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党

一五一十 | 卡夫卡

作者: 文武几  |  评论(0)  | 标签: 卡夫卡 有三个人是我阅读生活中最好的心灵伴侣,一个是鲁迅,一个是王小波,还有一个,就是卡夫卡。在我的心目中,他们受到我的崇敬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我在他们的书中读到了刻骨的阴郁。他们有着黑暗的内心。他们是如此的软弱,如此的绝望。他们是无可挽救的。生命本身就是他们绝望的因由,生命是一根他们所抓住的与他们一同从悬崖坠落的绳索,写作是他们在绝望中所抓住的另一根同样的绳索。我深入他们黑暗的内心而开始唾弃自身的存在,仿佛他们的灵魂与我的灵魂同在。我只能看到他们黑暗的一面,而看不到其他的方面。我深深的爱着他们的文字,或更深的误解着他们。 其中,卡夫卡是我第一个读到的。 对于卡夫卡那样的作家来说,现实与非现实的梦境是溶于一体而不分彼此的,那也是正他的文学世界。 他叫喊,但是没有声音。 他是那么努力的叫喊着,他几乎听到了自己叫喊的声音,但是别人显然没有听到,也没有注意他的叫喊,于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叫喊到底是不是发出了叫喊的声音。 他一直默默的行走在热闹的街道,人们在他身边穿行,但犹如无人在他身边穿行,犹如一个人也没有。他就象是行走在一条只属于他自己的街道。他是人群中的异类。你不能将他放置于人群中而无所区别于人群。他区别于人群而并非作为人群中的一个人而存在。他只是作为一个能被自己意识到的自己而存在,并且那种能够意识到自己的意识也不过是孤独本身。 有时候,他发现自己不能行走,于是他爬行,但是很困难,困难到完全绝望的程度。因为他的爬行与路程无关,无论他怎么努力的拼命的爬行,他也只是在爬行而已。 他与人群无关。人群将他抛弃,他也抛弃了人群。那人群与他疏离,那人群中包括他的父亲,他的女友。卡夫卡与父亲、女友和人群,甚至无法沟通。他们在一起,就象是躺在一起的两块石头,在潮水的冲击下发生了接触、摩擦、挤压与碰撞,那不能视之为沟通。 在人群与自己之间,有一道屏障。他从不试图穿越那道屏障,那屏障与生俱来,是他带着屏障行走。 有时候,他几乎融入了人群,但那人群引起了他的恐慌和绝望,令他惶乱的急迫的去寻找那屏障。那屏障消失了,于是他也要坚决的死去。 他写下了很多文字 ,但很少人真正读懂。哪怕是在他闻名世界的时候,也很少人真正读懂。即便在他死后,即便在他被无数人阅读的时候,他也仍然是孤独的。出于功利,甚至只是出于社区的积分与精华的目的的写作,让我们远离了写作本身。当我第一次到他的文字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早已经享誉世界,我宁愿欣赏那些无名的作者,也不愿意追随社会风尚。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无名作者。我知道那文字是好的,给人以真切而实在的感觉,有着来自于生命本身、现实生活的深刻与厚重。 他的文字深深的刻下了心灵的真实、稚嫩、敏感和遭遇尖锐的刺激时歇斯底里的苦痛。他的文字从来不是为了让人懂得。文字是他存在的方式。写作甚至只为自己而为,是随着自身生命的结束而可以同时放弃的全部。这正是卡夫卡的艺术价值观念:写作的价值与意义竟只在于写作本身,写作过程是与生命的过程同样原本孤独的存在。写作就是他的生活。 甚至有过多个卡夫卡。 一个卡夫卡,写出了自己的生活,也写出了生活的真相。纳博科夫说的好:卡夫卡所讲述的,都是一些阴郁的黑白两色的故事。很不幸,卡夫卡正生活在这些故事中。卡夫卡所做的,不过是将生活带给自己的感受写进了文字中。写作首先是一种对生活的发现和拣选,然后是由语言文字构造成的形象的锤炼和塑造。 