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 | 莫言赴瑞典领奖避谈刘晓波

12月6日,前往瑞典斯德哥尔摩领取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作家莫言一行,一度因为瑞典暴风雪行程受阻,但最终莫言出现在了瑞典时间中午12:00(北京时间19:00)的诺贝尔文学奖新闻发布会上,回答了记者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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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楼 | 天涯访谈录:一个截访干部的忏悔录

Shop Amazon – Top Holiday Deals Event 姓名:李崖(化名) 职业:底层公务员 经历:04年到08年,长期参与当地政府的截访工作。 1、我们跟黑保安、信访局外面的小旅馆都有合作 《江湖》:您是什么时候开始从事截访工作的? 李崖:2004年。04年到08年是一个高峰期,每年我坐车去北京十几次,开车去北京也有十几次。那几年的五一长假、十一长假包括农历小年我全是在北京过的。 我一个人连夜不休地开辆大面包车,开一千多公里到北京。如果能搞定的话,就一天不休息当天拉回去。那时我还没有驾照,现在也没有。因为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多块钱,办个驾照要两、三千块,我一直舍不得花那钱。如果搞不定的话,就去雇几个安元鼎黑保安帮我们把那几个人揍一顿,再弄上车。 《江湖》:您怎么与那些黑保安取得联系? 李崖:平常他们同我们,以及信访局周边的小旅馆都有合作。相互之间留有电话。一些黑保安经常在国家信访局外边那些小旅馆里转悠。 比如哈尔滨南岗区有情况,小旅馆发现以后马上与保安公司联系。保安公司很快将信息反馈到南岗区的值班人员那里。值班人员去到现场核实身份,确定是自己那边的人,再将人带走。04年的时候,一个人头的线索费大概要给保安公司一百块钱,现在都到两三百块钱。如果让保安送的话,是按公里收钱的,像哈尔滨送一次恐怕得好几万了。 2、信访局外面大面包车里的警察都是冒充的 《江湖》:你截访的时候给那些黑保安多少钱? 李崖:我截的时候便宜,如果仅仅是帮着把人打一顿,弄到我们车上的话,一个人两三百块钱就行了。如果要他们出车送的话,一个人在两千块钱左右。现在这些活儿都还在做,像国家信访局门前停的一些大面包车里那些穿着类似于警服的人,身份都是冒充的。 《江湖》:截访的其实不是警察? 李崖:就是黑保安。有的是自己买一辆大面包车,找几个退伍军人、地痞流氓干这行当。驻京办人员把人控制好以后,送到小旅馆,小旅馆负责24小时看守。这种事情现在还是很多,根本取缔不了。黑保安、看守上访群众的黑旅馆,国家打击了这么多年,不少反多,他们越来越分散,越来越隐秘,截访技术也越来越高明。 3、被控制的上访人员吃住很差,根本谈不上有人权 《江湖》:上访人员的吃住有人管吗? 李崖:我们管,但吃的很差。就一颗白菜切了放点盐水,几十个人吃,米饭全是几毛钱一斤的旧米。小旅馆里住的话,男女上下铺,都在一块,一个房间十几个人,厕所门都是坏的,根本谈不上人权。 某个县某个乡的驻京办人员把上访者控制了以后,会通知这个县上访者户籍乡负责的过去接人。过去接人的话,就得把驻京办人员控制人所花的费用和小旅馆的费用返还给他们。现在一个小旅馆关押一位上访群众一天的费用大概要两百块钱。这两百块钱中就有驻京办工作人员的五十块钱。 或者是我们在火车站蹲守,发现是我们的人把上访者控制起来再送往小旅馆的,我们不会给小旅馆钱。当地乡镇领导派人来把上访者接走时,一天需支付两百到三百的费用。这个费用当中,小旅馆再一个人给我们五十或者一百,算是回扣。 4、截访四道关:车站蹲点、局门口把守、保安拖延、不给领表 《江湖》:在北京站蹲守的时候,您怎么能够发现他/她是来上访的呢? 李崖:第一是当地会有一些资料。当地的干部也知道哪些人是不稳定的分子,会专门花钱安排内线打听他们的动向。比如明天是礼拜一,礼拜天晚上估计会有哪些人到北京去。这时我们就安排人在火车站、长途汽车站蹲守。有一些长期的上访户我们都认识,这样的蹲守能截获一部分人。第二是察言观色。因为干得时间长了,什么地方的人,衣着打扮什么样子,也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有时候上访群众也有自己的习惯,到长途汽车站以后再怎么往信访局去,都有规律可循的。再者一些看上去比较可疑的,我们跟他们聊天,一说话漏出什么地方的口音,马上能判断出来。这截访的第一道关就是火车站与长途汽车站的查人。 第二道关是国家信访局周边的把守。我们会看衣着打扮,上去碰他一下,问他住不住小旅馆,吃饭了没有。他只要一开口说话,我们就能判断出他来自什么地方。认识的上访者,算落个人情,不认识的话,得给我买盒烟去。 第三道关是信访局门口的保安。他们会严格盘查进入人员,发现上访的人会在那儿装模作样地看材料,核实他的身份证以拖延时间。在这个间隙,就会有人给我们打电话。保安举报的,我们要给保安一百到两百块钱的举报费。 如果要是进去了,还有第四道关口,就是领表。现在严了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以前管发表的卡着表不给上访者,再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就进去领人。费用也相应高一些,得几百块钱。最花钱的就是到里面登记了需要我们销号的那种。有时候几千块能搞定,但敏感时期,比如开十八大了,有个信访登上了,得花掉好几万块钱。我们最担心的就是一些非访事件,比如他带着材料上中南海门口去了,上天安门广场去了,被人家发现了,这个花钱老厉害了。像到天安门广场,被天安门派出所的警察发现了,人家不跟我们说,人家直接与”中央联席办”联系,然后再通知我们。本以为这个环节应该是不用钱的,但每次一个人头就要花掉一万到两万。 5、内地上访高发乡镇一年维稳费要一百二十万 《江湖》:你们现在一年花在维稳上的费用有多少? 李崖:现在像内地上访高发区的乡镇,一年的维稳费用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左右。有的县估计花费近一个亿,市里面更厉害。我们现在还少一点,以前高发的时候,一年在一百万左右。县里面一、两个亿。 《江湖》:怎么会花到这么多? 李崖:驻京办原来是买个房子,办个酒店。现在牌子换了,人员还都在。一个酒店有服务员、有餐厅、甚至还有洗澡的、按摩的……有时候领导也要再用用。前段时间网上有一则信息,说一驻京办招按摩小姐。驻京时间长了,这些都是现实的需要。 6、维稳是驻京信访工作小组的重要职责,也是捞钱的重要渠道 《江湖》:你们每次去北京会带多少钱? 李崖:以前五千,现在都要一、两万的。驻京的信访工作小组人员敲诈得很厉害。比如说,他在信访局门口发现的人,他会骗我们说,这个人已经进去领表了,我们为了销这个号花的好几千就进了他的腰包。有时候还会骗我们说,上访者是被警察发现的,那费用就更高了。其实北京的警察,我觉得整体素质还是不错的。他们发现上访的群众以后,会联系当地驻京办人员带走,一般不会要钱。但是各地的驻京办都会说,这个被警察发现了,警察要多少钱……他们现在普遍都这样干。 我和天安门广场的警察接触过,我们有一个上访群众跑到天安门广场,被他们控制了。当时是我和他一块去的,及时到那儿处理了以后,我买了两条烟人家都不要,说基层干部挺不容易的,你们把人带走控制好,别在这边闹事就行了。他们主要担心上访的人在天安门广场撒传单。人家没有要我一分钱,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有一些警察是不要钱的。 《江湖》:驻京办的职能有哪些? 李崖:驻京办的职能分为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就是负责部分领导到北京游玩看病的接待工作;另外负责请客送礼,联系北京的各部门。其最重要的职能还是维稳,发现当地的上访群众,及时控制并安排带回去。 《江湖》:既然维稳是工作最重要的一部分,为什么还要钱呢? 李崖:怎么说呢?因为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产业链。他们在北京受条件的局限,只有通过这个途径搞钱。 7、花二十万买个乡长、局长,我都不想了 《江湖》:你们县在北京有驻京办吗? 李崖:有,有十几个人在京常驻,正科级单位,有专项经费保障。平常有人上访了,就过去接。每年敏感时期再加派人到北京。十八大期间又加派了几十个人到北京去值班。 《江湖》:值班是什么样的概念? 李崖:就是蹲守。这么冷的天,穿着棉衣,拎个茶杯,搬个凳子,坐在信访局的附近。我曾经幻想有朝一日能当个乡长,当个局长。在那里蹲守了好几年,这个愿望也一直没有实现。之前说驻京干部做维稳工作,干个几年的话,回来可以给你提拔。但后来政策变了,提拔有名额限制。04年的时候,这需要给领导送五万块钱。 《江湖》:这个是明码标价吗? 李崖:也不是标价,什么时间什么行情。04年五万,08年就得十万,到现在二十万了。我一个月的工资才一千多块钱,所以这个价钱不论何时我也是拿不出来的。尽管我在同一批的干部中,绝对是最优秀的。不管是写东西,处理一些基层矛盾纠纷,还是忽悠上访群众都难不倒我。但直到现在我还在乡下混。 《江湖》:在您之前有成功被提拔案例吗? 李崖:提拔的?在我之前全部提拔了。我是04年县委书记安排的人,到该提拔了,县委书记换了,他又安排了一批人。在交接的过程中,两批人发生了冲突。受到名额的限制,加之当时生活困难――上有老,下有小,父母身体也不好,一年的工资就一万多块钱,要搞五万块钱送礼是不现实的。 《江湖》:您当时怎么申请干这个活呢? 李崖:这个不是申请的,是很偶然的情况下才进入了这个行当。记得03年有个村的地让某企业全部占了,村里面七八十个老百姓对着我们乡党委书记骂,好几个差点动手了。乡里面十几个干部都处理不了这种情况,我在那跟群众谈了谈,群众就不闹了。这个时候领导就发现了我。你知道从部队回来的干部,受了多年部队的教育,做政治思想工作忽悠群众还是有两下子的。领导发现我有这方面的天赋以后,就陆陆续续的让我去截一些比较难缠的上访群众,后来就成了专业的截访户。一些其他乡镇的,甚至是县里面的信访大案,我也经常参与处理。当时一心想向领导表示忠诚,幻想有朝一日能被提拔,现在想都不想了。 8、打自己县的人怕被告状,所以就和其他县的交换着打 《江湖》:能说说您印象最深的一次截访打人吗? 李崖:有次我们县里面去了几个年轻人,我跟这几个年轻人非常熟,没法打。我和另一个县的干部交换了一下,说你把我们的人打一顿,我把你们的人打一顿。他们县里面去了一个老太婆,当时我都不忍心动手,我先和她吵架,吵火了以后,把她按到墙角打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的,最后老太婆被当地干部带回去了。 我跟我们县里的人太熟了,他跟他们县的也太熟了。打的话,怕人家告状,所以就相互交换着打。这也就是对那些”老”的上访户,有那些刚去上访的直接就打了。当时我去截一个女的,那个女的也挺亏的,家里的地被占了,没有拿到钱,她不听话,跑了好几次。我到那里二话没说,刮刮两个耳光,一脚踹地上,然后抓着头发,抬着胳膊,扔到车上,拉着就回来了,回来后直接把她送到了拘留所。一路上十几个小时也没让她吃饭,这是常有的事情。 9、这么多年截访办了很多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情,我觉得把我枪毙了也不亏 《江湖》:那个时候也不会觉得自己在违法犯罪? 李崖:当时刚上班,有一些事情虽然知道不太合适,但想着这是政府安排的活,出事了有领导承担责任。有时候派出所所长、公安局副局长带队抓人,他们动手,我们跟着。截访的过程中,抓人、打人并不稀奇。东北哈尔滨南岗区的维稳干部与我交流时说,这几年心里面都不踏实,压力很大。其实我也一样。 党的政策,我觉得就我接触到的这个层面而言,市以上的干部绝对是好的。像我们市的一些领导的工作作风,绝对过得硬。到乡、县这两级村长以上的干部,包括我在内,枪毙了都不亏。我觉得这么多年截访做了很多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情。 有一位老人,自己家唯一赖以生存的地被占了。他就那一亩地,用塑料大棚种了小西红柿。这个人挺有才的,在自己种植的过程中不断摸索创造,产出了长相非常奇特的品种。当然卖得价钱也很高。突然企业把他的地占了,赔了他很少一笔钱。他那大棚平时一年收入都要一、两万,好的时候两、三万。地被占了以后,一亩地一年只赔付他八百块钱,两年一千六,还扣了一百七十五块说是税钱。这一百七十五块钱,老人家认为不应该扣。说一亩地政府卖了三十万,这一百七十五块钱你怎么都要给我。但政府那边跟他怄气,就是不给他。老人家就一直上访告状,乡里面到县里面,市里面再到省里面,然后就到了北京。北京不是去了一次,是去了七、八次。每一次截他的费用都在一万左右,到最后拘留他的时候已经花了将近二十万块钱。 有一次,我觉得这位老人家挺亏的,我告诉他了,要拘留你,你赶紧跑吧。结果他跑了以后没有钱回去了,就在北京捡破烂捡了一、两个月。最后碰见个老乡给了他几十块钱,他这才回得去。但一回去就被拘留了,再后来就把他劳教了。 我每次踏入这个乡镇就想起那位老人家。我觉得对不起他。劳教是上头下的死命令,但也有机会放他。当时是我带队去抓他的,本想把他放了,但与我同行的有几个是公安民警,还有派出所的所长,人太多了。如果我把他私自放走,有人走漏这风声的话,搞不好回去就要处理我。 于是他被劳教了两年。刚进去的时候,公安局领导交代了,关禁闭。老人家被关在高一米宽一米的小铁笼里,坐不下去,也站不起来,只能蹲着,关了一个礼拜。这几乎把他搞疯了。禁闭出来继续在里面从事非常繁重的体力劳动。