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 | 基督教与道德伦理


基督教与道德伦理

 


我妈曾经对我说过,那些“信教的”真能说,拽着你就说个没完,“你信了,主就保佑你,不生病
”,“你看我,摔了一跤,什么事也没有,都是主保佑我”,我妈说她心里反驳道,“主保佑你,你就不应当摔跤”。


我对妈妈说,感觉他们不是真的信,而是在和主做生意,也让别人和主做生意。正如唐崇荣牧师在讲道时说过的:如果你信了,主就听从你,那主就是你的奴仆,听从你的差遣。


这显然不是信,这是亵渎,迷信其实是对信仰的亵渎。


重读早逝的杨小凯先生的讲演稿《基督教与宪政》,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如下摘引段落。杨先生认为上帝对于基督教社会有三个作用:


一是“自由代理”,“
上帝虽然是万能的,但他永远尊重让人自由选择。他不会说要用专政来强迫你选择。也就是说他对别的宗教不会用暴力去压制。他爱人,甚至爱敌人,宽恕,还有不把人划分为等级,基督耶稣爱最低贱的人。”


我对基督教缺乏了解,但基督教有几句话却令我醍醐灌顶,其中一句就是“神爱罪人,神恨罪恶”。我理解,所谓“自由代理”,不是鼓励人随便选择,而是对人的局限
/缺陷的深刻理解,在这个基础上去理解“众生平等”:神之博爱永远不会放弃一个罪人,祂等着罪人“回头是岸”,神以爱而不是强制和恐惧引人向善。重温英年早逝的杨先生的这点体会,让我想到国人往往轻视契约,而喜欢“牙齿当金使”。契约往往是“丑话说在前”,基于对人的局限和缺陷的认知;而“牙齿当金使”却是典型的“好话”,是响当当的好汉行为。


认识不到人与神的区别,不会产生“自由代理”之神,人常常就是神。君不见中国许多的神都是过世了的人,典型的如关公,我们的祖先也都被我们供上牌位。


二是“第三者功能”,“宗教(基督教)他崇拜一个现在你还看不到的人,耶稣,他在天上,他跟你没有利害冲突。他不跟你争利,不跟你争钱,不跟你争超级大国地位,他是一个真正的第三者。”但祂是全能的,无所不在的,人无可逃避。


我的理解,神不是人,正如人不可能是神。如果人没有灵魂,就不需要这个“第三者”,因为每个躯壳来自不同的肉身父母,也终将死亡而腐烂,成为尘土。但是因为人有灵魂,这就是人的共同之处,也是人最大共识之所在。因此,人不仅爱惜并尊重自己的生命,也尊重他人的生命,正是上帝的“第三者功能”确立了人的自由和权利这一道德价值,也是尘世之人因此得以和平共处的根本共识。否则,就只能“以邻为壑”,“他人就是地狱”…


去日本旅行时,在日本生活多年的华人导游介绍,东京新宿有个高档餐厅聚集场所,主要供政商界人士在谈判处于僵持时去那里解决问题。日本完整保留了儒家传统,这似乎也是一个例证。承袭儒家传统的东方人在谈判时往往有很大的保留,彼此都不喜欢将丑话说出来,而喜欢扮好人,但是在心底深处都知道丑行的可能。


即使将通常的丑行都有言在先了,难免还会有难以言述的顾虑。修身之人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事实上,丑话在先也不足以排解种种顾虑。这也是缺乏“第三者功能”的表现。想起网上传播的关于某留德中国学生在德国留学期间三次被查票罚款后影响就业的故事,这位学业优秀的留学生最后被告知被各企业拒绝的理由是,再严密的制度也会有漏洞,特别是对于善于发现并利用漏洞的人而言,在制度监督的情况下,最终的风险防范还是仰赖人的信用和道德底线,因此企业不会冒险请一位勇于破坏制度的人,即使其学业优秀。


西方社会,公正的基石是诚信。这一共识正是来自上帝这一“第三者功能”。我总觉得,弥漫神州的“阴谋论”过于“推己及人”。似乎只要制造一个对立方,将其想得无所不能又无所不用其极,自己就可以对于受害者的角色自怨自艾,乃至反而对于自己的无能和愚蠢取得某种合理借口。


三是“模糊面纱的原则”,“不管你在什么地位,不管你是小偷还是警察,是被告还是原告,都认为游戏规则公平…模糊面纱的原则是说,制定游戏规则的人不能替自己着想,要替自己的对手着想,就是基督教说的,爱你的敌人。”


