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 | 港媒:习近平广东行不扰民并非真实

官方媒体称,习近平在赴广东进行视察,其“亲民风格”引关注。 香港《明报》周三(12日)报道说,有居民透露在习近平到达广州市东濠涌参观之前,附近路段一大早已禁止进入,防暴警察在附近巡逻。 而与习握手交谈的大部分人,都是街道办事处的干部。当天附近商铺也一律关门,警察甚至入驻马路对面的民居监控。东濠涌高架桥一度封闭,令附近交通大为阻塞,居民被迫绕行。 居民称有警察告诉他此次安保比胡锦涛去年到访时更严格。《明报》说有网友投诉抱怨习近平的安保措施给自己出行带来极大不便。网友“黄文头”表示,希望来视察的首长等到上班高峰后再来“考察民情”。 但《明报》报道说,此次访问罕有地为传媒安排了采访区,让记者近距离观察习近平,且其间并无警察阻挠记者采访。但习近平并未回答任何记者问题,只是挥手微笑。 中国官方新华社周二(11日)报道说,中国新一届中央领导集体展现出新气象,更加亲民务实。称其在深圳150多公里的行程中“不封路、不清场、不铺红毯,与群众相伴而行,为不久前中央出台的八项规定作出表率”。 报道说当地市民在网上发表评论,赞扬习近平此次访问“很好,真的不扰民!”“致敬!习总书记有空常来哟”“不封路,不分心”“密切联系群众又回来了”“在人民群众中间是最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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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民议】达赖喇嘛的名牌表

11日,官方媒体《人民日报》刊发署名“益多”的文章《操弄“自焚”改变不了达赖集团失败命运》,文章花大篇幅指责达赖喇嘛“策划煽动”近期西藏地区的自焚事件,并声称达赖喇嘛在2009年访台时被曝佩戴奢华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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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易数读 | 越穷越老越没文化越讨厌美国

最近,著名民调机构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发布了一个“中国人如何看待美国”的调查报告。结果显示,43%的中国人表示对美国有好感,这个比例比2010年下降了不少。但是,中国人又普遍认可美国的科技、民主观、文化等软实力因素。从不同的受教育程度、年龄层、收入等角度来看,中国人对美国的态度存在较大差异。总的来说,越年轻、越富有、越有文化就越赞同美国;越老、越穷、越没文化就越不喜欢美国。 18-29岁的中国人当中,51%表示对美国有好感。50岁以上的群体中则只有38%持相同观点。从受教育程度来看,62%大学或大学以上学历的中国人对美国有好感;高中或高中以下的人群中则仅有39%人喜欢美国。 从收入的角度来看,中国人在这一问题上的差异更大。高达67%的高收入人士对美国有好感,而低收入的人群中仅有34%的人对美国有好感(皮尤把收入层级分为高中低三个水平)。 总体上,虽然仅43%的中国人对美国有好感,但是当问到“是否喜欢美国的观念和民主”时,有52%的中国人作出肯定回答,这个比例比2007年提高了4个百分点。在高收入人群中,更是有72%的人表示喜欢美国的观念和民主。 在五个美国软实力因素中,最受中国人敬佩的是美国的科技,中国人在这个问题上的分歧也最小。中国人分歧最大的问题为“是否喜欢美国的影视和音乐”,不同年龄、学历和收入层次的中国人表现出巨大的差异。 注:调查样本为 3177名中国成年人,其中55%为城市人口,与中国城市化水平的比例相当。调查方式为面谈。调查地点为12个市、12个镇和12个乡,分布于绝大部分省份。调查结果误差率为±4.3%。 来源:http://data.163.com/12/1212/02/8IG6TVKN00014MTN.html 如果您的阅读器看不到图片,请订阅 http://feed.luobo8.com/ 即可显示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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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网 | 济南官员称40亿办公楼没花政府一分钱

据21世纪网报道,济南市政府的办公楼一夜间暴得大名。 吸引人们眼球的地方在于这座名为龙奥大厦的政府大楼,被网上盛传是“全世界仅次于五角大楼的第二大单体建筑,建筑面积达37万平米,有40余部电梯,内部装饰豪华,造价高达40亿元”。 网络的爆炒,将舆论对政府豪华办公场所的厌恶推至高潮,对此,济南市政府数位官员12月11日向本报记者回应说,龙奥大厦的建造是源于济南市政府行政体制改革的初衷,至于大楼工程是否存在腐败等问题,目前济南市委市政府正在展开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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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 | 报告显示:中国囚禁记者数量全球第三

中国共有32名新闻工作者被囚禁。 总部设在美国的保护记者委员会(CPJ)表示,土耳其、伊朗和中国是2012年囚禁了最多记者的三个国家。 该组织星期二(11日)发表年度普查报告称,截至12月1日为止,全球共有232名记者被监禁。其中,土耳其有49人、伊朗45人、中国32人。 按键 CPJ称 ,这些国家滥用反恐法律和各种反国家罪名——例如叛国和颠覆——来对付批评尖锐的记者和编辑。 这份普查报告说,今年232名记者被囚的数字刷新了1996年185人的纪录。 CPJ指出,在中国被囚的记者中,有19人是藏族和维吾尔族人,他们因制作有关种族冲突的纪录片而被问罪。 其中,藏族作家岗吉·珠巴加和达瓦多吉刚在今年年初被拘捕,但中国当局并未说明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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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经济报道 | 诗人曹天竞选市长之后

