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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翻译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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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à fān yì yùn dòng | The Great Translation Movement

由代表发起大翻译运动的Reddit子板块ChonglangTV的“神奈川冲浪里”与代表大翻译发起原因的乌克兰国旗组合成的大翻译logo。

指在2022年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后,由网民发起的将墙内民族主义极端言论由中文翻译为其他语言并向墙外网民进行介绍的去中心化的网络行动。

该行动通过搬运和翻译绕过了语言障碍和墙内社交媒体因实名制注册要求而不便访问的问题,向墙外普通网民展示了墙内民粹、仇外主义的舆论环境。行动引起了中国官方的强烈反应,有网民将中国官方面对大翻译的两难处境解释为:

不控评就是大翻车,一控评就是大翻译。 --张献忠[1]

俄罗斯入侵与墙内仇恨言论泛滥

中国网民大量发布对乌克兰女性的性骚扰和仇恨言论,被reddit各子频道交叉引用并零星翻译,为大翻译运动的起因之一。
中国网民庆祝2022年福岛地震的言论被翻译为日语。链接

404档案馆第78期对此的报道:

因为官媒定调,追逐流量的自媒体开始了对战争的麻木围观和对普京的肉麻吹捧,以及对乌克兰的无下限的调侃。

一个名为“微风拂面”(ZP2006316)的抖音博主夸赞普京发动战争的视频,在网上流传。博主说:

2022年最振奋的日子就在今天,因为今天俄罗斯攻打了乌克兰,哎呀我觉得高兴,把我的那种烦恼好像就一扫而光,振奋,好像看到了中国收复台湾的那个场景,感觉太棒了,普京真是霸气硬气帅气,不愧是俄罗斯国民的男神,也是我心中的男神呀。

微信上则流传着一位普京女粉丝的视频,她说,“刚才看到一篇特别霸气的狠话,是出自普京的,没办法,这么经典又霸气的狠话,我就是喜欢。狠话一,如果俄罗尔斯没有,还要这地球干嘛,狠话二,如果矛盾无法调和,我不介意亲手结束人类文明。”

被称作小粉红领军人物的李毅,在视频中不掩得意之情, 称颂普京为“伟大领袖”、“普京大帝”:

我们的普京大帝啊,能人普京啊,伟大领袖,伟大统帅普京啊,他是这么说的,俄罗斯不打算占领整个乌克兰,但会寻求其去纳粹化,和非军事化,普京已经讲得很清楚,今天的乌克兰是纳粹化的,是极端右翼的,跟中国的公知一样。中国公知也都是纳粹。

普京在中国有“大帝”的绰号,显示了民间有对强权及强人的崇拜。快手账号“光儿看世界”2月9日在“普京为何在中国如此受欢迎”的视频说,所有人都喜欢强者,就像女孩子崇拜霸道总裁一样。

相反,对于乌克兰总统,中国自媒体则充斥着“戏子误国”、“美国人的走狗”等幸灾乐祸的调侃。央视网的快手账号,采用了俄罗斯杜马主席沃洛金的话说,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25日逃离基辅,泽连斯基从基辅发出的所有呼吁都是提前拍摄。该条视频播放了219万次,下面点赞最多的留言是“喜剧演员跑路了”。

同时,中国网民认为乌克兰战争的利好消息除了中国在地缘竞争中的优势,另一个副产物就是因为战争无家可归的乌克兰女性,并认为中国男性可以利用这一优势“收留”这些女性。

“我家还有一个卧室,可以收留18-24岁的乌克兰美女”,“在线收留”,也有一些人直接给乌克兰女博主留言:“我这里可以收留乌克兰流离失所的美女”“这妹纸这么好看一定要骗到中国来”“嫁给我我保护你”“来我家里,绝对安全”。这种言论在微博、抖音、快手等平台像病毒一样传播。

一名叫玛莎的乌克兰中文翻译,在社交平台上批评中国网民的言论,她的视频遭删除。

外媒报道了中国网民针对乌克兰女性的性骚扰,甚至引发了乌克兰对留学生和华人的敌意。[2]

大翻译运动自发形成

据德国之声报道:

