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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信办副主任回应信息管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来自China Digital Sp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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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信办副主任回应信息管控: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端传媒

面对“红黄蓝”幼儿园虐童事件和北京清退“低端人口”的汹涌舆情,曾在新闻一线工作过多年的任贤良,是如何看待互联网信息管控?他又有没有“接住”同学们的提问?

2017年11月25日,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办公室网信办)副主任、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副主任任贤良在北京大学百周年纪念讲堂做主题演讲,题目是“以党的十九大精神为指引,扎实推进网络强国建设”。就在这场演讲前几天,中宣部原副部长、网信办前主任鲁炜被查的消息刚刚公布,而第四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也将在这场演讲的一周后举行。

与此同时,两宗新闻事件牵动了无数人的神经:一是北京对所谓“低端人口”进行的强力“大清退”,当局采取了拆除出租屋、断水断电、停止供暖等手段,让成千上万的外来务工者被迫在寒夜中搬离北京;一是“红黄蓝”幼儿园虐童事件,每月五千多元的学费,却换来孩子在幼儿园被注射不明液体、喂食药片、全裸罚站,甚至被以“检查身体”为名进行猥亵。

微博微信公号上,有关这两则新闻的报导和评论被大规模删除,甚至仅仅是为提供临时食宿与搬家服务的民间互助信息,也难逃被清理的命运。

在这个关键时间点,面对汹涌的舆情,曾在新闻一线工作过多年的任贤良,是如何看待鲁炜时代开创的强势信息管控政策和最近的“红黄蓝”幼儿园事件?他又有没有“接住”同学们的提问?

任贤良演讲要点摘录

1. 如何回应“党政不分”的质疑?

过去我们出国,怕人家说以党代政、党政不分,我又是省委宣传部的副部长(编注:任贤良曾在1998年到2013年期间担任山西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就怕人家因为意识形态色彩冷淡我们。但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没必要回避这个问题,共产党就是执政党,党一套政府再一套,(反而)增加了很多运维行政成本。

党是领导一切的,这就是我们的特色,我们的体制。党的领导只能加强不能削弱,而且必须全面加强。

2. 为什么要主张“互联网主权”?

美国主张(网络信息)充分自由的流动,是因为他们有实力作保障,实力弱小的国家怎么“充分自由”?那是没可能的。我们讲的是(互联网)不仅要“充分自由”,还要有序。美国讲互联网无国界,我们讲互联网无国界但是有主权。我们是网络大国,但还不是网络强国,这也是我们政治安全心腹大患,这个我们就不再展开讲了。

3. 如何看待2013年前后的网络生态?

大家想像一下前些年网络空间的乱象:现实社会歌舞升平,你可以到菜市场和广场体会一下,看看跳广场舞老太太的幸福感,但一进入网络空间,就乌烟瘴气、乱七八糟。特别是前几年,色情、低俗、暴力充满了网络空间。人们说,上一天网,得看七天的新闻联播才能把伤疗愈过来。

讲到2013年的专项整治,大家也许还记得当时有一批(被整治的“大V”),比如薛蛮子,网络大V啊,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爱玩儿这个(微博),因为能得到好处呀。他说,每天早晨打开手机,全国各地的人都跟他私信,请他来指点江山,有一种皇帝批奏章一样的感觉。但他这完全是一种为个人捞好处的行为,给他好处他才帮你办事,包括秦火火郭美美之流(都是这样)。那时上网感觉不是共产党的天下,而是“网络大V”的天下了。

4. 如何理解“网络强国”战略?

理解“网络强国”战略,一是要从人类第三次产业革命的角度;二是要从中国共产党能否长期执政的政治高度;三是要从“为人民服务”的全党根本宗旨;四是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角度。

(中国共产党)能不能在日益复杂的国内国际环境下,特别是在互联网带来的深层变革模式下,长期执政呢?过不了互联网这一关,我们就过不了长期执政这一关。

5. 什么内容才应是互联网的主流?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要营造清朗的网络空间。因为互联网已经成为了舆论斗争的主战场、主阵地、最前沿。

要(在互联网上)做好意识形态工作,十二个字:凝聚共识、防范风险、争取人心。向善向上的力量要成为主流,不能总是吐槽、拍砖、非理性,那不应该成为网上的主流。要在党的领导下争取最大的公约数,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梦想。我给网络媒体朋友座谈时讲,最大的政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根本特征,就是中国共产党的领导。

第二个就是,你要牢牢把握正确的舆论导向,到本世纪末要实现社会主义强国,符合这个的(内容)才是正确的舆论导向,不符合的就不是正确的舆论导向。

6. 《网络安全法》出台是为了加强什么?

加强总体国家安全观,包括外部安全和内部安全,传统安全和非传统安全,这其中网络安全就是非传统安全问题凸显的地方。我昨天跟 360 董事长(编注:360 为中国互联网企业,董事长为周鸿祎)在一起参加活动,他就讲,1000行的编程代码就有3到5个漏洞,是人编程就不可避免的有漏洞,有漏洞就不可避免的受到威胁。而党政机关重要服务信息严重依赖网络,这也是我们面临的最大风险。包括谷歌亚马逊等大公司,几乎覆盖了网络系统数据的所有角色,我们要干什么,几乎都要涉及美国企业,这是最大的安全问题。数字资源日益聚集,数字安全风险也日益聚集,到了蜂拥突变的时候,掌握信息的公司都是外国资本控制的,这些问题不能不引起我们深思。

包括五月软件病毒(WannaCry)爆发,全世界150多个国家感染,医院不能看病,加油站不能加油,敌人在哪里,敌人是谁,你都不知道。我们就是溯源能力差,美国人就有这种溯源能力,你在哪台电脑上上网、以什么手法(发起攻击),你是什么人、什么职业,都能知道。我们要加强威慑和反制的能力,把我们的《网络安全法》贯彻落实好。

7. 如何看待“红黄蓝”幼儿园虐童事件?