郑州市北郊迎宾路1号,错落的别墅掩映在蓊郁的梧桐树中,这里是河南省委的迎宾馆,毛泽东、邓小平等人均曾在此下榻。作为曾经的政治接待中心,如今除了对外迎客,还为河南省主要领导提供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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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亚洲 | 中国天主教爱国会撤消马达钦上海辅理主教神职

中国官方天主教爱国会上海教区发言人透露,今年7月宣布退出官方天主教会的上海辅理主教马达钦,已被撤消了上海教区辅理主教神职。 法新社12月11日的报道说,马达钦原是中国天主教爱国会常务委员和上海市天主教爱国会副主任。今年7月7日,在上海徐家汇圣依纳爵主教座堂为当时的辅理主教马达钦举行了祝圣礼。 祝圣仪式结束后,马达钦突然宣布,自己是由梵蒂冈任命而非中国天主教爱国会任命的辅理主教,并放弃爱国教会的职务。新加坡《南华早报》报道说,当时在现场有一千余名教徒,也有很多中国宗教局的官员。马达钦退出官方爱国会的表态获得了现场教友热烈的掌声。马达钦是首位在祝圣礼上作出如此公开表态的神职人员。现场视频被人发布到互联网上,引起关注。然而,马达钦神父的这一表态显然惹恼了官方,此后,他被不明身份的人带走,一度与外界失去联系。后来有消息说,马达钦被当局控制在上海郊外的佘山修院内。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就中国官方撤销马达钦辅理主教头衔一事,采访了在美国的天主教“龚品梅枢机主教基金会”的会长龚民权,他表示,只有天主教教宗有权任命和撤销一位主教,中国政府没有这个权力: “中国政府没有权力这么做。主教不是它封的。主教是教宗任命的。中国政府怎么能够取消马主教的主教职任呢?这不是他们的事情,这是教宗的事情。中国政府是根本没有权力的。宗教应该是独立的么!要么你不说是天主教。你说是天主教,那就应该属于天主教教宗。教宗封他为主教,中国政府七月份已经同意了。现在要拿掉他的主教任职,怎么可以呢?他们是在胡说八道!” 马达钦今年四十多岁,上海人,毕业于佘山修院。他曾任天主教上海教区光启社主编,上海天主教爱国会的副主任,也是上海市政协委员。 拥有15万天主教教徒的上海教区是中国国内规模最大、最重要的天主教教区之一。多年来,中国的天主教信徒一直面临服从梵蒂冈、忠于教皇,还是服从中国政府领导的选择。信奉罗马教皇的中国天主教人士通常属于地下教会的成员,有被当局监禁的危险。一些梵蒂冈承认的教会领袖,由于不愿隶属于官方的“爱国会”而处于“地下”状态,并遭到打压。 美国民间组织 “对华援助”的中国宗教事务分析人士马克,就中国政府对非官方认可的天主教会的态度分析说: “中国地下天主教教会也一直受到比较严厉的逼迫。政府对他们的打压主要集中在他们主教和神父的身上。天主教地下教会效忠梵蒂冈、效忠教皇,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区别。主教等的册封都是由梵蒂冈同意,对天主教都来说才是有效的。中国官方天主教的一团、一会,长期以来做一些独立于梵蒂冈的事,自己册封、自己加冕。在中国,这是地下天主教教会和官方天主教教会长期争论的一个焦点。前段时间,上海主教在一个很正式的场合上发表讲话,表示自己天主教良心的发现。这对官方造成了很大的尴尬。所以对他做这种惩罚并不出乎意料。” 有数据显示,中国大陆目前有大约1200万天主教徒, 其中570万人属于由当局控制的天主教爱国会。中国当局自行任命的主教大约有190多名。梵蒂冈的天主教教宗一般并不承认中国政府自行任命的这些主教。2011年7月,梵蒂冈宣布将中国当局擅自任命的广东汕头主教黄炳章驱逐出教会。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记者希望的采访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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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词库】令计划传闻相关 、切糕及其他 2012-12-10

**令计划传闻相关(背景新闻:从令计划传闻看中共利益斗争):
令计划(复测)
令JH(即“令计划”缩写)
部长(令计划为现中共统战部部长;行踪成谜的刘奇葆为中宣部部长)
谷丽萍(令计划之妻,有传言称其已被双规,后被官方否认)
谷源旭(谷丽萍之弟)
周本顺(中央政法委秘书长;涉及令计划儿子法拉利车祸案相关传言)
刘奇葆(中宣部长刘奇葆因已有三个星期未公开活动而引来各方关于中共高层权斗的猜测)
中组部
权斗(复测)

**天价切糕风波相关(背景新闻:岳阳两度澄清“切糕事件”,损失先由政府垫付)
岳阳+切糕
新疆+切糕
切糕+16万

**其他:
卫星锅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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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 | 中国经济走入死胡同