在另一个卡夫卡的生命中,卡夫卡愈觉生活是如此的虚假,或许文字才是自我存在的证据。写作被他当作为生命本身。但他的最终,竟然是:对生活逐渐失去兴趣,感觉生活的虚无,甚至丧失写作的兴趣,对语言的意义亦行否定。 还有一个卡夫卡,我读到了他,但却不能完全理解那个人。我看到这个卡夫卡将抑郁放置于文字之中,便同时将其弃置于文字之中。他写不了那种有着华丽封面的杂志上那些不平常的人们间或有兴趣去看的勾起人们有过的心境与忆恋的平凡而真切的文字,他早已丧失那份写作与记录的兴趣,他甚至都绝对不会去读那些东西,因为他读的同时,总该有种抑制不住的厌恶。他也写不了诗歌。诗歌代表了人类语言创作冲动的源头。那个他,似乎也从来没有过创作的冲动。创作不过是他的平常生活。他的文笔无丝毫共同点于所谓从容大度或华丽优美的赞誉,丝毫不具一些中国近代作家与诸多英国经典文人悠然散淡之风。他对于生活和个体生命有着很不一样的态度。他就是那样的写作着,非为世人的赞誉,很有些怪异,却又如此的深刻而真实。 无论是哪一个卡夫卡,他的文字都是我所真正爱读的。 我不关心他的生平与声名。对一个真正的读者而言,他的文字本身就包含了他所创造与记录下的最有价值的一切。我读着他的文字,感觉着他如此的存在。他那文字间的生命似乎陪伴着我而存在。他的生命与精神存在于他的文字中,他甚至企图通过焚毁自己的手稿来焚毁自身的存在,他发现自己不能容忍在死后仍然要持续下去的存在。 一五一十部落原文链接 | 查看所有 0 个评论 文武几的最新更新: 1510vs乌有之乡:“刊物网站”时代的到来 / 2011-08-03 22:57 / 评论数( 0 ) 不伦之恋:一个被世界所遗弃的故事 / 2011-08-03 00:27 / 评论数( 0 ) 1494年佛罗伦萨“带路党” / 2011-08-03 00:26 / 评论数( 0 ) 谈余华《活着》及个人对文艺的感悟 / 2011-07-31 20:01 / 评论数( 3 ) 王小波——上世纪末华语文坛最伟大的智者 / 2011-07-31 20:01 / 评论数(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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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爱国贼”的事情说清楚

王小东:“爱国贼”,中国真有吗? 来源:环球时报 作者:王小东 2011-07-07 核心提示:唱爱国高调的当然不都是好人,里面或许有“贼”,也有好心办坏事的。但我认为,在中国唱爱国高调的人原本就不多,也不掌握主流话语权,就算都是坏人,都是“爱国贼”,也形不成中国的主要问题。 中国30多年的改革开放,创造了不少发展奇迹。当然,高速发展也带来一系列问题,有些问题很严重,比如腐败、分配不公等。但能称“奇”的,当属我在过去文章中提到逆向种族主义引发的“爱国有罪,带路光荣”。 曾几何时,我们的舆论中充斥了像“爱国主义是无赖最后的避难所”,“爱国主义是一种有害的、精神错乱的白痴形式”这样的“语录”。一些人引用西方学者的观点来证实这些话的“真理性”,还创造出更为简明的、利于传播的名词:“爱国贼”。 最近,有位著名学者因出卖情报而被判刑,于是一群人激动起来:看!这就是“爱国贼”。笔者跟这位学者有过一面之交,从未听到过他有什么出格主张“爱国”的言论,也没有听任何人称他为爱唱爱国高调的人,怎么一被抓,就成了“爱国贼”,并用来否定爱国价值观本身呢?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爱唱爱国高调,也不能说明其他主张爱国的都是“贼”啊?基督教中从古至今不乏性侵幼童的教士,但不能说信基督教的都性侵幼童,更不能以一次情况否定基督教本身。再比如,唱民主自由高调的,也有贪污犯,我们也不能说支持民主自由的人“们”一定都是贪污犯,更不能否定民主自由本身。 