这两天我也不回避“红黄蓝”幼儿园事件,有问题我们就处理,但不能说动不动就跟军队联系起来。发布“老虎团”虐童(谣言)信息的网站是在国外,军队一背黑锅,就煽动起老百姓的仇恨情绪,对造谣传谣我们也绝不能姑息放纵,包括反恐。这次特朗普来,对我们在新疆打击恐怖活动,他也点赞了,认为我们管得好。特别有一些女士,都认为在中国是最安全的。中国人还讲究“秩序之美”。我们这些年的发展,中国网民之多、网站之多,互联网数字经济发展之快,说明我们的政策是行得通的。

问答部分要点摘录

北大法学院本科生提问:现在民众很多时候发声不能依赖传统媒体,但在微博等新媒体上,我们看到有些帖子前一秒还在热搜榜上,下一秒就被拿下了,想问问您怎么看待这种“下热搜”的事,还有最近发生的“红黄蓝”幼儿园事件?(全体热烈鼓掌)

任贤良:你是学法律的,要好好读一下《网络安全法》,《网络安全法》就规定,不得利用网络危害国家政权、煽动民族仇恨、鼓吹极端宗教,也不能违背社会的公序良俗。为了维护良好的网络秩序,我们不能说谁声音大,或者说谁发得最快,就让你在网上大行其道,也必须考虑到我们要营造一个良好的传播秩序,要保护我们的一些弱势群体,例如未成年人。

在回答外国记者提问时我也说到,我们不少东西也是跟外国学的,例如《网络安全法》,这些东西还是要不断去完善的,包括你刚才说到的“红黄蓝”幼儿园事件,如果你要反映事实,哪怕是一些批评意见,我们也要保护你的发言权,但对那些造谣的,特别是恶意造谣的,上来就说是什么“老虎团”啊,说什么是虐童、性侵啊,你这样的造谣,我们当然就要进行管控。没什么不好意思、温良恭俭让的,国家的法治就是要维护这种互联网上的公共秩序。(有同学鼓掌)

主持人:我觉得这个刚才任主任这个问题答得非常好,我顺便说一下,刚刚提到删微博的问题,我是坚决不能(同意)不删谣言的。大家热烈地鼓掌,大家很赞成任主任的解释!

中央财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生提问:习总书记特别强调对“网络主权”的概念,所以我想问的是,“网络主权”概念在西方国家的影响力有多高,任主任能不能结合实践经历给我们讲讲?

任贤良:你提这个问题,可以这么说,一开始,主要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全球13台根服务器,有10台(包括唯一主根和9台辅根)部署在美国,美国从根上掌握操控权,它讲网络无国界,能平等吗?中国也好,第三世界国家也好,都不能。包括欧洲人,欧洲现在想搞一个“欧洲网”,但是互联网已经形成了,你搞“欧洲网”还得给美国网接,所以我们强调网络有主权,已经得到世界上大多数国家的认可(编注:经查,除中国和俄罗斯外,尚未见到有其他大国认可“互联网主权”的说法),只不过互联网在美国手上,有的国家是迫于美国的淫威,不得不迁就它,但一到中国就是另一种语境了,特别是世界互联网大会,习近平的主张得到了与会成员国代表的高度赞扬。

学生提问:现在对网络谣言的处理方式,我觉得像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我觉得,如果谣言传播能造成这么多影响,说明(这种谣言所基于的话题是有必要深入讨论的)。谣言影响可以很大,也可以很小,如果舆论引导得好,谣言也不会造成很大影响,可为什么现在要把出现谣言的话题全部屏蔽掉?(全场热烈鼓掌)

任贤良:你能不能把问题说清楚一点?

提问学生: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其后任贤良跳过了这个问题,开始寻找下一位提问者)

北大本科生提问:管理要严是好事,但现在的情况是,撤热点几天后话题就完全销声匿迹。我觉得尽管被撤下“热搜榜”的,有的是谣言,但有的也是事实,可一旦撤下,我们就不知道这到底是谣言还是真相了。我们能不能对网络上提出的问题也进行司法调查,后续将调查结果公布出来,而非让我们妄加揣测?我相信,谣言(涉及的议题)没有官方结论,才是我们恐慌的根源。

任贤良:同学的建议很好,特别是在网络管理上。我们二十年一下子发展成互联网大国,几千万个客户端,七、八亿网民,管理措施还不完善,确实也存在短板不足,所以要不断完善立法,强化管理,同时也要把政府管理结果、效果进行通报,我们在工作中会不断完善。

北京科技大学学生:你能看到的世界,其实是某些媒体给你传递的价值观。我们看到,某些媒体可以掩盖正能量的东西,但是昨天讨论“红黄蓝”幼儿园事件的时候,我们也写过几段话,是这么说的:青年应该做的是关注社会,既不过分陶醉于社会美好,也不局限于社会黑暗,这是我的问题与看法。

任贤良:我理解你的问题,包括资本操控舆论,我们也在调研。这么大的互联网,怎样防止垄断资本操作(是个问题)。国家在管理上也会出台相应的法律,防止这种现象发生。这个问题确实是(很严重),大家这种担心,不是平白无故的,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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