对于中国企业界来说,舞曲已经放完。今年中国工业企业利润总额可能会出现十多年以来的第一次下降,并可能造成失业,使经济增长迈向消费驱动的必要转型难以实现。投资过度、实际利率突然升高、全球经济增长减速,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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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 | 3600万中国人的墓碑

Keystone via Getty Images 1958年的一片稻田,现在是广东省的一部分。 1962年夏,时任中国国家主席的刘少奇曾警告毛泽东,“饿死这么多人,历史要写上你我的,人相食,要上书的!”刘少奇视察了他和毛泽东的家乡湖南,这里有近100万人死于饥荒。有些人靠吃死尸,或者杀人、吃人肉活了下来。《墓碑》(Tombstone)对这场历史上最严重的大饥荒进行了研究,此书发人深省。杨继绳在书中得出的结论是,从1958年到1962年,共有3600万中国人死于饥荒,还有4000万人应出生而没有出生,这意味着“大饥荒使中国人口损失大约7600万”。 对于大饥荒,此前也有很好的研究成果,最近也有一本出色的作品,冯客(Frank Dikötter)所著的《毛泽东的大饥荒》(Mao’s Great Famine),但杨继绳的研究意义重大,因为他生活在中国,并且大胆而严谨。他写道,毛泽东的统治“实现了‘政教合一’……一切不同意见都被当成异端……极权制度造就恐惧和谎言,恐惧和谎言又是这个制度赖以运行的基本条件”。他说,这种政治体制“使民族性堕落”。 杨继绳出生于20世纪40年代,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著名记者,也是一名共产党员。在我引述下面的句子之前,请不要忘记,毛主席的巨幅画像还挂在北京故宫的大门前,人们从天安门广场的每个角落都能看见,毛泽东做过防腐处理的遗体还躺在天安门广场上精心建造的纪念堂里。虽然公众对毛泽东仍然尊敬有加,杨继绳却敢于直视这个主席的真面貌,他说,“毛泽东身处高位以后,在中国王权文化传统浸润中,在列宁、斯大林‘的无产阶级专政’的框架里,俨然以帝王自居”,毛泽东在审定口号时,“亲笔加上了‘毛主席万岁!’这一条。”两年前,杨继绳在接受记者张彦(Ian Johnson)的采访时评价道,他认为大饥荒“是中国当时的极权制度的一部分,罪魁祸首是毛泽东”。 杨继绳写道,从20世纪90年代初开始,他就开始仔细阅读通常不对外公开的官方档案,其中包括大饥荒所造成的破坏的机密报告,他还阅读了官方杀害抗议者的记录。他也找到了关于人吃人的记载,还采访了一些靠吃人肉存活下来的人。 关于中国的数据一向都很让人瞠目结舌,所以杨继绳举了一些例子,帮我们理解3600万死亡人数的概念。他写道,“相当于投向长崎的原子弹杀死人数的450倍”,并且“超过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死亡人数。”他认为,其“惨烈程度远远超过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他还指出,二战死亡人数在4000万到5000万人,但是在七、八年间发生的,而中国大饥荒中的大部分死亡都“是在半年之内集中发生的”。这场饥荒既不是发生在战争时期,也不是发生在自然灾害时期。中国极少会提及大饥荒,而在提及时,又总是把责任归咎于恶劣的天气和俄罗斯的背弃,杨继绳引述了大量材料证明这两点都不成立。 杨继绳在书中对发生在河南省信阳地区的事情进行了最为详细讲述,其状况非常令人吃惊。信阳地区物产丰富,是“河南经济条件最好”的地区之一,1958年,当地共有850万人口。毛泽东的政策迫使农民们放弃自己的私有土地,在公社里共同劳动,他们被迫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上交给国家,要么用来供给城市,要么用来增加出口(这种做法很疯狂)。而国家分配给农民的粮食只够食用几个月。据杨继绳统计,单在信阳地区,死亡人数就超过了100万。 毛泽东宣称,在农业集体制和公共食堂的新秩序下,家庭不再是必需的了。刘少奇以完全阿谀奉承的态度表示了认可:“家庭是一个历史上产生的现象,也会消灭的。”粮食生产直线下跌,公社食堂垮了。随着收成急剧下降,周恩来和其他领导人向毛泽东保证,农业生产实际上在飙升,杨继绳将这些高官比作“凶恶的鹰犬”。毛泽东本人宣布,在新的分配制度下,粮食产量还能成十倍、百倍地提高。“让农民们再吃半年糠和野菜,”他说,“在一两年,最多三年的困难时期过后,情况将会好转。” 一位当时报道信阳情况的记者,目睹了老百姓深陷绝境的惨状。多年以后,他告诉杨继绳,他看到一名党委书记以当地的美食招待客人,在大饥荒时期,干部们都吃的不错。然而他知道,记录真相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所以他什么也没说:“我怎么敢写内参啊?”刘少奇的确对抗过睚眦必报的毛泽东,于是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刘少奇被指控为叛徒、内奸。他被开除党籍,在无人照料的情况下,寂寂无名地孤独死去。 当然,《墓碑》在中国内地已经被禁,不过2008年,这套两卷本的煌煌巨著得以在香港出版。该书的盗版版本和网络上的概要版,很快就溜过边境进入中国内地。该书英译本的篇幅虽然也很长,但大约只是中文原著的一半。本书的译者,斯泰茜·莫舍(Stacy Mosher)和郭建可谓妙笔生花。他们说,自己的目的和作者一样,就是“全面展示这场悲剧的所有恐怖”,并以既易于普通读者阅读、又能为专家提供信息的方式,翻译杨继绳的调查分析成果。在这块可以阅读的“墓碑”上,有很多事我需要了解。 杨继绳写道,把这本书命名为“墓碑”的原因之一,是为了缅怀把他像亲生儿子一样抚养长大、于1959年饿死的伯父。那个时候,作为一位共产党的虔诚信徒,他对全国总体情况的恶劣程度一无所知,杨继绳觉得,无论每件事有多么艰难,都是建设社会主义新秩序的战斗中的组成部分。成为一名年轻的记者后,他在工作中发现官方的秘密,信仰开始松动。不过,他真正的“觉醒”发生在1989年民运遭到镇压之后:“年轻学生的鲜血,把我的头脑里过去几十年接受的种种谎言洗刷一尽。”这是勇敢的言论。在中国的互联网上,与“天安门”有关的词句依然会受到屏蔽。 今天,杨继绳断言,“无论是当权者还是普通百姓,从心底里都知道极权制度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希望《墓碑》能够去除“权力强制造成的健忘症”,激励国人“远离人祸、黑暗和罪恶”。尽管杨继绳对民主的崛起抱有谨慎的希望,但他最终还是一个现实主义者。尽管中国实现了经济和社会制度的转型,但这个勇敢的人还是总结道,“政治制度依然没有变。”《墓碑》没有直接挑战中国现政权,作者也没有参加有组织的运动。所以,与诺贝尔和平奖(Nobel Peace Prize)得主刘晓波不同,杨继绳没有被判处长期徒刑。然而,他作品已经让毛泽东以及在他帮助下建立起的政党利剑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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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时报 | 中共新规:收起红地毯

