员和媒体人员)的销售下降45%。商务部称,中国高档名酒如茅台和五粮液的价格下降大约30%。 西方商人透露,政府部门和国有企业要求他们“捐赠”昂贵产品作为年终活动礼物的情况骤减。一名西方高管哀叹道,“今年我们甚至找不到人共进午餐”。与中国别的企业一样,跨国公司在节日前后常常砸重金请政府官员吃喝。 普通就餐者弥补了政府官员和国企高管厉行节约造成的缺口,总体上的外出就餐支出强劲增长。商务部称,在调查覆盖的各大城市,餐厅销售增长5%至18%。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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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说天朝】我们生活在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家

  【我们生活在一个等级森严的国家】今天早上我被孩子学校的一纸通知彻底激怒了,昨天孩子放学带回来一个通知,是上海市教育局关于小学生自费参加上海市居民医保的通知,通知中规定只有三 类人的孩子可以参加,第一是上海市户口的孩子,第二是家长是人才引进A类的居住证的孩子,第三类是家长有人才引进居住证B类的,通俗的说是家长是外籍的国 外孩子。由于我们只是中国人,没有上诉三类资格,当时我就把这个通知扔掉了。     结果昨天放学孩子被老师留住了,家长要去接,理由是孩子没有将那个关于参加医保的通知回执交给老师,今天早上,我就在回执上填写了几句话,让孩子把回执带给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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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闻录 | 寓意深远

据英国《泰晤士报》报道,澳大利亚矿业大亨克莱夫·帕尔默将出资建」“泰坦尼克2号”。如果一切按计划顺利进行,这艘邮轮将在 2016 年底前下海。而克莱夫·帕尔默选择了一家中国国有公司——中国长航重工金陵造船厂作为“泰坦尼克2号”的建造商。 大海航行靠舵手 / 作者变态辣椒 帕尔默说,之所以将“泰坦尼克2号”的建造工作委托给这家公司的一个主要原因是:给他的中国合伙人一个在邮轮建造行业证明自己的机会。目前被等同于“廉价”甚至“造假”的“中国制造”将有机会得到“平反”,“中国制造”还可能变成“奢华”、“富裕”的同义词。但许多人对此持怀疑态度。 网络图片,作者不详 尽管还未开工,已经有很多人对乘坐此船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不过,这艘轮船究竟是否会首航,还有待分晓。 来源: BBC 中文 猜你喜欢 反腐奇女赵红霞 舍身十官全落马 高风亮节 年轻人 要多看主旋律 一天“死”了八次 局长对20万表示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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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 | 中国治理雾霾严控露天烧烤遭网民调侃

北京污染严重吸引世界关注 中国空气污染问题日趋严重,当局有意禁止烧烤活动,以改善国内空气质量,引起网民调侃。 中国环保部公布了《环境空气细颗粒物污染防治技术政策》草案,官媒新华社形容这是中国首次出台的防治PM2.5的一项科学、系统、权威的”药方”。 北京与中国北部城市上月遭遇雾霾袭击,人们将空气污染源头直指燃煤发电厂和汽车废气。 环保部建议将能源利用作为重点领域,以城市建设规划作重要手段,同时要严格控制城市露天烧烤。 环保部倡议,应抵制城市露天烧烤,实行低油烟、低污染、低能耗的饮食结构。 在新浪微博平台,网民纷纷发文对这项建议大加调侃。 勤劳mickey:脑子有毛病啊!不治理满大街的汽车尾气污染,却去抵制露天烧烤!典型的有关部门作法! aiya哎呀sue:总算是发现各地环保局脑残的上游来源了:不知道各种污染源中,烤串儿的污染占了多大比例。 屠龙雪国:抓房姐是因为户口,治污染从鞭炮烧烤入手。一贯如此。 VilaQ:禁止烧烤,禁止烧香?? 这个病态的国家!为何不控制工业污染的排放?? 史拓宇:就我们这种汽车尾气污染程度,全国不吃烧烤也会有雾霭阿,烧烤都不准吃了,不如把我毒死算了。 Mr_武當派方丈于大喇嘛:不知道各种污染源中,烤串儿的污染占了多大比例。不知道啥时候开始严禁放屁。 托托微波:如果明天三亚的空气污染指数超过了250,我第一个去环保局自首:是我干的,我错了,没能抵制住露天烧烤的诱惑。 北京妞晶晶: 责任总能推得一干二净,原来屁民吃路边烧烤才是主要污染源啊。 jiminkouda:中国环保部又让外国见笑了!