这场被网民称为"大翻译运动"的运动是从Reddit上最具规模的中文社群ChongLangTV兴起的。 该社群成员在接受采访时介绍说,从2月16日左右开始,ChonglangTV开始流行有关于乌克兰和俄罗斯的话题,主要是围绕美国曝光俄罗斯在乌克兰边境的军事部署来进行讨论。当俄罗斯正式侵略乌克兰之后,中国网络平台上出现了许多"收留乌克兰小姐姐"和"俄罗斯1小时速通乌克兰"等言论,对这些言论感到愤慨的社群成员开始自发翻译这些言论,发到推特等平台上让外国人看,"希望他们能够了解到中国的舆论场合究竟在谈论些什么"。而这些言论也的确得到了外国媒体,如SupChina, VICE等媒体的报道,亦在Reddit的其他成员人数更多的社群里引起了广泛的讨论。ChonglangTV社群成员也一方面积极为乌克兰捐款,一方面开始翻译更多的中文网络言论。[3]

官方开始限制部分仇恨言论

在“收留乌克兰美女”、“俘虏乌克兰美女”的言论被外媒报道后,中国各网络平台立即全网清理了该类言论并且发布了社区公告。

@微博管理员 2月25日发文:

俄乌局势持续发酵,站方对于相关不良信息的排查处置也在深入进行中。经汇总分析,发现以下几种典型违规行为:一是发布渲染战争、攻击引战类内容;二是发布“乌克兰美女”等低俗调侃内容;三是借热点事件发布的不当蹭热度、玩梗内容;四是反作弊系统识别出的刷单、引流等恶意营销信息。

站方提醒,网络发言要合法理性。对于个别网友发布的相关内容,站方依据《微博社区公约》从严快速进行处置。截至目前,站方共清理4026条攻击引战、调侃战争、低俗恶搞等内容,并对其中154条不实信息和违规内容进行打标签处理,共对1万余个账号视程度采取禁言15天至关闭账号的处理。

和平环境来之不易。站方再次呼吁,请大家在关注国际热点的同时,务必保持客观理性态度,合理参与讨论和发布观点。如发现类似违规内容,可通过前台投诉入口 或@微博管理员 的方式进行举报。让我们共同维护风清气正的网络空间。#微博社区公告#[4]

抖音称其“共处理违规视频6400条,中断违规直播1620次,并对相关账号进行了处置。”[5]

3月18日,B站将央视新闻账号发布的2022年日本福岛地震新闻里表达幸灾乐祸的弹幕全部清空[6]

中国官媒的强烈反应

2月26日中央网信办举报中心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称“收留乌克兰美女”言论是台湾人反串,属于对华认知战

正是在台湾相关及疆独势力的联手推动下,在大陆舆论场的“配合”下,“涉乌克兰恶俗言论”成为了俄乌冲突中,异军突起的“重大负面舆论”。该舆论追溯,只是帮助大家了解该舆论事件的发酵过程,同时也希望借此呼吁广大网民理性发言,一方面,展现新时代中国民众的素养,因为越来越国际化的今天,我们每个人的言行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中国的形象;另一方面,避免给境外别有用心的力量以可乘之机,毕竟靠着绞尽脑汁地挖中国大陆的负面消息,靠着嚼人血馒头而活着的人,他们一直都在。[7]

3月16日,环球时报撰文称大翻译运动为“加速主义闹剧”:

近期围绕乌克兰局势发展,境外社交媒体上一些抹黑中国的恶意言行颇有增长之势,一些隐藏在网络空间深处的反华群体也逐渐浮出水面。他们的最新动向,是在境外社交媒体上搞所谓“大翻译运动”,即通过片面截取翻译中文社交媒体上一些相对激烈的言论,向外国受众传递带有明显反华倾向的诱导性和标签化信息,向外国社会证明“中国人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友好”。而这个所谓的“网民自发运动”也被事实证明,背后不但有“美国之音”、自由亚洲电台这类老牌反华媒体的影子,更少不了民进党网军“1450”这样的“认知作战”干将。

