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作海

赵作海冤案是怎么炼成的

作者:魏英杰 | 评论(4) | 标签:时事观点

一个男人“杀”了另外一个男人,被判刑并坐了11年大牢后,另一个男人重现人间,这才得以洗冤。这就是赵作海冤案的过程,但这个过程认真梳理起来,令人触目惊心,头皮发麻。5月11日,河南省商丘市政法委书记向赵作海道歉,表示坚决不回避错误。目前,当地已正式立案,着手查究相关责任人。

真相大白后,商丘市公安局副局长赵启钟说过这么一句话:“哪个环节,公安、检察院、法院都有错,有一个环节把握住了,就不会出现错案。”遗憾的是,正因为相关部门一错再错,最终酿成了这起十分罕见的冤案。在这桩案件中,事实远比评论有力量。根据新华社等多家媒体报道,我大致梳理了赵作海冤案形成的“三部曲”。

第一部曲:公安部门刑讯逼供。在这个环节中,刑讯逼供,凭口供办案,已决定了案件必然走向错误方向。据悉,赵作海无论在派出所还是县公安局都挨过打。“他们用擀面杖一样的小棍敲我的脑袋,一直敲一直敲,敲的头发晕。他们还在我头上放鞭炮。我被铐在板凳腿上,头晕乎乎的时候,他们就把一个一个的鞭炮放在我头上,点着了,炸我的头。”虽说那具无头尸经DNA鉴定仍无法确认身份,公安机关仍然把经由刑讯逼供得来的口供当作最重要的证据之一。

第二部曲:检察机关顶不住“压力”。该案移交检察院后,两次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退卷,直至拒绝接卷。但是警方坚持认为赵作海就是杀人凶手,不能放人,导致赵作海超期羁押。后来,在清理超期羁押专项活动中,当地政法委开专题会议研究该案,结论是案件具备了起诉条件。正因如此,检方在没有增加什么新证据的情况下,进行了公诉。对于这一点,商丘市检察院检察长王广军说:“我们检察院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可问题是,设若时光倒转,检察机关肯定就能够在开会形成结论后,要求推倒重来吗?

第三部曲:法院判决“疑罪从疑”。既然开会形成结论,接下来的起诉、判决显得“顺理成章”。也因如此,尽管当时律师对赵作海做无罪辩护,尽管赵作海当庭说自己遭到刑讯逼供,法院都没有采信。随着省高院复核一锤定音,赵作海也失去了最后一次就错的机会。倘若不是赵振裳“复活”归来,赵作海还不知要经受多少年牢狱之灾。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都在说“疑罪从无”,但当年普遍遵从的是“疑罪从疑”或“疑罪从轻”,也就是有罪推定原则。正是这个原因,赵作海以故意杀人定罪,却没有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而是判了死缓。这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司法理念,很难说如今就已经彻底消失。

赵作海终于走出了监牢,虽然五十多岁的他已是满头白发,看似一个七十老翁,虽然他已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但他终于还是洗脱了强加在自己头上的罪名。只不过,这一场“洗冤录”来得不无偶然——和佘祥林案一样,假如不是“死者现身”,几乎不可能会出现如此惊天逆转。还不得不承认,在公检法“联合办案”机制下,一旦哪个环节出问题,那将很难避免类似冤案的发生。这一点,应当是赵作海一案中的最大教训。

2010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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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赵作海杀人冤案看分权以互相制约的必要

    10多年前,商丘市柘城县老王集乡赵楼村村民赵振晌和邻居赵作海打架后,赵振晌失踪。1年多后,村民在淘井时发现一具无头尸体,以为死者就是赵振晌,其家
    属报警,柘城警方遂将赵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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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作海冤狱十一载,彰显今日中国之悲歌

     

           
    赵作海冤狱十一载,彰显今日中国之悲歌
    (转载)

     

                     
    作者:熊永立  来源:博客中国 
    2010-5-10

     