对严重的空气污染,中国环保部门作出“英明决定”,禁止民间露天烧烤(包括羊肉串儿),难道PM2.5的主要原因是烤羊肉串儿造成的?用放大镜看一下,政治上可是如此,“放着老虎不打,总在拍苍蝇”! 瘦瘦刘的春天:明明是环境污染出现的雾霾天气,有关人士居然非要建议不要露天吃烧烤。露天烧烤都吃了多少年了,也没见有雾呀。 弹古抡今:我等“屁民”要注意了,说不定哪天,你我呼吸、打嗝、排气也要限额了! 长风沙:不只露天烧烤,还有麻辣烫,煎饼果子,鸡蛋灌饼,这四个号称环境污染四大罪魁祸首,西方国家一直把此四项污染源视为禁区,不敢碰触。 阿戈里亚大魔王:Mmm…桥塌了是因为超载;桥坍了是因为爆竹;现在空气污染是因为烧烤和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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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之许 | 政治反对为何获得更多的支持

一方是体制与利益相结合的封闭运行和保守立场,另一方是民间对权利和参与不断提升的追求,体制和民间出现零和博弈的态势。政治反对由「病变反应」,转而成为促进体制变革转型的主流动力和希望所在。 刊于《阳光时务周刊》总第4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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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 | 英媒:中国要获尊重 必须控制网络攻击

Mandiant公司的报告锁定上海的一座大楼 最新一期英国《经济学人》杂志发表评论,就最近有关中国发动网络攻击的指称向中国当局发出呼吁,要求中国控制自己的黑客行动。 评论说,外国政府和公司过去一直怀疑中国军方参与了对他们发动的计算机网络黑客攻击行动,而美国网络安全公司Mandiant在2月19日发表的一份报告为这样的怀疑提供了证据。 Mandiant公司的报告明确指出,驻扎在上海一座大楼里的番号为“61398”的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发动了网络攻击。但是,中国方面否认有关指称,并谴责了Mandiant公司的报告。 《经济学人》的评论说,没有人确切知道网络攻击犯罪给企业带来了多大的经济损失,但是大家普遍相信中国是最大的网络攻击者。 “网络军控” 评论说,美国在网络攻击问题上并不是无辜的,本身也发动了很多的攻击行动,并且承认这些行动是为维护国家安全所采取的合法行动的一部分。 但是,美国政府同时应当更多地提倡这样的理念:如果能够制定合作的规则,实施“网络军控”,大家都会得到好处。 Mandiant报告表明,中国对国家安全的定义包括直截了当的窃取网络信息。各个公司得到的教训是,应当立即提高防护能力。 美国政府同时需要明确告诉中国,由国家支持的网络攻击是不能接受的。美国政府过去一般都是通过同中国官员闭门讨论的方式表达对网络攻击的投诉,但是今后需要更多的公开行动。 表明诚意 《经济学人》的评论最后指出,中国新领导人习近平也能从这一事件中汲取教训。习近平在上台时声称中国必须进行改革,并表现出对法制的更多尊重。 他现在得到了表明这一立场的机会。但是,中国指责Mandiant公司的报告存在缺陷,缺乏技术证据。这就失去了一个机会。 评论说,习近平完全可以承认网络攻击来自政府出资支持的部门,而他所领导的政府将采取措施加以控制。 如果他不这样做,当中国再去指责西方“中国威胁论”的时候,人们将不再理会。与此同时,中国公司在同外国企业进行合作时,会继续遭到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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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博国际 | 中国养猪场大量使用抗生素威胁全球

中美几位科学家在对中国三家大规模商业养猪场进行 调查 后作出结论,中国养猪场大量使用抗生素可能对全球人类健康形成潜在的威胁。 很多人可能已经都知道,过量使用抗生素会导致细菌产生抗药性,这种抗药性具有遗传性,结果就是细菌的抗药性越来越高,越来越难杀死,继而所需要的抗生素剂量越来越大直到无效为止。这种恶性循环对人体的健康会产生巨大的危害,一些被细菌感染的病人可能因此而无药可治。 抗性基因 然而,人们却往往不知道抗生素造成的危害可能通过动物肥料、土壤、空气和河流传遍世界。中国和美国的八位研究人员将中国三家大规模商业养猪场的猪粪肥和那些没有使用抗生素的养猪场的粪肥进行对比,随后他们在前者的猪粪肥中发现了149种独特的抗生素抗性基因(ARGs)。据这些研究人员们称,这些抗生素抗性基因是“一种对全球人类健康造成潜在威胁的新兴污染物”,而“集约化动物养殖是加重这种ARGs环境负担的罪魁祸首”。 