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广 | 中国观察: 反腐是中共防止失去执政地位的最后机会

美国中文《世界日报》的社论称:“中共的权力交接还没有完全完成,中国大陆政治尚处在乍暖还寒之季。是以才刚吹所谓‘南巡’暖风,激发起改革的雄心,又遇‘南周’事件的寒流,浇灭了变革的热情。在暖风寒流交汇出的雾霾之中,又柳暗花明地走出来一个权力入笼,给人以朦胧的方向。”  这篇社论认为:“中共总书记习近平日前在中纪委18届二中全会上,提出要加强对权力运行的制约和监督,要把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对习近平的这番讲话,中国大陆各方反响热烈,各种解读满天飞。左派一方,认定这是习近平在发出‘从严治党’的总号召,又引经据典地认定这话邓小平也讲过,以之论定中共政治发展的延续性;右派一方,相信习近平接纳甚至套用了知识界的权力入笼论,这一政治提法是宪政语言的表述,相信这是中共宪政改革的先声。”“过去两个月间,中国大陆各界吵得最热烈的,就是改革,有人认为改革就是重启以政治体制改革为核心的全面改革,有人认为今天的改革只能走宪政改革之路;有人坚持改革必须顶层设计,有人认定仍然要摸着石头过河;有人认为可仍用改革之名行变革之实,有人认定必须拿掉改革二字拿出新的话语体系。一句话,围绕改革,无振奋人心的大鸣大放,却吵得莫衷一是。” 这篇社论指出:“中共新领导层不动声色,是另有所图,即把反腐当作上任三把火中的第一把,把反腐整党当作其领政的主要突破口。这是因为,习近平等人不能不承认,今天腐败已经渗透中共体制的深层和高层,他们也有共识,反腐既是防止共产党执政地位在其手中失去的最后机会,又是他们获取民心收回治权的唯一途径。” 新加坡《联合早报》署名郑永年的评论称:“作为执政党,今天中共面临无穷的问题、无穷的挑战,甚至无穷的危机。但是无论是问题、挑战还是危机,其症结就是执政党正在失去人民的信心和信任。信心和信任危机的深刻性即使难以用量化的指标来衡量,但确实是很多人能深切地感觉得到的。”“改革开放以来,执政党尽管取得了巨大的成就,把中国从一个毛泽东时代极端贫穷的国家提升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有效地改善了大多数人的物质生活水平,但执政党及其政府同人民的信任关系也已经降到了新低点。今天的中国社会,深度的仇官氛围到处蔓延,无论是在网络上还是实际行为中。社会几乎已经假定,没有一个官员是好的;只要用心挖掘,就可以挖到任何一位官员的腐败行为或者其它丑闻。在网络上,人们一直在发掘每一位官员的丑闻,找寻对官员表达不满的机会。在实际生活中更是如此,很少有人会去同情官员的各种‘遭遇’,无论是官员个人还是官员的家庭。” 这位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所所长的结论是:“中国新领导层已经走出了第一步。尽管要往这个方向走下去并不容易,但这是改革的前提,无论是乐意还是不乐意,是主动还是被动,必须走下去。很显然,只有通过改革才能解决问题、应付挑战和危机。”“未来改革的道路不会平坦,但只有改革才能避免革命。这是千古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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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广 | 法国报纸摘要: 北京加紧围堵印度的部署

瓜达尔港口距离霍尔木兹海峡只有四百公里远。海运占全世界石油运输的百分之三十五,而百分之二十的海上石油运输经由霍尔木兹, 从而可见,瓜达尔港口的位置可谓是重要战略要塞,中国从此也在与伊朗和阿富汗接壤的俾路支省站稳了一步。 北京援建瓜达尔港口的第一期工程早在2006年就已经竣工,中国今后完全掌握港口管理权,同时继续扩建码头,道路等基础设施。港口建筑历经安全方面的困难,原因是俾路支省分裂主义分子的活动猖獗。然而,中国获得瓜达尔港口则加快了北京走向阿拉伯海,继而走向印度洋的战略部署。印度对北京把脚伸进新德里传统势力范围深感不安,印度国防部长安东尼就此指出,这一事件对印度构成不安的话题。 世界报文章说,多年来北京频频拉拢印度周边邻国,从传统盟国巴基斯坦到缅甸,再到塞舌尔,斯里兰卡和孟加拉国,中国在那里援建贸易海港及基础设施。专家把北京在这一地区围着印度占有的海港地形图,称之为珍珠项链。造成的事实是,连接波斯湾与东亚的印度洋力量分布正在重新划写,按照专家分析,新德里处于守势,而且让人吃惊的是,印度正在快速地将原来是传统势力范围的战略地盘放弃给中国。 那么,北京走向南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呢?!眼下军事蓝图还没有出现在现有的海洋扩张,巴基斯坦瓜达尔海港如同斯里兰卡的哈姆巴托达港口,都只是商业性质的。但在2011年5月,美国突袭本拉登事件的翌日,巴基斯坦国防部长穆克塔尔就说,有可能将瓜达尔海港改建成军港。当然,中国方面完全拒绝,并表示根本不可能。这一事件表明巴基斯坦只是向中国提供战略要点,短期或中期没有军事用途。印度一些舆论评论要求保持头脑冷静,中国在困难地势上建设瓜达尔港口和其他珍珠项链式的海港,首先是学习建筑商业海港,是商业行为,应当避免受鼓动增加军费的人的“怀疑论”影响。 持有相同看法的专家也认为如果中国在巴基斯坦建立军港,将因为距离太近,而完全会置于印度海军的监控与打击之下,与1971年印巴战争同出一辙,即使卡拉奇军港也完全被封锁。如果有一天,中国要在印度洋建立军港,那将会在南部更远的地方,比如,塞舌尔,这样才能躲过印度海军的监控。如果现在没有军事用途,当然不排除今后会有,但中国的能源意图今天却是显而易见的。 中国试图摆脱马六甲海峡困局,因为中国一直担心马六甲海峡会被敌对势力控制,中国百分之六十的进口石油从这一海域通道运输,如果发生台湾海峡、南海、等军事危机,中国非常担心这一石油水龙头会被美国或印度掐断。为了减少担心,中国正在寻求南部与北部的缓解措施,从缅甸石兑港为起点,铺设通往昆明的输油管,而瓜达尔港则连接通往新疆喀什卡的输油管道。 哪怕借道喀喇昆仑捷径路线,翻过喜马拉雅山高山管道运送石油或天然气,其实,还是无法解除解决中国对马六甲海峡安全的担心。瓜达尔港和喀什卡的运输大约只减轻印度洋石油运输负担的百分之五到七,中国石油进口依赖海洋运输的状况远远没有改变。 世界报指出,中国通过瓜达尔港口显现出进入地处南亚中东以及中亚交汇地区的急切欲望。作为回应,印度采取加强与伊朗围绕下巴哈尔海港的合作,印度对缺少出海口的阿富汗建议援建一条从下巴哈尔港口到阿富汗的巴米扬省,长达九百公里的铁路,作为回报,印度一家矿产公司获得阿富汗铁矿开采权。 如果这一计划实现,阿富汗周边战略地位将明显被改写,原因是至此,阿富汗经济一直受困于依赖巴基斯坦的贸易运输,如果阿富汗依赖卡拉奇海港的状况得到改善,当然强化了印度的影响。在这样的计划里,也有美国的反对,华盛顿并不看好伊朗在阿富汗起作用。印度因为需要美国来帮助抗衡中国,当然不能太多违背华盛顿,瓜达尔海港亦或是正在世界这一地区展开的更大的竞争。 法国今天全国性报纸头版头条主要围绕法国人一家七口遭绑架的西非的局势和一美国工业家致函法国就业部长说法国人游手好闲所引起的争议展开,不幸被绑架的七名法国人单中有五岁到十二岁的三个男童;« 今日法国 »拼命捍卫法国人的形象,强调法国国人根本不懒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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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辣总局】已经开始“巷战”了

CNN电视台记者2月19日在上海浦东拍摄61398部队大楼被解放军狂奔数米拦截。当时,美国记者正在车中用摄像机偷拍,在经过3名解放军时被其中一人发现。那名解放军高呼一声“不要拍!”,然后两名解放军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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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時務 | 上網還是上街?

文/長平 爲什麽中國還有一些公平正義?因爲它還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 這個問答改編自美國前總統列根(里根)講的一個笑話。列根說,兩個蘇聯人在街上散步,一個問:「你說共産主義到底完全實現了沒有?」另一個回答:「沒有,否則會更加糟糕!」 這個笑話裏藏着一個非常嚴肅的主題,那就是國家的發展方向。中國社會主義,也就是通常說的中國模式,如果像我們已經看到的那樣,是政治專制和市場經濟雜交的畸形兒,那麽我們真的應該慶幸它還處於初級階段。不幸的是,它正在成長。正如一些科幻電影所描述的那樣,邪惡的怪獸長大了,很有可能就是毀滅世界的超級力量。 這頭怪獸也正在經歷着成長的煩惱。善良的人們趁機勸告它改邪歸正,但是基因决定一切。科幻電影裏的正義之士,往往利用它的弱點,予以毀滅性的打擊。他們會遇到一些問題:怪獸是否也應該享受動物福利?這些打擊是否過於血腥暴力?於是聰明的導演把怪獸設計成沒血沒肉的機器人,儘管它們擁有智力乃至思想,終究是由一些電子元件和線路構成。也許這樣更符合一個社會體制的特徵。 這個笑話裏的另一個含義是,有些事情並不像看起來那樣美好,如果你仔細推敲,可能和你的想像完全相反。蘇聯式的共産主義和中國式的社會主義都是如此,人們以爲,不盡人意之處,乃是因爲它還沒有完全實現或處於初級階段。人們之所以有這樣的想法,是因爲當局掌控了輿論工具,玩弄政治語言遊戲,强行植入一些似是而非却冒充公理的觀念。 儘管未必源自當局的意圖,新媒體革命的觀念却有着差不多的邏輯。它不僅爲世界帶來了媒體技術的革命,也帶來了一些政治版圖的改變。於是人們以爲,中國也理當如此。只要大家都上網,多在微博轉發和評論,巨變就在前面的路邊等候着我們。 我常常想起1989年11月9日夜晚,社會主義東德,中央政治局委員君特·沙博夫斯基(Günter Schabowski)正在召開記者會,照本宣科地說,新組成的執政黨高層决定,放寬對於出國許可的審查。有記者追問:什麽時候開始?沙博夫斯基在慌亂中犯了一個歷史性正確的「錯誤」,回答說「就從現在開始」。聽到消息的東德人,立即湧上街頭,衝開了屹立28年之久的柏林牆,改變了世界。 假如故事發生在當下的中國,這個消息首先會在新浪微博傳播,千千萬萬條轉發和評論擠爆網絡。大多數人在熱淚盈眶地歡呼新政,讚頌英明領袖,驕傲大國崛起;也有人在呼籲理性和秩序,主張一步一步地逐漸開放,不要因爲過度激情而打亂了改革派的部署;但是反對派提醒人們不要上當,因爲當局的謊言多不勝數,需要聽其言觀其行,强烈要求立即撤走守牆的哨兵,打開城牆通道。大家吵得不可開交,最後互駡「腦殘」和「傻×」,然後上床睡覺。第二天早上起來一看,城牆依舊,微博已删。 在阿拉伯革命、佔領華爾街等案例中,即便最讚賞社交媒體的研究者,也把它的功能定義爲可以方便地動員人們上街。但是,中國的故事被改寫成了上網還是上街的選擇。這裏面的關鍵是,網絡控制在誰的手中?以前人們駡央視某欄目時編了一個順口溜:「××××是條狗,躺在黨的家門口;黨叫咬誰就咬誰,讓咬幾口咬幾口。」現在不僅可以用來駡新浪微博,也可以用來駡中國所有的公共媒體。 但是我並不因此否認網民利用新技術及時間差和當局進行貓鼠遊戲的意義。網絡不僅未能改變體制,還成爲維穩的有力工具。但是,網民在這個博弈的過程中,很大程度地改變了自己。只是我們不能忘記,最有力的抗爭,是身體的在場。 又有一個笑話說,蘇聯時期,莫斯科的某幼兒園裏,老師正在宣講:在蘇聯,人民生活很幸福,每個小朋友都有糖吃,都有漂亮的衣服穿……只見小朋友們紛紛往外跑。老師驚問:你們要去哪裏?小朋友答:我們要去蘇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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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 | 刘瑜对谈慕容雪村(下):观念的水位升高一毫米