中国某些知识分子往往很自信地随意下断语。一位著名学者发微博说:“(我)肯定:假如中国和美国两国开放国门,随便移民,第一,中国人会像潮水般拥向美国,几乎没有美国人会移民中国;第二,在中国移民潮里,天天在骂美国的小五毛们,一定冲在最前头。”这明明是假设,他就能这么确定。对不起,这位先生,您还是先劝劝美国把国门打开试试再下结论。要是那些“小五毛”没冲在前头,您这算不算诽谤呢?我与几位作者写了《中国不高兴》,被人认为是“爱国贼”言论,天天有人造谣说我们拿了美国绿卡。我认为拿不拿绿卡是个人自由,旁人不宜说三道四,但我们几位确实都没有拿绿卡。我们辟了多少次谣都没用。一位知名媒体人甚至还在微博中造出“造谣有理”的理论:“它(谣言)不是事实,但远比事实更真;它经不起推敲,但总比真理令人信服”。这意思就是:我们没拿绿卡,但造谣我们拿了绿卡比事实上我们没拿绿卡“更真”。按这个逻辑,我们只能无语。 唱爱国高调的当然不都是好人,里面或许有“贼”,也有好心办坏事的。但我认为,在中国唱爱国高调的人原本就不多,也不掌握主流话语权,就算都是坏人,都是“爱国贼”,也形不成中国的主要问题。 君不见,理直气壮高喊八国联军来了要给他们带路的大有人在,以至于形成了网络语言“带路党”;君不见,动情地写诗,“遥向伊拉克战场千百呼喊:‘向我开炮!’……假如今生注定死于战火,就作美国精确制导炸弹下的亡灵”的也有人在;君不见,有大学教授公开声称:如果能有选择,就投胎日本,以至于形成了网络语言“投胎党”。 有一位在本国生活很穷的“日本友人”,到中国来用中文写了本书《爱国贼》,批评中国人的爱国。这位“日本友人”在中国还因自己和“购买力和文化相对低的人们排队排了一小时”而“友邦惊诧”,“建议铁道部尽快在涉及高铁的车站设立针对外国人的窗口,最好能用英文”。这样一位“日本友人”到中国来靠骂中国被捧成了明星,这也该算罕见了吧。 中国的“爱国贼”在哪?“爱国贼”如果真的多到了能让人担忧,前面提到的那些“带路党”、“投胎党”还有那位“日本友人”,能在中国混到如此之高的地位吗?我想,那些成天警告“爱国贼”之害的,不会不心知肚明,他们只不过是在“先发制人打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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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献给不管死没死的江

他是个文艺青年 1986年年底,上海。抗议学生们在与时任上海市长江泽民的对话中,质问他, 你知道“民有、民治、民享”是谁说的么? “林肯。葛底斯堡演讲。”江回答道。然后他就用英文把葛底斯堡演讲的全文 背了一遍。 不仅如此。当了国家主席之后,一次和学生的交流中,他给学生们背了《滕王 阁序》。 我认识的同龄人里面,貌似没有能同时背这两个东西的人。对于六七十岁的老 人而言,这种人就更稀有了。温宝宝尽管喜欢背诗,但是估计也背不了这么多。 众所周知,江会弹钢琴,会拉二胡,会弹夏威夷吉他,他还会唱戏,会用意大 利文唱《我的太阳》。他还会一点写诗,我觉得他的诗比我见过的一些中文系教授的诗 要好。如果他不是去当官,这家伙基本上就是一个文艺青年。 奇葩的是,这个文艺青年的数学还很好。教他数学的顾毓秀教授是当时中国的 顶级科学家,而据说江当时数学成绩在全班排名很靠前。如果不去搞政治的话,凭借扎 实的学识和文艺青年的风度,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魅力四射广受学生欢迎的教授。 可惜这个文艺青年不但好好学习科学知识,还玩起了政治。他不到20岁的时候 就和同学们一起上街反对日伪统治,作为地下党,他20岁出头就开始领导学生上街和国 民党对着干,解放之前,他还曾经护送他的地下党同志离开上海——这是多么老牌的特 务啊。 