中国新任领导人没用多少时间,就让人们注意到了他的风格。昨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通过了习近平上任以来的首个重要政策举措。新规要求,在政治局委员到基层调研时,禁止摆放花草、铺设迎宾地毯,以及要力戒“空话、套话”。这是一系列广泛措施的一部分,意在反对低效的和形式化的官僚作风。 新规定几乎涵盖官僚生活的方方面面,进一步强化了习近平上月就任中共中央总书记以来,塑造的一个脚踏实地的人民公仆的形象。 中国政府网站于周二晚间发布了这些规定。规定敦促高级干部少出席宴会和剪彩仪式,多到困难和矛盾集中、群众意见多的地方去。领导干部必须“提高会议实效,开短会、讲短话,力戒空话、套话”。必须避免“走过场、搞形式主义”,不张贴悬挂标语横幅,不发贺信、贺电。 在南海外交紧张局势日益升温之际,习近平决定首先把重点放在改进官员作风上,这表明,他相信自己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在国内。 华盛顿智库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研究精英政治的学者李成表示,这些规定将有助于提高新任领导层的声望。他说:“这种脚踏实地的态度以及其中部分禁令,会在中国公众中引发共鸣。这确实是改变政府行为的重要一步。” 在中国官方媒体的报道中,中国官员的公共生活充斥着的正是此次新规矛头所指的各类活动:豪华宴请和接待,官话套话连篇的会议,组织少年儿童在机场欢笑迎宾,以及带上庞大代表团出国访问。 新规禁止媒体发表“没有实质内容”的文章,这表明对此类活动的报道也将改变。规定要求,“中央政治局同志出席会议和活动应根据工作需要、新闻价值、社会效果决定是否报道,进一步压缩报道的数量、字数、时长”。 与在网上被戏称“扑克脸”的前任总书记胡锦涛不同,习近平在公开讲话中富有魅力、平易近人。他年轻时在农村呆过7年。习近平还于上月接替胡锦涛出任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在执政之初,拥有了比他的前任刚上任时更强大的权力基础。 习近平将如何使用这种权力尚不清楚。迄今还没有明确迹象表明,他将推动艰难的经济改革。经济学家称,有必要实施经济改革以推动经济增长和优化政府角色。但李成表示,习近平将矛头对准低效和形式化的官僚主义,表明他不希望维持现状。 这些规定也将推进反腐行动。习近平上月就任总书记后首次发表讲话时,就将反腐列为工作重点。他关于反对贪腐的言论,引发了人们对官员中将减少宴请和赌博的预期,迅速对澳门博彩公司和高档白酒企业的股价造成了冲击。 新规没有明确说明将如何贯彻实施这些新行为标准,只是表示,25位政治局委员将以身作则,发挥带头作用。有些人因此怀疑这些规定如何才能落实。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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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C | 朝鲜:最隐秘国家的互联网