对谈 纽约时报中文网编辑部 2013年02月21日 Li Song Shu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政治学学者刘瑜和作家慕容雪村应纽约时报中文网之邀进行了一次对谈。 2013年年初,政治学学者刘瑜和作家慕容雪村应纽约时报中文网的邀请进行了一次对谈。此前对谈实录的上半部分,收录了他们谈论“公知”如何被一步步污名化,在此,他们围绕“观念的水位”展开讨论,表达了他们对中国公民社会“谨慎的乐观”情绪。 在政治学随笔集《观念的水位》一书中,刘瑜认为她心目中理想的社会变革,是一个“水涨船高”的过程:政治制度的变革源于公众政治观念的变化,政治观念的变化又植根于人们生活观念的变化。她这几年的观察心得是:中国的变革观念的“水位”升高了。 按图放大 刘瑜新作,政治学随笔集《观念的水位》 慕容雪村则将其总结为“自我意识的觉醒”,包括中国民众在话语方式上的改变、有关历史记忆的重新解读、在政治、经济生活中的权利意识增强、以及文化上的觉醒。 以下为对谈实录,为了阅读效果,对谈经过缩减和编辑。 慕容雪村: 谈到“观念的水位”升高了,我觉得这反映了刘瑜老师对中国公民社会“谨慎的乐观”情绪。 刘老师也谈到,我们现在谈论的话题与1919年,1959年,1989年已经有所不同,我们有了更多可以谈论的话题。当然,决定社会是否改变的要素,并不取决于话题有多么新,而是取决于话题有多么深入人心。比如,当一个社会里面,只有百分之十的人接受一个观念的时候,这个观念并不一定能推动社会的变化,但是如果有一半的人都接受,这个社会就会自然而然地改变。 刘瑜: 对,我相信人的观念和社会的政治文化对整个社会的拉动力。我的这种所谓的乐观是相对于我身边很多的悲观的人而言。我身边有很多人整天唉声叹气,觉得你怎么能指望这个社会变化呢?中国人那么庸俗,中国政府那么保守,好像这个社会不可能有变革的动力。我的乐观是针对这种很流行的悲观情绪来说的,并不是我觉得中国的转型会一帆风顺,转型之后会歌舞升平,仿佛“民主是治疗一切问题的灵丹妙药”。 慕容雪村: 对这个问题,我也有自己的观察。最近印度邀请我去参加文学节,让我准备一个演讲稿,我写的就是近几年中国人的觉醒,这和刘瑜老师《观念的水位》谈论的观点基本相似。我对未来的乐观并不是寄希望于政府或者共产党,而是民众的觉醒。 首先是自我意识的觉醒,最近几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认识到“人民”这个词的虚妄之处,不愿意再做人民之一员,不再是革命的一块砖或者某架机器上的螺丝钉,而是一个真正的人。从很多词汇的使用和流行上就能看出来,比如“屌丝”、“屁民”这样的词,当千百万人开始使用这样的词,其中一定包含了这样的意思:对不起,我不愿意再做你的人民,人民一切的荣光都与我无关,我只愿当个屌丝。 还有记忆的觉醒。说这两年的“国粉”非常多,他们迷恋民国时代,认为民国的一切都是好的。其实国民党的统治并不能算是一个好的统治,它只是相较于共产党的统治不那么坏而已。也许以前的宣传把他们讲得太黑暗太残酷了,到了这个时代,许多人开始寻找那些正面的例子,谈论得多了,反而有点矫枉过正,好像民国就是一个完美社会。而关于抗战、大饥荒、文革、反右,延安整风的各种讨论和思考,都是在重建当代中国人的记忆。 政治、经济权利意识的觉醒也很重要,而更重要的是文化上的觉醒,文化的作用非常缓慢,但往往是决定性的。这些年,人们对共产中国官方文化的嘲讽越来越密集。在苏共倒台之前,黄色笑话,政治笑话也特别多。这大概可以说明,当人们开始反感你的文化,反感你的文体、文风、一切话语、一切做派的时候,你的统治就已经接近尾声了。当一个政权失去所有人的拥护,可能并不是因为它多么邪恶,而是它在文化上、品味上成了一个可笑的东西。 文化觉醒的意义就在这里。 刘瑜: 当然中国各个社会阶层之间存在着割裂。不过我觉得表面上呈现的这种价值割裂感,其实很大程度上是信息的割裂造成的。很多的知识分子、都市白领,他们的信息来源很多就是微博、网络或者就是类似《新世纪周刊》、《南方周末》这样的媒体,而大部分普通民众他们的信息来源主要是央视、《环球时报》等 。我觉得如果有一天这种信息的屏障被去除,很多人有渠道,或者说他们获得“另类的”信息的成本不那么高的时候,各阶层价值的融合也许就不会那么难了。并不是说一帮人天生就那么想,一帮人就这么想。比如说现在,在中国来说,关于任建宇劳教案的事情,关于南周的新闻,不可能在新闻联播上报道,如果有一天它能报道了,我觉得大多数人还是人同此心,心同此情。为什么当时八九的时候,能够百万市民上街,这就是各个阶层都联合了,那个阶段由于信息的控制出了问题,大家的信息来源差不多了,你就会发现大家价值很快就融合了。 总体来说微博是一个好事,这是一个可以提供“另类信息”的地方,但是,我确实也在犹豫,政府的那种精密的控制技巧,使微博的影响到了一个平台期,就是经常上微博的就经常上,不上微博的就不上。这到了什么程度,我发现连我的有的同事,清华大学政治系的,都不知道什么叫“五毛”,他就是不上微博的,可能是家里的事太多、工作忙,他是不上微博的,而且也看不出来近期他有去上微博的好奇心什么的。所以我觉得微博,它能影响到的人它已经影响到了,它影响不到的人近期以内你好像看不到它要怎么去影响他们。然后你会发现经常上微博的这群人,大学生也好白领也好,他们的信息来源就会越来越接近,那些不上的人会显得越来越保守。 我觉得至少在转型开始的某一个阶段,当信息还没整合到一起的时候,这种断裂感会造成社会转型中的一些冲突。我也有点担心这个问题。 慕容雪村: 如何建立起这个社会的价值共识,我觉得微博做了很多工作,许多问题确实已经成了共识。你比如现在在微博上讲“人权高于主权”,反对的声音比前些年少了许多;你讲“互不干涉内政的原则”不应该高于“人道主义原则”,也不会有太多反对的声音。包括你说,爱国家应该先爱自己,虽然有人反对,但反对的声音要比一两年前小得多。我觉得微博在融合各阶层价值观的时候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中国各阶层分裂也是一个事实,但这个事情急不得。我的观察是,微博三年来,其开放程度已经超过了八十年代,“观念的水位”也比八十年代高了太多,八十年代积累到最后,发生了天安门事件,这几乎是必然的,即使不在那一年也会在另一年,因为觉醒的人们总会有所作为。而这一次的觉醒,“南周事件”可以作为一个明证,我对未来的乐观就建立于此,觉醒的人们总会有所作为,我相信,在不远的未来,必定会出现比“南周事件”大得多的事情,当然这需要一个契机,而且那个契机并不像你想的那么远。 刘瑜: 价值观念的传播,从第一个人到第二个人可能是难度最大的,而两个人传播给四个人可能会相对容易,越到后来传播的效率会越快。而且我觉得,从中国现代史来看,不管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掌握了话语权的知识分子和学生,他们对中国的走向和政策影响要远远大于普通民众,也许在人数上普通民众占多数,但是,从五四以来到三、四十年代再到红卫兵运动,都可以看出知识分子和学生对中国历史走向的重大影响。所以我觉得虽然微博到目前为止主要的参与者是知识分子、学生和城市白领,但是它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可观的 慕容雪村: 我看到有个数据,关于中国使用网络的人数,五零后特别少,八零后、九零后特别多,我觉得将来零零后一定会更多。随着互联网技术的进步,也就是回到刘瑜老师刚才讲过的话题,当一个人传播给另一个人的时候,会很慢,但传播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就会非常快。 当我回想自己怎样醒过来的时候,我想到的是一个挺尴尬挺不堪的历程,因为我受到的教育,因为信息的闭塞,但最后我还是醒来了。到蒋方舟他们这一代,九零后、零零后的这一代,他们的觉醒应该比我们容易得多。 刘瑜: 其实所有的公知,觉醒的时候可能都经历了一个被激怒的过程。我被激怒是在论坛年代,我发现大家讨论大饥荒、文革、抗战问题,有些人蛮不讲理的方式让我特别生气。就让我这个只读读书,写写作业的念政治学的学生,变成了一个关心现实问题的…… 慕容雪村: “民主女神”? 刘瑜: (笑)对。当时我觉得,我毕竟是一个专业知识分子嘛,不能停留在愤怒的情绪上,得有更多的分析,更多知识上的贡献。另外就是,当我读到一个东西,在很多问题上是吃不准的。就像“民主”,对于它的问题我可能想得比其它人都要多一点;比如民主与腐败的关系,我不能说民主了以后就不会有腐败;还有民主和稳定,有些人说“越维稳,越不稳”,但是民主会导致稳定这样的结论,至少在短期内我不敢这样说。看过很多资料后,我不敢轻易下结论,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判断,所以某种程度上我的“温和”,是对困惑的一种表达。有些事情我没有想好,我不能说得斩钉截铁。 另外,雪村,你是怎么由一个小说家变成“公知”的? 慕容雪村: 就像刚才说的,在不公平的社会里,屈辱感是公平的,每个人都一样,被激怒就会出来发言。茉莉花革命之后的一段时间,中国的舆论风气特别紧张,像莫之许这样的职业革命家发不出声音,冉云飞这样的学者入狱,一时间反对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但片刻沉静之后,接着就是意见的大爆发。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像我这样的作家,以及媒体人、学者,甚至企业界的人士,都纷纷出来发言,言论的浪头远远高于茉莉花革命之前。那像是一个点,在那个点言言论被压制了一下,但瞬间就反弹得很高。 我小时候在东北山区的小山沟里上学,到十四岁时家里才装了第一台黑白电视, 八九年看电视,看到的都是反革命暴徒怎么样烧解放军战士,那时候我是真痛恨那些暴徒,然后就这么过了很多年。我能接触到的全部信息都是中央电视台和《人民日报》提供的,还有我们家墙上的那个喇叭。如果只有这些东西,你不可能不信,我是真的信。又过了许多年,经过缓慢而艰难地挣扎,我才从梦里一点点醒来。我相信,在中国人的觉醒过程中,像我这样的人可能比像你这样的人更多些。 还有个事情让我觉得悲哀,受苦最多的那些人,他们的觉醒反而更加艰难,那一代醒过来的人最少。我姥姥九十多岁了,她是1949年之前出生的,经历过1949年之后的一系列苦难,包括大饥荒和文革,但直到现在,我在她面前批评毛泽东她还会生气。她对我讲过,有一年她“长脾”,大概是脾脏肿大,如果不是毛主席派人来给她治病,她早就不在了。这观点当然有问题,但她首先还是我的姥姥。 刘瑜: 就像你所说的,那种政治对语言系统的侵蚀,那种感恩话语,已经深入骨髓。 慕容雪村: 不仅是感恩,他们的心里也有许多仇恨,9月份反日游行,游行队伍中有许多上了年纪的人,他们应该是经历过毛时代的,但他们全都举着毛泽东的画像。他们的头脑中一定屏蔽了毛时代那些残酷和肮脏的事,我总结出一个词来就叫“事实接受障碍”。这些人,如果要他们回到毛的时代,他们也未必愿意,但他们还是要打着毛的旗号来反对当下这贪腐横行、贫富不均的社会,其实当下虽然有诸多问题,但比起毛时代来,还是要好很多。同时对他们来说,怀念毛时代,也是一种情感需要,他们信奉毛一辈子,已经没有能力来推翻了;他们会美化自己的记忆,美化那个时代,他们怀念的其实是自己的青春,就像怀念年轻时的一场嘉年华会,觉得那是我的激情时代,我的白衣飘飘的年代,他会把其他东西全部忽略掉,就记得我们夜走山路,打着灯笼火把,怀念其中那种荷尔蒙涌动的感觉。 刘瑜: 我觉得毛时代那种状态能提供现在社会不能提供的一种归属感,一种集体主义文化:大家一块儿去种树,一块儿去唱歌,一块儿劳动,归属感中又有一种轻松感,比如毕业的时候我不需要去找工作,反正国家给我安排了一个,到了单位也不用选择哪个职位,反正单位给我分了一个,因为你要不断地给自己做决策也是很累的。这种不用做选择的轻松感也是很诱人的。 另外,我觉得一些资源禀赋或者能力比较差的人会格外怀念那种时代,因为在一个有竞争的年代,社会是按禀赋和能力分配资源的,当一个人认识到自己不可能通过禀赋和能力获得很多资源的时候,他宁可选择一个谁都得不到多少的分配状况。 慕容雪村: 刘瑜老师离开微博也有一段时间了,什么时候回归公共平台? 刘瑜: 本来也不算远离微博吧,也看,朋友在一起聊的也都是微博上的事,只是这段时间由于身体原因不适合去微博。我性格也不大适合微博,我不像罗永浩那种,心理素质特好,一天可以同时和五拨人吵架,吵完架依然可以睡得很香。我呢,可能和一拨人吵完架,晚上就辗转反侧,所以我不想介入那种火药味太重的辩论当中去,影响情绪。还有就是,我写时评什么的,也算是一种关怀现实的方式,即使我退到书斋里,写一写论文也好,读一些更学理性的东西,也是另外一种关心现实的方式。并不是说我如果不对每一个新闻时事做一个及时的表态,我就不关心公共事务了。我也会厌倦同一个角色,我以前做的很多事情是扮演了前锋的角色,现在我更愿意做一个后卫,也是希望体会一点新鲜感吧。 而且微博那种短平快的表达方式,我也不满足。我不想完全停留在情绪化的表达上,也不愿意太斩钉截铁,这和我对于自己作为专业知识分子的要求是不相称的。我也挺害怕自己被姿态绑架,害怕一个事情出来,我就必须按照一个方向发言,这种表态、站队的压力,和我的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 雪村你是继续写小说,还是会关注非虚构题材? 慕容雪村: 我现在就是有点犹豫不定。因为我自己家族经历过大饥荒,我们家族稍微远一点,我姥姥的姐姐,她有一个大饥荒留下的真实的故事,我就特别想写,而且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准备这方面的材料,大量关于大饥荒的图片资料、书之类的。我以前写的小说全都是关于当代都市生活的,这两年我渐渐认识到了,作为一个中年公知作家,我应该作哪些方面的调整,所以我计划写一写中国当代人的这种历史,或者就是写写我家族的历史,我对这样的话题很感兴趣 。 今天我是鼓足勇气来和刘瑜老师对谈。刘瑜老师喝了很多洋墨水,我呢,没喝过洋墨水,但吃了足够多的地沟油。对于中国人当下的许多问题,我有时候也挺敏锐,大概可以看清是怎么回事。这就是地沟油的作用。 吴航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编辑:困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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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社 | 「61398」在微博禁止搜尋