说上面这么多,我的意思是,不管你对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你都得承认,他 是一个牛人。 现在不少同学都很年轻,江是在2003年左右下台的,对于标准的90后来说,江 在台上的时候,他们最多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中学生,江究竟做了什么?有什么意义? 这些他们可能并不清楚。 如果不去了解江做过什么,仅仅是因为厌恶某党或者某政权而泛泛的去批评江 ,我觉得用江最著名的一句话可以回答他们: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2 1980-1990 那些被遗忘的岁月 那么,江到底干过什么事呢?要说这个,我们就必须说明白,在被江干之前, 中国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这么说吧,如果郭美美童鞋穿越回1980年的上海,走进一家馆子,拍出一叠 1980年版十元大钞,得意地说,有什么好吃的尽管上吧。请问她能吃到什么? 答案是她啥也吃不到。因为她没有粮票。 如果她在广东的姘头穿越过来给她送了一沓粮票,请问郭美美童鞋能吃到什么 呢? 答案还是她啥也吃不到,因为她的姘头给她送的是广东省粮票,而上海的馆子 只收上海粮票和全国粮票。 那个时候,买什么都要票,买粮食要有粮票,买自行车要有自行车票,买手表 要有手表票,买布要有布票,买肉要有肉票,买油要有油票,买豆腐干要有豆腐干票。 想吃瓜子?只有过年才发瓜子票。总之在那个年头,钱真的不是万能的。 这种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的经济体制叫做计划经济。那么计划经济究竟是什么意 思呢? 我恳请大家把接下来的内容看完,理解1980-1990年间发生了什么,不单有助 于让大家理解江干了什么,更重要的是我想让大家理解,为什么1990年的前一年会发生 那么大一件事情。这一部分有点长,如果你真的没有耐心,可以直接跳到底下的第三部 分。 我们接着来讲计划经济是什么。比如说,现在有100个人,这些人需要吃饭也 需要穿衣,那么这100个人里面就要有人织布,有人种田。如果种田的人多了,那么衣 服就少了,大家的衣服就不够穿,如果种田的人少了,那么粮食就少了,大家就要饿肚 子。 我们现在的经济体系叫市场经济。市场经济怎么解决多少人穿衣服,多少人 种田的问题呢?市场经济的办法是,想种田的种田,想织布的织布。种田的有了粮食就 会和织布的交换布,于是就既有饭吃又有衣穿。如果种田的人多了,那么粮食换的布就 会少,来年一些种田的人就会改行织布。总之,大家总会知道多少人织布,多少人种田 是合适的。 计划经济的支持者觉得市场经济太麻烦了,他们认为,如果有一个计划者事 先安排好多少人种田,多少人织布,生产完了再统一交公由计划者分配,既可以省去交 换的麻烦,又可以消除粮食生产太少饿肚子的风险,何乐不为? 所以在计划经济里面,计划者会安排好每个人该生产什么,该拿多少粮食和 布。分配粮食的就是粮票,分配肉的就是肉票,分配布的就是布票。不干活的郭美美自 然啥也不该得,这样看起来确实不错。 当然这也仅仅是看起来不错。真的运行起来,计划经济的问题就大了。比如 说,如果一个人是靠织布换粮食为生,那么他就得保证他织出的布的质量,如果布质量 不好,他就换不到粮食。但是在计划经济里面,因为布是交公的,质量不重要,所以“ 计划布”很可能没有“市场布”质量好。 一个经典的故事是,计划经济时期的苏联,中央收钉子是按重量算的,所以 某家钉子工厂只做最大号的钉子。这里面误的事可就多了。 1978年前,中国的政治和经济都存在着巨大的问题。政治问题随着毛的死, 四人帮的倒台,得到了初步的解决。