监控 根据这篇报告,中国是全世界最大的抗生索生产国和消费国,抗生素在动物疾病治疗和促进动物生长上的使用都没有监控,这导致抗生素往往被过量使用。大部分的兽用抗生素很难被牲畜吸收,于是通过排泄物排出体外。在这些粪便被当做肥料时,其中的抗性物质就会被散播到土壤中,还会通过河水和空气被广泛传播。 世界问题 那么为什么这种危害为威胁到全世界呢?荷兰“救猪基金会”会长Hans Baaij在接受荷兰广播一台的采访中解答了这个问题。 Baaij表示,尽管荷兰不进口中国猪肉,但那些抗生素抗性细菌可以从动物身上传染给人类,然后通过人群间的传播和国际旅行传到荷兰来,因此“中国的问题其实是世界的问题”。 Baaij介绍说,目前荷兰目前对这一问题并没有真正的解决方法,每天都会听到又有新的抗性细菌被发现。如果长此以往,我们可能会回到二战前的状态,人们因一点简单的感染就丧命。 这并不是耸人听闻,“欧洲每年有两万五千人死于无法治疗的细菌感染,主要是肺炎和膀胱及尿路感染,这一情况还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Baaij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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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广 | 中国观察: 反腐是中共防止失去执政地位的最后机会

美国中文《世界日报》的社论称:“中共的权力交接还没有完全完成,中国大陆政治尚处在乍暖还寒之季。是以才刚吹所谓‘南巡’暖风,激发起改革的雄心,又遇‘南周’事件的寒流,浇灭了变革的热情。在暖风寒流交汇出的雾霾之中,又柳暗花明地走出来一个权力入笼,给人以朦胧的方向。”  这篇社论认为:“中共总书记习近平日前在中纪委18届二中全会上,提出要加强对权力运行的制约和监督,要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对习近平的这番讲话,中国大陆各方反响热烈,各种解读满天飞。左派一方,认定这是习近平在发出‘从严治党’的总号召,又引经据典地认定这话邓小平也讲过,以之论定中共政治发展的延续性;右派一方,相信习近平接纳甚至套用了知识界的权力入笼论,这一政治提法是宪政语言的表述,相信这是中共宪政改革的先声。”“过去两个月间,中国大陆各界吵得最热烈的,就是改革,有人认为改革就是重启以政治体制改革为核心的全面改革,有人认为今天的改革只能走宪政改革之路;有人坚持改革必须顶层设计,有人认定仍然要摸着石头过河;有人认为可仍用改革之名行变革之实,有人认定必须拿掉改革二字拿出新的话语体系。一句话,围绕改革,无振奋人心的大鸣大放,却吵得莫衷一是。” 这篇社论指出:“中共新领导层不动声色,是另有所图,即把反腐当作上任三把火中的第一把,把反腐整党当作其领政的主要突破口。这是因为,习近平等人不能不承认,今天腐败已经渗透中共体制的深层和高层,他们也有共识,反腐既是防止共产党执政地位在其手中失去的最后机会,又是他们获取民心收回治权的唯一途径。” 新加坡《联合早报》署名郑永年的评论称:“作为执政党,今天中共面临无穷的问题、无穷的挑战,甚至无穷的危机。但是无论是问题、挑战还是危机,其症结就是执政党正在失去人民的信心和信任。信心和信任危机的深刻性即使难以用量化的指标来衡量,但确实是很多人能深切地感觉得到的。”“改革开放以来,执政党尽管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把中国从一个毛泽东时代极端贫穷的国家提升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有效地改善了大多数人的物质生活水平,但执政党及其政府同人民的信任关系也已经降到了新低点。今天的中国社会,深度的仇官氛围到处蔓延,无论是在网络上还是实际行为中。社会几乎已经假定,没有一个官员是好的;只要用心挖掘,就可以挖到任何一位官员的腐败行为或者其它丑闻。在网络上,人们一直在发掘每一位官员的丑闻,找寻对官员表达不满的机会。在实际生活中更是如此,很少有人会去同情官员的各种‘遭遇’,无论是官员个人还是官员的家庭。” 这位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所所长的结论是:“中国新领导层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尽管要往这个方向走下去并不容易,但这是改革的前提,无论是乐意还是不乐意,是主动还是被动,必须走下去。很显然,只有通过改革才能解决问题、应付挑战和危机。”“未来改革的道路不会平坦,但只有改革才能避免革命。这是千古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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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广 | 法国报纸摘要: 北京加紧围堵印度的部署