美國網路安全公司「Mandiant」日前以60頁報告披露,中共解放軍編號「61398」的某支部隊,對美國企業與政府部門進行大量駭客攻擊。「61398」已經在新浪微博禁止搜尋。 在新浪微博輸入「61398」,會出現「根據相關法律法規和政策,『61398』搜索結果未予顯示。」 根據紐約時報報導,人民解放軍61398部隊的司令部據信在上海某社區的12層大樓裡,大量駭客攻擊來自這塊區域,主要攻擊美國政府部門、竊取商業機密,重點在獲取美國基礎建設的機密訊息。 「Mandiant」報告說,這些IP來自中國的駭客多次翻過大陸的防火牆,登錄他們在臉書(facebook)或推特(twitter)帳號,讓駭客的身分更容易遭到追查。 不過,中國國防部與外交部都否認這項訊息,聲明也沒有提到這支網路部隊的可能編號「61398」。 1名不願具名的福建網友認為:「什麼都搜不到了,網路被禁了。這說明美國人描述是對的,不然中共不會有此反應。」102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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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曲新闻 | 苹果公司称遭到黑客攻击

美国——本周二(当地时间19日),苹果公司表示该公司一些雇员的Mac电脑近日受到黑客攻击,这一表态被认为对苹果公司来说是很少见的。 路透社 的独家报道称,不明身份的黑客利用恶意软件,在苹果雇员浏览一个软件开发者网站时侵入他们的电脑,这一恶意软件被设计为攻击Mac电脑。 据悉这一恶意软件利用Java中存在的缺陷侵入Mac电脑,早先同样被用于攻击Facebook网站,同时该软件还被用于攻击其他公司的Mac电脑。 苹果公司的发言人表示,证实有少数的用户受到影响,并已经将他们隔离,且无证据显示有数据离开苹果公司。声明称苹果已经开始与执法部门合作来寻找黑客。苹果表示计划在当地时间本周二发布 软件更新 ,用户可以用该软件识别并修复遭到恶意软件攻击的Mac电脑。 上周五,Facebook称因员工登入软件开发者网站遭到不明黑客入侵,让公司系统也遭到攻击,Facebook表示没有用户个资遭到外泄,也拒绝评论黑客来源。 路透社称该恶意软件还侵入了数百家公司甚至包括国防项目承包商。 安全公司F-Secure表示,黑客可能希望获取智能手机应用代码,以此感染数以百万计的终端用户。该公司督提醒开发者检查他们的源代码。 路透社文章指出,由于苹果公司的市场份额增加,黑客也将注意力转向了苹果的产品。报道引述苹果安全专家、《Mac黑客手册》作者Charlie Miller的说法称,这次攻击显示黑客正在花更多的时间研究Mac OS X操作系统,所以能够攻击苹果的电脑。 另外在同一天,《纽约时报》报道美国网络安全公司Mandiant发表一份报告称,研究发现大量针对美国的网络攻击,源自中国人民解放军61398部队上海指挥部,且与近来美国多家新闻或公司被攻击甚至资料遭到窃取有关,这份详尽的研究报告随后遭到了中国国防部的否认。  F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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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识网 | 连清川:回乡见闻与中国政改

核心提示:这是一篇新乡土中的观察。有疑问——中国共产党及其所拥有的政府,缘何以庞大的决心和动力,改善了整个国家的经济状况,却收获了民间普遍的怨怼?亦有建设性的意见——如同我家乡,经济成果固化需要的稳定性的政策,官民正常化需要对民间负责的机制,民间秩序的恢复则需要建设社会自治力量。政改的动力与方向都应该基于此处:选举制度的落实、司法独立的实现与议事机构的践行.   我的家乡在福建丘陵包围中的一个小山村。90年代初期当我高考走出家乡,前往上海的时候,这里只是一个贫困的地方,除了考出去,没有别的出路。   那个时候,从家里到县城,先要坐一种三轮“摩的”,大约一个小时的路程。之后,换大巴到福州,穿过重重山岭,许多险要的公路和隧道,大约六个小时。期间险象环生。司机自然是谈笑风生,但是我们大家都知道,在这个路上,有无数因为公路险要而留下的冤魂。   之后,我坐火车,30多个小时,终于到达上海。上学之后的每年寒暑假都回家。我不知道我的同学们心态如何,但是每年假期的时候,我一面充满了甜蜜的思乡,一面却日益难以忍受漫长、疲惫与危险的旅程。   今年回家,我用了6个多小时,坐动车从上海到了福州。我的家人开车,用了两个多小时,一路高速公路送我到了家门口。道路宽阔平坦,一路景色宜人。   家乡这些年,用“山乡巨变”来形容丝毫不为过。这决然是一个“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景象。我家的门口是一条省道,在道路两旁,俱是三四层的红砖水泥楼,基本的格局都是底层店面,高层住宿。乡邻相告,每座楼的价值,都在几百万之上。   前两三年,家乡突然兴起了一个行业,红木加工。如今的马路上,都是红木家具店。当然,多数并非在本地销售,而是往全国各地批发。而红木业也并非当地惟一维生的产业,农业产品,包括柑橘、柚子等,都销路甚好。养殖业有鳝鱼。传统的稻米农业,已经消弭无形了。   我当年出门必不可少的三轮摩的早就不见了,车子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满大街跑的,居然有不少的卡宴和宝马。寻常人家,包括我的中学同学,也多数已经拥有了家用轿车。而在县城和各个乡村之间,都穿梭着私营的公共汽车。第三产业发达得很,镇里已经有了两个超市,还有专业的电器商城。   春节并不热闹。我们小时候所切切盼望的穿新衣,吃鱼肉,在乡邻看来,早就没有意义了,天天都可以穿新衣,每天都是鱼肉。除了像我这样寓居省外的游子,尚有团圆的意义之外,大家都已经能够在家乡找到丰富的谋生手段与职业,打工大军,早就已经回来了。   所以,这早就已经不是我所生长的那个故乡了。它成长、蜕变、进化,依然是一个现代型的小城镇了。富足、繁荣、现代。   这乃是一个官方与民间共同建设的成就。官方以极大的力量和诚意寻找和开拓新的经济发展路径,并且不断地进行基础设施的建设,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高速公路的全面延展。地方政府寻找过多种发展路径,期间有成有败,但如今进入了一个跃进的时代。而民间改善自我生活的动力与努力也从来不曾停止,试图发展过经济作物,也曾大量进入手工加工和服装加工,甚至也曾爆发过大规模的民间借贷危机,但是如今终于也找到了实业兴家的道路。   这样的巨变的确是一个庞大的现代化转型的范例。从最初的贫困,到摸索,到富足,虽然有跌宕,但终于转型成功。   可惜,这只是山乡巨变的一个面相而已。这个转型成功的背后,同时是巨大得令人恐惧的代价。   我得以与一些村镇的干部熟识,常常能够坐在一起聊天。他们只是在讲他们的日常工作,而这些日常工作之中,多数都在处理官民之间的冲突与矛盾,并且津津乐道于如何从其中获得非寻常的利益,以及如何利用权势,为家人与亲友谋福利。   每一座房产的背后,都有着大量的利益关系。让谁建,把谁拆,都有着微妙的关系。干部在许多产业中都有着投资,或者获得”干股”。村镇干部的亲友,往往都是当地最为富裕的老板。   官场潜规则至为明显,小到一个村干部,都需要有庞大的金钱与权势的背书与支持。而当然,每个干部都期待着庞大利益的回报。   乡村秩序与伦理已经破坏殆尽了。这个社会中没有权威的存在,只有金钱和权力的存在。没有人认为村干部、镇干部是权威,而只是可资利用的关系,或者是一件迷彩服,随时来动自己的家产,是他们需要捍卫家园的入侵者。老人只是社会中飘荡的游魂,所有人的负担。每个人都渴望与政府中的人交往,以获得正常生活之外的额外利益,同时,每个人都在恐惧政府的存在,以求在自己不需要的时候,不要触动自己的利益。   这是一种随时随地剑拔弩张的状态。   家乡的溪流已经干涸多年了。上游的多个水电站,以及遍布河流沿岸的各类化工厂,早就耗尽了这条小溪流的生命力。我小的时候,水深没顶,满溪的鱼虾蟹蛙,堤岸青草如茵。如今河流一年中有90%的时间是干涸的,溪中只有因为富营养化而滋长的黑色的水藻。河床裸露,令人惊心。   乡村之间的温情时代自然早就已经湮灭了。我少时爷爷乃是村中德高望重之人,凡有纠纷,无论公共抑或私人,往往都能通过他的调解而消弭无形。各个村落中,都有德高望重的类”族长”的存在,在协调公共生活方面弥足轻重。但如今这种中间力量荡然无存。村镇干部除了以权力介入富有利益的事件外,对于公共事件既无动力介入,更无权威调整。法律力量的存在,多数也与利益相关。当然,我所认识的乡人之中,几乎未有信任法庭公正者,纠纷发生的第一反应不过是寻找法院或者政府之中可以依靠的权力介入。民间的自我调解几乎等于零,多数的结果,不过是强弱对比所产生的积怨,或者最终以金钱替代了公正。   我以为,我的家乡整体的社会信用已经破产了。所有关系之间,官民之间、乡民之间,乃至传统的家族之间,只剩下一种关系:金钱关系。   也就是说,这个繁荣的背后所带来的乃是整个社会结构的破产。以社会的崩塌换取了经济的繁荣。   这是一个极端令人遗憾的情景。至少就我家乡而言,20多年来的变革,乃是全局性的,得益者并非如同一些研究者所言,仅仅是权贵阶层,而是社会所有阶层。赤贫基本上已经消灭,平等化基本落实,共富亦有基础。然而社会的不满,却日益积聚,并且集中针对政权。如同《旧制度与大革命》所准确描述,社会日益进步,变乱却日益明晰。   我无从考证我家乡的社会变化,是否代表着中国整体。但就我眼界所见,它至少代表了福建一省的普遍现象。   那么,至少在以下层面是符合中国整体的现状的:国家信用破产、官民冲突加剧、官员贪渎普遍、政治治理无效、法律权威丧失、社会秩序虚无。   中国共产党及其所拥有的政府,缘何以庞大的决心和动力,改善了整个国家的经济状况,却收获了民间普遍的怨怼?   以我家乡一地情形而言。非民选的官员所从事的经济改革与建设,全然并非出于改善民生,而无非是建设个人的政绩。村镇官员同时拥有了极大的个人经济利益的考虑。他们并无心建设长期的政治稳定性与社会秩序,而毋宁在个人任内寻求利益最大化。由于无需对民众负责,于是以上层的命令为一切行动指针,破坏环境、弹压下层、罔顾公共利益,成为一种普遍性的行政方式。这与地方民众寻求长治久安和长期繁荣,以及社会公正形成了日常性的紧张。当经济发展尚足以维持,生活质量尚得以增进时忍耐与期盼,而一旦这种对未来的期许不存在,则可立即爆发成为摧毁性的力量。敌视政府、仇恨巨富、破坏公正,就是我那个家乡的乡民内在的心理倾向。   这就是我们老生常谈的政治改革的必须性已经迫在眉睫的原因。经济改革的成就必须长期化与固定化,政府与民间的关系必须正常化,而民间的秩序和中间力量必须得以恢复。这一切都无法依靠现有的政治结构得以消化。   如同我家乡,经济成果固化需要的稳定性的政策,官民正常化需要对民间负责的机制,民间秩序的恢复则需要建设社会自治力量。政改的动力与方向都应该基于此处:选举制度的落实、司法独立的实现与议事机构的践行。   就我家乡而言,中共的领导能力所达成的成就普遍得到认可。官员贪渎被通常性地物化为个人品德,而非体制。司法独立的欠缺也被普遍地认为是裙带关系,而非一党执政的必然结果。在民间,既有对于共产党权威的迷信,又无任何力量的能够异军突起。   也就是说,当前政改既是一种急迫性,又是对中共的一种利益性。因为经济建设的普遍认可,可以顺理成章的转化成为政治优势,形成一种对于中共的长期执政利益。   这种情形,在整个世界历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机遇。多数国家在变革的时候,都是面临政治、经济和社会危机的时候,不得不而的一种行为,因此往往那些变革都带着强烈暴力倾向,和对于执政结构的破坏欲望。   就中国目前的经济结构发展而言,资源掠夺型和劳力掠夺型的发展模式,未必不会逻辑宿命式地走向全面的危机。但是及时的改革和转型,便可以弥补和回复总体的秩序,虽然耗时甚长。   中共目前在社会整体中,依然拥有不可替代的权威性,亦有着经济建设发展红利。如果顺势转化成政治优势,所建立的功业,也将是长期性的,虽然从长远而言,民主化是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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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 | 刘瑜对谈慕容雪村(上):“公知”如何被污名化