毛左,就是乌有之乡那帮人的祖先们已经彻底的被 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但是经济问题的解决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人可以不唱红歌, 总不能不吃饭吧。 1980年,中国的经济就像一个破旧的吱吱作响的机器,虽然能生产点东西, 但是看着就觉得悬。但是真正打破这个机器,谁都不敢——毕竟大家都指着这个机器吃 饭呢。 苏联解体之后,俄国人也要修理这个破机器。他们是用了直接推倒重来的方 式。美国的天才经济学家萨克斯和施莱福都参加了这个过程。后果大家都知道了,俄国 经济崩溃,私有化的好处全被寡头获得,而俄国直到5年后人均GDP才赶上改革前。 顺便说一句,施莱福的老婆也参与了私有化的过程,大赚了一票,以至于俄 国政府最后把施莱福的单位哈佛大学告上了法庭,哈佛最后赔了俄国几千万美元。 这是后话了,中国的官员显然不打算这么干。他们采取的策略,叫做“摸着 石头过河”、“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不争论”。典型的邓氏实用主义。 具体到修理计划经济这个庞大的破机器的时候,中国的改革者们想出了一个 天才的方法——价格双轨制。 注意,价格双轨制是理解1990年前一年发生的事情的关键。 我们还是拿生产钉子的工厂做例子。计划经济里面,国家会按计划以一定价 格卖一批钢给工厂,工厂按计划做出钉子以规定的价钱卖个国家,赚的钱一部分买原料 ,一部分发工资。 双轨制是什么意思呢?双轨制的意思是工厂还是要按计划生产钉子卖给国家 ,只是有一点不同——工厂多生产出来的钉子可以自己卖。 国家不给工厂更多原料,要钢铁自己买,国家也不给工厂更多的工人,要工 人自己雇,国家也不管你最后做出来的钉子卖给谁,你爱卖给谁就卖给谁,赚的钱,你 可以发给工人让他们去市场上买别的工厂额外生产出来的东西——这不就是市场经济么? 价格双轨制就是这样一种混合了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的体制。这样做的好处 是旧的体制暂时不会被打破,而又会带来市场经济才有的好处:灵活高效,资源配置合 理。 但是价格双轨制也带来了两个问题,一个政治的一个经济的。 学了几十年的马克思,中国人脑子里面有了一个深刻的印象:市场经济是资 本主义的,而计划经济才是社会主义的,搞市场经济就是搞资本主义,就是反社会主义 ,就是大逆不道,就是造反。 一点都没错。邓的改革目标说白了就是要把中国带向资本主义道路。邓就是 要把共产党变成带路党,从这个意义上说,邓就是中国的头号带路党。 但是要把一个被马克思主义洗脑洗了几十年的党变成带路党,是一件很艰难的 事情,所以那个时候谁也不敢说这是市场经济,那个时候可没有“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这个伟大的词,他们找了一个委婉的词——商品经济替代之。 总之因为存在反社会主义的嫌疑,这个事情在党内吵得一塌糊涂,如果你觉得 这个政治麻烦也不算什么,那么下面这个经济上的麻烦就是真麻烦了,因为这个涉及到 腐败。 双轨制体系下,计划商品和市场商品的价格是不同的。通常计划内的商品要比 市场上的商品便宜得多。如果有人能用手上的权利将计划内的商品卖到计划外,就能发 大财。这种方法有个名字,唤作“官倒”。 很显然,对这种有利可图的事情,共党的官员们是不会放过的。一时间,全国 官倒之风盛行,邓的儿子本人就是全国最大的官倒公司的头头。 官倒引起了广泛的反对,这种反对不仅是道德上的,也是技术上的。那个时候 中国的经济有两块,市场经济一块,计划经济一块,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官倒把这 两块搅和在了一起,既破坏了计划那一块的稳定,也破坏了市场那一块的稳定。