有一些人在劳教所里被打了,其实都是当地政府有所交代的,说这个人好好修理一下,太不听话了,要是放出来以后再上访怎么办。 以前有一些有理有实据上访的群众,我都是半路或者快到我们县的时候把他们放了。编个理由就说是上厕所时跑了,回去给领导一个交代。至于那些无理上访的就经常带回去拘留。 拘留的原因,刚才没有说到。基本上拘留的理由全是编出来的违法的事情。比如说让我们当地信访办的驻京人员写个证言,说他在北京上访期间,在信访局扰乱办公秩序,冲击国家信访机关,辱骂国家信访机关人员,严重扰乱了首都办公秩序等,其实有的人根本就没有到信访局那个地方去。 当地老百姓到北京上访,根本不可能到天安门广场闹事,也不可能到中南海冲击国家办公机关,更不可能在信访局砸玻璃,或是辱骂国家信访机关工作人员。全都是编些谎言,好回来办他。按照法律规定,人家在北京违法了,应该在北京办他,而当地公安机关根本没有权利做这样的处理,但普遍大家都是如此干的。 10、我曾导演一场大领导接见上访群众的戏 《江湖》:能讲一下您最成功的截访案例吗? 李崖:那是一个集体上访的案件,人员多成份也比较复杂。他们长期上访非得要求见大领导。当时县里面研究,我出了个主意,见的话还不容易,找个大酒店的会议室,派几个人穿着西服打好领带,再找几名武警战士。北京不是有很多租车公司么,出钱租两辆好车,再在北京电影厂门口找一个跟国家领导人长得像的临演。有武警,有穿西服打领带的随从,保安级别搞得非常高,这不就像个国家领导人了吗?然后把群众集中在酒店的会议室里面,就说我们联系到领导接见你们,先县里面的领导讲话,然后市领导讲话,再来省领导讲话,其实都是我们县 信访局的人冒充的。领导席坐着好几个人轮番交代,到最后群众等得不耐烦了,冒充中央领导的人出来了,说群众们受苦了,我刚出国访问回来,下飞机以后一路上都在看你们的材料,我已经对你们省里面的领导做出了严厉的批评,你们赶紧回去,这个问题很快就会解决。台词都是我提前写好的,他们根本没有那个水平。讲完这几句他下来跟群众们一个个握手。握手的时候,武警守着,领导握一下,武警赶紧推开。搞得很像,然后领导就走了。群众把他送到楼下,看着领导大车小车,就很放心的跟着我们回来了。回来以后除了年纪大的没有拘留,领头那些人全部送到拘留所。我导演的戏演完了。 《江湖》:您为了国家的维稳事业也是尽心尽力啊! 李崖:当时确实是想了一些办法。有时候我晚上一个人回酒店,也会坐在那儿哭。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我从没哭过,却因为截访哭了好几次。整天不得休息,谈了一天还谈不好,太累了。家里面媳妇刚生了小孩,孩子还没有满月,媳妇的身体也不好,我怎么能不着急? 11、上访没有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江湖》:他们这些上访群众,到北京上访有没有成功的? 李崖:基本上没有。因为北京不管。我个人认为,到北京上访的,有一半的老百姓确实受到了欺负,剩下的一半不是无理取闹的,就是历史遗留问题。造成这些问题的原因是一些领导长期的麻木不仁,把一些很小的事情慢慢拖大。 《江湖》:他们到北京上访,即使不成功还是锲而不舍的要去? 李崖:因为北京是唯一的希望。这里有最高的国家权力机关,只好把希望寄托给北京解决。如果当地稍微有一点势力的,根本不需要上访,上访的全是一些没权没势的老百姓,社会最底层没有能耐的才去上访。 《江湖》:这么说,上访是没有用的? 李崖:没有用。即便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上了,国家信访局把这个批到省信访局,省信访局批给县信访局,县信访局再给到某乡镇或某街道办事处,还是要由他们解决。他们随便搞个虚假的汇报材料,这个问题我们怎么调查处理的,根本不需要真正去处理,这个事情就算完了。就这么简单。 《江湖》:正常的信访渠道是什么呢? 李崖:就是逐级的反映,有什么问题到乡里面说,不能越级,不然就要被拘留。很小的一个问题,这个村的生产队队长不想给老百姓解决,老百姓都有可能长期去北京上访,一直上访到死。其实怎么上访都没有用处,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12、我没有想到出事以后,领导会扯皮 《江湖》:你们做截访,有没有想着借此发一笔小财? 李崖:我从小在山上放牛,而后在部队接受教育,为人民服务,对党也很忠诚。我在截访的过程当中,绝对没有赚钱,大多数情况下是倒贴钱的。当然算总帐的话,我也不会赔钱。但这份工作让我投入了太多的精力,我的青春都浪费在这上面了,到现在一事无成。 《江湖》:您刚开始做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这种截访方式是不对的呢? 李崖:当时有这种想法,这是领导下的命令,出了事情应该会由领导来担当。但是我没有想到出事以后,领导会扯皮。曾经我在河北涿州截一个上访群众,我把他控制住以后,领导说他这么不听话,要打。他也有反抗,我就打了。涿州服务区有人看到报警了。当地把我拘了,竟没有人来管我,我在那里被关了十几天才回去。然后人家告我,我又自己出钱赔了医疗费用,本来说好的领导拿钱,也没有拿。真正出事没有人管,政府是最会忽悠人的。 我记得我们县委副书记与政法委书记给我们说过这样一句话,拿钱办事,谁不会办。不拿一分钱把事情办成了,你才是英雄。当时我还很受用,表扬我不拿钱就能了事,这个才是我们的人才。是我太傻了。 13、拖到一定程度,老百姓就不告了 《江湖》:现在遇到上访群众还打吗? 李崖:现在怎么说呢,不是我的村子,我不再管了。我以前当了几年信访办的主任,负责一个村子的事情,碰到官民的纠纷,我和领导们也是尽量协调。一些领导一成不变的思维,根本不可能给老百姓解决任何问题。 《江湖》:那怎么办呢? 李崖:拖着。拖到一定程度老百姓就不告了,甚至拖到老百姓死了。有一个老教师,因为家里宅基地的事情,与当地相关部门扯皮,最后还在告着就过世了,这个事情也就再没有人说了。 14、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江湖》:以您的经历,一般上访人员的诉求是什么? 李崖:我认为最主要的是一些基层干部不作为、乱作为,同群众产生矛盾。中国几千年的历史都是老百姓不会与官斗。举个例子,我家里面几亩地,全部办成企业了。刚开始一亩地赔个三百五十块钱,但现在这个钱根本没办法养活一家老小了。在这个过程中,我要上访的话,人家认为你有嫌疑,是无理上访。 当然有一些人的无理诉求通过上访也被解决了。县乡里面与领导攀得上关系的,领导会故意让他自己的人上访,然后给他解决不合理的诉求。刚解放的时候,怎么没有人上访?那时候人有信仰,现在群众的信仰已经完全缺失了。那时候人幻想有一天能够实现共同富裕奔小康,但现在这些东西根本不敢想。基层公务员德行不好,虽然我的能力有限,但我有机会了,一定要帮助他们。 《江湖》:您的信访办主任怎么被免了呢? 李崖:我自己不干了,没法干了,我曾经一段时间都患有抑郁症。 我跟你讲讲基层公务员的品性吧。我们那里有个干部,没有考上乡里面的公务员之前,娶了个媳妇。两个人从小青梅竹马,是高中同学,又一起考上大学。这个女孩子为了供男孩去读书,自己就弃学打工了。后来男孩大学毕业在乡镇参加工作,他与这位女孩结了婚,女孩怀孕了。但为了自己的仕途,男孩选择与女孩离婚,孩子也流产了。最后他娶了副县长的女儿,现在提拔成副乡长了。 一个残疾人,拄着拐杖,找他反映了一个给支部书记打个电话就能解决的问题,他却一脚把人家的拐杖踢翻,残疾人躺在院子里半天起不来。我上去给了那个男孩一个耳光子,他让派出所把我抓了起来,关了我一天。你说这怎么干得下去? 所以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我都不愿意到单位去了。我是这个群体当中,稍微有一点点良知的人。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曾经义无反顾地干过那好些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情,哪能算什么好人?但我以后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帮助老百姓,来抚平我心里的不安。虽然我的能力有限,但我有机会了,一定要帮助他们。 15、我对这群人(官员)彻底绝望了 《江湖》:您知道老百姓对你们的评价么? 李崖:我知道,怎么不知道啊。一般骂的多。 《江湖》:他们对您的评价,您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 李崖:和群众接触时间长了。有的背地里骂,有的当面都在骂。 《江湖》:其实你们心里压力还是很大的。 李崖:那几年,我孩子出生以后,媳妇说我,你当时不买官,现在没有一点希望了。04年的时候,我自己连房子都没有的住,上哪儿找那么多钱买个官当?08年的时候不可能,现在要二、三十万就更不可能了,再过几年估计要四、五十万了。 《江湖》:您的媳妇怎么看您的工作? 李崖:我媳妇现在也不指望我当官,能养家糊口就行了。只要别出什么事,其他都不再说了。因为媳妇也在政府部门工作,她同事的老公全都当局长乡长了,平常出门都自己开车,有的甚至开保时捷,那些一百多万的车。媳妇现在还骑着四、五年前买的电动车。 有一年冬天我的孩子上幼儿园,那天风雪很大,在幼儿园门口我和孩子同时摔倒了,孩子哭了。后面有两个和我同一批在北京截访的干部,其中一个当了某局的局长,他们的司机下来送孩子,他们就坐在车上笑话我。 我摔倒的时候,为了保护孩子不受伤,把自己的头摔破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不但没有下来帮我一把,还在看我的笑话。当年在北京的时候,他们有比较棘手的信访案件需要处理,我还通过自己的关系帮过他们。现在看来,我对这群人彻底绝望了。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要不是想着媳妇和孩子,我真想找辆车撞死算了。以前还希望有朝一日我这个从山里面走出来的孩子,可以光宗耀祖,当个乡长什么的,现在只想为家人活着就算了。 16、网络改变不了基层的东西 《江湖》:您觉得网络发达以后,这种上访的人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少? 李崖:你说的是就高层而言,这对基层的大环境没有影响。因为一部分老百姓家里没有电脑,甚至他们就没有听说过网络这个东西。在农村,能够上网的人很少,孩子们七、八岁就不上学了,有的甚至出外打工。那些真正被发表出来的农村故事,背后一定有东西在支撑它。比如说某个报社或某个网站的编辑在跟进报道。而99.9%的事情在基层就被封锁了,是不可能让媒体知晓的。 《江湖》:这么说网络并没能改变这种信访的方式? 李崖:网络改变的是一些县以上干部的作风问题,县以下的没有什么改变。因为他们没有被网络监督,没有被网络制约,他们不怕这个。网络或许改变了部分高层的东西,但深层次的尚未能撼动。这样的情况,估计还要持续上一段很长的时间。究竟会要我们等多久?我自己是看不到什么希望的。没有相对应的监督与制约,又不允许发出不同的声音,怎么可能会改变?其实老百姓还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多数人长期被压榨、被欺凌,穷的越来越穷,富的越来越富。 我自己在农村工作,与一些孩子接触过。问那些上小学的孩子他们的理想是什么,有的说长大在建筑队做大工。因为他爹是建筑队的一个小工,负责给砌墙的人运板砖拎泥灰桶,一天只有一百块左右的收入。他希望做到大工,可以去砌墙,一天拿个两百块钱,比小工多一倍。没有人说要当人民教师什么的,他们没有那个理想。和我们村的孩子相比,我应该知足,能从大山里走出来,我或许比他们强了那么一点。 17、国家信访制度必须改革 《江湖》:有没有想过当时不做维稳干部,也许就可以走别的道路? 李崖:除了处理一些信访案件的维稳过程让我觉得对不起群众以外,走这条道路我没有后悔。当初我们那个小山村,一百多号人,现在是公务员的就只有我一个。每次过年回家我还是有一点成就感的。而我的生活也随着我选择的路改变了,总比那些常年出去打工的同龄人强。 《江湖》:您觉得怎么能够解决这种上访的恶性循环? 李崖:我觉得国家信访制度必须改革,包括一些问题处理的方式方法需要改进,因为现在已经是一个越来越大的肿瘤了。这种模式一成不变的话,以后面临的问题会更多。因为资讯越来越发达,真相也越来越近了。以前为什么信访问题没有暴露,因为老百姓不知道维权,现在老百姓意识也强了。我个人认为,县乡两级的臃肿机制必须改革。基层领导花钱买个官,图什么?当然是尽快捞金回来。他捞的这个过程,不会考虑老百姓的利益,他还巴不得群众去上访,利用截访处理这件事情还能再捞一点钱。这里的”水分”很大。 比如一位群众到北京上访了,一个乡镇的副乡长去接,他就有可能和驻京办串通了,说这位群众在北京,在中南海门口被警方控制了,得赶紧和谐。如果要是人家通报的话,要免我们乡党委书记,处理我们的县领导,花钱消灾,这个过程就能骗好几万。以04年当副乡长要花五、六万的行情,如果这样搞个两、三次,就捞回来了。买官的都是一些没权没势的人。真正有实力的,跟哪个县长是亲戚,与哪个局长有关系,一般都是不需要花钱的,因为他这个利益是相互调配、相互均衡的。你在你那个局把我的侄女安排了,我在我这个局把你的外甥女安排了,这是资源互利。一个局的局长,他的孩子、侄女、外甥女就可能全部在一个县里面的公检法财政等要害部门。一个县的财政命脉基本上都被几个家族控制着。这种体制不改革的话,今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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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广 | 时事观察: 藏学家:自焚不是藏人表达抗议的唯一形式