对谈 纽约时报中文网编辑部 2013年02月20日 新书《观念的水位》自序中,中国政治学学者刘瑜说她所试图传达的是对于“国家之顽固”,“普通人之麻木”,以及“知识分子之矜骄”的不满。这本书是她近两三年的专栏和随笔集,延续以往著作的风格:以大众为读者,普及政治学常识,浅近明晰,且充满讽喻、自嘲和冷幽默。 “如果现实进步太慢,一个思考真问题的人只能不断敲击同一堵墙,做个唠唠叨叨的‘祥林嫂’”。刘瑜在《贵族范儿》一篇中这样写。马克思·韦伯指出政治是“用力而缓慢穿透硬木板的工作”,刘瑜或许将自己比作不断穿透木板的“祥林嫂”式公共知识分子角色。 按图放大 Li Songshu 政治学学者刘瑜和作家慕容雪村应纽约时报中文网之邀进行了一次对谈。 与刘瑜一样,慕容雪村也重视启蒙的作用。在作家身份之外,他同时是有影响力的公共知识分子。在新浪微博上拥有三百万以上的追随者,他的大多数批评政府、强调法治和公正的微博,转发都数以千计。 慕容雪村近年来不断在中国各大学作演讲,最近一场是在香港大学发表了《如秋水长天》的演讲,再次批评了极权、政府腐败和虚伪的爱国主义。 “公共知识分子”,简称“公知”,在中国面临着“污名化”的现象。在社交网络上,有“你们全家都是公知”这种说法,这个词正在变成一个可笑、可怜甚至是骂人的词汇。 2013年年初,刘瑜和慕容雪村应纽约时报中文网的邀请进行了一次对谈,他们谈论了“公知”如何被一步步污名化,同时他们认为“公知现象”并未受到影响,因为公知推动公共议题的功能依然在起作用,他们对于政治常识的重申并非没有成效,中国公民社会“观念的水位”逐渐上涨,最终公众生活观念、政治观念的改变会指向社会的变革。 以下为对谈实录,为了阅读效果,对谈经过缩减和编辑。 慕容雪村:我特别想问刘瑜一个问题,当你被叫做“民主女神”,“公知”,在公知渐渐被污名化,变成一个坏词的时候,你有没有感觉到不满? 刘瑜:我会为“公知”这个现象受到的待遇感到不满,感到挺愤怒;但是我个人倒没什么,爱叫公知就叫呗,现在还有人叫“母知”,我都没那么在意。而且公知这个现象并没有被污名化打倒,这个群体在设定公共议题、引领价值走向方面的功能不但没有丧失,而且还非常强大。 慕容雪村:我自己的经验,有那么一瞬间,骂的人多了,有点受伤。但是接下来,我会更加坚定地承认自己是“公知”。以前我不爱承认,因为觉得自己没什么学问,当知识分子不够格,但是从公知变成一个坏词之后,我开始频繁称呼自己为公知。 刘瑜:我非常理解。当别人问我,你是公知吗?我会犹豫,但并不是因为这个词不好,而是因为有时候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够格。公知首先要有足够的公共性,其次要有足够的知识。以前我觉得公知得是像萨特(Jean Paul Sartre),克鲁格曼(Paul R. Krugman)这样的人,他们的专业知识非常扎实,对公共的影响力又极大。但是在公知污名化的情况下,他们给我贴这个标签,要是我反驳说我不是公知,反倒显得我害怕。其实根本没有这样的想法。 慕容雪村:到底什么是“公知”?我觉得在中国目前的情况下,公知是这样一群人:愿意对公共事务发言,有一定的洞察力,有一点基本的知识储备。因为中国是一个千奇百怪的社会,大多数公共事件都指向这个糟糕的体制,所以做公知基本上就意味着批评政府,用官方的话说,这就是一群“别有用心”的人。 刘瑜:公共事务,大致来说可以分成两类:一种就是不需要什么专业知识的背景,就可以通过常识分清楚对错的。你只需要尝试思考,就知道审查部门对报纸媒体的粗暴干涉、动则发禁令删稿是不对的;再比如说唐慧事件,一个人11岁的女儿被奸污了而她在告状过程中却被劳教了,这个处境真的需要很多专业知识才能分清对错?再比如任建宇因为在微博上说了几句话就被关押,这明显不对。 但是还有另一类事情,需要一些专业知识背景,比如说涉及化工厂、转基因、PM2.5的事件,还包括一些经济问题等等。 我觉得公知被污名化,需要追溯它的原因。部分原因可能确实是有一些所谓的“公知”,在一些需要专业知识背景的问题上,非常轻率地发言,导致很多人觉得你这人说话不负责任、越界。也有一些公知情绪化,对不同意见表现出来的暴跳如雷,让一些人心生反感。但是不能找到公知群体里最不堪的那一两个人攻击全体,就像不能因为几个河南人的作为而攻击整个河南,要是采用这种辩论策略,那你就是战无不胜的,因为每一个群体里面,都有一些说话不够严谨的人,或者偶尔说话不严谨的。但无论如何,在这个意义上对公知群体的批评未尝不是好事。但是,因为公知在一些具有专业背景的问题上发言不够谨慎,继而推断所有人都不应该在那些只具有道德常识性的问题上发言,发言就是越界,看不惯人们在任建宇事件、南周事件上发言,我觉得这就是矫枉过正,甚至混淆是非了。 慕容雪村:在中国的公共言论平台上,人们对发言者有近乎完美的要求,除了观点正确,你的私生活也必须无可挑剔,人们或许是无心,或许是有意,总是不加鉴别地把这二者混为一谈,一方面出了问题,另一方面也会受到牵累。如果你的私生活有瑕疵,那么你的观点也就不值得重视。如果你的某个观点出了问题,那么你的所有观点都值得怀疑。最这几年,“公知”这个词有点江河日下的感觉,开始只是一部分人批评诋毁,到后来几乎所有人都加入其中。从攻击的集团化、密集程度来看,我很怀疑这是一次有组织的、有准备的行动,是一个处心积虑的过程。看中国这六十多年的历史,每当要打倒一些人,都会有事前的舆论准备。“公知污名化”差不多也是这样,只不过到了互联网时代,其手段和花样显得较为新颖。我们这个政府最“了不起”的一点就是——它永远都在学习,永远与时俱进。它所采取的办法,在十几年前我肯定想不到:它建成了全球技术最先进的防火墙,成功地把Google,Twitter,Facebook挡在墙外;它坚持走群众路线,发动无业人员和青年学生为自己辩护,同时也攻击自己的敌人,所谓“五毛党”计划;它建设了全球最庞大的敏感词库。前一段时间因为“南方周末事件”,“南、方、周、末”四个字全都成了敏感词。你知道中国姓方的和姓周的加起来有多少人吗?姓方的约有五百万人,姓周的有两千五百万人。因为南周事件,有三千万人不能说出自己的名字。 “公知污名化”的过程还伴随着嘲讽,有些段子很聪明,这里讲一个:老师教学生识字,老师说,凤凰这个词吧,凤是公的,凰是母的。学生说,哦,公凤配母凰。老师说,鸳鸯这个词,鸳是公的,鸯是母的。学生说,哦,公鸳配母鸯。老师说,蜘蛛这个词吧,蜘是公的,蛛是母的……(笑)。我不能说这段子是“五毛党”攻击公知的一部分,没有证据。但嘲讽公知、诋毁公知已经成为一个潮流, 普通人也加入到这个潮流来,最终把公知变成可笑、可怜的一个词。 刘瑜:我发现很多嘲笑公知的人,其实自己就是公知,但是他们可能是被边缘化的公知,或者说所谓的“二线公知”。他们对公知的嘲笑是最猛烈的,真要是只关心风花雪月或者柴米油盐的“非公知们”,好像也没谁对公知那么忿忿然。你看吴法天就在那里嘲笑公知,他不就是典型的公知吗?有一点知识和专业背景,就公共话题频频发言,然后试图影响民意甚至政策,这不就是公知吗。但是他骂公知骂得很厉害。 慕容雪村:一旦一个词被污名化以后,它一定会面临词义扩大或者缩小的问题,其内涵和外延都会有变化。“公知”这个词在吴法天这一类人那里有更加狭窄的定义:批评政府这一派人。他们把赞美政府的人从“公知”这个词里剔除出来了。我们还可以注意到,“五毛”和“公知”这个词几乎是同时出现的。 与此同时,“公知”这个词又被滥用了,外延扩得太大。谈到知识分子,中国在过去的六十年里一直没有做一个区分,比如把专业技术人员也当成知识分子,其实这两者并不完全是一回事。 刘瑜:其实对于公共事务发言,这是一个公民基本的权利甚至义务,这和你是不是知识分子或者有没有专业背景没有太大的关系。就因为你发言了,就说你是被污名化之后的“公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像姚晨或者伊能静的某些发言,不平则鸣而已,非被说是想当公知,或者说想炒作自己才这样说,其实就是艺人因为正义感说了几句话而已,那些因为自己缺乏正义感而无法理解这种正义感的人非要觉得这里有什么阴谋炒作作秀,挺可悲的。 慕容雪村:就事论事的能力,这个能有多难?其实真的很简单。在网上,人们经常会把一个人的意见和他的风度混为一谈,司马南、胡锡进在网上就表现得有风度,但是你要仔细看他们的观点。 刘瑜:同时还要避免“避重就轻”。比如“南周事件”以后,吴法天就会一直盯着到底那段话是不是庹震写的,对他来说这个是最重要的事实,好像如果不是他本人写的,南周事件背后的言论审查问题就不是问题了似的;但对我来说,这个事实的确重要,不过更重要的是背后的审查制度,以及审查制度造成的积怨。就好比说,他只关心到底这个人是打了你588拳还是589拳,如果你说588拳你撒谎了,那你就是一个卑鄙下流的人。 慕容雪村:如同一个人拿枪杀人了,他并不关心杀人这个事实,他特别关心这把枪是勃朗宁牌的还是国产的五四、六四。