基于集体主义的传统,许多国人还是有为他人打算的优良品质的(但恕我直言,却往往是在应该为自己打算的时候,过后难免怨艾对方不为自己打算。最近听一个熟人说前老板小气,在国外机场转机等七个小时,前老板自己买水喝。我问他,是否人家之前问他是否喝水而他说不要。果然如此。但他认为前老板应该知道他需要喝水。)但又基于差等人格的传统,制定规则的人只替自己
/权力者着想,而不替对手着想,反而是许多弱势者常常为强势者着想,或者弱势者干脆忽视那些蛮横而不合理的规则,绞尽脑汁将自己变成强势者。以至于林语堂先生那句名言至今仍因十分形象而准确而广为流传,“中国就有这么一群奇怪的人,本身是最底阶层,利益每天都在被损害,却具有统治阶级的意识。在动物世界里找这么弱智的东西都几乎不可能。”


唯物主义喜欢利益最大化,而没有信仰的利益最大化往往是通往地狱之路,因为不懂得妥协或者不懂得抗争的人们必将彼此奴役、彼此争战,而永无宁日。基督教另一句令我醍醐灌顶的话是“手段是种子,结果是树。”人有理由希望利益最大化,但有个前提,那就是道德底线——尊重人的权利和自由,如果逾越了这个底线,那就是零和游戏,直接通往地狱。中国自古以来的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就是典型的零和游戏。


感谢上帝,信祂的人将人的权利和自由认定为基本的道德价值,将诚信作为公正的基石成为道德底线。而不信祂的人,却用非人道的道德彼此捆绑和彼此棒击。

 


以下摘自杨小凯《基督教与宪政》

 

   

基督教为什么会这么成功,这是很值得去研究的事。基督教里边有几个基本的东西,一个是
Free agency,他说上帝虽然是万能的,但他永远尊重让人自由选择。他不会说要用专政来强迫你选择。也就是说他对别的宗教不会用暴力去压制。他爱人,甚至爱敌人,宽恕,还有不把人划分为等级,基督耶稣爱最低贱的人。所有这些,都是形成像《圣经》里说的永久和平和正义的制度的基础。不管你相不相信有没有耶稣或人死了会不会活,你也得相信这本身就是一个神,就是一个灵。他真的是一个人类社会长久和平的基础。但是这还不是宗教信仰,这还是像哈耶克的观点,是一种社会科学的研究。

  基督教为什么要比其他文明成功得多,其中就有一个所有宗教都有的功能,叫做第三者功能。就是说买者卖者如果没有第三者来沟通买卖双方,有时候明明是一个互利的买卖都做不成的。但是如果有了第三者仲裁,就是如果我们讲价讲不好了,请个与此没有利害冲突的第三者来给我们定一个价,这样一般就容易成功。所以要使一个社会运作得很成功的话,这个第三者的功能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宗教跟社会科学哲学都不一样,社会科学哲学都不是第三者,因为它都是在游戏中玩游戏的人。我是经济学家,我就是社会中的一个人,我有我的效用,我有我的目标,我不是第三者,我跟人家都有利害冲突。但是宗教他崇拜一个现在你还看不到的人,耶稣,他在天上,他跟你没有利害冲突。他不跟你争利,不跟你争钱,不跟你争超级大国地位,他是一个真正的第三者。而一个和平的秩序,一定要有一个第三者功能,就像一个买卖做成功,一定要有一个第三者功能一样。有很多国家完全没有宗教,像我们中国古时候,完全相信孔孟的哲学,哲学不是宗教,它没有第三者功能,因为孔夫子就是今天说的Consultant (顾问)
,他有利害关系,他要讨好国王拿钱。要有国王重用他,他才能够生活。他对国王就比较宠,他对国王进行规劝。但是在基督教里边,上帝对国王有一种威吓作用,你如果欺负老百姓,镇压穷人或对没有钱的人不公,迫害反对派,你死了要去地狱。这个功能哲学家孔夫子是没有的。这就是所谓宗教的功能。但是基督教有一些别的宗教没有的,比如说他无条件地禁止一些行为(十戒)。为什么基督教发达的地方经济也发达?这有很多原因,我刚才只讲了前一个原因。我们在做生意的中间,这信教的人有一个取之有道的承诺,他不会去搞你的鬼。而信教的人平均来说这个承诺比较可信。所以基督教文明的国家大公司可以发展起来。没有基督教文明,只有小家族公司,大公司搞不起来。发达国家有政府和商界形成共识的
best business practice
codes(
最佳商业行为准则),共十条,搞财务和管理的专家都知道,这对大公司的公司治理起关键作用。但最佳商业行为准则源自圣经的十戒。这种基督教经济上的好处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就是政治秩序,政治秩序就是我刚才说的,这也是罗衣思指出的,要有一个永久的社会和平,就要有公平的政治游戏规则,它要满足模糊面纱的原则,即不管你在什么地位,不管你是小偷还是警察,是被告还是原告,都认为游戏规则公平。模糊面纱的原则很难在没有宗教的情况下产生。因为模糊面纱的原则是说,制定游戏规则的人不能替自己着想,要替自己的对手着想,就是基督教说的,爱你的敌人。为什么美国、英国、澳洲的制度这么好,因为他们满足了模糊面纱的原则,这些制定游戏规则的人,在制定游戏规则的时候,他不是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要考虑自己的对手,要去照顾他们的利益。这个怎么能做得到?第一个你要有爱敌人的想法。第二个你要有害怕下地狱的恐惧。你怎么才会有恐惧呢?你一定要信。这是没有理性的信。只有信的人才会在有权制定游戏规则的时候不是只替自己去着想,而是替敌人去着想。而不能象孙中山那样,当总统时就要选择总统制,在野时就要内阁制。也不能象毛泽东那样,在野时要真正的民主,一旦执政却要搞专政。