藏人的抵抗运动并不始于自焚 《华人世界》杂志主编及本期专题的部分作者11月29日在法兰西学院组织讨论会。作者之一,目前在牛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的Lama Jaab出生在中国藏区,他在讨论会上介绍了他的经历,他曾经就读于汉人学校,从老师那里学习到人民解放军如何和平地解放了西藏,如何给藏人带来了幸福的生活。他只是在十四、五岁时才从家庭故事中恍然醒悟,原来所谓的和平解放是以家中许许多多亲人的生命为代价的。他因此提醒关心西藏问题的与会者,自焚也许是藏人表达抗议的一种新形式,但藏人的抵抗却并不是这些年才开始的,而是从未间断。 自焚并不是藏人表达抗议的唯一方式 自2011年以来,中国境内藏人不断以惨烈的自焚方式表达着抗议。今年11月,自焚事件甚至骤然加速,一个月之内就发生28起。巴黎索邦大学高等社科院西藏研究所藏学学者卡提亚-毕菲特里耶女士(Katia Buffetrille,以下简称K.B.)认为,这当然与中共18大有很大关系,但值得注意的是,在最近的自焚事件中,很多人并不是僧人。 不过,自焚并不是藏人单一的抵抗方式。卡提亚-毕菲特里耶女士指出: Katia : 自2008年起,藏人就以不同形式在表达他们的抵抗,但都是和平的方式。比如,不合作运动,今年,有些藏人拒绝庆祝新年,而当局给钱,有时候甚至威胁,试图推动他们参加新年庆祝;还有,去年,康区一些藏人拒绝参与收割。有些藏人还发起了白色星期三,也就是在这一天穿传统的藏人服装,讲纯粹的藏语,吃藏餐,在这一天不吃肉,等等。这项运动自康区开始,后来扩展到流亡藏人团体;有些僧人和尼姑为了表达抗议而退出寺院,拒绝接受那些带着诸多限制的压制性规定;另外还有很多保护藏语的集会活动,这些活动还在继续,最近就曾发生一次抗议,并招致镇压,有多人受伤;藏人抵抗的形式还有诗歌,带有暗示的歌曲,还有绘画等;最近几天,大藏区多个不同地点的大约60名藏人开始绝食抗议,而这种抗议形式以前只在流亡藏人中可以看到,但还从未在西藏当地发生过。 西方对藏文化的痴迷远早于政治议题的出现 西方舆论对西藏的关注经常受到中国政府的指责,认为西方国家出于政治目的,干涉中国内政。其实,西方社会对西藏文化的兴趣以及研究早在中国的西藏政策使西藏问题政治化以前就已经开始。藏学学者、东方语言学院教授弗朗索瓦兹-陆班介绍说: Françoise : 东方语言学院自1842年起就已经有藏语课,也就是说,是很久很久以前。(编者注:法国东方语言学院INALCO的前身是1669年建立的青年语言学校,1795年经大革命时期的国民公会改建为东方语言学校,1971年时改名为东方语言与文明学院。)西方人很早就意识到了藏文化的博大精深,它孕育了藏传佛教,在过去也称作是喇嘛教,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佛教流派,形成较晚,在16世纪传入蒙古。藏传佛教创立了一种内容丰富的哲学流派,很早就引起了西方人的兴趣。西方的藏学研究已经有180年的历史,如今,美国大概有四、五十所大学里都设有藏语、或藏传佛教、或者藏族历史的课程,欧洲也一样,德国至少有七所大学有自己的藏学专家。这种兴趣绝不是政治性的,西方对藏学的兴趣起初完全出自宗教和文化的角度。比如,在巴黎,隶属法兰西学院的远东学院下设5所专门研究地区文明的机构,和印度、日本、朝鲜和中国文明一样,藏学研究是5所研究机构之一。远东学院可不是最近几年才建立起来,它自1911年就成立了。 用藏语写作是抵抗,更是为了存在 不过,随着中央政府西藏政策的大步推进,中国境内藏文化的传承开始面对越来越大的压力。但这并没能压制藏文学强劲的生命力,在Françoise 看来,那是因为对于藏人来说,创作是一种抵抗,但更是为了存在: Françoise : 藏文学一直都在藏文明中占重要地位的形式,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物。所不同的是文学形式和文学热情,长篇小说,自由体诗歌,现实主义短篇小说,……等等。值得注意的是,青年藏人文学作品很多,博客上也很活跃,这些作品发表在网络上,或者杂志上,这些杂志有些是国家办的,有些则是个人主办。藏人写作很多,我想,这其中有一种文化认同意识,甚至可以说是文化生存意识,作为藏人,用藏语写作是为了能存在。当然,这些作品远不是能自由发表的,所以,在涉及社会危机事件时,文字中总是有一种暗语。比如,谈及自焚的作品少而又少,但我想,这一定是那些思想的人十分关心的话题。由于不能公开写作这样的主题,于是,就有很多诗歌谈火焰,谈灰烬,这些词语背后,其实是关于自焚事件的思考。因此,文学是一个社会话题的讨论平台,是自我、是一个在当前形势中受到伤害的民族的表达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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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览中国 | 沙葉新等: 呼籲新任中共領導釋放政治犯