假如你把这个枪的牌子搞错了,他就说你在撒谎,如果一个细节出了问题,他就会认为杀人这件事都是假的。这是吴法天的一个典型思维。 有一次我在广东演讲,有一个人提出了“如果我们罔顾事实,那岂不是和他们一样?”我说百分百的真实有时候比我们想象中要难得多。观察事物的角度不同,往往就意味着不同版本的事实,两个人打架,如果你只能看到其中的一个人,见他不断挥拳踢脚,你很可能就会说他在施暴,但如果看到全貌,那就是在斗殴。以记者报道为例,假如你引用当事人的回忆,那么他的回忆可能并不完全符合事实,即使他的记忆准确无误,他的叙述、记者的理解、直到最后写成报道,也会使事实有所出入。一个事件,如果你要求所有的细节都百分之百的符合事实,这个非常难。但要点就是,不能因为有一些细小的出入,就去怀疑整个事实。 刘瑜:哪怕你去关心细节的事实,我觉得这没错,但是你能不能在关心细节事实之外,把更大的图景给呈现出来。就是说,在承认一件事的价值重要性上应该有个比例感。不能因为发现了描述上的漏洞,就把所有其它的论述都给推翻。这是一种避重就轻的诡辩术,而且在这种诡辩中还可能生出个人英雄主义的那种悲壮感。 慕容雪村:我看你的新书《观念的水位》里有一篇讲“贵族范儿”,说得是不关心公共事务的知识分子,你怎么看这些人? 刘瑜:不关心公共事务没有什么不好,生活里很多这样的人。但是他们如果反过来,极尽全力地挖苦、讽刺、打击这些愿意为公共事务发言的人,这让我挺遗憾的。在中国这样的社会里面,愿意为公共事务发言的人,还真的需要一定的勇气和牺牲,像冉云飞。大家可以不去扮演公知的角色,但是若要反过来挖苦讽刺落井下石,这个我不能接受。 慕容雪村:前些天我发表了一篇关于大饥荒的文章,有个记者来采访我,谈到这个问题:比如在我身边的某地,发生了一件人道主义惨案,我当然有权利说我不关心这个事情,然后回家听我的古典音乐,看我的卡佛。但是,假如我对自己还有基本的道德要求,我就很难对此熟视无睹。 刘瑜:对,你需要刻意回避,才能做到视而不见。就好像在暴风骤雨中假装阳光明媚,这里面有一种不诚实。假如在一两件事情上不关心公共话题很正常,如果在所有的事情上都能做到视而不见,这就是一种刻意的逃避。说得难听点,也许在某种意义上是判断力有限,看不到那个事情和自身生活的关联。比如说,有人评价“南周事件”,说只有知识分子才关心言论自由,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种看法就是分析能力不足。《南方周末》所争取的自由,并不仅仅是编辑的自由,《南周》是个平台,上访的人需要这个平台,强拆的人需要这个平台,任建宇要讲他的冤案需要这个平台……这些自由并不是编辑的自由,是整个社会的自由,也包括你的自由。所以我觉得,能做到永远不讨论公共时政话题的人,要么是刻意的逃避,要么是分析能力有限。 慕容雪村:我开始在微博发言可能就是一个例子。我是被激怒了。我特别佩服刘瑜老师那样,始终是心平气和的,我就做不到这一点。以前我不怎么关心公共事务,像刘瑜老师批评的“贵族范儿”,我多多少少有一点,因为我觉得,文学比政治有更长久的生命。但是后来先是谭作人被抓,我和他只见过一面,还谈不上朋友,这时我还可以不说话;然后是冉云飞被抓,他是我特别好的朋友,这个时候我不能不说话了。另一个是在出版我那本传销实录《中国少了一味药》,和编辑不停争吵,他一定要我删除一些字、一些词、一些句子、一些段话,那些真敏感的还可以理解,但那些无伤大雅的他也一定要逼着我删改,而且改一次还不行,要改两次、三次、无数次,这真正激怒了我。生活在中国这样的国家,我想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有点屈辱感。你开车走在路上,突然有辆军警车挤到前面别你一下;你开个小公司,天天要应付那些收税的、办证的、检查消防和卫生的;你是个机关办事员,每天参加各种无聊的会议,听着各式各样的屁话;更重要的是,你是一个公民,每天面对着难以计数的胡话、昏话和谎话,我相信,敏锐的人会有一定程度的屈辱感,问题就在于这种屈辱感什么时候爆发。在一个不公平的社会里,屈辱感是公平的,即使胡锦涛、习近平这样的人,我想他也一定有屈辱感。 刘瑜:对于“贵族范儿”,一些知识分子的智力优越感,我想说的是:问题只有真问题和假问题之分,没有高级的问题和低级的问题之分。知识分子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智力优越感和虚荣心,而去每天琢磨一些没有太多现实基础的问题。比如说我刚刚看微博看到一个照片,当然有待证实:河南一个房管局局长拿着枪抵着记者,大概意思是说你再敢采访我就把你给毙了。看到这种照片,你会觉得智力优越感有那么重要吗?别说一个公知了,就是作为一个普通公民,在这种事情上说NO,不该是一个基本的人的立场吗?在这种时候,假使我非要说,对这个现象嘛,我认为康德会这样看,或者我认为卡佛会那样看,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但是我觉得在中国充满了类似的画面,只是你面不面对承不承认的问题。 如果我非想做出精英感来其实不难,找一些生僻人名书名滔滔不绝,把我们最本真的痛感给钝化,那一套技巧我很清楚,但是那个东西对我没有那么重要。 慕容雪村:我也是从那个阶段走出来的。我有段时期只读哲学书和文学书, 到现在我也认为,文学有更长久的生命,它有比评价时事更大的价值。现在再看鲁迅的文章的时候,会觉得他的有些文学类的文章,远比其它一些文章价值要高一些。但是知识分子不能自外于整个社会,不能将身边发生的一切视而不见。 刘瑜:知识分子到底该为大众负责还是不为大众负责我也不知道。前两天我读萧瀚的书,讲“德雷福斯案”(Dreyfus Affair),左拉为德雷福斯案中那个被冤枉的军官做出很激烈的辩护,还讲到伏尔泰为一个农民新教徒的辩护。这要让今天我们这儿的精英知识分子们来评价当时的左拉、伏尔泰,肯定得说他们玩的是智力含量很低级的东西,想当公知,出风头作秀。但是在一定的时代不需要这种东西吗?当然需要这种东西,有的时候把最纯真最直接的情感表达出来,这就是力量。 慕容雪村:现在公知污名化之后,公知成了一块攻击标签。批评你的言论就说:“典型的公知意见”, “你们公知都这样”,似乎想造成这样一个效果:公知说的都是错的。其实在当下中国,批评体制、政府,对公共事务发言这群人,是这个社会不可缺少的力量。一个批评缺席的社会是不可想象的。 刘瑜:“公知”也是中国公民学习公共发言过程中的一个产物。我觉得在中国,很专业的批评没有发育的土壤。比如说在美国,对于公共财政的监督有个网站叫“Open Secrets”,它专门针对所有的竞选捐款收集和分析信息,谁捐了多少钱,捐给了谁,被谁怎么花的,都有详细的记录。这种批评就是非常专业的,但是这种批评的前提是政府允许这些专业批评团体成立,并向这些watchdogs就是所谓“看门狗”组织提供充分和透明的信息。相比之下在中国,因为没有专业监督组织生存的土壤,就把普通公民逼到了那个角色上,因此我们就不能苛求一般的民众在专业知识上精益求精,因为批评的专业化是建立一定在土壤上的。 发言的严谨化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我觉得在微博上互动的过程,也会暗暗使右派、左派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小心传了一个谣,这可能会backfire(适得其反),也许就会慢慢变得更谨慎了。我觉得这是一个过程,我们不能要求所有人在所有的问题上从一开始就不犯任何错误;而且一般人在批评政府上犯一点错误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为政府信息不透明不公开,同时却又要求我们在所有的问题上一清二楚,这怎么可能? 一开始骂公知这件事情让我特别反感,但是后来呢,没那么反感了,因为我觉得公知所发挥的社会功能并没有受到真正影响。公知还是在组织社会议题,比如在“南周事件”里,公知的讨论转发,还是使政府觉得,我得刹车了。比如说任建宇案,微博上的讨论使人们觉得,劳教问题似乎是要松动了。还有PM2.5的事情,如果没有公知在微博上引发的关注,可能说就不会发酵到今天这一步。对公知骂是骂,但是他们在引导社会价值,创造社会议题的功能还在继续发挥作用。 吴航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编辑:困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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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为何难容政治漫画?