     

                      
    得知获释消息赵作海失声痛哭

       
    今年4月30日,被同村人赵作海“杀害”10多年的河南省商丘市农民赵振裳突然回家。此时,赵作海已经被判服刑11年,他的妻子早已带着他的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改嫁到外地,十几年没有再回去,也从未去监狱看他一眼。

     

       
    此事被曝光后,舆论一片哗然。

     

       
    赵作海,一个中国社会最底层的中国农民,在“和谐盛世”的21世纪,却被担当社会正义最后一道守护神的国家司法部门,逼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对所谓维护社会公平与正义的司法机关,真是莫大的嘲弄和讽讥!

     

       
    本没杀人,为何承认杀了人?一切皆因刑讯逼供使然。不仅赵作海遭受身心之摧残,其妻子赵小齐,亦难幸免。她曾经被警方关在一个酒厂,长达一月之久,受尽折磨。警察用棍子打她,让她跪在砖头上交代赵作海的“罪行”。人民警察的这些“故事”,读来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我们不禁要问,早被现代文明国家不耻和唾弃的古代酷刑制度,为什么至今在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中国,依然阴魂不散?这一丑恶的黑道酷吏手法,究竟还催生了多少无辜的冤魂?

     

       
    更令人感到悲哀的是,面对如此天大的冤屈,赵作海和其妻子放弃了抗争,选择了沉默,甘心于权力的欺凌和暴戾。

     

       
    2002年12月5日,商丘中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赵作海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后,赵作海默默地接受了权力对他的死刑宣判,未提出上诉。即便在服刑期间,他也一直没有提起一次申诉。

     

       
    面对这样的一份颠倒黑白的判决,面对这样的“赵作海”,我们还能说什么?我们已经无语!

     

       
    中国底层民众,是世界上最温良的一群人,他们委曲求全,逆来顺受,直至今日,他们依然是中国社会地位最为卑微的一个群体。

    在这样的一个情形之下,我们没有理由去责怪赵作海及妻子面对刑讯逼供时,所表现出来的惊恐和懦弱。

     

       
    肉食者们以凶惨的逼迫方式,在最隐蔽的场合,把最大的身心痛苦施加于他们身上,以彻底摧毁他们的尊严与人格,让他们失去最后一点点做人的勇气。历史上,有几个人能经得起如此身心摧残?他们不得不低下那卑微的头颅,向自己悲惨的命运屈服。

     

       
    我们也没有理由去责怪赵作海丢弃了击鼓鸣冤的气节和勇气。在这个权力横行,赢者通吃的社会,任何社会个体的抗争,都是微不足道的。

     

       
    连社会正义化身的司法权都已经如此为虎作伥,我们还能奢求什么?古代还有“包青天”,今朝今世的“包青天”在哪里?

     

       
    可怜的赵作海,面对这样的人生际遇,他不得不忍声吞气,甘愿受辱。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择。

     

       
    这是赵作海个人的悲剧,也是今日整个中国的悲剧。

    ========================================================

     

       
    附1:

     

       
    当年,三个办案负责人仍在公安系统,且都得到升迁。

     

       
    赵作海叔叔赵振举介绍,当年主抓赵作海杀人案的领导朱培军,时任柘城县公安局副局长,现任商丘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局长;当年柘城县公安负责刑侦的领导丁中秋,现为柘城县公安局副局长;而当年刑警大队队长罗明珠,现在已被调任商丘市公安局。

     

       
    柘城公安局宣传股股长张树营证实了赵振举的上述说法。

     

       
    附2:

     

       
    赵作海获释后“被旅游”?