在《零八憲章》發布和劉曉波被捕4周年,以及劉曉波獲諾貝爾和平獎頒獎典禮舉行2周年即將到來之際,中國大陸一批公民公開致信新一届中共領導,呼籲釋放劉曉波和一切政治犯,並以釋放政治犯爲突破口,啓動政治體制改革。 公開信秉承《零八憲章》的基本精神和訴求,强調改善中國人權狀况的緊迫性,表明《零八憲章》運動歷經4年打壓而持續發展的勢頭。 公開信全文如下:   中共中央習近平總書記, 中共中央政治局各位常委,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  2008年12月發布的《零八憲章》傳遞了中國社會各界贊同《世界人權宣言》的意願,體現了中國公民對本國政府簽署的《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 公約》的支持,表達了人們落實現行憲法人權保護條款的要求,呼籲構建社會公正、實現憲政民主,得到國際社會的關注和海內外的廣泛認同。 《零八憲章》的發起人劉曉波博士遭逮捕並獲刑11年,許多公民因爲簽署《零八憲章》受到不同程度的懲罰,這明顯侵犯了公民的基本權利,違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憲法和法律。  中共十八大和新一届領導人被國際國內人士寄予希望,能否啓動政治體制改革成爲舉世矚目的焦點。政治體制改革千頭萬緒,需要理性的考慮和有序的步驟,我們願意看到各種社會力量凝聚在一起,共同推進這個進程。  作爲促進新的社會變革的起點,我們提出如下建議:  一、啓動法律程序,矯正對于劉曉波博士的錯誤判决,儘快使他獲得自由。  二、停止對劉曉波妻子劉霞的人身限制,取消對她的强制隔離,讓她恢復正常生活。  三、釋放因爲政治立場、思想表達、宗教信仰而被拘禁和判刑的人士。  四、停止對具有獨立政治立場和發表獨立言論人士的監控,停止不同形式的限制人身自由的做法。  我們認爲,政治犯思想犯的存在,無助于建立中國作爲負責任大國的形象。結束這種狀况, 是中國走向政治文明的重要條件。 中國面臨的問題錯綜複雜,改革舉步維艱,讓我們大家一起來做。                 此致 敬禮                            2012年12月4日 聯署人:第一批(以姓氏漢語拼音字母爲序) 艾曉明  廣州 陳子明  北京 崔衛平  北京 丁家喜  北京 丁子霖  北京 杜小真  北京 傅國涌  杭州 郭于華  北京 郝建   北京 賀衛方  北京 胡發雲  武漢 胡佳   北京 胡杰   南京 黃海濤  廣州 蔣培坤  北京 老虎廟  西安 梁曉燕  北京 劉水   廣東 陸以諾  蘇州 慕容雪村 北京 浦志强  北京 沙葉新  上海 王德邦  廣西 王東成  北京 王荔蕻  北京 王書瑤  北京 王小山  北京 王在平  武漢 溫克堅  杭州 吳洪森  上海 肖國珍  北京 笑蜀   廣州 邢小群  北京 徐旭   宜昌 徐友漁  北京 許志永  北京 楊海   西安 張敏宴  上海 張宗壽  江西 張祖樺  北京 趙常青  北京 朱毅   北京   本公開信繼續開放聯署,聯署者請登錄獨立中文筆會網站(http://goo.gl/ns39c)幷填寫下麵的簽名表單,或注明您的姓名(必選項,可填知名筆名或網名)、居住地(必選項)、職業(非必選項)、留言(非必選項),或將前述信息發送到簽名郵箱:thenobelpeaceprize2010@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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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亚洲 | 调查显示中国公众对各项基本公共服务不满意

中国社科院最新发布的一份调查报道显示,中国公众对环境保护、食品安全方面的基本公共服务不满意,不同地域、户籍和收入的人群对各项基本公共服务的满意度也存在明显差异。 中国社会科学院星期三发布了2012年度的《中国基本公共服务调查报告》。 中新网的报道说,该报告根据全国8000多份抽样调查问卷的数据,从满意度和信心指数两个方面,分析了公众对基础设施、公共安全、社会保障、医疗卫生、基本教育和环境保护六大类公共服务的主观感受和未来预期。 报告指出,中国公众对环境保护、食品安全方面基本公共服务的满意度偏低、信心严重不足,各级政府在公共服务建设中应着重关注这方面的管理和服务力度。 广东居民李先生对此评论说:“中国政府好多行政部门,根本不是为了解决什么问题,提供什么公共服务,完全是利益驱动的。有油水的事,大伙都来插手,担责任的事,谁都不管。这样的话,公共服务或者社会管理出现漏洞,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谈到中国近年层出不穷的环境污染事件和食品安全问题,美国民间机构“中国信息中心”的杨莉藜分析说:“近几年来,中国的群体性事件,有好多是由环境引发的。这个现象一方面说明人们的维权意识提高了,另一方面也说明中国环境的破坏已经成为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公民对此已经忍无可忍。这几年来食品方面的问题也越来越严重。除了政府方面的监管不力,还因为中共的‘层级制度’使有特权的人可以享用特供食品。所以,有特权的人很少真正去关心食品安全问题,受有毒食品毒害的人,往往是底层的、没有权益保障的民众。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我想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不同阶层的人拥有的权利不同,而这种权利的不同体现在各个方面,甚至体现在不同食品的分配方面。” 中国社科院的报告还显示,城市基本公共服务仍存在地域不均衡、城乡差距和不同人群间的差异。城市基本公共服务方面,本地居民的满意度和信心指数要高于户口在外地的居民,非农业户口居民的满意度高于农业户口。 另外,收入水平和社会地位越高的人群对社会保障和医疗水平的满意度越高。低收入和低自我认同的底层群体,则对基本公共服务,尤其社会保障和医疗卫生满意度较低、缺乏信心。 报告建议中国政府,逐步把农村居民纳入统一的公共服务体系。 杨莉藜认为,目前中国的农民享受的公共服务种类少、质量差,是中国不公平的“城乡二元”制度造成的。 “农村居民享受到的公共服务往往是最差的,因为不管在经济层次、政治权力层次,农村总是处于社会的最底层。近些年,虽然农民为国家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包括对农业的贡献,还有大量农民工为城市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但是社会分配不公,他们得到的是蛋糕中最小的一块,国家在农村的投入又非常少,这样就形成了一个非常恶性的循环。” 杨莉藜希望中国的新一代领导班子能够采取切实措施,弥合公共服务在城乡之间和不同社会阶层之间的割裂状态。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林坪的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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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人物周刊 | 中国式窃听风云

北京地铁拥挤的人群里,齐红抓住扶手,露出了一条条深深的刀疤。人们瞅着他,立即躲向一边。伤痕是23年前留下的,尽管这样的目光多年来已司空见惯,可还是激起了无可奈何的伤感。他没法和别人解释,就像一生所经历过的无数事情,总是始于理想,终于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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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時務 | 特務政治