这理所 当然的引起了这两派人的共同愤怒。 解决官倒的根本办法不在反腐败。腐败短期内是反不掉的,只能等待让市场经 济的那一块成长彻底取代计划经济。这需要时间。 正在关键时候,当政的赵在搞“物价闯关”,失败了。货币贬值,全国物价飞 涨,引发了普遍的不满,加上文革之后政治气氛松动带来的民主化思潮,加上党内对市 场经济的质疑,以及加上经济上各方对“官倒”腐败的不满,对改革的反动力量形成了 一股合力,最终刮起了一阵飓风。 此处省略若干字,你懂的。 从大尺度上看,飓风的产生更接近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中所必然带来的 副作用。这个副作用很大,但是比苏联的休克疗法带了的危害还是要小些。也许很多年 之后,历史才能更温和和公正的评价这件事吧。 3 从壮丁到带路党领袖 其实我写这篇就是想指桑骂槐,我想说的话在第二节已经说完了。但是我不能 欺骗大家的感情,我只能接着往下写。 下面真的开始写江了。真的。我发誓。 风波之后,不但学生元气大伤,共党这边也非常惨。赵下台已成必然,而赵的 大热接班人人选胡启立也因为立场问题被迫下台。李虽然有功,但是人民不服,不能当 老大,选来选去,邓从远离风暴中心的上海抓来了江。 江对这次升迁毫无准备,完全就是一个壮丁。江甚至没有什么中央工作的经验 ,他只在北京当过几年官而已,如果不是出事,老大这个位置将和他毫无关系。他在过 两年就会退休,他甚至已经谋划好退休后要去交大教书的事情。新中国历史上有很多储 君,不是每个都上了台,但是江是唯一一个没有储君经验就直接上台的老大。 我们可以设想一下江刚刚上台的情景。他的同事身份都比他低,但是资历都比 他老,在中央的根子都比他深,是不是服他的气还很难说。他的身后虽说有邓的支持, 但是邓本人在风波中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能给他多少支持很难说,而他手下一个可信 任的下手都找不到。可以这么说,他的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而在他的身前,则是一片激战后的废墟。街上已经没了学生和坦克,但是双轨 制带来的问题还在,价格闯关失败带来的物价飞涨也还在,人们对改革的质疑与日俱增 ,而中国又遭到了国际的制裁和抵制。这完全是一副烂摊子,这比他交给胡的那个摊子 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无论遇到多少麻烦,改革是不会错的,只有资本主义才能救中国是不会错的, 把中国带向资本主义的伟大目标是不会错的。所以继续推行市场经济是不会错的。 但是这个事情在党内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大家可能很简单的以为那个时候事情 是邓说了算的,其实陈云当时的实力也很强,而且陈云是保守派的。这几年是1980- 2010年间中国经济增长最慢的几年。江的困难,可想而知。 推进改革已经艰难到这样的一种程度,以至于邓本人在北京讲话已经没人听了 ,他必须拖着接近90岁的苍老的身躯,坐火车从北京到南方,一路走一路说一定要改革 ,他的讲话只有南方和上海的媒体发表,北京的媒体一概不登。这就是有名的“南巡讲 话” 中国人民最终还是识货的,邓的讲话得到了民心,改革得以继续。 光杆司令的壮丁江必须找帮手。既然他只有在上海工作的经验,所以他大概也 只能在上海找他的嫡系手下,这也就是传说中的XX帮的由来。这是逼的。 现在,有了帮手,有了方向,该江做事了。 他做了很多事,比如搞科教兴国,比如支持军队建设,比如废止了军队经商的 行为,比如增强了中国的国力和世界地位,等等等等。 但是我不打算说这些,我只想说他在任上做的三件影响深远而又被人忽略的大 事。 