在朝鲜,只有部分被国家选中的、所谓的精英阶层才能使用网络。 在地球上最隐秘的国家上网是什么感觉?最简短的回答就是:奇怪。至少和世界其他地方比起来。但是朝鲜已经开始冒着其“生命危险”,与外部世界进行了连接。这或许标志着这个国家在历史上的巨大转变。 朝鲜的官方网站都有一个怪癖,每一页都需要包含一个特殊程序。这个程序的效果也许过于直接了当但是非常重要,那就是网页上所有金正恩名字的字体都会自动显示出比其他文字大一些。尽管差别并不是很大,但是足够突出。 这只是朝鲜独特的“因特网”的一方面。 当一个国家的公民除了本国政府的政治宣传外对外界消息一无所知,那么互联网也是被设计用来解决国家这一宣传需要的。尽管如此,许多人仍认为这意味着朝鲜在逐渐放松管制。 著有多部关于朝鲜问题书籍的斯科特·托马斯·布鲁斯(Scott Thomas Bruce)说道:“朝鲜政府再也无法监视这个国家的所有通讯了,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101年 朝鲜的首都平壤只有一家网吧。登录电脑后,你会发现其操作系统不是Windows 而是一个叫 “红星”的、朝鲜自己设计的操作系统。据说是由金正日亲自任命制作。 一个已安装好的自述文件解释了此操作系统与国家理念是如何保持一致性的。 普通公民无法使用“因特网”,只有部分被国家选中的、所谓精英阶层或学者科学家才有此特权。 该互联网信息有限、缺乏深度,准确地说更像公司奢侈的内部网络,而不是一个全球性的网络。 布鲁斯解释道:“他们建立这个系统是为了控制网络用户,必要时可以封锁整个网站。那些中东的专制政府说与其允许本国人使用脸书或推特,不如国家自创一个脸书,这样可以用其对公民进行监视和控制。” 该系统名叫光明网(Kwangmyong),由朝鲜唯一的国营网络服务提供商管理。 据布鲁斯说该系统主要由信息板、聊天功能和政府资助的媒体所组成。毫无疑问,推特是无法出现在上面的。 红星操作系统使用改版后的火狐浏览器,叫“我的国家”(Naenara)。该浏览器可以浏览朝鲜的门户网站,同时也有英文版。 这些网站主要提供官方的新闻服务,比如朝鲜之声,和国家机关报刊《劳动新闻》(Rodong Sinmun)。 但是若要在网上写东西,那就需要非常谨慎了。 全球新闻自由监督组织“无国界记者”(Reports Without Borders) 说,朝鲜的一些记者由于在他们文章中出现拼写错误而被关进了“接受革命”的营地。 除了这一内部网络光明网,极少数朝鲜人还是能够进入未经过滤的完整的互联网。但是这一特权据说仅局限在几十个家庭,大部分都是金正恩的直系亲属。 “蚊帐” 朝鲜政府禁止公民使用网络不得不面对这样一个现实:朝鲜政权若想继续生存,那么它需要让自己更开放一点,就像开放贸易一样。 当中国声名狼藉的网络“防火墙”屏蔽了像推特和BBC部分网站时,朝鲜这一网络基础设施被描述成“蚊帐”,仅允许最基本的信息被输入输出。 而移动电话让这蚊帐变得更“多孔”。 朝鲜有官方的移动电话网络,但是不提供数据连接和国际呼叫。 不过,越来越多的朝鲜人持有从中国走私过来的手机。手机在中朝边界的一万米内有信号,但若要使用需冒着极大的风险。 一部有关朝鲜媒体环境变化报告的作者之一奈特·(Nat Kretchunn)说:“这个风险系数在20年前是难以想象的”。 该题目为《悄悄地开放》(A Quiet Opening)的报告采访了420名叛逃出这个国家的朝鲜人。他们的故事讲述了朝鲜人是如何使用这些非法移动电话的。 被采访者之是一位28岁的男子,他在2010年11月离开了朝鲜。他说:“为了确保移动电话的频率不被跟踪到,我得先把脸盆灌满水,头带上电饭煲锅盖,才能打电话。” “我不知道这是否真有用,但是我从来没有被逮到过。” 尽管他这一做法的科学性值得商榷,但是能体会出他的恐惧感。 布鲁斯说:“持有非法手机在朝鲜是一项非常重大的罪行,政府会使用传感检测设备来追踪人们是否在使用手机。” “如果你想用这些手机,你得去人口密度高的地方,并且只能进行短时间通话” 真实的信息 金正日在位期间,上百辆的坦克军事游行极大地展示了他这位“军事天才”。许多观察家说,对比之下,金正日的儿子金正恩想展现自己精明的技术头脑,把高科技带入其子民的生活中去。 这一路线的每一步,都会给朝鲜人民带来从未见过的东西——真实的信息,但同时也会给朝鲜这隐秘的国家带来毁灭性的后果。 布鲁斯说:“我不认为朝鲜会很快走上 ‘阿拉伯之春’”的道路,但是我相信朝鲜民众现在希望能够使用这些技术,并且大环境是无法被压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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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亚洲 | 大学教师讲“敏感”话题 被停课又被送精神病院