幾年前到香港開會,有一位朋友提醒我說,跟某某說話要小心一點。不用更多的語言,我就能心領神會,意思是說那個人的身分可疑,很有可能在為內地國安秘密工作。過了沒多久,我再到香港,又有另外的朋友對我說,跟某某說話要小心一點。他指的竟然是前一位朋友。 被懷疑的理由有很多種。某一次私人聚會之後,與會者被國安約請喝茶,自然就會猜測誰是告密者。某人熱衷於參加各種論壇,又長期沒有固定收入來源,難道是接受了什麼秘密資助?某人總是打聽別人的政治觀點,還喜歡掏出一個本子記錄,你就能想像他回家以後寫秘密報告的情形。 這並非玩笑,你的生活真的可能因為他們而改變。郵箱被侵入,手機被監聽,跟你接觸的朋友被喝茶,你自己的回鄉證或港澳簽證被拖延,員警上門查你父母的戶口,稅務人員光臨你兄弟的公司。當然,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這些事其實都不會發生。但是,你不知道界限在哪裏,你不知道是否有人暗中盯梢,你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還是中共的特務。 這就是特務政治。它毀壞了人和人之間的信任,讓你的人際關係變得怪異起來。如果你想要回到正常的生活,最好就不要再關心政治,不要再參加時事論壇和街頭抗議,這就是當局想要的結果。如果你對政治矢志不渝,甚至因此更加堅定,那麼你就得多花心思來跟這些影子糾纏。 靠地下工作起家的中共,在執政60年之後,仍然迷戀和依賴於這種方式。近年來由於內地群體性事件增多,互聯網高速發展,中共統治危機加劇,特務政治大行其道。「五毛黨」遍佈互聯網,便衣跟蹤成了異議人士的家常便飯,大學生告老師秘狀也多有所聞。 香港抗議運動風起雲湧,也帶來了特務活動的蓬勃發展。無論是議員選舉還是學生會選舉,不乾淨的選票愈來愈多;無論是媒體輿論還是街頭論壇,喬裝打扮越來越肆無忌憚。梁振英到底是「香港特首」還是「香港市委書記」,也許永遠都不會揭開謎底。但是,可以確信的是,梁振英給香港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政治疑雲。今年三月,香港大學學生會的一份民意調查顯示,絕大部分受訪者相信梁振英當選之後,最有可能推行「特務政治」。現在再做這個調查,答案只會更加確定。 特務政治到底錯在哪裏?很多人都在談論它的效果。比如中共一邊派遣大量「五毛黨」,模糊網路輿論真偽,一邊又宣稱要從網路輿論來了解民意。也有體制內的知識分子批評說,「五毛黨」大量出沒,損害了「黨和政府的公信力」。事實上,特務政治之所以存在並有擴大趨勢,正在於當局相信它方便實用,效果顯著。 特務政治最大的問題,在於它的正當性。在國際政治中,以國家安全的名義,間諜活動仍在進行。但是,像中共這樣用大量的特務對付國家公民,世所罕見。 當年中共作為革命黨,處境危險,活動困難,用政治募捐和黨員的黨費,發展地下黨員,從事秘密活動,謀求推翻政府,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執政的國民黨派人到處暗中盯梢、造謠和謀殺,則是卑鄙下作的行徑。如今中共執掌公權力,卻比當年的國民黨有過之而無不及,使用納稅人的錢財雇人偽裝成納稅人的朋友甚至其本人,攪渾輿論,壓制良知,綁架公民,倒行逆施,不可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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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 | 海南环保斗士因自费出书被判刑

刘福堂多年来一直致力宣传环保 海南一名退休官员因自费出版个人呼吁环保文章赠阅他人而被定非法经营罪并获刑。 曾任海南森林防火指挥部办公室主任等职的刘福堂星期三(12月5日)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罚款1.7万元。 不过由于他被宣布缓刑三年,因此63岁的刘福堂在被拘押168天后终于以罪犯的身份重获自由。 20多年来一直致力推动海南提高环保意识的刘福堂被媒体称为“环保斗士”。 刘福堂的律师暗示,刘福堂获刑可能与他支持海南莺歌海镇居民反对在当地建获利发电站的行动有关。 莺歌海镇居民反对建设电站的示威行动今年3月爆发,至今仍未平息,示威者与警方多次发生冲突。 中国媒体引刘福堂的家人称,刘福堂在被羁押期间曾写下保证书,承诺今后不再宣传环保,他们也不希望刘福堂继续环保事业。 法院对刘福堂的判决书称,刘福堂认罪态度良好且有悔罪表现,因此轻判予以缓刑。 但刘福堂的律师则表示刘福堂并无犯罪,不能接受有罪判决。 律师指出,检察官指责刘福堂自费印刷书籍赠送他人是非法经营罪是不成立的,因为刘福堂印书并非为了牟利,也没有破坏社会秩序和市场经营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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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 | 中国富豪移民带来的改革契机

坐落在墨尔本东南20公里的Glen Waverley是当地最著名的富人区之一。那里众多的山顶豪宅都配有高尔夫球场和私家花园。由于地势较高,业主们走出家门即可远眺四周,一览墨城美景。 2011年,Glen Waverley共有72栋豪宅别墅被售出,其中一栋的主人便是42岁的中国某化工集团董事长许先生。许先生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国有资产改革时以低价买进了他原来担任厂长的化工厂。经过几年的发展,公司利润迅速增长,他也跻身富豪行列。在谈到自己为何在短时间内积累起了上亿身家,除了努力打拼,许先生毫不讳言那是改革的机遇。 可是,受惠于改革,并富足地生活在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国家里的许先生,为何会斥巨资举家移民澳洲呢? “我自己没什么文化,想让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今年8月,许先生在国内接受笔者访谈时说。如今他的女儿正在墨尔本上私立高中,妻子也已经出国陪读。“先把她们送出去,再奋斗两年我就把公司卖了,去澳洲养老。” 五年前,当许先生开始赴北美和欧洲考察投资移民环境的时候,中国的富豪们还不像现在这样如潮水般办理移民。但现在,许先生说身边几乎所有的老板朋友都在用各种方式送子女出国。“以前和政府官员吃饭,我们还得拍马屁说政府几句好话,现在的饭局上连公务员都在骂政府,你说这国家有希望吗?” 另一位同是投资移民的姚先生则说的更具体:“现在吃什么东西都怕有毒,咱赚了这么多钱,去国外买个放心不行么?”姚先生今年40岁,白手起家,早年靠农村拆迁获得第一桶金,现在是江苏一家电路板有限公司的老总,身家几千万。 像许先生、姚先生这样办理投资移民的中国富豪到底有多少?《2012胡润财富报告》显示,中国千万富豪在今年已达102万人,其中亿万富豪超过6万人。85%的千万富豪,90%的亿万富豪考虑将孩子送出国留学。16%的富豪已移民或者在申请中,44%正在考虑移民。 胡润、招行和贝恩等机构发布的个人财富报告均将中国富豪定义为个人资产千万以上的人群。值得一提的是,有能力办理投资移民的不仅限于身价千万的富豪们。但这一群体对国家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所产生的影响更大。 中国富豪们为什么要移民?胡润通过2600余次调研和100多次访谈得出,影响富豪移民最重要的三个因素分别是:方便子女教育、保障财富安全、为未来养老做准备。另外,医疗体系、环境质量、食品安全、出入境自由也都是富豪选择离开的原因。当然,还有一些富豪们不方便提及的隐晦原因,例如担心突然的政策变更或者社会矛盾激化导致企业家利益受损。 发达国家成为中国富豪移民的主要目的地并不令人意外。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三国聚集了约80%的中国投资移民。根据美国移民局发布的最新报告,2011年共有2969名中国公民申请了投资移民签证,平均每天就有8名中国公民递交申请。其中,申请成功的有934名,中国成为全球投资美国移民最多的国家。同年,登陆加拿大的中国投资移民有2020人,占加拿大吸纳的新投资移民的63%。而澳大利亚近几年商业移民每年的名额是3500人,来自中国的申请量就能达到2000人左右。 投资移民的价格根据目的地国的不同从几十万至千万人民币不等。在美国,申请人需投资相当于623万元人民币(低就业地区减半),再雇佣10个美国人工作。加拿大的投资移民需要在银行账户中至少存有相当于1000万元人民币的加元,并给加拿大政府指定的机构投资约合501万元人民币,5年后本金返还。而在澳大利亚,申请人需投资约500万人民币,并且4年内不得撤资。这笔钱也许比一个工薪阶层家庭一辈子的总收入还多,但富豪们却深不以为然,用许先生的话来说,“那不就是上海内环一套房么?” 富豪们的海外投资热情催生了一条移民产业链。据悉,悉尼、墨尔本地区的楼盘销售目前只有中国买家在注入大笔资金。尤其是好学区周围的楼盘,常常是没有竣工便被抢购一空,而大多数买主都是中国富豪。此外,办理移民事务的律所也赚得盆满钵满。林小姐在美国新泽西州的一家移民律所负责处理中国投资移民的事务。她私下透露,办理投资移民申请所需的费用只需几千美元,但她所在的律所因申请成功率高、能一次性办理富豪全家的绿卡移民,而向每位中国投资移民申请者收取十万美元的办理费。而事实上,中国富豪非常乐意支付这笔高额费用,因为在他们看来,花10万美元就能办妥全家的美国绿卡,实在是一笔合算的交易。 “离开”的政治影响 目前,社会对于富豪移民的讨论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首先是资产流失给国家带来的经济影响。此前有媒体报道,每年中国内地富豪流向海外的财富达100亿元。大量资产流往海外,将使中国遭受税收流失,消费流失,影响中国经济发展。其次是从道德角度审视。舆论认为,作为改革开放第一桶金的挖取者,中国富豪的成功离不开国家的支持。 今天中国社会面临着“未富先老”、“生态破坏”等一系列问题,富豪在此时选择移民海外过安定生活,不仅体现了企业家精神的缺位,更反映出他们缺少对国家和民族的担当。 这两种批判的声音固然有其合理之处,但换一个角度看,富豪移民意味着商人和政府关系的悄然转变,或许可以为中国的政治改革提供一个契机。 关于通过资产流动或移民来推动改革的思路可以在西方社会科学中找到广泛的理论支持。美国政治学家卡莱斯·鲍什(Carles Boix)在《民主与再分配》一书中提出,资产流动是推动政治改革,促进民主扩大化的前提条件之一。当所有公民都拥有投票权,社会支持的税率(即中间选民所支持的方案)要高于在只有少部分人能影响政策的精英政治下的税率。富人厌恶高税收和收入再分配,故而反对民主扩大化。而资产流动性一方面允许富人把他们的财富转移到国外,从而减少了税收改革对他们自身财富的削减。另一方面,代表广大民意的政府因为知道富人有能力转移财富,故而愿意适当减少再分配力度,以防止财富过度流失。在这两种力量的共同作用下,渐进的税收改革以及健全的民主制度更可能实现。 而行为学家阿尔伯特·赫希曼(Alberto Hirschman)则探讨了“离开”这一选择对个体的重要意义。 他指出,每个公民在面对自身利益受损时都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发泄自己的不满,另一种便是逃离体制。前一种选择把公民留在体制内,需要他们在享受“发泄不满”可能带来利益的同时承受相应代价。而且大多数时候,有效地表达不满需要公民集体的力量。相反,离开只是个人行为。个体一旦离开系统,就不受系统内部的政策制约,也不用承担社会变革的风险。 政治学家德韦什·卡普尔(Devesh Kapur)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指出,“离开”,特别是保守派精英的离开为政治改革提供了机会。因为它创造了新的空间,使得原先没有政治话语权的下层民众,或者政府中有意愿改革的少数派能发出自己的声音,因而有利于民主进程。 纵观中国近30年发展,政府让一批中国的企业家们在短时间内积累了世界级的财富,也因此赢得了他们对现行体制的支持。许多大企业家或是政府官员的家族企业,或多或少受到过政府在贷款、订单、融资等方面的照顾。他们成了利益集团的一部分,因此没有强烈意愿去推动诸如完善市场经济,加大财产再分配的改革举措。而一些中小企业家尽管希望改革,但由于自身力量有限,也极少付诸行动。因此,改革总是呼声大,动静小。早在1993年,邓小平便直指:“12亿人口怎样实现富裕,富裕起来以后财富怎样分配,这都是大问题,解决这个问题比解决发展起来的问题还困难。” 然而正如朱嘉明先生所言,改革只能由当权者推进,因为他们掌握了所有权力和资源。要让既得利益者能有改革的动力,必须解除其后顾之忧。否则他们会把改革阻止到最后一刻,即革命爆发。而移民和它所导致的资产转移能从几方面解除富豪的后顾之忧。首先,有相当数目的富豪是“移民不移居”,仍在国内做生意。但允许他们的资金通过移民的方式流出,能使他们中的部分人不再像以往一样激烈地反对再分配,从而有助于减小贫富差距。而资金流动的可行性也反过来保证了政府进行渐进而非冒进的收入再分配改革,以防止财富过度过快流失。 其次,如果在资金可以流动的情况下,富豪们仍然对税收和分配制度不满,他们还可以选择离开,而不是被束缚在原有体制下和官僚集团中的保守派一起阻碍改革。再次,中国富豪们担心的不仅是财富再分配,也包括了税收、分配、法制不完善、以及政策突变在内的更广义的财产安全。富豪移民的热情也会促使政府完善相关法律,加强对私有财产的保护,从而更好地保护每个公民的个人权益。 以移民为契机推行改革这一思路在其他国家已有实践。早在19世纪的西欧,移民这一手段就被用来赶走麻烦制造者,以便政府更顺利地扩大民主范围。上世纪60年代末,印度南部大批高等种姓的精英们被排挤出了政府,很多人因此选择移民到印度北部或国外,这使得下层种姓走上了政治舞台发出自己的声音。用德韦什·卡普尔的话来说,移民用最平和的方式促进了印度民主的发展。 需要指出的是,上述国家改革的前提条件和今日中国有所不同。西欧和印度进行的改革都是在原有基础上的民主扩大化,而今日中国需要的改革包含完善法律制度保护私有财产、建立市场和政府间相对独立的关系和减小贫富差距,每一项都需要极大的政治智慧和魄力。西方政府内部支持改革的呼声很强,而目前中国改革的阻力仍在,控制着国民经济命脉的国企高管即便转移了资产,也依然有足够强大的动力维护自身利益。 但既然改革势在必行,何不借着富豪移民这个契机进行一番尝试?即便不能彻底扭转现状,跬步的前进也已然弥足珍贵。至于财产流失,仅就转移个人财富的富豪而言,数额并不十分巨大(当然,贪官非法资金的流出另当别论)。据统计,中国千万富豪的海外资产占其总资产的19%。除了缴纳移民国的投资额外,主要花销都用于子女的生活教育。退一步讲,如果用这些财产换取一个保障财产安全的法律体系,一个相对独立的市场,和一个更公平的社会,这样的代价也许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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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 | 越南称将派新巡逻队防范中国渔船