瓜达尔港口距离霍尔木兹海峡只有四百公里远。海运占全世界石油运输的百分之三十五,而百分之二十的海上石油运输经由霍尔木兹, 从而可见,瓜达尔港口的位置可谓是重要战略要塞,中国从此也在与伊朗和阿富汗接壤的俾路支省站稳了一步。 北京援建瓜达尔港口的第一期工程早在2006年就已经竣工,中国今后完全掌握港口管理权,同时继续扩建码头,道路等基础设施。港口建筑历经安全方面的困难,原因是俾路支省分裂主义分子的活动猖獗。然而,中国获得瓜达尔港口则加快了北京走向阿拉伯海,继而走向印度洋的战略部署。印度对北京把脚伸进新德里传统势力范围深感不安,印度国防部长安东尼就此指出,这一事件对印度构成不安的话题。 世界报文章说,多年来北京频频拉拢印度周边邻国,从传统盟国巴基斯坦到缅甸,再到塞舌尔,斯里兰卡和孟加拉国,中国在那里援建贸易海港及基础设施。专家把北京在这一地区围着印度占有的海港地形图,称之为珍珠项链。造成的事实是,连接波斯湾与东亚的印度洋力量分布正在重新划写,按照专家分析,新德里处于守势,而且让人吃惊的是,印度正在快速地将原来是传统势力范围的战略地盘放弃给中国。 那么,北京走向南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眼下军事蓝图还没有出现在现有的海洋扩张,巴基斯坦瓜达尔海港如同斯里兰卡的哈姆巴托达港口,都只是商业性质的。但在2011年5月,美国突袭本拉登事件的翌日,巴基斯坦国防部长穆克塔尔就说,有可能将瓜达尔海港改建成军港。当然,中国方面完全拒绝,并表示根本不可能。这一事件表明巴基斯坦只是向中国提供战略要点,短期或中期没有军事用途。印度一些舆论评论要求保持头脑冷静,中国在困难地势上建设瓜达尔港口和其他珍珠项链式的海港,首先是学习建筑商业海港,是商业行为,应当避免受鼓动增加军费的人的“怀疑论”影响。 持有相同看法的专家也认为如果中国在巴基斯坦建立军港,将因为距离太近,而完全会置于印度海军的监控与打击之下,与1971年印巴战争同出一辙,即使卡拉奇军港也完全被封锁。如果有一天,中国要在印度洋建立军港,那将会在南部更远的地方,比如,塞舌尔,这样才能躲过印度海军的监控。如果现在没有军事用途,当然不排除今后会有,但中国的能源意图今天却是显而易见的。 中国试图摆脱马六甲海峡困局,因为中国一直担心马六甲海峡会被敌对势力控制,中国百分之六十的进口石油从这一海域通道运输,如果发生台湾海峡、南海、等军事危机,中国非常担心这一石油水龙头会被美国或印度掐断。为了减少担心,中国正在寻求南部与北部的缓解措施,从缅甸石兑港为起点,铺设通往昆明的输油管,而瓜达尔港则连接通往新疆喀什卡的输油管道。 哪怕借道喀喇昆仑捷径路线,翻过喜马拉雅山高山管道运送石油或天然气,其实,还是无法解除解决中国对马六甲海峡安全的担心。瓜达尔港和喀什卡的运输大约只减轻印度洋石油运输负担的百分之五到七,中国石油进口依赖海洋运输的状况远远没有改变。 世界报指出,中国通过瓜达尔港口显现出进入地处南亚中东以及中亚交汇地区的急切欲望。作为回应,印度采取加强与伊朗围绕下巴哈尔海港的合作,印度对缺少出海口的阿富汗建议援建一条从下巴哈尔港口到阿富汗的巴米扬省,长达九百公里的铁路,作为回报,印度一家矿产公司获得阿富汗铁矿开采权。 如果这一计划实现,阿富汗周边战略地位将明显被改写,原因是至此,阿富汗经济一直受困于依赖巴基斯坦的贸易运输,如果阿富汗依赖卡拉奇海港的状况得到改善,当然强化了印度的影响。在这样的计划里,也有美国的反对,华盛顿并不看好伊朗在阿富汗起作用。印度因为需要美国来帮助抗衡中国,当然不能太多违背华盛顿,瓜达尔海港亦或是正在世界这一地区展开的更大的竞争。 法国今天全国性报纸头版头条主要围绕法国人一家七口遭绑架的西非的局势和一美国工业家致函法国就业部长说法国人游手好闲所引起的争议展开,不幸被绑架的七名法国人单中有五岁到十二岁的三个男童;« 今日法国 »拼命捍卫法国人的形象,强调法国国人根本不懒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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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总局】已经开始“巷战”了

CNN电视台记者2月19日在上海浦东拍摄61398部队大楼被解放军狂奔数米拦截。当时,美国记者正在车中用摄像机偷拍,在经过3名解放军时被其中一人发现。那名解放军高呼一声“不要拍!”,然后两名解放军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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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時務 | 上網還是上街?