杭州中国计量学院法学院教师王培剑因在课堂上向学生谈及“共产党应该放弃权力”等所谓政治性敏感话题,被学校停课。其后被其弟弟和学校保安强行送入精神病院,而其弟否认是迫于学校压力。被送院前,王培剑本人曾打电话向维权律师滕彪以及友人昝爱宗求助并讲明缘由,腾、昝两人认为他神志正常。这一事件引起外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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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渡:写给刘霞――荒谬时代的弱女子

12月6日下午,突然在网络上看到已失去联系两年之久的刘霞接受美联社记者采访的视频,镜头前的刘霞是如此孤独无助,两年来无尽的煎熬,折磨,等待,在她抽泣的眼泪中流露无遗,亦冲垮了人的心防。此际有慵懒暖阳跳跃在窗户上,我却心酸无比,眼泪也随之涌了出来。          记忆中的刘霞不是这样憔悴的,不是这样忧伤的。          五年前最后一次见到她,在同样的冬日暖阳下,她把她的画作和摄影作品一张张摆放开来让我观赏,然后微笑着看着我说:“艾未未来看到我这些作品时,对晓波大叫你家媳妇是个大才女哩。”记忆中这一幕如此的清晰,似乎只要我再敲开那扇门,又会听到她那满是孩子气的得意声音。          在那天,晓波与我天南地北瞎聊天,她安静地坐在一旁,眼中只有晓波,他便是她的世界。我和晓波谈兴正浓,半夜三点时她张罗好了夜宵给我们吃,然后才去休息。这一幕是我最熟知的他们的生活的场景,晓波是个夜猫子,早上六点后才休息,有多少个夜晚我和晓波通过网络语音交流时,都会在耳机中听到她叫晓波吃东西的声音,照顾好晓波,这便是她简单的生活中最主要的内容。          晓波被判刑那天,我打电话给刘霞安慰她说:“霞姐你不要担心,如果让晓波11年后才从监狱出来见你,那是我们这些朋友的耻辱,也是我们所坚持的理想的耻辱。”她依然很平静地说:“我相信他,相信你们,我等着他。”她理解他的丈夫,理解他“不是在监狱中,就是在往监狱的路上”的选择,然而,无怨无悔。          2010年5月,晓波被移送锦州监狱,刘霞获准每月可以探监一次。刘霞知道,晓波的牢狱生涯中最开心的是在她探监的时候,如同晓波狱中给她的书信中所说的“你的微笑,就是阴雨连绵中的一柄红伞”,即使北京到锦州的距离大约五百公里,路途劳累,她仍坚持着,并且从不让晓波担心她在外面的情形。而晓波夫妻的朋友们也自发组织了“陪霞姐探监志愿小组”的接龙行动,每次安排两三个朋友陪她去,不让她孤独上路,大家争相报名,一年的陪同探监安排很快就排满了。          然而,能给孤独的刘霞带来人间一小点温暖的火光也很快被无情的风雨扑熄。晓波获得诺贝尔和平奖后,没有人会想到,一个政权会以最野蛮的方式对一个弱女子发起了战争。即使是在外交部发言人姜瑜宣称出“法律不是挡箭牌”这句连点遮羞布都不用的流氓名言时,也没有人能知晓等待刘霞的竟然是什么样的命运。          刘霞完全被软禁起来,电话、网络被切断,每周只获准在严密监视下外出一次购买生活必需品,以及探望她的父母,偶尔能见一下她的一位在体制内工作的闺蜜外,再无任何自由。她身为这个国家的公民,人身自由却被非法侵犯和践踏。她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政治犯,晓波在有形的监狱中,她在无形的监狱中,同时为这个荒谬的时代而承受苦难。          长期的软禁生活使刘霞的身体大不如前,眼疾、背疾、失眠、神经衰弱等疾病不断折磨,身心严重受创。软禁生活亦让刘霞本来就简单的生活更加简单,几乎一顿饭两包烟就过一天,或者看下书绘下画打发时间,或者看着她亲手为丈夫拍下的照片思念着他们相聚的每时每刻,或者独自倚在窗户抽烟,沉默仰望仅属于她的这一小片天空。她的世界只有她的丈夫,而这个政权的世界却依然容不下一个弱女子。          她现在生命中最快乐的事情是每月一次的探望丈夫,尽管被严厉警告不能谈论除了家庭之外的事情,但是只要她牵起丈夫的手,所有蒙受的苦难就有了意义,因为她知道她是他超越高墙穿透铁窗的阳光,而他亦是她漫长暗夜永不熄灭的篝火。强权践踏不了这亘古的爱意,正如晓波在法庭最后的陈述中向刘霞深情诉说的:“我的爱是坚硬的、锋利的,可以穿透任何阻碍,.即使我被碾成粉末,我也会用灰烬拥抱你。”他们的坚持打动了无数人,一位网友看了刘霞的美联社采访视频后在twitter上很感慨地说:“我又相信爱情了”。          然而,他们对理想的执着,对爱情的坚守,能打动无数普通人,却打动不了铁石心肠的强权。当代表了人类精英中的精英的134位诺贝尔奖全部学科得主联名呼吁释放刘晓波时,强权宣称这是干涉了内政;当美联社把刘霞的哭诉传播到了全世界时,强权推说不知情。指鹿为马,装聋作哑,这就是我们所处的社会的现实。          在这个国度,只要一天自由还没有来到,我们就与刘晓波、刘霞同受煎熬,每一个坚持良知的人都可能是下一个刘晓波、刘霞。      (本文只代表作者或者发稿团体的观点、立场) Please enable JavaScript to view the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所以,还刘霞自由,还刘晓波自由,即就是还我们自由。 (博讯 boxun.com) 2600958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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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民议】藏人自焚 网民质疑“煽动教唆”说

