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色 | 刘导演要求“晒一页”,现在晒了两页
46集电视连续剧《西藏秘密》。 涉藏高官们当顾问的主旋律涉藏电视连续剧《西藏秘密》在 CCTV8 播完了,激起无数藏人的反感。仅在新浪微博上,迄今十多天了,各种恶评不绝如缕。 江洛金·次旺云丹。 那个 46 集的荒唐戏,我几次看,几次看不下去。大到历史上的种种事件,小到各色人物的举手投足,几乎无一不出错,无一不谬误,被藏人们反感并吐槽是很自然的事。制片人兼藏人,也就是那个扮演“藏人说藏事”的制片人江洛金·次旺云丹,可能是无颜了吧,平日里甚爱在微博上显摆,这时候却避而不现身了。 而编剧兼导演 刘德濒(百度了一下,据说他是“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著名编剧”),看得出他很是气恼,可能都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了,因为他表示还要写第二部,很是坚定地说:“一定写,让叫嚣分裂祖国的跳梁小丑们无处藏身”,这个政治帽子扣得吓人啊!这个政治大棒抡得狠毒啊! 刘导演已经将这条抡政治大棒的微博删了,幸好提前做了截图。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很是得意,称他 拍此剧的参考读物是哈勒名著《西藏七年》的中国译本。要知道,海因里希·哈勒( Heinrich Harrer )在中国的形象不但是“藏独分子”的盟友,还被渲染成“纳粹分子”, 1997 年好莱坞依其书拍的同名电影,在全世界影响太大,一直让党恨得咬牙。 刘导演其实是个聪明人,他只是选择性地从汉译本中挑了一页,即 228 页,胜券在握地说:“这是哈雷《西藏奇遇》的书稿,关注达赖‘圣物’的朋友可以看。达赖老师当年亲身经历,想一想吧?”很显然,他这是想借用哈勒的口来反驳藏人对此剧的批评,意思是,连哈勒都说过圣物是达赖喇嘛的粪便呢。 中国汉译版《西藏七年》。 刘导演还在微博上晒了那本书的目录。是的,《西藏奇遇》即《西藏七年》的中国译本, 1986 年 6 月西藏人民出版社出版,译者叫袁士朴。我用 Google 搜出他是济南大学的英语教授,曾当过该校外办主任,现如今可能退休了吧。 然而很有意思的是,恰恰在这一点,或者说,不止这一点,刘导演又露陷了,又出大洋相了。没错,这简直可以算得上是闹国际笑话。 台湾汉译版《西藏七年》。 出于对 海因里希·哈勒的基本了解,我意识到中国的译本有问题。说来很巧,我的书架上就有《西藏七年》的汉译本,却是 1997 年台湾大块出版社出版的《西藏七年与少年达赖》,译者刁筱华,台湾人,曾在美国加州圣荷西州立大学英美文学研究所做研究,现专事翻译与写作。 我立即将台湾译本与中国译本的其中两页做了对照,果然出入很大,有添油加醋的,也有删减的。而这时候,刘导演摆出了耍无赖的架势,吆喝道:“也晒一页出来,让俺学习,求台湾译文和英文原著。” 好吧,既然 刘德濒导演突然间好学起来,要学习哈勒《西藏七年》的台湾译本与英文译本——呵呵,刘导演,不,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的刘副教授又露陷了,奥地利人海因里希·哈勒写的《西藏七年》是德文,而英文是他这本书被译成三十多种文字之一种。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追根究底找原著吧。 说来又巧了,我正好有朋友在德国,是专攻语言的高手。朋友一听兴致勃勃,立即找到哈勒德文原著,细细一对照,惊诧得几欲拍案而起:“偶滴神啊,土共枪手太不要脸了,竟把‘遗物’全译成了‘粪便’!“ 德文版《西藏七年》。 很快,朋友,对,朋友叫司徒秀,将《西藏七年》原著德文版的两段译成中文,并与两种汉译版的相关译文做了比较,呈示如下: 页 1 —— 中国译本《西藏奇遇》 P228 :“这里的居民在得病之后宁肯求神拜佛也不肯从藏医学校里买点草药来治病。他们所求的那些‘神医’多半让病人喝些用酥油糌粑掺和着喇嘛们自己的大便制成的粥状‘仙药’,或者用木刻的驱鬼辟邪的‘神印’蘸着‘神水’在患者的病位压上几下。这后一种方法除了从病人身上搜刮点钱财之外是造不成什么伤害的。属于达赖喇嘛的东西简直价值千金,没有任何一种药物能比它更为珍贵。几乎所有的阔家富户都珍藏着这种‘灵丹妙药’,他们常常向我展示用丝带缝起来的被视作至宝的十三世达赖的粪便。擦绒先生是十三世达赖喇嘛的宠臣,所以他保存的这种脏物也就最多。擦绒父子都曾在国外受过教育,可是竟然荒唐到这种地步。”。 台湾译本《西藏七年与少年达赖》第十章 P181 :“我们发现,西藏人较信任巫医及灵媒,对医学院僧侣的协助反而不那么信任。喇嘛经常用他们的唾沫来涂抹病人。糌粑、酥油及某圣者的尿,会用来合制成一种粥状的东西,喂给病人吃。再就是圣水里浸泡神符,继之涂抹于患处,反正也不会有任何害处。效力最奇的治疗药,当然非达赖喇嘛的物品莫属。所有贵族都曾傲然向我展示,仔细缝在小丝袋里的十三世达赖喇嘛遗物,擦绒既是十三世达赖喇嘛过去的亲信,自拥有许多属于他个人的用品。令我吃惊的是,擦绒与他那在印度受过教育的儿子,竟迷信到重视这些遗物的程度。” Ärzte, Gesundbeter und Wahrsager (§ 45, P272) Aber mehr als den Mönchen der Medizinschulen, die ähnlich wie unsere Heilpraktiker arbeiten, vertraut das Volk dem Handauflegen und Gesundbeten. Häufig bestreichen die Lamas ihre Patienten mit ihrem heiligen Speichel; oder es werden Tsampa und Butter mit dem Urin der heiligen Männer zu einem Brei verrührt und den Kranken eingegeben. Harmloser sind die aus Holz geschnitzten Gebetsstempel, die in Weihwasser getaucht und auf die schmerzende Stelle gedrückt werden. Besonders beliebt als Amulette gegen Krankheit und Gefahr sind kleine Götterfiguren, die die Lamas aus Lehm pressen. Aber nichts steht als Heilmittel höher im Wert als ein Gegenstand aus dem Besitz des Dalai Lama. Fast jeder Adelige zeigte mir stolz Reliquien vom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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