     

       
    赵振举表示,赵作海的妹夫余方新,于前晚到开封等待赵作海出狱。但是,赵作海获释当天,柘城县检察院和法院的人及县委书记,已专程赶到监狱,赵一出狱,马上将其接走。

     

       
    当天,记者拨打余方新电话,手机一直关机。赵作海一整天未出现在赵楼村。赵作海姐姐和叔叔均称不知道其去向。赵振举说,曾接到县公安局电话,“他们说,带赵作海去旅游了”。

     

       
    记者又多次拨打柘城县公安局,检察院和法院多个负责人电话,他们均表示不清楚赵作海身在何处。

     

       
    赵振举说,赵作海和县委书记在一起,记者拨打县委书记手机,也一直关机。

     

       
    附3:

     

       
    根据聂树斌佘祥林赵作海,三个案件的相关报道,多年前,我天朝的公检法一干人等,经过废寝忘食地缜密侦查、细致工作,均已将上述案件办成“铁案”,除了这次赵作海的案子官方明确承认是“冤假错案”外,聂、佘两案的经办者,面对事实,至今还言之凿凿,不肯认错

     

       
    从聂树斌到佘祥林,再到今天的赵作海,这样的人间活剧几乎每年上演,主题雷同,情节雷同,主人公的遭遇和结局雷同。——相比还能侥幸活下来的佘祥林和赵作海,聂树斌就更为凄惨,背负十恶不赦重罪并惨死在枪下,冤情至今尚未昭雪。

     

       
    吾等屁民还能说什么呢?天朝英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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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可器:赵作海:被打一个月 生不如死就招了

    被打,生不如死

    新京报: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赵作海:一入狱开始,头总是嗡嗡地叫,叫的常睡不着觉,这都是当时审讯时候落下的毛病,打的。

    新京报:你当时在派出所两天,在县公安局一个多月,在哪里挨打了?

    赵作海:都挨打了。在刑警队挨打最厉害。

    新京报:你还记得当时怎么打你吗?

    赵作海:拳打脚踢,从抓走那天就开始打。你看我头上的伤,这是用枪头打的,留下了疤。他们用擀面杖一样的小棍敲我的脑袋,一直敲一直敲,敲的头发晕。他们还在我头上放鞭炮。我被铐在板凳腿上,头晕乎乎的时候,他们就把一个一个的鞭炮放在我头上,点着了,炸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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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作海:被打一个月 生不如死就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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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无罪释放。”赵作海好几次把释放证摆到胸口,指着证说:“你们看,你们看,最高法院,无罪释放。”

    看完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证叠起来。有人拿去拍照,他伸着脖子,眼睛不眨,一刻都不离开那张证。

    赵作海背微驼,看人时眼神总有点紧张。

    他的哭总是突如其来,哭声从喉咙里咳出来。不到一天,他哭了七八次。最厉害的一次,是说起儿子到监狱看他,没有叫一声爸。

    他愿意提到自己曾经挨打,说到激动处,站起来缩着身子和手,演示着怎么被铐在凳子上、怎么被打。

    他不愿意提追责。他总说,“我不懂,那是公家的事情,公家说怎样就怎样。”

    公家的人来慰问他,他会恭恭敬敬地站起来,手贴着裤缝,鞠一个躬,90度。

    被打,生不如死

    新京报: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赵作海:一入狱开始,头总是嗡嗡地叫,叫的常睡不着觉,这都是当时审讯时候落下的毛病,打的。

    新京报:你当时在派出所两天,在县公安局一个多月,在哪里挨打了?

    赵作海:都挨打了。在刑警队挨打最厉害。

    新京报:你还记得当时怎么打你吗?

    赵作海:拳打脚踢,从抓走那天就开始打。你看我头上的伤,这是用枪头打的,留下了疤。他们用擀面杖一样的小棍敲我的脑袋,一直敲一直敲,敲的头发晕。他们还在我头上放鞭炮。我被铐在板凳腿上,头晕乎乎的时候,他们就把一个一个的鞭炮放在我头上,点着了,炸我的头。

    新京报:疼吗?