第一件叫做“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第二件叫“企业所有制改革”第三件叫“ 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没错,就是在毛邓三中整得大家欲仙欲死的“三个代表重要思想 ”。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句听得大家耳朵冒油的话,其实诞生的历史还不到20 年,甚至比一些读者的年龄都要小。在这里,中共第一次明确了市场经济在中国的地位 ,双轨制被淘汰了,带路初步成功了。 企业所有制改革则意味着允许私营企业参与市场竞争,允许国企股分化,这 是实际上是对中共传统上赖以为生国营经济的动摇。这是一件重要而了不起的事情。 “三个代表重要思想”里面只有一句话是重要的,这就是“我们党要始终代 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这句话实在太反动太具颠覆性了,以至于它必须用这样一种漂亮的方式说出 来,还要搭上另外两句废话,才能掩饰这种颠覆。 传统上说,中共是工人阶级的先锋队,是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这是共党特 有的阶级性,而三个代表完全颠覆了这种阶级性。可以这样说,这句话说完,中共就是 带路党了。 不信你去问问你身边的党员,他们的想法可能是 1想当官 2想发财 3想玩女 人 4想实现个人价值 5想报效祖国和人民 中的1-5种 但是他们基本上不会有想法6:实 现共产主义。 有人会问,这三条不就是说了三句话么,有什么用? 很多人都喜欢说中国的问题是体制问题,那么这三句话就意味着三个重要的 体制改革,第一个改革是思想上的改革,第二个改革是对资本属性的改革,第三个改革 是对人力资本的改革。每一个体制改革的背后,就意味这一些原来不能做的事情现在能 做了,就意味着一些新的经济增长的机会,中国就离资本主义又进了一步。 这三句话是中国近20年来高速增长背后的支柱。 将中共彻底的变成带路党,让后来的胡无事可做,这是属于江的伟大成就。 4 江和中国的辉煌时代 有人赞扬江将中国变成了一个强国,有人说他仅仅只是做到了他应该做的而 已,只是个守成之君,不值得表扬。我对于江的看法,如下: 中国人民是伟大的,他们比很多别的国家的人民都要勤劳,都要肯吃苦,都要 聪明。有这样的人民,即使中国现在穷一点,问题多一点,从长期看,这个国家必将屹 立于世界的东方。 只是中国耽误了太长的时间,美国从1800年开始崛起,而中国真正开始好好 干活不过就是这三十年的事情,在整个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这个国家 都在折腾。这意味着这个国家在强大的过程中,这个民族在富强的过程中,必须解决一 个又一个复杂的问题。 从负面的角度看,中国存在无穷多的问题,但是从正面的角度看,每解决一 个问题,中国就要比现在更好一些。只是解决问题需要很多时间,这不是一代人的事情。 对于中国的老大而言,他的任务是尽可能多的解决问题,而不是解决所有问 题。欲速则不达,要有耐心。 江接收中国的时候,比他将中国交给胡的时候,问题要多,钱要少。江在属 于他的十几年里面解决了他应该解决的问题,他是一个成功的老大。 能解决中国问题的老大就是好老大,所以江是一个好老大。 中国的崛起是中国人共同的荣耀,江在这个过程中,居功甚伟。 江为什么能做到这一点?还记得我们最开始说的吗?江是一个牛人。 如果你有耐心看到这里,我愿意有诚意的告诉你,我认为江和宋的关系,更接 近于江喜欢听宋唱歌——江很喜欢唱歌的。 至于和上床相关的事。我个人认为,宋的年龄和长相,不如整容后的郭美美。 以及,做江这样的牛人的小三,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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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哥→红爷→红歌→红眼