北京——周二,中国与邻国越南和印度陷入了关于南海能源开发的新争端。此事说明北京方面计划在日益激化的南海问题上继续采取强硬路线。 越南指责中国渔船切断其探测船的测震电缆,意图显然是阻止越南探寻能源矿藏。那艘船当时正在东京湾附近勘探石油和天然气。 越南在周二表示,作为报复,他们将会派出包括海警在内的新巡逻队,以防止中国渔船在南海的不断入侵。印度有几家与越南国有能源公司越南国家石油公司(Petro Vietnam)共同成立的合资企业,并且表示,将考虑派海军舰艇保护本国在南海的利益。 这些最新事态出现在中国南部的海南省在上周发布称中方将会登临并搜查进入南海争议水域的船舶之后。南海拥有一些至关重要的航道,承载着全球逾三分之一的贸易量。 中国、越南以及印度之间的新一轮紧张局势充分说明了各方在南海的竞争。据信,南海拥有大量的油气矿藏。 中国的一些能源专家将南海视作一片临近本土、关系重大的能源新版图,有望减少中国对大量进口中东石油的依赖。 周一,中国国家能源局将南海列为主要的海上天然气生产场所。该机构表示,中国计划在两年之内将南海气田的产量由目前的200亿立方米大幅提高至1500亿立方米。 今年早些时候,中国第三大能源公司、国有的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开始在位于中国南部海岸附近的深水钻井平台进行钻探,平台所在的水域不存在争议。 南海局势的升级距离习近平担任中国最高领导人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习近平似乎对南海以及中日之间的严重岛屿争端尤为关注,中方将争议岛屿称为钓鱼岛,日方称为尖阁诸岛(Senkaku)。目前尚不清楚,中国在南海的最新行动是否与习近平有关。 不过,据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朱锋和其他中国专家所说,习近平确实领导着聚集在中央海权办(Maritime Rights Office)的一小群决策者,该办公室的工作是协调国内各机构。朱锋说,该办公室是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 (Foreign Affairs Leading Small Group) 办公室的一部分。该领导小组现以习近平为首,被广泛认为是中国的中央决策小组。 周二,中国外交部再次申明,中国反对其他国家在南海争议海域进行油气开发。中国坚持自己的主张,即中国在南海拥有“无可争辩”的主权,只有中国才有权在该海域进行能源开发。 “希望有关国家能尊重中国的立场和权利,”外交部发言人洪磊说。 越南长期以来都对中国持警惕态度,但也通过执政的共产党和中国保持着良好关系。越南新闻媒体报道,越南政府在周一召见了中国大使,抗议中国渔船切断越南的地震探测缆线。 越南国家石油公司的网站报道,一艘中国渔船在周五切断了该公司BinhMinh 02探测船的地震探测缆线。2011年5月,越南官方称Binh Minh 02探测船的一条类似缆线被三艘中国海监船切断,此事在河内引发了长达数周的反华抗议。 越南的新巡逻队法令规定,越南将从下个月开始部署民用船舶,辅以海警和边防部队,以阻止那些在越南声称拥有主权的海域违反越南渔业法规的外国船舶。 越南新闻媒体援引越南国家石油公司高级官员范越栋(Pham Viet Dung)的话说,大量中国渔船最近进入了越南海域,其中很多都是大型船只。他说,这些渔船对其石油公司的勘探作业进行了骚扰。 印度的国有石油公司印度石油天然气公司(Oil and Natural Gas Corporation)也做出了激烈反应,该公司在和越南国家石油公司的共同勘探业务中拥有45%的权益。 印度海军总司令D·K·乔希(D. K. Joshi)说,印度已准备好派遣海军舰艇前去保护印度在南海的利益。“我们在做准备吗?我们在进行此种性质的演习吗?简短的回答就是‘是的’,”乔希司令告诉印度记者。 中国在南海的最新举措并没有赢得国内的一致支持。朱锋教授说,他并不认为,中国在南海的态度已经比以前更加强硬。 但是,他说,“切断缆索的做法确实很不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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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曲新闻 | 透明国际发布全球清廉报告:中国居第80位

中国——监督世界各国腐败行为的非政府组织“透明国际”5日公布了2012年全球腐败指数报告。报告显示中国排名第80位,对比去年的75位,略有下降,而近来中国的新领导人多次表示要狠抓腐败问题。 今年的国家清廉指数共包括176个国家,新西兰、丹麦和芬兰并列第一,中国位列第80位。路透社消息称,透明国际执行董事Cobus de Swardt指出,中国领导层对忽视腐败的威胁认知更为深刻,包括在国内和海外运营的中国企业。 据悉朝鲜、索马里和阿富汗的清廉度并列倒数第一。这三个国家被指是“既无负责治理贪污腐败的领导人,也无相关的政府机构”。此外,美国排名第19,日本排名第17,俄罗斯为第133。 该指数以各国际组织及智库收集的数据为依据,对各国政治家及公务员等的清廉度进行评分,满分为100分。此次的最高分为90分,最低分为8分。 中国十八大之后表态要严惩腐败,而十八大之前中国接连被曝出薄熙来事件、温家宝家族持有巨额财富、与胡锦涛关系密切的令计划儿子死于法拉利车祸等等,近来广东多名高官落马以及网络反腐等等被指是新一届政府“新政”的体现。 F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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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识网 | 姜北树:中国孩子