文/長平 爲什麽中國還有一些公平正義?因爲它還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 這個問答改編自美國前總統列根(里根)講的一個笑話。列根說,兩個蘇聯人在街上散步,一個問:「你說共産主義到底完全實現了沒有?」另一個回答:「沒有,否則會更加糟糕!」 這個笑話裏藏着一個非常嚴肅的主題,那就是國家的發展方向。中國社會主義,也就是通常說的中國模式,如果像我們已經看到的那樣,是政治專制和市場經濟雜交的畸形兒,那麽我們真的應該慶幸它還處於初級階段。不幸的是,它正在成長。正如一些科幻電影所描述的那樣,邪惡的怪獸長大了,很有可能就是毀滅世界的超級力量。 這頭怪獸也正在經歷着成長的煩惱。善良的人們趁機勸告它改邪歸正,但是基因决定一切。科幻電影裏的正義之士,往往利用它的弱點,予以毀滅性的打擊。他們會遇到一些問題:怪獸是否也應該享受動物福利?這些打擊是否過於血腥暴力?於是聰明的導演把怪獸設計成沒血沒肉的機器人,儘管它們擁有智力乃至思想,終究是由一些電子元件和線路構成。也許這樣更符合一個社會體制的特徵。 這個笑話裏的另一個含義是,有些事情並不像看起來那樣美好,如果你仔細推敲,可能和你的想像完全相反。蘇聯式的共産主義和中國式的社會主義都是如此,人們以爲,不盡人意之處,乃是因爲它還沒有完全實現或處於初級階段。人們之所以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爲當局掌控了輿論工具,玩弄政治語言遊戲,强行植入一些似是而非却冒充公理的觀念。 儘管未必源自當局的意圖,新媒體革命的觀念却有着差不多的邏輯。它不僅爲世界帶來了媒體技術的革命,也帶來了一些政治版圖的改變。於是人們以爲,中國也理當如此。只要大家都上網,多在微博轉發和評論,巨變就在前面的路邊等候着我們。 我常常想起1989年11月9日夜晚,社會主義東德,中央政治局委員君特·沙博夫斯基(Günter Schabowski)正在召開記者會,照本宣科地說,新組成的執政黨高層决定,放寬對於出國許可的審查。有記者追問:什麽時候開始?沙博夫斯基在慌亂中犯了一個歷史性正確的「錯誤」,回答說「就從現在開始」。聽到消息的東德人,立即湧上街頭,衝開了屹立28年之久的柏林牆,改變了世界。 假如故事發生在當下的中國,這個消息首先會在新浪微博傳播,千千萬萬條轉發和評論擠爆網絡。大多數人在熱淚盈眶地歡呼新政,讚頌英明領袖,驕傲大國崛起;也有人在呼籲理性和秩序,主張一步一步地逐漸開放,不要因爲過度激情而打亂了改革派的部署;但是反對派提醒人們不要上當,因爲當局的謊言多不勝數,需要聽其言觀其行,强烈要求立即撤走守牆的哨兵,打開城牆通道。大家吵得不可開交,最後互駡「腦殘」和「傻×」,然後上床睡覺。第二天早上起來一看,城牆依舊,微博已删。 在阿拉伯革命、佔領華爾街等案例中,即便最讚賞社交媒體的研究者,也把它的功能定義爲可以方便地動員人們上街。但是,中國的故事被改寫成了上網還是上街的選擇。這裏面的關鍵是,網絡控制在誰的手中?以前人們駡央視某欄目時編了一個順口溜:「××××是條狗,躺在黨的家門口;黨叫咬誰就咬誰,讓咬幾口咬幾口。」現在不僅可以用來駡新浪微博,也可以用來駡中國所有的公共媒體。 但是我並不因此否認網民利用新技術及時間差和當局進行貓鼠遊戲的意義。網絡不僅未能改變體制,還成爲維穩的有力工具。但是,網民在這個博弈的過程中,很大程度地改變了自己。只是我們不能忘記,最有力的抗爭,是身體的在場。 又有一個笑話說,蘇聯時期,莫斯科的某幼兒園裏,老師正在宣講:在蘇聯,人民生活很幸福,每個小朋友都有糖吃,都有漂亮的衣服穿……只見小朋友們紛紛往外跑。老師驚問:你們要去哪裏?小朋友答:我們要去蘇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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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 | 刘瑜对谈慕容雪村(下):观念的水位升高一毫米

对谈 纽约时报中文网编辑部 2013年02月21日 Li Song Shu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政治学学者刘瑜和作家慕容雪村应纽约时报中文网之邀进行了一次对谈。 2013年年初,政治学学者刘瑜和作家慕容雪村应纽约时报中文网的邀请进行了一次对谈。此前对谈实录的上半部分,收录了他们谈论“公知”如何被一步步污名化,在此,他们围绕“观念的水位”展开讨论,表达了他们对中国公民社会“谨慎的乐观”情绪。 在政治学随笔集《观念的水位》一书中,刘瑜认为她心目中理想的社会变革,是一个“水涨船高”的过程:政治制度的变革源于公众政治观念的变化,政治观念的变化又植根于人们生活观念的变化。她这几年的观察心得是:中国的变革观念的“水位”升高了。 按图放大 刘瑜新作,政治学随笔集《观念的水位》 慕容雪村则将其总结为“自我意识的觉醒”,包括中国民众在话语方式上的改变、有关历史记忆的重新解读、在政治、经济生活中的权利意识增强、以及文化上的觉醒。 