【编者注:从09年以来,已经有九十多名藏僧选择了以自焚的方式向中国当局抗议;而今年是藏人自焚最多的一年。中国数字时代近期曾转载了部分外媒就中国知识分子对此普遍表示沉默的现象所发表的评论文章(见本文底部的“相关阅读”)。】

新华社于12月9日发布通稿,称四川警方“成功侦破由达赖集团组织策划的系列煽动教唆胁迫自焚杀人案”,该文随后被中国各大门户网站转载。《环球时报》主编胡锡进同时也在新浪就此事件发出如下微博:

@胡锡进:四川破了煽动藏人喇嘛自焚的案子,两名罪犯受达赖集团指使,从09年后先后煽动唆使8人自焚,致3人死亡。这真是十恶不赦。利用宗教迷醉制造自焚,以此施加政治压力,这要多么恶毒才干得出来。把这定为故意杀人罪,我看没错。生命高于政治,高于一切。然而,胡锡进的这条微博遭到了包括不少公众人物在内的许多网民的指责。许多人质疑如自焚可以被“煽动教唆”,那每年中国暴力强拆时发生的自焚事件又该如何定性、致人自焚者是否也应定罪。也有不少网民因“生命高于政治”这句话出自胡锡进之口而感到荒谬,并用计划生育政策下的强制引产等事件来说明在需要的时候也许就成了“政治高于生命”。

官方平时对藏人自焚事件只字不提,却在此时突然发布所谓“破案”报道,不少网民也因而对报道的真实性表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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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之声 | 林培瑞:莫言不是一个顶尖的作家