……

从这个角度看,所谓“大翻译运动”,背后的理论思潮来自于加速主义,本质还是“和平演变”那一套,在舆论斗争领域也没有离开过往的“三板斧”套路,即文化建构中的标签化、长期交往中的污名化、历史叙事中的虚无化。通过这“三板斧”,西方一些势力自以为可以轻易达到占领法律制高点、控制道德制高点、炫耀文化制高点的目的。只不过所谓“大翻译”的舆论传播方向发生了一定变化,就是由过去从外文转中文,自外向内宣扬灌输西方民主、自由价值观的一套,变为现在由中文转外文,自内向往散布诱导民间仇恨对立的一套。很明显,这是一场具有新特点的舆论斗争。[8]

3月20日,环球时报国际时评团队补壹刀发文称大翻译所选素材确实为中国网民所发但目的是“反华势力抹黑中国崛起”:

不过,受到各种境外势力的支持,这个所谓的“大翻译运动”也不一定是短期现象,今天搞“大翻译”,明天可能就是“胡翻译”或“乱翻译”,种种抹黑举动或将伴随着中国崛起过程的全方位斗争。[9]

3月29日,环球网刊出署名孙佳山的文章称大翻译所选取的极端言论是通过“双簧”“苦肉计”等故意引导,是对华认知战

事实上,敌对势力蓄意集中针对我国的“大翻译运动”等认知战形态,背后是美军从混合战争到认知战等军事理论、战争观念及媒介方法论的重大当代变革。 以“大翻译运动”为例,其首先是在诸如微博、B站、知乎、豆瓣等网络社区炒作接收“乌克兰小姐姐”等看似调侃、戏谑的话题,在短时间内迅速吸引海量关注度的同时,凭借类似饭圈控评等手段在其中隐秘设置事关性别和激进民族主义等极端议题,并以“双簧”“苦肉计”等卑劣手段有意引战、制造争端,从而释放出大量激烈、极端言论。在此基础上,敌对势力精挑细选其中远没有任何政治代表性的激烈、极端言论进行多语种翻译,再故意发布在Meta、推特、TikTok、Telegram等国外社交平台和移动互联网应用上。在进一步煽动国外网民对华情绪的同时,他们利用相关舆论、舆情的叠加和化学反应,达到假借公共外交绑架政府外交的阴暗目的。

而此前的2月27日,环球网就刊载此作者的“认知战”相关文章。

3月29日,人民日报海外版官方微博发文批评在墙外如火如荼的“大翻译运动”,这是继环球网(环球时报)、观察者网之后,再度有官方媒体点名这一墙外网民发起的网络集体行动。与此前相关定调类似,斥之为“境外势力对中国人的丑化”,是“小偷小摸式的无耻行径”。不过,这条消息却引来了大量网民的嘲讽,评论区高赞回复皆为“翻车言论”,最终人民日报海外版官微开启了“评论精选”,关闭了已有的评论。[10]

网民套用苏联政治笑话对此调侃道:

A:大翻译运动真是太恶毒了! B:是吗,这个运动里有哪些恶毒的内容? A:他们居然把我们中国人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翻译了出来!

极端言论符合审查预期

Twitter用户@liuchiawan 对大翻译运动的评价:

我觉得,你要是随便一个什么人,那你可以讨厌大翻译运动,这没有什么,你可以讨厌任何东西,但是官方、共产党跳出来骂,就纯属傻X了。原因很简单,这运动挑的那些言论究竟是不是墙内社交媒体上发出来并且发出来之后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并没有被删掉的?既然它1. 在墙内发得出来 2. 又没有被删掉 那说明这些言论在事实上就是很符合共产党言论审查的标准,就是“被允许的言论”,何来极端一说? 你现在批评防疫政策,批评杀猫杀狗极有可能被删,你谈一谈家庭暴力,铁链女,谈一谈杀跨性别等等几乎任何的公共事件,都会面临删帖删号的可能,而如果触及政治问题,人身还要有危险(当年“非新闻”收集记录群体性事件,最后怎么样了?)。也就是说,在共产党那里,你讨论这些公共事件是发表极端言论,是以偏概全,是拿极少数的恶劣案例来恶毒攻击政府的什么什么政策、恶毒攻击安定团结伟大复兴的大好形势。但是你喊着屠美灭日不是极端言论,要俄军留地不留人不是极端言论,如果是的话,还能光明正大在网上留那么久等着被所谓境外反华势力发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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