红哥→红爷→红歌→红眼 作者: 禅一指 2011-07-07 12:43:53 发表于: 博客中国 相信当今最红最红的红哥也没有想到过,当年的禅一指当过红弟,还喜欢过红哥! 当时的禅一指眼里,红哥不仅漂亮,还一表人才,还 “大救星”,还希望全寄托在他的身上,相信红哥他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正义在胸、正气在怀,只要他大手一挥,“一切反动派”都成了“纸老虎”!后来,禅一指看到红哥渐老,变成了红爷,从不下什么 “罪己诏”,更不准许人家“说三道四”,因此“现行罪”也随着诞生! 在禅一指当时的眼里,“现行”并不是个问题,自己跟得上红阵;红爷接见外宾,满嘴哈喇子也不是个问题,毕竟解放全人类离不开红爷。禅一指的问题出在后面。 经历过的人都知道,红哥成红爷的时候,一开口也就有了“最高指示”,而且一指示就得敲锣打鼓、满街庆祝、满报刊登、满人心贯彻、满机器印成一本本红书,让大家人手一本或多本学习与背诵。背红书也没有什么,反正脑袋瓜儿与嘴巴搁着那儿闲着也是闲着,至少背诵一点什么,还可以参加红爷方阵,去 “斗批改”!只是,红爷领导的革命工作,总是“万里长征才走完第一步”,下面还有许多的路要走,比如禅一指万里长征的“第二步”还得为红爷唱红歌。 说到红歌,大致分为两类:一类,祝寿歌,比如“万岁万岁万万岁”,“万寿无疆”;一类,打倒歌,比如“打打打,打这个老混蛋”,“砸砸砸,砸你个稀巴烂”,“滚滚滚,滚你麻的蛋”! ………… 红歌唱完了,你还得走第三步——跳红舞;跳红舞还不行,还得装红孙。如果背红书、唱红歌、跳红舞、装红孙都合格,那就可以初步符合 “接班人五项条件”,提拔为红火箭式干部,继续下面的长征。 禅一指本来也是过五关、斩六将的好汉,但最终因为装红孙功夫不过硬,而未能过红关!今天想及那装红孙的功夫,那可是了得!比如:你得行尸走肉、玲珑剔透、见机行事、左右逢源、忍气吞声、唾面自干、没心没肺、无知无畏、前呼后拥、飞鹰走犬、口号震天、出尔反而、阴谋阳谋,颠倒黑白、假大空一条龙……。而且细心你还会发现,一旦红哥成了红爷,满天地都有了红书、红歌、红舞、红孙之后,则红教也悄然问世——教主当然是红爷!红教问世的标志是:一旦有人质疑,那就叫“杂音”,或“说三道四”、“靡靡之音”,并显然违背红教教义,需要享受红众翻红眼待遇!这时的红众,为了教主,不仅会及时、自觉而激动地宣布你是“汉奸”、“卖国贼”或“带路党”之类,还会自动成立 “锄奸队”,并有义愤填膺的“锄奸队员”上门相锄!当然,如果遇上这队员高兴,还会主动告诉你,“俺上头有人”!这就如锄奸队长孔和尚的助手杨春,数年前因红教“义愤”,英勇献身,去刺杀“钱烈宪”,并在将对方刺成重伤后,孔和尚不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继续兜售他那红教义幌子下的“锄奸理论”! ………… 因了所说的从前经历,禅一指看到红哥与红歌再起,并红教欲动之际,特在自家门上贴上一张《公告》,晓喻一回红了眼的红教主与红众: 1. 你欲红可以,但不要想着一红独霸才是春; 2. 你红哥可以,但不要想着当了红爷才够份; 3. 你红书可以,但不要想着奉为《红经》才满足; 4. 你红歌可以,但不要想着从此物质归精神; 5. 你红舞可以,但不要想着天下姿态最数君;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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