  谨以此文祭奠在毕节垃圾箱中寒陨的五个少年   中国孩子–最特殊的群体,成长饱受时代洪流催折与夹裹,这些悲催的故事要从出生开始说起。直到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我说,孩子们,在这片土地,你们的到来显得特别不易,出生的过程充满奇迹。倒不是你们的父母养不起,又或者是爱不起。   你们出生以前,父母们煞费苦心。可能要去找十几个政府部门,在数不清的窗口面前忍辱受气,目的就是盖上几十个红色大章,然后拿到一个叫“准生证”的东西。那是一群你们父母纳税供养的仆人,却有着比你们父母高百倍的权威和神气,他们大多好逸恶劳,习惯永远摆着一张冰冷麻木的脸。似乎他们工作的乐趣就是尽量不说一句话,然后看着你们父母不知所措地跑来跑去。即便是上帝允许你们来到地球,没有一纸准生证,你们也不能落地。否则在走出母亲的胎肚以前,也有人会把你们弄回去。   后来,你们终于幸运地降生了。医院的住院费很贵,医生开出了很多补充营养的“药方”。父母为你们去了好听的名字,希望你们将来能聪明、健康、开心、成才,有勇气。这个时候,如果你还有哥哥,或者姐姐,父母就要掏一笔不菲的罚款。因为你属于“计划生育”以外多余出来的人,这笔费用就是“超生费”。好吧,父母们看到你一天天长大,学会走路,学会说话。花再多钱也情愿。如果你出生清贫家庭,那真是非常不幸,你们的父母可能需要东躲西藏。然后在给你上户口那一天,还是乖乖地补交上罚款。你肯定会疑问:我一个天真可爱的人站在那里,还要什么户口?你太天真了,如果没有户口,你就跟这个世界没有关系,不能上学,不能工作,不能结婚,甚至不能坐车去北京。   后来,你们在父母的呵护下一天天长大,父母省吃俭用,给你们买了最好的奶粉和牛奶。可是,太多无良的商人让父母们无从应对。稍不小心,你可能就吃上了毒奶粉,喝上了致癌牛奶,它们都是“中国驰名商标”,“中国优质产品”,“国家免检”。你们会以概率极高的情况步入“残障儿童”的行列。   后来,你们开始上幼儿园。父母每天晚上哄着你入睡,给你讲王子和青蛙的故事。等你睡去,他们就把你们白天留下的一堆藏衣服洗干净。看到你们一天天学学会读书写字,父母们喜极而泣。从来没有挨过打的你们可能会迎来人生最恐惧的时候,你们会碰到一个坏老师,他们在自己心情不好或者失恋的时候,时不时将你虐打。   后来,你们上了小学。如果在城市,能很幸福地享受保姆和专车接送。可如果在农村,你们可能要跑上十几公里去学校,要翻山越岭,要从钢索绳上滑到大江对岸。你们有幸坐上了破烂的校车,通常挤得没有座位,哪一天司机打瞌睡,你们便很快走结束了一生。当然当然,国家并不是没钱,全世界都有你们祖国援建的学校,有很多地方有你们祖国赠送的校车,跟美国孩子坐的校车一样结实。你又开始奇怪了:为什么祖国不把好东西留给自己的孩子呢?因为祖国要搞好国际关系啊,宁愿自己的孩子受苦,也能照顾好远在非洲的儿童,这不是国际友谊最好的证明么?!   苦点,累点,穷点,吃的差点,这些都没关系,因为老师说这是传统美德。你们从课本上认识了很多英雄,比如雷锋和董存瑞,也学会了唱儿歌,比如在肚子饿的时候唱:祖国祖国我爱你。你们还在老师的教导下学会了撒谎,即便你们真的没有捡到钱,也往往会写出同样的作文: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交给警察叔叔,老师给了我一朵大红花。你们还戴上了红领巾,接受了革命事情的思想,学会了唱古老的红歌。学校把你们分为好学生和坏学生,安排很多的考试,给你们一种年年排名的游戏。一天又一天,你们再也不相信安徒生了,你们习惯了课本和老师说的标准答案,你们接受了考试结果对能力的优劣排名。老师告诉你,日本很坏,要仇恨他们,不买他们的产品。小学还没毕业,然后父母可能告诉你,咱家没钱了,上学也没什么用,不如回来干活。然后你生气,离家出走,成了卖火柴的小男孩,然后在一个寒冷的夜晚,烧火取暖死在垃圾箱里。令你饥寒交迫的城市,有漂亮奢华的政府大楼,有每年都翻番的GDP,有用不完的财政。而就在离你们死去不远的地方,街道办的领导吃一顿饭的钱,可能就够你们吃上好几年。   终于,你们上了中学,成了青少年。老师、家长、学校和社会为你们指明了光明的前途,你们通常会按照这条被设置的道路一天天长大。家长说,你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应该这样才有前途。学校说,你们要拼命学习啊,拼命考试做卷子啊,拼命考上大学啊。社会会给你很多成功的范例,如何赚更多钱,如何当官出人头地,如何变得世故圆滑更聪明。你不敢在大庭广众谈梦想,那样会有人鄙视你,他们大声告诉你,那样太没出息,赚钱当官才有意义。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你就要上大学了。但你不能去北京上海参加考试,即便你所有的亲人都在那工作,即便你的父母为那座城市贡献了多少汗水。你可能又要疑惑了,不都是国家的学校吗,不都是一个国家吗,怎么还分本地和外地呢?你还是这么天真,因为城市只需要你们的父母在那里留下汗水,城市的一切都跟他们无关,那里的学校自然也就跟你无关,它同所有的福利和资源一道,都是“本地人”才能享用的特餐。这时候,你才想到当处为什么会一定要上户口。   这时你有了一点思考能力,可能会愤愤不平道,这不公平啊?渐渐地你会发现“不公平”是空气的一部分,渐渐地你会发现周围的人都挺习惯,他们偶尔抱怨一下,然后又在晚上的时候打开电视新闻看美好生活的变化而激动不已。   在经过一场史无前例的考试之后,你的命运就此发生改变,如果通过考试,你就又可能进入一所叫“大学”的工厂,成为未来的教育产品。如果没有通过,你可能会从头再来,回到高中继续寒窗苦读,争取第二年跳龙门的机会。不过大多数想你一样的人,早就踏上了开往南方的火车,那你又很多24小时机器轰鸣的工厂,你只需要学会像机器一样做出重复一样的动作,就可以在月底的时候领到一笔微薄的薪水,当然这还得是碰到好老板,还有很多克扣的情况。然后,日复一年,重复着父辈们的命运轨迹。   当然当然,你一不小心成了最幸运的一个,拿着父母借来的学费,走入了美丽的大学校园。经过几年的学习,你的知识越来越丰富,但你还是搞不清“1959和1968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能有自己的思想,拿到奖学金最好的标准就是能将“XXX倒背如流”。你学着父母敲定的有前途专业,听着教授十年如一日的大纲昏昏欲睡,研究着将来到底是自我奋斗,还是去体制内大展宏图。你学会了看苍井空的电影,学会了逃课睡懒觉,你说谁不曾有个梦想。终于,在你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失业了。   从此,你就开始怀疑人生,再也不说理想,不谈梦想了。你开始对现实妥协,像很多人一样热衷追逐名利,热衷在体制内找一份安稳体面的工作,对长辈提到的那种安逸和优越感羡慕不已。你在也不愤怒了,不对曾经自己遭遇的情况说三道四,对物质变得无比依赖。你常常重复一句经典的话:有的吃,有的穿,比神马都重要。   在一个寒风禀烈的早晨,手捧着简历和各种学习证书站在3000人的队伍中,去参加一场招聘会,职位是一份有事业编制的清洁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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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与议 | 2012年11月号

一、绪语 围绕大会的权斗很精彩,中共十八大会议本身却是沉闷已极。国内虽仍有一部分寄望于自上而下的改革的人士百般寻找大会的所谓亮点,但是除了习近平会后的讲话激起一层涟漪之外,实质性的内容委实欠奉。胡锦涛的裸退,结合常委会中前朝遗老的绝对多数,只能解读为自身权斗的彻底失败,而不是什么创立新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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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人物周刊 | 广州区伯:真伪公民?

注:区伯全名区少坤,近几年,因举报公车私用、监督政府部门失职等行为而得到媒体广泛关注。由于多次在大街上拍照,检举公车私用,区少坤很快便为广州人所熟知,还被亲切地称为“区伯”。虽然多次举报政府部门等失职行为深受广大民众所喜爱,但也侵犯到某些人的利益,曾多次被人以暴力威胁,甚至围殴踢打,致其多次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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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 | 一场改变中国政治格局的车祸

北京——“谢谢,安好,勿念,”在一个中国社交网站上,一则帖子这样写道。这一简短讯息发自今年6月,看上去是来自23岁的令谷,而其父是中国国家主席的助手,大权在握。此前有传言说令谷因整夜狂欢之后的一场法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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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新元 :我的两位维吾尔族上级

新疆的许多事需要解释,否则内地人看不懂。
与维吾尔干部的共事有许多感受,学到了许多书本上不可能有的宝贵知识。有的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只有与维吾尔族领导长期共事,长期生活,以心换心地交流,才能真正理解维吾尔族人;也才能理解北京来疆挂职干部感叹:不到新疆不知祖国之大,不到喀什不知治国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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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 | 纽约警官为赤足者“雪中送炭”