以下为对谈实录,为了阅读效果,对谈经过缩减和编辑。 慕容雪村: 谈到“观念的水位”升高了,我觉得这反映了刘瑜老师对中国公民社会“谨慎的乐观”情绪。 刘老师也谈到,我们现在谈论的话题与1919年,1959年,1989年已经有所不同,我们有了更多可以谈论的话题。当然,决定社会是否改变的要素,并不取决于话题有多么新,而是取决于话题有多么深入人心。比如,当一个社会里面,只有百分之十的人接受一个观念的时候,这个观念并不一定能推动社会的变化,但是如果有一半的人都接受,这个社会就会自然而然地改变。 刘瑜: 对,我相信人的观念和社会的政治文化对整个社会的拉动力。我的这种所谓的乐观是相对于我身边很多的悲观的人而言。我身边有很多人整天唉声叹气,觉得你怎么能指望这个社会变化呢?中国人那么庸俗,中国政府那么保守,好像这个社会不可能有变革的动力。我的乐观是针对这种很流行的悲观情绪来说的,并不是我觉得中国的转型会一帆风顺,转型之后会歌舞升平,仿佛“民主是治疗一切问题的灵丹妙药”。 慕容雪村: 对这个问题,我也有自己的观察。最近印度邀请我去参加文学节,让我准备一个演讲稿,我写的就是近几年中国人的觉醒,这和刘瑜老师《观念的水位》谈论的观点基本相似。我对未来的乐观并不是寄希望于政府或者共产党,而是民众的觉醒。 首先是自我意识的觉醒,最近几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认识到“人民”这个词的虚妄之处,不愿意再做人民之一员,不再是革命的一块砖或者某架机器上的螺丝钉,而是一个真正的人。从很多词汇的使用和流行上就能看出来,比如“屌丝”、“屁民”这样的词,当千百万人开始使用这样的词,其中一定包含了这样的意思:对不起,我不愿意再做你的人民,人民一切的荣光都与我无关,我只愿当个屌丝。 还有记忆的觉醒。说这两年的“国粉”非常多,他们迷恋民国时代,认为民国的一切都是好的。其实国民党的统治并不能算是一个好的统治,它只是相较于共产党的统治不那么坏而已。也许以前的宣传把他们讲得太黑暗太残酷了,到了这个时代,许多人开始寻找那些正面的例子,谈论得多了,反而有点矫枉过正,好像民国就是一个完美社会。而关于抗战、大饥荒、文革、反右,延安整风的各种讨论和思考,都是在重建当代中国人的记忆。 政治、经济权利意识的觉醒也很重要,而更重要的是文化上的觉醒,文化的作用非常缓慢,但往往是决定性的。这些年,人们对共产中国官方文化的嘲讽越来越密集。在苏共倒台之前,黄色笑话,政治笑话也特别多。这大概可以说明,当人们开始反感你的文化,反感你的文体、文风、一切话语、一切做派的时候,你的统治就已经接近尾声了。当一个政权失去所有人的拥护,可能并不是因为它多么邪恶,而是它在文化上、品味上成了一个可笑的东西。 文化觉醒的意义就在这里。 刘瑜: 当然中国各个社会阶层之间存在着割裂。不过我觉得表面上呈现的这种价值割裂感,其实很大程度上是信息的割裂造成的。很多的知识分子、都市白领,他们的信息来源很多就是微博、网络或者就是类似《新世纪周刊》、《南方周末》这样的媒体,而大部分普通民众他们的信息来源主要是央视、《环球时报》等 。我觉得如果有一天这种信息的屏障被去除,很多人有渠道,或者说他们获得“另类的”信息的成本不那么高的时候,各阶层价值的融合也许就不会那么难了。并不是说一帮人天生就那么想,一帮人就这么想。比如说现在,在中国来说,关于任建宇劳教案的事情,关于南周的新闻,不可能在新闻联播上报道,如果有一天它能报道了,我觉得大多数人还是人同此心,心同此情。为什么当时八九的时候,能够百万市民上街,这就是各个阶层都联合了,那个阶段由于信息的控制出了问题,大家的信息来源差不多了,你就会发现大家价值很快就融合了。 总体来说微博是一个好事,这是一个可以提供“另类信息”的地方,但是,我确实也在犹豫,政府的那种精密的控制技巧,使微博的影响到了一个平台期,就是经常上微博的就经常上,不上微博的就不上。这到了什么程度,我发现连我的有的同事,清华大学政治系的,都不知道什么叫“五毛”,他就是不上微博的,可能是家里的事太多、工作忙,他是不上微博的,而且也看不出来近期他有去上微博的好奇心什么的。所以我觉得微博,它能影响到的人它已经影响到了,它影响不到的人近期以内你好像看不到它要怎么去影响他们。然后你会发现经常上微博的这群人,大学生也好白领也好,他们的信息来源就会越来越接近,那些不上的人会显得越来越保守。 我觉得至少在转型开始的某一个阶段,当信息还没整合到一起的时候,这种断裂感会造成社会转型中的一些冲突。我也有点担心这个问题。 慕容雪村: 如何建立起这个社会的价值共识,我觉得微博做了很多工作,许多问题确实已经成了共识。你比如现在在微博上讲“人权高于主权”,反对的声音比前些年少了许多;你讲“互不干涉内政的原则”不应该高于“人道主义原则”,也不会有太多反对的声音。包括你说,爱国家应该先爱自己,虽然有人反对,但反对的声音要比一两年前小得多。我觉得微博在融合各阶层价值观的时候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中国各阶层分裂也是一个事实,但这个事情急不得。