  你说为什么基督教的国家政府制度这么好,刚才我说的这两条就很重要。而要信,就要放弃使个人利益最大化的理性。你要信死后有天堂地狱,你才会恐惧下地狱。你看基督教的国家,不会像中国那样,当了皇帝以后娶一千个老婆。他不敢,为什么,因为他相信圣经上说的要一夫一妻,违背了这个要下地狱。但是如果我不信它,我不怕它,你讲它一百遍我还是娶一千个老婆。就像中国的皇帝一样。所以信在这里是起关键作用的。而这个信绝对不是理性。但是这个后果又是理性的,信的人,国王信,特别是掌权的人信,就会有一个好的社会秩序,就会有一个我们所说的宪政。所以我的第三阶段就是从哈耶克的社会科学的理性追踪到信,信是基督教成功的秘诀。如果用实践去证明死了人可以复活,你怎么去证明?但是信的人他在个人的灵上他会经验到。这又讲到了政治制度、社会制度,它是人与人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用经济学家现在最时髦的一句话,它是一个所谓复杂性的理论。复杂性理论是什么意思呢?比如说我们都是由分子构成。人和所有生物的分子基本上是一样的。但是这个分子的不同的组合,就是这个简单的构造的差别,对不同动物不一样,就会变成不同的物
种。我们每一个人的利益,不管是经济利益还是什么利益,就相当于分子。但是我这个人和其他人怎么组织起来,就像一个社会的遗传基因一样,像分子的不同的组合。这东西由什么决定?由行为规则决定人与人的关系怎么样。你说爱你的邻居,你看到那个在基督教文化下长大的人,他搬到新地方,首先敲邻居的门,跟他们互相认识,他就有这种跟人打交道的意愿。那我们中国人,住了两三年,隔壁是谁都不去问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行为差别,因为我们的意识形态不一样。意识形态决定人的行为差别,行为差别决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社会结构会怎么样,这是由宗教决定的。基督教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他爱敌人,他替敌人着想,他有Free agency,尊重别人的选择。他又是排他性的,别的都是假的只有基督是真的。但是他又从来不强迫别人,这就是所谓的Free agency,让人自由选择。这些东西是别的宗教没有的。比如说伊斯兰教排他,但它不尊重别人的选择。伊斯兰教掌权的或占优势的国家,它有时候不尊重别人,或者是儒教掌权的一些国家,有些时候它就会镇压跟自己政见不同的人。但是基督教不是这样的,它讲Free agency。但我们也必须承认,基督教在天主教还没有进行宗教改革的时候,有一段非常黑暗的历史。在那个时候,宗教迫害等等都有,赚钱是坏事,不能收利息等等。宗教改革以后,把人的价值改变了,每一个人都可以跟上帝交流,不要上级批准。每一个人都可以自己组织教会。正当的发财是上帝的选民。这些是基督教发展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阶段。

  实现宪政最困难的不但是有权影响政治游戏规则的人能替政治竞争中的失败者着想,而且是竞选失败者自愿认输。政治竞争往往是零和对策(你死我活的),竞选失败者自愿认输,从理性而言不是失败者的最优决策,因为竞选失败后以前的大量政治投资都废弃了,因此输了不认输是失败者的最优决策。而1917年俄国和很多国家宪政失败都是因为竞选失败者输了不认输,发生革命。基督教信仰对竞选失败者放弃个人的最优决策,为社会牺牲个人利益,输了认输,是关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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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7日, 12:15 下午
分类: 公民博客