    赵作海:直接放头上咋不疼呢。炸一下炸一下的,让你没法睡觉。他们还用开水兑上啥药给我喝,一喝就不知道了。用脚跺我,我动不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新京报:能睡觉吗?

    赵作海:铐在板凳上,那三十多天都不让你睡觉。

    新京报:受得了吗?

    赵作海:受不了咋办啊?他叫你死,你就该死。当时刑警队一个人跟我说,你不招,开个小车拉你出去,站在车门我一脚把你跺下去,然后给你一枪,我就说你逃跑了。当时打的我真是,活着不如死,叫我咋说我咋说。

    真是搁不住(受不了)打得狠。我就跟你们说,这么打你们,你们也要承认。你说秦香莲可是个好人,那她为啥招供,还不是打得狠。一天两天,三天,五天,搁不住时间长。再硬也招不住。

    我后来说,不要打了,你让我说啥我说啥。

    新京报:你的口供都是他们让你说的?

    赵作海:他们教我说的。他对我说啥样啥样,我就开始重复,我一重复,他就说是我说的了。怎么打死赵振裳,都是他们教我的。说得不对就打。

    新京报:在你的口供里,尸体在哪里,有两次供述,一次说是扔到河里了,一次说埋了,这也是他们教的?

    赵作海:我胡乱说的,都是假的。他们问我,尸体弄哪里去了,我打得受不了,就胡乱说。

    新京报:当时打你的人都是谁,几个人?

    赵作海:四五个人。是谁我都忘了,12年了,其中一个主要的(当时)30来岁。

    冤枉,我是有口难言

    新京报:这么多年,想起这件事,你觉得自己冤枉吗?

    赵作海:能不想吗?我冤枉啊。我脑子里转圈想着这个事情。我知道冤,冤有什么办法?墙倒一路都歪。你说没杀人,他们说你没杀,咋进来公安局了?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不相信还打我,说是我杀的。都说是你杀的,没人相信。

    新京报:你在法庭上说过冤枉吗?

    赵作海:我敢说吗?我说了他们再打我怎么办。别说那时候,就是前几天,我们监狱里的干部,因为这个事情来重新问我,我都不敢说。我害怕。后来干部非问我,他说你说实话吧,不说实话,你还想不想出去了。我才一五一十地说了,那是刑讯逼供,屈打成招。

    新京报:你提出过一次申诉,后来放弃了?

    赵作海:我到了监狱里面,监狱里对我很照顾,我想减减刑,我就出去了。就没申诉。我也不会写申诉。我还想,如果申诉出去了,弄不好人家再打我咋办。不敢想翻案,没啥指望了。

    新京报:和亲友提到过冤枉这回事吗?

    赵作海:没有。谁也没提过。我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家里谁我也不敢说。

    新京报:你在心里从未承认过?

    赵作海:我从来没有在心里承认。那时候,法院的档案上给我写的是认定。啥叫认定?比如,我偷了菜,别人说我偷了,我没偷。别人说就是你偷的,这是认定。但我心里从来没有服过。

    新京报:这些年在监狱里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赵作海:我就想着减减刑,早点出来。这次如果我不回来,我又该减刑了。

    新京报:想过赵振裳回村里吗?

    赵作海:我不敢想。

    新京报:如果赵振裳没有回来,你算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出来?

    赵作海:70岁,70岁我就能出来了。

    新京报:想过那时候出来的生活吗?

    赵作海:我想着,我出来要捡捡破烂,做点小生意,还要生活。

    新京报:没有想到能这么快出来吧?

    赵作海:我都没想过我能活,没想到能混到这一步。

    新京报:你希望那些打你的人给你道歉吗?