我的观察是,微博三年来,其开放程度已经超过了八十年代,“观念的水位”也比八十年代高了太多,八十年代积累到最后,发生了天安门事件,这几乎是必然的,即使不在那一年也会在另一年,因为觉醒的人们总会有所作为。而这一次的觉醒,“南周事件”可以作为一个明证,我对未来的乐观就建立于此,觉醒的人们总会有所作为,我相信,在不远的未来,必定会出现比“南周事件”大得多的事情,当然这需要一个契机,而且那个契机并不像你想的那么远。 刘瑜: 价值观念的传播,从第一个人到第二个人可能是难度最大的,而两个人传播给四个人可能会相对容易,越到后来传播的效率会越快。而且我觉得,从中国现代史来看,不管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掌握了话语权的知识分子和学生,他们对中国的走向和政策影响要远远大于普通民众,也许在人数上普通民众占多数,但是,从五四以来到三、四十年代再到红卫兵运动,都可以看出知识分子和学生对中国历史走向的重大影响。所以我觉得虽然微博到目前为止主要的参与者是知识分子、学生和城市白领,但是它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可观的 慕容雪村: 我看到有个数据,关于中国使用网络的人数,五零后特别少,八零后、九零后特别多,我觉得将来零零后一定会更多。随着互联网技术的进步,也就是回到刘瑜老师刚才讲过的话题,当一个人传播给另一个人的时候,会很慢,但传播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就会非常快。 当我回想自己怎样醒过来的时候,我想到的是一个挺尴尬挺不堪的历程,因为我受到的教育,因为信息的闭塞,但最后我还是醒来了。到蒋方舟他们这一代,九零后、零零后的这一代,他们的觉醒应该比我们容易得多。 刘瑜: 其实所有的公知,觉醒的时候可能都经历了一个被激怒的过程。我被激怒是在论坛年代,我发现大家讨论大饥荒、文革、抗战问题,有些人蛮不讲理的方式让我特别生气。就让我这个只读读书,写写作业的念政治学的学生,变成了一个关心现实问题的…… 慕容雪村: “民主女神”? 刘瑜: (笑)对。当时我觉得,我毕竟是一个专业知识分子嘛,不能停留在愤怒的情绪上,得有更多的分析,更多知识上的贡献。另外就是,当我读到一个东西,在很多问题上是吃不准的。就像“民主”,对于它的问题我可能想得比其它人都要多一点;比如民主与腐败的关系,我不能说民主了以后就不会有腐败;还有民主和稳定,有些人说“越维稳,越不稳”,但是民主会导致稳定这样的结论,至少在短期内我不敢这样说。看过很多资料后,我不敢轻易下结论,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判断,所以某种程度上我的“温和”,是对困惑的一种表达。有些事情我没有想好,我不能说得斩钉截铁。 另外,雪村,你是怎么由一个小说家变成“公知”的? 慕容雪村: 就像刚才说的,在不公平的社会里,屈辱感是公平的,每个人都一样,被激怒就会出来发言。茉莉花革命之后的一段时间,中国的舆论风气特别紧张,像莫之许这样的职业革命家发不出声音,冉云飞这样的学者入狱,一时间反对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但片刻沉静之后,接着就是意见的大爆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像我这样的作家,以及媒体人、学者,甚至企业界的人士,都纷纷出来发言,言论的浪头远远高于茉莉花革命之前。那像是一个点,在那个点言言论被压制了一下,但瞬间就反弹得很高。 我小时候在东北山区的小山沟里上学,到十四岁时家里才装了第一台黑白电视, 八九年看电视,看到的都是反革命暴徒怎么样烧解放军战士,那时候我是真痛恨那些暴徒,然后就这么过了很多年。我能接触到的全部信息都是中央电视台和《人民日报》提供的,还有我们家墙上的那个喇叭。如果只有这些东西,你不可能不信,我是真的信。又过了许多年,经过缓慢而艰难地挣扎,我才从梦里一点点醒来。我相信,在中国人的觉醒过程中,像我这样的人可能比像你这样的人更多些。 还有个事情让我觉得悲哀,受苦最多的那些人,他们的觉醒反而更加艰难,那一代醒过来的人最少。我姥姥九十多岁了,她是1949年之前出生的,经历过1949年之后的一系列苦难,包括大饥荒和文革,但直到现在,我在她面前批评毛泽东她还会生气。她对我讲过,有一年她“长脾”,大概是脾脏肿大,如果不是毛主席派人来给她治病,她早就不在了。这观点当然有问题,但她首先还是我的姥姥。 刘瑜: 就像你所说的,那种政治对语言系统的侵蚀,那种感恩话语,已经深入骨髓。 慕容雪村: 不仅是感恩,他们的心里也有许多仇恨,9月份反日游行,游行队伍中有许多上了年纪的人,他们应该是经历过毛时代的,但他们全都举着毛泽东的画像。他们的头脑中一定屏蔽了毛时代那些残酷和肮脏的事,我总结出一个词来就叫“事实接受障碍”。