“这里的权力不容许幽默,只容许假正经。……直到现在,中国还是世界上少数几个没有政治漫画的国家。”十多年前,作家王小波感慨道。中国著名漫画家廖冰兄的一生,与同时代另两位漫画家——日本的那须良辅、美国的保罗·康拉德,形成鲜明对比。      那须良辅与康拉德     那须良辅创作大量针砭时弊的政治漫画,日本政府授予其勋章,民间定期举办讽刺漫画大赛     1月12日,一年一度的“那须良辅讽刺漫画大奖”作品展在日本汤前町拉开帷幕。“中学组”获奖作品《○○岛问题》以钓鱼岛及独岛等领土争端为主题,作者是一名年仅15岁的高中生。     “那须良辅讽刺漫画大奖”为纪念日本著名政治漫画家那须良辅而设立,迄今为止已举办二十载。     那须良辅1913年出生于汤前町,自幼喜爱漫画,20岁时已是小有名气的漫画作者。二战期间,他应征加入由日本政治漫画先驱北泽乐天领军的“日本漫画奉公会”,创作战争宣传画。     二战结束后,那须良辅以《每日新闻》和《东洋经济周刊》等报刊为阵地,发表大量针砭时弊的政治漫画。例如1959年的《冲绳之悲》组画,反映了美军统治下的冲绳人民的遭遇;1972年的《麻将》,讽喻尼克松、田中角荣访华后,中、美、日之间的微妙格局。     1987年,74岁的那须良辅获“日本漫画家协会奖”评委会特别奖,该奖项相当于日本漫画界的“终生成就奖”。次年,日本政府授予其“勋四等瑞宝章”,以表彰他在公共事务领域作出的卓越贡献。     1989年2月,那须良辅去世,享年76岁。为了纪念他,汤前町这座人口不足五千的小镇,建造漫画美术馆,设立“那须良辅讽刺漫画大奖”。首届大赛的获奖作品,矛头直指当年轰动一时的佐川急便非法政治捐款丑闻,该事件直接导致日本自民党副总裁金丸信政治生涯终结。     对历届美国总统,康拉德极尽嘲讽之能事,三获普利策奖,作品被国会图书馆永久收藏     2010 年9月4日,美国著名政治漫画家保罗·康拉德(Paul  Conrad)去世,享年86岁。次日,康拉德长期供职的《洛杉矶时报》发文纪念:“他以不屈 的自由主义者的姿态,以有力的黑白线条为投枪,拷问理查德·尼克松、罗纳德·里根等执政者,并将社会不公的一面公诸世人。”     康拉德是二十世纪美国最伟大的政治漫画家之一,曾三获普利策奖,作品被美国国会图书馆永久收藏。创作政治漫画的六十年间,他对大大小小的政客极尽嘲讽之能事,包括十一位美国总统,尤其是尼克松和里根。     在他的画笔下,尼克松总是眉头紧皱,眼圈发黑,鼻子细长如撒谎后的匹诺曹,表情阴险多疑。“水门事件”曝光后,康拉德作画讽刺:尼克松身穿工作服,腰间挂满工具,在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总部门外的墙上钻洞,旁白:“他说他是电话公司派来的。”     尼克松下台后,其拟定的多份“政敌”名单被曝光,康拉德名列其上。获知此事,康拉德称这是“自己最大的荣耀之一”,意义甚于获普利策奖。     与尼克松不同,康拉德笔下的里根被画成一名小丑式的人物。里根任加州州长期间,《洛杉矶时报》发行人奥蒂斯·钱德勒经常一大早接到里根的电话,听他在话筒中愤怒咆哮,抱怨康拉德对他的冷嘲热讽。不堪其扰的发行人拒绝再接听州长的电话,而康拉德依旧我行我素。     康拉德去世后,一位读者在他的讣告下留言:“你的漫画将永存于所有敢于挑战权力者的心中。”            二战结束后,那须良辅以《每日新闻》等报刊为阵地,发表政治漫画。图为1958年创作的《伟大的墓碑》。            康拉德笔下的尼克松,眉头紧皱,表情阴险多疑,如同暴君。他笔下的里根,则是一副头脑简单的丑角形象。      猫国春秋     为被害的善良而悲,为害人的邪恶而愤。廖冰兄形容自己的漫画为“悲愤漫画”,鲜有同行者     在中国大陆,与那须良辅、保罗·康拉德同时代,有一位杰出的政治漫画家——廖冰兄。     “‘悲愤漫画’是我的专业。为被害的善良而悲,为害人的邪恶而愤。到人世无可悲可愤之时,我便失业了。上帝,尽快让我失业吧,阿门!”他如此总结自己的漫画人生。     廖冰兄,原名廖东生,1915年出生于广州,四岁时父亲去世,他和妹妹由外婆抚养长大。因家境贫困,断断续续读完小学后,他做过小贩,干过纺纱、织麻鞋、扎作,帮补家计。     1932年,17岁的廖冰兄开始创作漫画,在各地报刊上发表。“七·七事变”后,他投身抗战宣传漫画的创作,1938年初在广州举办“廖冰兄抗战连环漫画展”,并在夏衍主编的《救亡日报》上集成特刊出版。     同年,他奔赴武汉,加入由叶浅予任队长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第三厅漫画宣传队,随张乐平领队的漫画宣传队分队前往皖南,以手中画笔摇旗呐喊。     国共内战期间,廖冰兄以漫画为武器,抨击政府的贪腐黑暗,其中最著名的是以猫鼠为奸讽刺官场丑态的《猫国春秋》系列。该组作品与张光宇的《西行漫记》一同,为中国的政治漫画赢得巨大声誉。     1947年初,廖冰兄移居香港。留港四年间,他共创作三千多幅漫画,既有讽刺社会暗面的《梦里乾坤》,也有面向市井百姓的《阿庚传》。     新中国成立后,民国时代成名的漫画家大多改行。廖冰兄因“画”获罪,被打为“牛鬼蛇神”     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以《人民日报》为主要舆论阵地的媒体格局逐渐形成,漫画界在统一的体制与部署下,为政治服务。     当时的漫画包括三类题材:一是国际形势,以“打倒美帝,支援亚非拉”为主线;二是内部讽刺,曝光人民内部矛盾;三是配合运动,打击党认定的敌人,歌颂党的丰功伟绩。     民国时代成名的漫画家,大多走上了其它道路:张光宇投身工艺美术领域,叶浅予进入中央美院国画系,黄苗子改习文史书法。廖冰兄则坚守漫画,从香港返回广州后,创作了不少歌颂新中国的作品,亦有配合政治运动的“盲目遵命之作”。     1957 年,廖冰兄发表《打油词画——赠教条主义诸公》组画,所配讽刺诗辛辣犀利。其中一首:“花朵必须向上,太阳只许初升。画人定要笑盈盈,作画清规三订。”另 一首:“技巧必须如此,题材不可那般。尔为画匠我为官,创作应加严管。最好人如机器,没头没脑简单。指挥操纵按机关,百顺千依好办。”     这 组漫画被《人民日报》公开点名,批为“反党毒草”。廖冰兄被打为“右派”,送往试验农场,劳动改造四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他又被打成“牛鬼蛇神”, 关押在广州槎头谭岗看守所。广州美院红卫兵办的小报《延安红旗》,历数他的“罪行”:“文化特务,二流堂人物,大右派,反动漫画家”。            1947年,廖冰兄带着陵依(右)和刚出生的陵儿(左)移居香港。身后的墙上贴着《猫国春秋》的部份作品。            1957年,廖冰兄因《打油词画》组画被打为右派。此画配诗讽刺:“花朵必须向上,太阳只许初升。”     也是武松?     是什么邪术使好端端的人变成畸形?为什么举国欢呼中国人民站起来后三十年还不能站起?     1978年,年逾六旬的廖冰兄终于摘掉戴了二十年的“右派”帽子,重新拿起搁置已久的画笔。     1979年,广州“六人漫画展”,他创作的《自嘲》和《噩梦录》等控诉十年浩劫的作品,引起轰动。《自嘲》中的廖冰兄表情呆滞,箍着身体的埕虽然破了,身体却仍是埕的形状,动弹不得。     “我画了《自嘲》,以此来向幸获第二次解放的人民提问:是什么邪术使好端端的人因入埕中变成畸形?他是我,是你,是无数善良人民,为什么举国欢呼中国人民站起来之后二三十年还不能站起?”他叩问道。     同年,《人民日报》副刊主办的《讽刺与幽默》创刊,漫画家华君武为杂志取名,并担任编委。南方,广州漫画小报《剑花》也应运而生,廖冰兄任主编。     1980年底,第六期《剑花》刊登了廖冰兄的讽刺漫画《也是武松?》。画中,打虎英雄武松放开吃人的老虎不打,却抡起大棒猛击偷吃鱼的小猫,题跋为“一九八零年夏有感而作”。     是年2月,轰动海内外的“建国以来最大贪污犯”、原黑龙江省燃料公司党支部书记王守信,因贪污和侵吞物资50万余元,被处以死刑。《也是武松?》以此为背景,没想到却引发了中国漫画界的一场风波。     武松放开吃人的老虎不打,却抡起大棒猛击偷鱼的小猫。时至今日,这幅漫画仍发人深省     1981年春,《讽刺与幽默》第四期发表署名“刘加”的读者来信,批评《也是武松?》:     “这吃人的老虎是谁?是党?是国家?是社会?还是某个具体的人?它到底代表什么?我们见了这画面上的白骨怎么会不联想到‘吃人的旧社会’呢?!……这种是非不分站在社会主义之外喧哗鼓噪的作品会把读者引向何处呢?……会在群众和领导之间起到挑拨离间的作用。”     关于这篇“檄文”,时任《讽刺与幽默》主编的英韬曾向华君武上报,经同意才予以发表。廖冰兄读罢,立即致信华君武,写道:“评黑画般的文章今天会在中央级的刊物出现,料必是不祥之兆。”     一年后,谈及《也是武松?》的问题,华君武认为,“老虎”一词在国民党统治时期是指高官,“三反”时期是指大贪污犯,切勿以为“只有在高级干部中抓出一批经济犯罪分子,才叫做打‘大老虎’”。     《讽刺与幽默》发起的这场“讨伐”,终因不得人心,在刊登四篇文章后便不了了之。包括漫画家在内的各界人士,纷纷写信声援廖冰兄,有的一式两份,寄给他的同时,也投寄给《讽刺与幽默》。     《也是武松?》发表十五年后,1995年,《讽刺与幽默》主编英韬写信给廖冰兄致歉:“多少年前,《讽》刊曾发表文章对您不敬。……事隔多年,看今日社会之腐败成风,方知您当时的挖掘实更深刻。”            文革结束后,廖冰兄创作《自嘲》。画中的他表情呆滞,箍着身体的埕虽然破了,身体却仍是埕的形状。            1980年的《也是武松?》,以“建国以来最大贪污犯”为创作背景,寓意深刻,置于今日,亦不过时。     怒发冲冠     华君武认为,应区分“两个朝代”的本质不同。廖冰兄则坚持,只要有错误,均应无情鞭挞     1982年,“廖冰兄漫画创作五十周年展”在广州文化公园举办。华君武路过广州,前往参观。年底,他致信廖冰兄,提议将这批作品搬至北京再展,但要抽掉《也是武松?》等画。信中写道:     “有 些画或题跋,画家之愤怒跃然纸上,但分不清是对国民党还是对共产党的,分不清两个朝代之质的不同。国民党是官办,共产党里有的机关也有官商作风。国民党是 封建买办,共产党里也有人有封建主义思想。彼有官字,我也有官字;彼有封建,我也有封建。但这是不同的,不能一律怒发,有的可在冠内怒发,不必冲冠。…… 航行大海万里,勿在阴沟覆舟,是我心里话,请参改。”     廖冰兄随即回信反驳,称自己“不想搞那些反对吐痰、反对抄袭、挖苦服务态度不好的东西”,而希望创作能够记录历史并推动历史的作品。他以《老爷酒家》为例,解释自己为何“怒发冲冠”:     “在旧社会,酒家都是资本家办的,他们为了发财,力求货如轮转,顾客常临,这种‘老爷’极为少见。但在今天却无处不有。……我把这幅新中国成立前的旧作展出,乃是为了‘古为今用’。”     抽去《卫道擂台》、《吹升》等八幅作品后,“廖冰兄漫画创作五十周年展”在北京举办     “廖冰兄漫画创作五十周年展”原定于1983年5月22日在北京开展。5月18日,廖冰兄乘硬卧抵京。5月20日,中国美协展览部向他传达通知:此次展出的一百多幅作品中,要抽出数幅不展。     廖冰兄当即表态:“有四幅画绝不能抽,如果要抽,就取消这次展览。”这四幅画,就是当年将他打为“右派”时作为罪证的《打油词画》组画。     三 天后,华君武托人带来纸条:“经过商量,要扣起四幅《打油词画》其中一幅,联同其它七幅,共八幅。”这八幅漫画分别是:《卫道擂台》(《打油词画》组画之 一)、《此猫神气十足》、《厕所即景》、《血腻鱼肥》、《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候》、《狼性》、《吹升》、《护虎神》。     5月29日,廖冰兄拜访夏衍、叶浅予。谈及此事,叶浅予说:“如果是我,抽我八幅画,我就不展出。……你为什么要来北京展览?你在广东是大王,北京不是你的天下。……你既然要展出,你就别发牢骚。”     廖冰兄最终同意让步,抽去上述八幅作品。6月1日,“廖冰兄漫画创作五十周年展”与张乐平漫画展在中国美术馆同时开展。廖冰兄在东厅,张乐平在西厅,被戏称为“对台戏”。            1994年,廖冰兄创作《浮夸风的殉难者》,揭露1950年代末因浮夸风及征粮而引发的那场举世罕见的大饥荒。            1991年,廖冰兄重绘国共内战时期创作的《禁鸣》。画中,得逞于黑夜的猫头鹰试图箝制呼唤光明的雄鸡。     结束语     廖冰兄曾说:“我的漫画,喝彩的人多,但志同道合者几乎没有。朋友最多的是我,艺术上最孤独的也是我,可以说孤独得不能再孤独了。”     1990年代,廖冰兄逐渐淡出政治漫画的创作。“岂止出头必中弹,偶尔露尾亦捱枪。”他作诗自况。     2000年,在致漫画家方成的信中,廖冰兄写道:“当今之现实比漫画更漫画,现代化的邪恶和邪恶的现代化是漫画所不能表现的,我的想象力、创造力都不及当代邪恶高水平。”     2006年9月22日,廖冰兄在广州逝世,享年91岁。     (廖冰兄生平资料整理自:《直到世上无可悲可愤之时》,作者:陈晓勤、黄集昊,《南方都市报》;廖冰兄艺术网站:com.liaobx.org)   来自网易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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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曲新闻 | 媒体称河南周口大量被平坟墓已恢复