12月10日,中国作家莫言将正式获颁诺贝尔文学奖。围绕他的获奖,产生了一系列讨论和争议。德国之声独家专访美国汉学家林培瑞(Perry Link),请他谈谈对于莫言其人其文的看法。 德国之声:林培瑞教授,您读过多少莫言的作品?对于诺奖委员会在授奖理由中谈到的”魔幻现实主义”风格,您如何评价? 林培瑞:他的作品很多,我不敢说我读过所有的。我读了相当一部分,在学校里好几年我曾选用过他的好几个短篇。我觉得”魔幻现实主义”这个说法是套上去的,不知道是他本人还是外国人给他套上去的。我觉得(这种说法)很表面。他的文学的根子更容易让人发现他在山东的背景,农民说故事,水浒传也是山东的故事。他在诺贝尔演讲中也提到聊斋志异,聊斋志异从一个角度上可以说和魔幻现实主义有些类似,在现实的描写里头突然蹦出来一些不现实的东西。他演讲辞里也提到读过马尔克斯和美国的福克纳。但他自己也承认只读了几页。我觉得这种东西,开玩笑。中国作家,从80年代以来,常常喜欢说拜读过西方某某的作品,深受过谁谁的影响。我觉得这是一种时髦,不一定靠得住。外国人也欢迎这样说,好像神秘国家的一些作家都在学我们。可是我觉得这很表面,他的文学根子在中国,不是在外国。 德国之声:这样”根子在中国”的文字,您认为是否能担当得起诺贝尔文学奖这样的荣誉呢? 林培瑞:当然,我不能推测诺贝尔委员会内部怎么谈这个问题。可是我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就去问了我的老朋友马悦然,因为我觉得马先生不一定会同意这样的做法,因为马先生懂中文,懂中国文学。没想到马先生也赞成。要是我,我不会选他。主要是两个大问题。一个是他的人生的视野,他演讲辞中提到不要政治压倒文学,我恰好认为他有些方面的相反的情况。说到一些应该说是很明白的问题,大跃进大饥荒,文革的残酷等,他就用一些侧面视角的方法开玩笑,不正面看待这些东西,我觉得这就是一种政治压倒文学,在他自己的作品里头。我不喜欢。当然,一般有勇气、真的能够面对现实的作家都流亡海外了,比如郑义,廖亦武,刘宾雁,苏晓康等。第二个大问题是他的语言,我不觉得他的语言能和那些最好的中国作家能相比。写得太快,他自己也承认有时候写得太快,比喻不太恰当,有时候显得粗鲁,粗糙。比如贾平凹也掌握了方言对话,有些方面跟莫言的语言是一样的,但贾平凹用字用的小心,你读了他的作品后有一种美感出现。莫言就缺乏。他想用山东高密的文化背景作为文学背景。很多作家从五四以来,想追求乡土色彩,这是对的。有些也做得很成功,比如三十年代的沈从文,还有老舍,都掌握了”土”的文学。莫言有很好的机会,应该这么写,可是他不,他的文字有点规范化,有人说是翻译题,我不反对这种说法。比如他描写晚清时代的《檀香刑》里,人物说出了60,70年代共产党的那种语言,什么”领导者”之类的词。我觉得他也没有掌握乡土对话,这也是一个缺陷。因此从语言和人生视野两方面,我觉得他不是顶尖的一个作家。当然他写得很多,讲故事很好玩,读者也很多,所以也不是一个非常次的作家。可是得诺贝尔奖,我认为不太恰当。 德国之声:有人批评莫言的作品过于渲染暴力血腥,您怎么看? 林培瑞:莫言在80年代写《红高粱》有一个打破禁区的问题。他写性写暴力那么露骨,也算是打破了一种禁区。把抗日的农民意识写成那样,也是一种打破禁区,这个跟共产党神话传说的抗日农民心理完全是不同层面的,我觉得这种贡献也值得称赞。但我觉得恐怕六四对他也是一个转折点。因为六四之后,剩下的那些禁区,比如六四屠杀、西藏、维吾尔、台湾、法轮功、高层腐败问题,这些剩下的禁区你绝对打不进去。所以打破禁区不再是一条道路,我觉得他在80年代寻找一个走文学道路的方法,他就掌握了这种写暴力写性,总而言之是人生最底层最本能最本性的东西来讲故事。90年代以来,他就没有面对那些比较抽象,比较高层的人生道德问题。这也是有反讽意义,诺贝尔奖的规定中有”理想”这样的字眼,应该追求理想,莫言恰好就看不到他的作品中有什么高级的理想。莫言没有抬高自己的视野。 德国之声:对于莫言的文字有各种争议,而对于他在政治取向上的选择和做法更是有着非常激烈的批评,比如他在法兰克福书展上跟随官方代表团”退场抗议”异议人士,抄写毛泽东”延安文艺讲话”,包括在得奖之后为审查制度辩护,说这就像机场安检,虽令人不快但仍有必要。您对他的这些说法作何评价? 林培瑞:第一,我不太愿意把文学以内以外分野说得那么截然不同。我觉得文学里面也能看出来他那种胆子小,不愿意批评上面的痕迹。当然,这也是很难提出的一种批评。因为我觉得我在美国加州住得很舒服,在这能够袖手旁观,批评一个中国的作家勇气不够大,我觉得有点问题。这么说吧,把他跟其它在中国的作家来比的话,所有作家都要面对一个大问题,我对这个集权政治制度取什么态度,有的比如刘晓波选择坐监,这是非常可佩服的一种极端。但大部分作家都在当中作各种妥协,莫言作的妥协比较多比较大,但毕竟不是最坏的一个例子。他比较平庸,在这个方面来说,我觉得他在当中作妥协,两面化,玩他的语言游戏。我们可以批评他个人,但客观的来说,这是相当普遍的现象,很多人这样做。而且包括我林培瑞要是住在这么一个政权底下,我可能也要想法子妥协,我是这样看这个问题的。但是他抄毛泽东语录,我认为非常可惜。他的诺贝尔演讲辞中提到,政治不应该压倒文学,但毛泽东的”延安座谈会”就是很清楚的政治压倒文学。而那个(审查制度)和机场安全的比喻是最可笑的一个事情,我都为他感到惭愧丢脸。 德国之声:莫言在诺贝尔演讲辞中最后讲了三个故事,很多人都在对这三个故事进行解读,有各种各样的猜测。您看了以后想到了什么呢? 林培瑞:莫言的心理有很多层面,所以他这三个故事要是有一种隐约的意思,我觉得完全有可能。比如他在里面提到一个关于”假哭”的故事,这让我联想1988年一件与他有关的有趣的事情。1988年夏天”河殇”出来,引起很多争论,还没播出之前,请了很多比较高层的文化官,包括一些作家到北京来,先看看这六个录像带。我不在场,可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在场,把这个故事告诉了我。看完之后,一片静,没有人吭声,一点声音都没有。突然后面有一个人哭,去看,是莫言,莫言在哭。据我朋友分析,这是假哭,别人没话说,他就在那儿”哎呀太动人,太了不起”。有这么一个能够假哭的人,他在演讲辞里还提到假哭,我就是觉得说明他心理有很多层面,心眼很多的人,所以我不能排除他三个故事有什么别的意思。 德国之声:您刚才谈到89之后,莫言寻找到一条迎合市场又不触怒当局的文学道路,那么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是否会让更多的中国作家们走向这么一条道路? 林培瑞:本来就越来越多了。诺贝尔奖当然也会加重这一趋向。避免敏感的政治问题去迎合市场。天安门屠杀之后,90年代之后一直就有这个趋向,相当清楚。90年代之后的中国作品,作为文学的话,一般来说比不上80年代。中国20世纪的文学是20年代和80年代比较突出。 林培瑞(Perry Link),汉学家。现任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河滨分校校长特聘讲座教授。曾担任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东亚研究系教授。主要研究中国现代文学、社会史、大众文化、20世纪初中国的通俗小说及毛泽东时代以后的中国文学。 记者:石涛 责编:李京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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