2012年12月04日 纽约时报广场(Times Square)11月的一个寒冷刺骨的晚上,劳伦斯·德普里莫警官(Lawrence DePrimo)在一个光脚人的身旁蹲下,给了他一双靴子。警官随意做出的善举被拍了下来,后来这张照片很快有了自己的生命力,它成为每天发生的、未被注意的无数个善良行为的象征,也给人们一个提醒:即使是在这样一个冷酷的、通常互不相识的城市里,人们仍然可以相互关怀。 德普里莫的事迹在报纸头版和早间脱口秀节目中受到赞扬,纽约警察局的形象也因此增添了光彩,而数百万人读到一篇好故事,会心一笑。 按图放大 Jennifer Foster 按图放大 Robert Capli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但是那个光脚人呢? 人们对他那双磨起了水泡、饱经风霜的脚已熟悉多日了,但对他的一些具体情况却知之甚少。 他的名字叫杰弗里·希尔曼(Jeffrey Hillman),周日晚上,他又一次在街上流浪——这次是在上西区(Upper West Side)——还是没穿鞋。 德普里莫11月14日在一家斯凯奇(Sketchers)商店里给希尔曼买的那双价值100美元(约合623元人民币)的靴子不见了踪影。 “我把那双鞋藏起来了。它们很值钱,”希尔曼在百老汇大道上70几街的路段接受采访时说。“穿着我可能因其丧命。” 面对所有对他的关注,54岁的希尔曼有些不知所措,他时而觉得委屈,时而感激,也感到意外。 “在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我被放在了YouTube上,到处都在讲我的事。可我得到了什么?”他说。“全世界都在讲这件事,我也想从中得到点什么。” 他不记得有人拍照片,但是对德普里莫送给他东西记得十分清楚。他说,“别误会,对警官所做的,我万分感激。我希望世界上多些像他那样的人。” 他还说:“我想感谢每一个关心这件事的人。我打心眼里感谢他们。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而首先最重要的是感谢那位警官。” 希尔曼说,他在大约10年前来到了纽约,自那以来,就基本上在街上流浪。他说,自己主要是在曼哈顿,没有常去的特定街区。周日的时候,他正从上西区往时报广场方向走。 他补充道,如果下雨的话,他可能会到地铁上避雨。 希尔曼说他来自新泽西州的南普莱恩菲尔德。他说自己在1978年参军,并曾在美国和德国的基地担任“餐饮服务员”。 他拿出一张磨损的老兵身份证,证明他曾经在部队服役。 希尔曼说,服役五年后,他光荣退役,在无家可归之前,他曾在新泽西州做厨房里的工作。  他有两个孩子——22岁的尼基塔(Nikita)和24岁的杰弗里(Jeffery)——但是自从三年前见过一面后就很少联系,希尔曼说。 他不愿意讲自己后来怎么变得无家可归的,当被问到他的生活怎么偏离了轨道时,希尔曼一脸茫然地盯着前方。 过了很长时间,他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自从希尔曼的光脚出名后,其他一些人也说曾看到他光脚走路,一位说是在德普里莫送鞋后,另一位女士说,一年前,她也曾给希尔曼买过一双鞋。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希尔曼似乎已经习惯光脚在街上走路。 周日晚上,他正在乞讨,拿着一个里面有几枚硬币的杯子。 上周晚些时候,这座城市的注意力似乎主要在这个故事上。市长迈克尔·R·布隆伯格(Michael R. Bloomberg)上周在其广播节目中提到德普里莫时说,“那是他们受训练该做的——帮助别人。” 警察局长雷蒙德·W·凯利(Raymond W. Kelly)也对德普里莫的行为表示了赞扬,在周四的一次私下会面中,他送给德普里莫一对警局的袖扣。 25岁的德普里莫和父母一起住在萨福克县,在警察局把一位亚利桑那州的游客拍到的他和希尔曼的照片放在警局Facebook上后,德普里莫立刻获得全国的关注。 周日,杰米`•西尔曼(Jamie Seerman)和她的姐姐萨曼莎逛街买圣诞树时,在第79街和百老汇大道附近的地方看到了希尔曼。 当希尔曼接受采访时,一些人也注意到了他。 “靴子哪儿去了?”一个人问道。 J. David Goodman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谷菁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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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亚洲 | 青海僧人自焚前留遗言 果洛久美可面临死刑

星期一在青海省果洛州班玛县城自焚身亡的班那合寺僧人洛桑更敦在点火自焚前致电留下遗言,强调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实现境内外藏人的共同愿望。此外,今年九月二十一号起失踪的西藏纪实片《远离恐惧》摄影助理、甘肃拉卜楞寺僧人果洛久美目前被指控涉嫌“故意杀人罪”,由当局悬赏人民币二十万元正进行通缉,而他一旦被捕有可能面临死刑。 印度达兰萨拉的西藏觉囊福利协会会长、青海班玛籍藏人仓央嘉措星期二向本台表示,青海省班玛县赛来塘镇班那合村(又写:班闹沟)的班那合寺29岁的僧人洛桑更敦(又名:洛桑罗格),于星期一(12月3日)当地时间下午约7点45分在班玛县城自焚,当场身亡。 星期二从班玛县境内获得的消息说,洛桑更敦自焚前留下了遗言。 仓央嘉措说:“僧人洛桑更敦在自焚前致电给同寺一位僧人,留下了数句遗言。当时他说,‘我的全身已经淋满了汽油,正准备点火自焚,本来想写下遗言,但字体很烂,所以用说的方式,表达我的心愿,那就是希望所有藏人团结一心、停止内斗、凝聚力量,只有这样才能实现境内外藏人共同的愿望。’ 洛桑更敦还强调,希望将他最后的遗言告诉给所有的藏人。说完后,他就立刻往身上点火,之后不久,当场过世。” 仓央嘉措表示,有关洛桑更敦自焚时所呼喊的口号,在场离他最近的藏人有清楚的听到。 “消息人士昨天表示,洛桑更敦自焚时呼喊了很多口号,但没有听清楚口号内容。今天从境内获得的最新消息说,他当时高呼的口号是‘请藏人团结一心’、‘停止内斗’等。” 仓央嘉措表示,洛桑更敦自焚身亡后,他的遗体被抬到班那合寺,由该寺僧人举行了祈福超度法会,当地藏民参加并向亡者进行哀悼与祈福,不过前来参法的附近乡村僧俗藏人在途中被军警阻止。 “附近乡村很多寺院的代表和藏民前来班那合寺向亡者表达声援,但途中遭到军警的阻挡。一般通向班那合寺有两条路,一条是山路,一条是桥路,但这两条路均有军警驻守,不准任何人进出。不过班那合村近两百户的藏民都聚集在班那合寺向自焚僧人洛桑更敦表示哀悼,并进行了长时间的诵经祈福。” 仓央嘉措表示,僧人洛桑更敦留下的遗言,受到当地藏民的极大关注,并立誓要践行。 “这两天,当地已经有一千多名藏人立下誓言,要用行动履行僧人洛桑更敦的遗言,搞好藏人间的团结,决不内斗,并称将会凝聚力量为藏民族事业奋斗到底。目前这一在民众间自发展开的‘立誓践行遗言’活动正不断扩大中。” 另据印度达兰萨拉的藏人行政中央星期二在其网站上指出,曾于2008年协助顿珠旺青拍摄西藏纪实片《远离恐惧》的甘肃省甘南州夏河县拉卜楞寺僧人果洛久美,被中国政府指控犯有“故意杀人罪”,有可能面临死刑。 顿珠旺青因拍摄25分钟的影片《远离恐惧》 于2008年3月被捕,后于2009年12月28号被当局以指控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遭判六年徒刑。 这部影片中,顿珠旺青对108位农牧区藏人进行了访谈,反映出这批藏人对中共在藏统治、北京奥运会的看法,以及对达赖喇嘛表达的崇敬之心。而该片摄影助理果洛久美(法名:久美嘉措)在2008年和2009年两度被捕,并在狱中遭受过酷刑折磨。 藏人行政中央指出,果洛久美在今年9月20号从甘南夏河县拉卜楞寺前往合作市途中失踪。11月28号,甘肃省公安厅下发通缉令,声称果洛久美涉嫌故意杀人罪,并指对抓获果洛久美的单位或提供线索的个人奖励人民币20万元。 藏人行政中央还指,果洛久美于1969年出生在四川省甘孜州色达县,当地藏民称他是一位正直的僧人、忠实的社会活动者。人权组织对于果洛久美以及其他在中共压制下受难的所有政治犯的处境表达深切关注。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记者丹珍的采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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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之声 | 胡锦涛治下十年中国大事记

胡锦涛领导下的十年里,中国的经济发展速度前所未有,互联网和社交媒体促使中国变得更为开放,但另一方面,中国的政治体制却依然僵化。以下是这一时期发生的重要事件。 (德国之声中文网) 2002年11月:执政的中国共产党在中共16大上任命胡锦涛担任领导人,也就是中共中央总书记。 2002年的新老换届 2003年3月:胡锦涛在每年一次的全国人大会议上接任国家主席,温家宝接任总理。 2003年10月:中国成为继前苏联和美国之后第三个实现载人宇宙飞行的国家。 2004年12月:中国计算机制造商联想集团并购IBM个人电脑业务。 2006年7月: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铁路青藏铁路全线通车。 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铁路青藏铁路 2007年10月:中国发射首颗绕月卫星嫦娥一号,开始了雄心勃勃的以载人登月为目标的太空计划。 2008年3月:西藏首府拉萨及藏区发生骚乱,官方称20人死亡,流亡藏人称203人死亡。 2008年三月的拉萨街头 2008年3月:习近平被任命为国家副主席。 2008年5月:四川汶川发生大地震,造成8.7万人丧生。 汶川大地震造成8.7万人丧生 2008年8月:北京举办奥运会,中国运动员荣获的金牌数量居各国榜首。 北京奥运会闭幕式 2008年9月:三聚氰胺毒奶粉事件曝光。这起重大食品丑闻造成6名婴幼儿死亡,30万名婴幼儿患病。 2008年11月:中国当局为应对全球金融危机宣布4万亿元经济刺激计划。 2008年11月:中国制造的首架商用飞机ARJ-21投入使用。 2009年7月:乌鲁木齐维族人与汉人发生冲突,造成200人死亡,1600人受伤,中国封锁了社交网站Facebook和Twitter。 当局出动大量警力平息维汉冲突 2009年12月:中国取代德国成为世界出口冠军。 2010年5月:上海世博会在数月里吸引了7300万人前来参观。 2010年10月:因呼吁结束中共一党专制而被判处11年监禁的中国异议人士刘晓波荣获诺贝尔和平奖。 诺贝尔和平奖颁奖现场著名的空椅子 2010年12月:中国超过日本成为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 2011年初:由于担心中东地区的阿拉伯之春革命蔓延到中国,当局加强打压异议人士,著名艺术家艾未未被监禁3个月。 著名艺术家艾未未被监禁3个月后获释 2011年6月:长达1300公里的京沪高铁通车。 2011年下半年:中国城市人口数量首次超过农村人口,互联网用户9月达到5亿人。 2012年4月:中共高层人物、重庆市委书记薄熙来因英国商人海伍德被谋杀事件倒台。 2012年4月: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成功逃脱软禁并逃入美国驻京大使馆避难,后获准前往美国。 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成逃入美国驻京大使馆避难 2012年7月:三峡大坝发电机组全面投产,总装机容量达22.5千兆瓦,相当于15个核电站。 2012年11月:中共18大将召开,习近平将取代胡锦涛担任中共中央总书记。 新一代领导人 来源:法新社   编译:乐然 责编:石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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