    赵作海:道歉不道歉的无所谓了,打罢了再道歉,也没有啥意思,你原来的疼也不能揭下来。

    狱中,蒙着被子哭

    新京报:你在监狱里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赵作海:我在监狱里主要就是打扫卫生,在服装厂叠个衣服。我年纪大了,人家也不指望我,能干多少就干多少。后来,监狱照顾我,还让我当管理人员,管几百个人。干活累了,往那一坐,看着谁不干活,就能管管。监狱人很照顾我,其他人还没吃饭,我就能去吃饭,年龄大了。不挨打,说了还能算,我在里面也就不想啥了。

    新京报:每个月有生活费吗?

    赵作海:有6块钱,我也花不着,我都攒起来,我想着出去还需要钱,现在物价这么贵。

    新京报:在监狱里是不是盼着出来?

    赵作海:我是数着日子过,进来多少天,还有多少天能出去,一天一天算。

    新京报:在监狱里最想谁?

    赵作海:想儿子女儿,想家。

    新京报:在监狱里会做梦想起以前的事吗?

    赵作海:做梦都是梦见孩子去了。一做梦,就梦见孩子来了。我心里难受。我屈打成招,我不是冤的狠吗?

    新京报:想到这些会哭吗?

    赵作海:我哭,都蒙在被子里哭,不出声,被子都被我哭湿了。

    新京报:孩子去看过你吗?

    赵作海:二儿子去年看过一次。可是,他见到我没言语一声,一句爸都没叫。从来到走,没说一句爸。我急得,我心里特别难受。他恨我。你说我的孩子都不叫我了,我不是个孬人吗?他这么来看我,还不如不来,来了我心里更难受。

    新京报:孩子怨你?

    赵作海:我出了这事,妻子走了,家里没人了,孩子连学都上不成,满处要饭。我挨打,孩子受了很多苦。

    新京报:在监狱里听到赵振裳回来的消息,什么感受?

    赵作海:我哭了,我恨不得能一下子坐在地上。

    新京报: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赵作海:想到我被冤枉这么多年,我生气,悲伤。我也知道自己快被放出来了。

    现在,我相信法律了

    新京报:你知道妻子改嫁了吗?

    赵作海:我知道,我也理解。我判了刑,连自己也养活不了了。我因为这个事情,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心里掉泪了,真是这八个字。

    新京报:儿子知道你出来了吗?

    赵作海:他知道了。他在外地打工,看报纸了。他跟我说要回来看我。现在,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他回来也没用。再说,他打工回来,人家不给他工钱。

    新京报:对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赵作海:还是想做个小生意,贩个青菜卖,我以前就干这个。房子啥的,要弄弄,给儿子们成个家。

    新京报:听说家里的坟被挖了?

    赵作海:公安当时让我说尸体藏在哪里,我实在被打的不行,就说在坟里。他们把我父母和兄弟的坟都挖了。我要给父母重新修个坟。

    新京报:对赔偿金有什么想法?

    赵作海:我觉得不能低于150万。我是按照国家的标准,我不会算,别人给我算的。盖房子,给儿子娶媳妇,我还要养老。

    新京报:有没有想过追究相关负责人的责任?

    赵作海:那是公家的事情。国家说他不行,他就不行,我说不行,也没用。我以前还是个劳改犯呢。

    新京报:出来后觉得外面变化大吗?

    赵作海:变化大,真是不敢想。土房也变成楼了,路我也找不着了。

    新京报:你恨赵振裳吗?

    赵作海:啥叫恨,啥叫不恨。我也不能知法犯法了,骂他打他都不行。

    新京报:你现在相信法律吗?

    赵作海:我是老百姓,以前不知道啥是法律。现在经过这次,我相信法律了。

    新京报:以前大家说你脾气比较大,现在呢?

    赵作海:我现在还有啥脾气,经过这个事,啥脾气也磨没了。

    新京报:到现在,你最高兴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赵作海:最高兴的就是说让我出来,那个时候最高兴。这个事情最悲惨,也最高兴。

    新京报:为什么?

    赵作海:这个事情是悲惨的。但是现在人回来了,知道我是被冤枉了,这也是最高兴的时候。所以说,最悲惨,最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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