河南,中国——2月20日媒体引述 华商报 的消息称,曾为了增加耕地面积推平当地村民200多万座坟头的周口市,大量的坟墓又被人们恢复,仅在周口太康县,当地官员估计数量有十几万座坟墓被圆起。 媒体称,河南周口市太康县村民开始恢复早先被政府强行推平的祖坟,当地一处有160多座“王家祖坟”被村民仅用了2小时就被恢复,该县村民称,其他村民家的坟早都圆好了,没有圆起来的主要是一些村干部以及家里没有劳动力的人。 太康县逊母口镇的镇长表示,知道村民在圆坟,只是现在政策还没有出台,只能再等等。太康县民政局主管殡葬工作的副局长葛灏说,太康县人口138万,是周口市最多的。去年平坟35万座,几乎所有的坟墓都平掉了。葛灏也发现大量的坟墓被圆起,“是不少,虽然没有统计过,肯定没有95%,也就一半吧”。  FM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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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见 | 微博里的民意“战争”:政府不占优势

如果说过去几年有科技产品深刻影响了人们的日常生活,那么微博肯定榜上有名。它的出现不但使信息的实时传送和互动变得可能,而且廉价和方便。根据人民网舆情监测室发布的《2012年新浪政务微博报告》,2012年新浪微博的注册用户已经突破4亿,其中政务微博数量突破6万,比2011年增长231%。无论是最近的“表叔”、“房姐”等反腐案例,还是过去的“7·23温州动车事故”、“郭美美事件”、“钱云会案”等引发广泛关注的公共事件,都能够看到微博的身影。 以上的统计数据和案例说明,微博不单止开辟了一片新的公共舆论空间,同时也使公民和政府之间的互动形式发生了改变。然而比较可惜的是,对微博问政功能进行系统梳理和分析的研究亦并不多。最近,犹他州立大学政治学系副教授 童严琦 和博士生 雷韶华 发表在学术期刊 《当代中国》(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hina) 上的文章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相关研究的空白。 和不少媒体和学者的观察一样,童严琦等认为微博的现实影响力是建立在“围观”这个特有属性上。通过“围观”,公民不仅可以在微博上跟进和参与到公共事件中,而且拥有了在现实里所不具备的意见表达机会。 通过对2009至2010年间微博上发生的标志性公共事件(如“宜黄钟家强折事件”、“李刚事件”)的梳理和分析,作者进一步把“围观”的作用细分为“汇集民意”、“实时直播”、“追讨公义”和“网络论战”几项功能。 由于微博具有开放性,无论哪一项功能均可能对政府目前垄断的意识形态和舆论表达的控制权形成挑战。这些功能可能改变公民对现实世界的认知,并构成对政府现实行为的问责压力,从而迫使政府必须采取一定的行动来维持公民对政府管治的信任。而且,政府难以像对待传统媒体那样运用事前审查等手段来进行监管。因此,童严琦认为:如果把微博视为是一场民意表达的“战争”,政府在其中并不具有优势,甚至是处于劣势。 然而,两位研究者认为,目前不应过分高估微博对现实的影响力。 他们的主要理由是:根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的数据显示,大多数微博用户的身份是学生。这意味着,现实中的大多数人口并未参与到网络“围观”之中。对于执政者而言,这可能是个好消息,因为这表示微博上的民意或不满不会即时转化为现实的执政压力。 但长远而言,随着人口更替的发生,这些微博用户有相当部份将转化为具有现实影响力的中产阶级。而政府只有不断提高执政能力和应对问责的能力,才可能满足这些“未来的主人翁”的需求。从这个角度看,微博里的民意正在倒逼现实进行改革。 【参考文献】 Yanqi Tong and Shaohua Lei.(2013). War of Position and Microblogging in China. Journal of Contemporary China, Vol.22, No.80, pp. 292-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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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锋:台湾人这么说这么做

他们跟我们一样,他们跟我们又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他们的「爱」是有心的,他们的「親」是相见的, 他们的「义」中是有我的,他们的「廟」是经常朝拜的。 中国汉字(繁体字)是我们与古人交流的密码。 密码不失,方能传承. 他们的书店是有主张的,坚守在黄金地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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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卜网 | 绝望之城

今年,是我到广东的第九年,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回家乡过年了。我现在27岁,如果剔除掉10岁以前记忆模糊的部分,现在我的记忆应该是家乡和广东各占一半,因为时间更近的缘故,广东的记忆甚至比家乡更加清晰。也正是如此,我得以从一个新的角度去审视自己的家乡,这个绝望之城。 吃,是每个人回家乡的第一要务,那么我就从吃说起吧。宜宾虽然是南方城市,但面条却是宜宾人生活中最重要的食物,城内面馆林立、面食花样繁多,与北方人讲究面粉类型、面粉质量、面条形状等不同,宜宾人用同一种面条,配上几十种不同的汤头拌料,发展出了独特的面食文化。 5元一两的抄手 宜宾的面是以“两”为单位计算的,一两就是一小碗,一般成年人一顿饭要吃二两到三两。在我离开宜宾的2004年,大概是1-1.5元/两,2-2.5元/2两;我读大学期间(04-08年)变化不大,印象中到08年左右也是2元/两左右。但08年以后涨幅惊人,今年回家,已经普遍涨到了5元/两,最小的面馆也要4元/两;如果一顿饭吃两种口味各一两,要近10元,这个水平在中等偏上的群体月入到手也只有2000-3000的宜宾来说,实在是高得有点离谱了。印象中那个美食多且便宜的宜宾,已经完全只是想象了:下馆子,中等水平的,40-50元/人;吃火锅要80-100元/人;宵夜随便吃点路边的烧烤,4个人也要150多;读高中时候3元一碗的肥肠汤,陡然涨到了10元,而印象中我前两年回来也只需要6元而已。随着物流的发达,内地曾经在农产品方面的物价优势荡然无存,肉类全国一个价,米面全国一个价,蔬菜根据季节可能有时略低;总体来说,在九年前我刚到广东的时候,能感受到两地物价特别是在饮食价格上,无论是成品还是原材料上都存在着很大的价差;而今天几乎已经不存在了,甚至广东有的东西更便宜了。 10元一碗的肥肠汤 再看住房。前几年所谓“逃离北上广”的呼声高涨的时候,打出的最大旗号就是房价便宜。的确,与北上广深动辄数万的房价相比,宜宾几千元的房价实在算不得多贵,但若是与沿海经济发达的二线城市相比,这房价实在是一点不便宜。宜宾新开盘的电梯房毛坯已经高达7500元/平米,这个水平已经逼近珠海、中山、东莞等市区的一般新房水平了,甚至高于珠海近郊的金湾、坦洲等地水平了;租房方面则更是明显,宜宾市内两房一厅的普通房子要1000-1500元/月,套内单间500-800/月,已经与珠海相差无几。 除了吃住两方面,内地和沿海的在其他物价方面的差距,现在也跟随着淘宝和物流的发展变得越来越小,小到没有,甚至为负了——服装,广东更便宜;电子数码产品,广东更便宜;汽车,广东更便宜;生活用品,广东更便宜…… 与物价的飞涨不相匹配的是工资水平止步不前和工作机会稀缺狭窄。前文已经说过,中等偏上的群体的到手的账面收入也仅为2000-3000元;因为私企大部分规模很小,这些中等偏上的群体也高度集中在公务员、教师、医生等事业单位、大型国企、银行和部分地产企业中,就业面十分狭窄。大多数留在宜宾的同学,走的几乎都是同一条路线:家庭条件说不上特别好但也还不错,在省内读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考公务员、教师或进入国企工作,住在家里或靠父母赞助买房、买车。在广东的大学,考公务员并不是一个特别热门的选项,大多数人报考的心态都是“试试看”,更多的人连试都不会去试;但是在四川不一样,对于很多家长和学生而言,这是最好且唯一的出路,很多人甚至从大二大三就开始准备,毕业以后几年还在不断考。某公务员招考相关单位领导在饭桌上曾对我一个同学的母亲说:“我就不信你不求我办事!你孩子毕业了不回来找工作?不考公务员?考公务员不找我帮忙?”当然,这个同学最后还是留在了读书的城市,并没有去求这位领导帮忙——但由此可见考公务员在当地的重要性和普遍程度。 当然,热衷于做公务员显然不是仅仅为了2000多元每月的账面收入的——这一点的收入,根本不能支撑起吃饭穿衣买房买车生儿育女的需要的。是无所不在的权力,和被权力牢牢掌控的财富,让人们不得不争相向权力靠拢,以期盼能第一波分享到权力带来的丰盛大餐。在这个小城里,政府的权力延伸至从三轮车到高速公路高楼大厦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个缝隙都不会遗漏。你可以看到在人力客运三轮车上运管所的“年检”字样,每一间小到不能再小的饭店墙上都挂满了工商卫生食监质监的五花八门的告示和证照,甚至还有专门管理出租车顶灯屏幕的办公室,尽管这个城市的出租车比发达地区的厕所还要脏。有权力就有门槛,这个城市的门槛无比之多,以至于做个巴掌大的生意都要跑衙门跑到腿断;有门槛就有收益,灰色的、黑色的、见不得光的、当地人习以为常的……这些“收益”,就是由公务员和企业共享的。门槛越高、控制越严的行业,诞生的巨富大贾就越多,所以小城里最富有的人,不用说都知道是哪些;从奥迪宝马奔驰到保时捷宾利劳斯莱斯,不难清晰地发现他们的财富聚集的惊人速度。 神奇的出租车顶灯管理办公室 政府吸引人的,不仅有无处不在的权力,还有强大的财力。权力的无孔不入让做企业的门槛抬高,而政府的财力如补贴、投资却种类繁多且金额巨大,这就自然让赚政府钱、为权力服务的企业更容易存活壮大。原谅我在谈论这两个问题时因为一些原因不能举出任何实例,但我相信中国人都能感受得到——因为,上述的状况,几乎普遍存在于中国的每一个城市中,在宜宾等西部城市,由于发展水平的关系,显然较东部发达地区更为严重。 比权力和财富的固化相比更可怕的,是人群和圈子的固化。任何一个在规模稍大的城市里长大的孩子,都无法理解在宜宾这种城内只有两所初中、两所普通高中和三四所职高(在我长大的年代,现在要多一些了)的地方成长的人对圈子的理解。这个圈子就意味着你的所有同学,从托儿所幼儿园到小学初中高中同学,几乎都是同一群人,如果你在省内读大学并回到宜宾工作,这个圈子就会伴随你的一生。同学聚会时经常会出现这样的对话:“咦,听说A和B在一起了?”“A?是不是以前跟C一起的那个?”“对对,哎呀,B啊,不是以前跟D在一起的那个吗?”这个圈子往往不是由个人的兴趣、爱好和生活志向所决定的,而是由于家住得近、同在一个班读书甚至是父辈是朋友的原因而组合起来的——而事实上,在宜宾这样的小城里,因为经济水平的原因,也因为人员流动性较小,很难能支撑起以其他方式组建的圈子。一旦你活在这个圈子中了,就会感觉无法挣脱,因为圈子的背后几乎就是整个小城。留在这个圈子里的年轻人们,也用iphoneipad,也玩微博微信,也上淘宝,却都早早地过上了跟父辈相似的生活,辗转于牌局酒局饭局之中,看不到年轻人应有的活力。圈子里流传着各路八卦,多是X女认识了有钱人抛弃了前男友,X男劈腿,XX出柜,XX的对象换成了XXX的前任之类的故事;在其中也会有想去外面生活的人,却也因现实的种种掣肘,最后也是留下了。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让下一代离开,不少人初中高中就把孩子送到外地读书,更多的则是像我一样在读完大学后不再回来;尽管这些年小城里的外地人越来越多,但从饮食的店面也能看出,这个很少能见到外省食物、连省内外地的食物也不多见的地方,只是一个属于宜宾人的宜宾。 巨大的向家坝 明年,将是我离开宜宾的第十年。我是个土生土长的宜宾人,对宜宾的热爱不需言说。这些年,我在他乡唱着宜宾话的歌曲,从淘宝上买各种宜宾的食材,每年都会回去玩几天,我也看到了宜宾的城区扩大了好几倍,看到江上新修了好几座大桥,看到了很多曾经的不毛之地都变成了高楼和小区,看到了新开的肯德基和沃尔玛,看到了巨大的向家坝水电站以及被它过滤得名不副实的清澈无比的金沙江,却唯独没有看见这个城市的希望——就像今年回去的时候,一位留在宜宾的好朋友说,日子越来越难过,对宜宾的生活充满厌倦,看不到希望。他有一份在宜宾很不错的工作,有一套房子,但他还是说,他想趁还年轻离开这个城市。我想,他是会成功的吧,这大概是我对这个绝望之城的最后一点希望了。 再见,宜宾! 来源:http://site.douban.com/ym1986/widget/notes/440643/note/262949469/ 如果您的阅读器看不到图片,请订阅 http://feed.luobo8.com/ 即可显示图片。 部分文章附有精彩小视频,如果您的阅读器无法观看视频,请移步原文链接: http://luo.bo/36643/ 本文小编:梁萧 标题: 绝望之城 发布时间:2013/02/19, 12:25 萝卜网 Copyright © 2010 – 2012 分享国内外精彩网事。 更多精彩欢迎您订阅 http://feed.luobo8.com/ ,欢迎网友 投稿 、推荐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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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外楼 | 中国地下水污染严重,重金属治理需要1000年