这些人,如果要他们回到毛的时代,他们也未必愿意,但他们还是要打着毛的旗号来反对当下这贪腐横行、贫富不均的社会,其实当下虽然有诸多问题,但比起毛时代来,还是要好很多。同时对他们来说,怀念毛时代,也是一种情感需要,他们信奉毛一辈子,已经没有能力来推翻了;他们会美化自己的记忆,美化那个时代,他们怀念的其实是自己的青春,就像怀念年轻时的一场嘉年华会,觉得那是我的激情时代,我的白衣飘飘的年代,他会把其他东西全部忽略掉,就记得我们夜走山路,打着灯笼火把,怀念其中那种荷尔蒙涌动的感觉。 刘瑜: 我觉得毛时代那种状态能提供现在社会不能提供的一种归属感,一种集体主义文化:大家一块儿去种树,一块儿去唱歌,一块儿劳动,归属感中又有一种轻松感,比如毕业的时候我不需要去找工作,反正国家给我安排了一个,到了单位也不用选择哪个职位,反正单位给我分了一个,因为你要不断地给自己做决策也是很累的。这种不用做选择的轻松感也是很诱人的。 另外,我觉得一些资源禀赋或者能力比较差的人会格外怀念那种时代,因为在一个有竞争的年代,社会是按禀赋和能力分配资源的,当一个人认识到自己不可能通过禀赋和能力获得很多资源的时候,他宁可选择一个谁都得不到多少的分配状况。 慕容雪村: 刘瑜老师离开微博也有一段时间了,什么时候回归公共平台? 刘瑜: 本来也不算远离微博吧,也看,朋友在一起聊的也都是微博上的事,只是这段时间由于身体原因不适合去微博。我性格也不大适合微博,我不像罗永浩那种,心理素质特好,一天可以同时和五拨人吵架,吵完架依然可以睡得很香。我呢,可能和一拨人吵完架,晚上就辗转反侧,所以我不想介入那种火药味太重的辩论当中去,影响情绪。还有就是,我写时评什么的,也算是一种关怀现实的方式,即使我退到书斋里,写一写论文也好,读一些更学理性的东西,也是另外一种关心现实的方式。并不是说我如果不对每一个新闻时事做一个及时的表态,我就不关心公共事务了。我也会厌倦同一个角色,我以前做的很多事情是扮演了前锋的角色,现在我更愿意做一个后卫,也是希望体会一点新鲜感吧。 而且微博那种短平快的表达方式,我也不满足。我不想完全停留在情绪化的表达上,也不愿意太斩钉截铁,这和我对于自己作为专业知识分子的要求是不相称的。我也挺害怕自己被姿态绑架,害怕一个事情出来,我就必须按照一个方向发言,这种表态、站队的压力,和我的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 雪村你是继续写小说,还是会关注非虚构题材? 慕容雪村: 我现在就是有点犹豫不定。因为我自己家族经历过大饥荒,我们家族稍微远一点,我姥姥的姐姐,她有一个大饥荒留下的真实的故事,我就特别想写,而且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准备这方面的材料,大量关于大饥荒的图片资料、书之类的。我以前写的小说全都是关于当代都市生活的,这两年我渐渐认识到了,作为一个中年公知作家,我应该作哪些方面的调整,所以我计划写一写中国当代人的这种历史,或者就是写写我家族的历史,我对这样的话题很感兴趣 。 今天我是鼓足勇气来和刘瑜老师对谈。刘瑜老师喝了很多洋墨水,我呢,没喝过洋墨水,但吃了足够多的地沟油。对于中国人当下的许多问题,我有时候也挺敏锐,大概可以看清是怎么回事。这就是地沟油的作用。 吴航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编辑:困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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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 | 「61398」在微博禁止搜尋

美國網路安全公司「Mandiant」日前以60頁報告披露,中共解放軍編號「61398」的某支部隊,對美國企業與政府部門進行大量駭客攻擊。「61398」已經在新浪微博禁止搜尋。 在新浪微博輸入「61398」,會出現「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61398』搜索結果未予顯示。」 根據紐約時報報導,人民解放軍61398部隊的司令部據信在上海某社區的12層大樓裡,大量駭客攻擊來自這塊區域,主要攻擊美國政府部門、竊取商業機密,重點在獲取美國基礎建設的機密訊息。 「Mandiant」報告說,這些IP來自中國的駭客多次翻過大陸的防火牆,登錄他們在臉書(facebook)或推特(twitter)帳號,讓駭客的身分更容易遭到追查。 不過,中國國防部與外交部都否認這項訊息,聲明也沒有提到這支網路部隊的可能編號「61398」。 1名不願具名的福建網友認為:「什麼都搜不到了,網路被禁了。這說明美國人描述是對的,不然中共不會有此反應。」102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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