【日经BP社报道】在水资源短缺和河流污染日益严重的中国存在另一个水危机。那就是以前不太被提及的地下水污染。地下水一旦被污染,要想净化,将耗费大量时间和成本。中国虽然有管理地表水的法律,但管理地下水的法律和制度却不健全。导致现在甚至此刻仍未采取针对污染源的根本解决措施,中国的地下水仍在继续被污染。 地下水与地方病 霍岱珊是在淮河流域从事环保活动十几年的环境NGO“淮河卫士”会长。他通过媒体和网络向国内外公布了淮河流域出现癌症异常高发村庄且不孕不育和发育不全病例多发的事态,呼吁社会各界给予救援。据认为,这些健康问题大多是由饮用的地下水受重金属和化学物质污染所引起的。霍岱珊指出:“这是关系到下一代的生命和健康的大问题。”。 与曾在中国河南省等地发现艾滋病高发的“艾滋村”问题一样,“癌症村”的存在也给世界带来了巨大打击。 我们知道,中国的城市正面临着水资源不足和水源污染问题,而在中国不断恶化的水危机不仅存在于河流和湖沼等地上。地下水危机也越来越严重。受到污染的地下水正侵蚀着每个中国人的健康。 地下水对人们健康的影响在以前就已成为中国的重大问题。 在2004年10月由中国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卫生部和财政部联合发布的《全国重点地方病防治规划(2004~10年)》中,公布了地下水等引起的健康问题的实态。该规划指出,到03年底,氟牙症(*1)患者达到3877万人,氟骨症(*2)患者达到284万人,砷中毒引起的痴呆症患者达到9686人,大骨节病(*3)患者达到81人,潜在性克山病(*4)患者达到2万9900人,慢性克山病患者达到1万900人。 *1 氟牙症 因饮用水等所含的氟化物的过量摄入,导致牙齿上出现褐色斑点和染色。 *2 氟骨症 因饮用水等所含的氟化物的过量摄入而引起的关节炎及骨质疏松症等骨头异常。 *3 大骨节病 由食物及饮用水引起的地方病之一,骨端和骨干端发育异常,变成变形性关节症而发病。 *4 克山病 以心肌病为主的疾病。因在中国黑龙江省克山县高发而得名。该地区的土壤和水中硒含量低,据认为该病由自给自足导致的缺硒为主的营养不良引起。 这些由饮用地下水引起的疾病都以“地方病”的形式出现。有可能发生地氟病的地区人口达4194万人,有可能发生砷中毒的地区人口达115万人,2004年发布的该规划已明确指出必须采取措施。 作为地方病诱因被指出的地下水污染多由自然原因引起,但近年人为污染却愈演愈烈。 从根除地方病的角度来看,净化地下水和防止地下水污染也至关重要,而身为专家的中国公共环境研究中心马军主任指出:“地下水污染多种原因错综复杂,涉及的地理范围广,很难采取对策和进行管理。”遗憾的是,地方病防治一直被束之高阁。 地下水支撑的饮用水 中国人民大学环境学院的马中院长指出“水资源不足和河流水质污染直接威胁着城市居民,而作为全国饮用水源的地下水污染更是一个大问题”。 中国环境保护部和国土资源部于2008年7月公布的《全国地下水污染防治规划》指出,地下水占全国水资源的三分之一,占全国总用水量的20%,在饮用水中所占的比重高。中国13亿人口中,有70%饮用地下水,660多个城市中有400多个城市以地下水为饮用水源。在中国,地下水是维系生活和生命的水源。 但是,情况非常悲惨。据《全国地下水污染防治规划》介绍,全国90%的城市地下水已受到污染。 容易被污染的是地表近层的地下水。但是,深层的污染也在扩大。马军主任解释说:“由于地下水开采施加压力,地下水储水层变成漏斗状,已污染的地下水将渗透到深层。” 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院的专家指出,持续监测2年~7年的118个城市中,64%的城市地下水“严重”污染,33%的城市为轻度污染。正常的城市不超过3%。该专家警告:“地表的环境污染将加剧地下水的污染,这些正威胁着人类的健康和生命。” 2007年,国家环境保护部部长周生贤在全国人大代表常务委员会上介绍水污染防治法修订草案的正式指出:“中国的大部分城市正面临着地下水污染问题。” 日益恶化的地下水 2006年在163个城市实施的地下水调查数据表明,调查过浅层地下水的125个城市中,东北、西北、华东、中南等的21个城市的水质比上年恶化。95个城市“与上年持平”,有所改善的不过9个城市。 调查了深层地下水的75个城市中,以东部沿海地区为中心有12个城市的水质比上年恶化。而有所改善的只有5个城市。58个城市的水质未见改善。 中国政府相关机构迄今为止公布的资料中,反复指出中国的地下水污染正“由带状向面状”、“由浅层向深层”、“由城市向农村”不断扩大和扩展,污染程度与日俱增。 马中院长指出,“水源的整体情况在不断恶化”,据他预测今后10年内中国很多城市将放弃现有水源地。 马军主任所担心的是,防治地下水污染在技术上并不容易。比如,要想完全净化已被重金属污染的地下水极其困难。马军主任指出:“要想净化已渗透到深层的地下水污染需要1000年时间。”。 更加严重的是中国现在还没有防止或改善地下水污染的有效法律和制度。 2008年2月修订的水污染防治法虽然规定适用于防治河流、运河、灌溉渠、水坝等地表水及地下水污染,但并没有能够保证法律有效执行、使污染地恢复原状(净化)的具体措施等。 马军主任指出:“我们没有管理地下水环境的法律。现有的法律只针对地表水。” 中国虽然有地下水水质标准等国家标准,但没有确保地下水水质的法律体系,水质标准形同虚设。 农村的悲惨 中国的现实是,农村暴露在跟城市一样或者更加严峻的环境危险中。 很多农村都用水井抽取浅层地下水来使用。由于农场大量使用化学肥料和农药,地下水受到污染,因此更容易受害。 甚至有“三致”一词表示侵扰农村的三大悲剧。指的是“致癌”、“致畸”、“致突变”。开头提到的“癌症村”在河南、安徽、四川、广东、黑龙江、山东等中国各地都已出现。中国政府也已承认,致病原因在于DDT等农药及化学肥料。 据估计,除上述污染物以外,砷、氟等有害物质超标(地下水环境标准)的地下水饮用人口至少超过1亿人。中国政府公开表示,目前面临着地下水威胁的农村人口达到1亿1000万人。 中国政府指出地下水的污染原因有农药及化学肥料的大量使用、废弃物的不当处理、汚水的不当处理等,行政部门格外重视的是人们对地下水污染的认识不足。 中国国家环境保护部的主页上,介绍了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对危险物废酸未进行处理、直接弃入土壤导致地下水受到污染的案例,而这只是冰山一角。地下水污染主要是由中国各方面防止污染的意识低下而引起的。 令人期待的国际社会支援 中国存在企业和行政管理体制不健全、技术实力不足、监测体系不健全等问题,旨在提高国民意识和防止污染的体制和制度刚开始构建。中国国家环境保护部等部门制定了“全国地下水污染防治规划”,反复进行修订,正努力完善监测网络和推进污染防治项目等。但是,每次修订规划,日益严重的现实就会浮现在眼前。 为了公布日益严重的地下水污染实态并通过国际合作治理地下水污染,2010年7月在北京大学召开了“国际地下水高级论坛”。该国际会议在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的支持下,由北京大学水资源研究中心从5年前开始每年举行一次。 今年的主题是“全球变化下的地下水安全”,有来自美国、英国、香港地区、台湾地区及中国大陆的100多名专家和研究人员参加。海外参加者中美国研究人员居多,中国研究人员尤其引人注目。另外,美国知名化学公司杜邦积极充当论坛的发起人,这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中国的地下水问题可以说是“半永久性课题”。在该领域,日本肯定有能够发挥作用的技术和经验。期待日本积极发挥作用和做出贡献。(特约撰稿人:青山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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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之声 | 悲哀、愤怒、绝望:流亡藏人和102位自焚者

2月17日,藏人南拉才让(Namlha Tsering)在甘南藏区夏河县的拉卜楞寺附近自焚。这是2009年2月以来发生在中国的第102起藏人自焚事件。流亡印度的藏人如何面对一个又一个藏人自焚的消息? (德国之声中文网) “我们为逝去的灵魂祈祷。”一名流亡藏人这样说道。每当喜马拉雅山脉另一侧的中国传来僧侣和藏民全身浇上汽油,点火自焚身亡的消息,在喜马拉雅山这一侧的印度达兰萨拉-流亡藏人的聚居地,人们便点上蜡烛向死者寄托哀思。在西藏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哪个时期像过去几年这样有如此多的藏人自焚事件。尽管中国当局想尽办法阻止发生自焚,但情况看来并没有什么改变。 担心今年局势更糟 位于达兰萨拉的非政府组织西藏人权和民主中心(Tibetan Centre for Human Rights and Democracy )一名发言人表示,”西藏的局势非常糟糕,如果中国政府不倾听藏人的声音,不着手解决问题,那么今年局势也不会改变,我甚至担心情况会变得更糟。”。 在印度的流亡藏人者中,许多人将自焚而死的藏人视为殉道者,对他们充满敬仰:他们将自己变为燃烧的火炬,让世人关注藏人的绝望。但另一方面,自焚不符合佛教信仰,佛教禁止自焚。藏人行政中央司政洛桑森格(Lobsang Sangay)也谈到了所面临的困难局面。他在去年接受德国广播电视联合会ARD采访时表示:”我们的立场很明确。他们都是人,我们不愿意看到他们死去,因此我们多次呼吁,不要采取过激的手段,包括自焚。但是我们也能理解他们为什么样这样做,因为在中国根本没有抗议的空间。作为人,我们试图阻止他们这样做,作为佛教徒,我们为他们祈祷,作为藏人,我们和他们团结在一起。” 中间路线受到的压力加大 事态已经越来越严峻。一方面,自焚事件一再激起世界公众对西藏问题的关注,这是流亡藏人行政中央所希望的。而另一方面,要求他们改变达赖喇嘛所指定、所遵循的中间路线的压力也在增大。 达兰萨拉的藏青会主席表示,”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西藏独立,我们无法在中国的统治下生活。”藏青会要求西藏完全独立,但是,在中国甚至拒绝西藏文化自治这样的最小化要求的背景下,人们不禁要问,藏青会提出的最大化要求如何才能实现。西藏流亡政府则一再强调,不会改变达赖喇嘛指定的中间路线。 达赖喇嘛很久前自己说过,”我多年来的想法是,西藏首先应该实现非军事化,它应该作为自治区留在中国境内。”达赖喇嘛现在很少就政治问题发表看法。尽管在国际上有很多有影响力的朋友,但这位尊者仍然没有能够让中国做出让步。相反,他不得不在流亡中目睹西藏局势不断激化。 作者:Kai Küstner(新德里)  编译:乐然 责编: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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